虽说各玩各的,但是该出席的宴会务必参加,宁芫阑向经纪人说明情况后回家了。
推门进去,练柏正对着镜子穿西服,系上扣子和领带,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
宁芫阑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开口道:“我要不要准备什么?”
“戒指还在不在?”练柏转头看他,“有就戴上。”
宁芫阑先想是“带”还是“戴”,然后从抽屉翻出一个密封袋,摊开给Alpha看。
练柏先是一怔,接过密封袋取出戒指,握住Omega的手心,将其戴在无名指上,“好了。”
“哦。”宁芫阑看了看戒指,而后指尖朝下,桌面传来一声脆响,无辜地说,“它掉了。”
练柏顿时语塞,捡起戒指跟他的无名指对比。
大了一寸。
空气中寂静许久,宁芫阑收回手说:“宣誓时发现了,当时不想破坏气氛,就一直没说。”
“有红绳吗?”练柏问道。
宁芫阑顿了顿,连忙从卧室翻出红绳手链,拆下后递给他,“只有这个。”
说完,只见练柏将红绳的两端对准环心,扯住一端缠绕在圆环上,再去拉拢另一端的线,当戒指编好红绳后,剪去多余的线头,重新戴在他手上。
尺寸正好合适。
“先用这个代替。”练柏说,“我的问题,以后重新给你买一枚。”
宁芫阑轻轻点头道:“谢谢。”
距离晚宴的地方有些偏远,两人收拾完后便立刻出发,车载导航频繁播报路线,红绿灯和下班高峰期时段,车子完全动不了。
练柏怕他坐着无聊,将邀请函递过去,信中内容是——房地产曲总诚挚邀请出席25周年银婚庆典,邀您共同见证新的征程。
“我们要买房吗?”宁芫阑动了动唇,坦诚说,“我觉得这边挺好的,没有搬家打算,离公司也方便。”
练柏轻嗤道:“不买,只是过去捧场,到时候姜颐也在。”
“哦。”宁芫阑说,“有点不想见他。”
练柏没再回应,除工作外,他平时和姜颐说不上几句,更多的话题无非是宁芫阑最近在做什么,演员角色被抢也不说一声,婚后逐渐地开始疏远他。
车子上到高速,宁芫阑将邀请函放回信封里,小心翼翼说:“我们要不要准备什么致辞,例如银婚快乐、百年好合?”
“不用,轮不到我们讲话。”练柏转头看了他一眼,叮嘱道,“你去到先找个位置坐下,想吃什么就吃,不要离开大厅。”
宁芫阑了然:“没问题。”
练柏停顿片刻,又说:“宴会上有很多Alpha,如果有陌生人找你搭讪——”
宁芫阑迅速接话:“我说我有老公,他没死。”
“……”练柏掀起眼皮,道出,“你说前面那句就行,后面的不用。”
宁芫阑:“哦。”
到达宴会厅,练柏将礼品放下后,牵起他的手往里走,迎面走来一个Alpha。
“哟,难得把嫂子带出来见见。”
练柏笑出声:“来这么早,不是没开始吗?”
“在家也是闲着,不如出来多交几个朋友。”Alpha说完,目光再次落在宁芫阑身上,介绍道,“嫂子好,我叫靳明延,和你老公从小打到大。”
宁芫阑懵懂地点头,“你好。”
“你找个地方坐着,别乱跑。”练柏再三叮嘱,“有什么事就喊我。”
两人离开后,宁芫阑悠悠地走到厅堂,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一口,便在最后一排坐下。
“喂。”
肩上突然挨了一下,宁芫阑一个激灵跳起来,看着眼前的Alpha,迟疑半晌:“你……”
“上次酒吧见过。”对方意味深长道,“你还问我找不找吧里的Omega?”
宁芫阑快速扫过他的记忆,没记错的话,他当时是和魏哥一起,魏哥走后,他们聊起了姿势和一夜情。
“哦,是你啊。”
Alpha见他回神,碰了碰酒杯喝了口,“你是谁的家属,怎么一个人坐着。”
“啊?”宁芫阑环顾四周,终于将视线转向楼梯边上的人,指了指说,“姜颐,他是我哥。”
Alpha半信半疑地点头,“结束后的舞会,能邀请你跳支舞吗?”
“我……”宁芫阑想起练柏在路上说的那些话,“我有老公,他还活着。”
Alpha茫然失措,淡笑道:“这拒绝理由不错,那就待会见。”
很快,嘉宾到齐后庆典即将开始,宁芫阑的座位前忽然来了几人,他赶忙起身,随后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是姜颐。
姜颐见他过来,问道:“练柏呢?”
宁芫阑摇头:“不知道啊,他叫我坐在那里,要不我打个电话。”
“算了,吃完饭再说。”姜颐和他闲聊完,不忘向其他人介绍着,“这是我弟,宁芫阑。”
宁芫阑莞尔一笑:“你们好。”
另一边,练柏和靳明延喝了不少,餐桌上都是品牌方的人,互相敬酒再谈合作意向。
终于等到桌上的人走完,靳明延瞥了眼周围的人群,推了推练柏的肘部,“嫂子人呢?”
“……”
练柏指尖一顿,才意识到把宁芫阑落下了。
他急忙跑去大厅,只见宁芫阑端起酒瓶给桌上的人倒酒,脸上挂着微笑。
“什么都别说,今天高兴接着喝,后续的合作就拜托了。”
宁芫阑态度诚恳,倒是姜颐坐在一旁不知所措,点燃香烟含在口中。
练柏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姜颐才看到他,招手示意,“来了啊。”
“嗯。”练柏大步走过去,稍稍弯腰,凑到宁芫阑耳边轻声问,“喝了多少?”
宁芫阑摇摇头,打了个嗝:“没多少,我酒量好着呢。”
“哥,那我们走了。”练柏握住宁芫阑的手,温文有礼地说,“下次再登门拜访。”
实际他和姜颐的年龄相仿,细算起来还大几个月,联姻的辈分上,叫哥也不为过。
姜颐颔首默许:“约不到代驾,就到附近酒店住一晚,照顾好他。”
“会的。”
宁芫阑前一秒还是没事人,后一秒紧紧伏在练柏身上,他搂着练柏的腰,低声嘟哝:“信息素好香。”
“怎么不叫我。”练柏刮着他鼻尖,玩笑道,“你给姜颐谈了几个项目,也不见你给我。”
宁芫阑沉默了几秒,商量着:“那我下次帮你谈。”
“不用。”练柏说完,舞会快开始了,他正准备抱起Omega,面前缓缓走来一个Alpha。
Alpha看了看宁芫阑,开门见山:“他刚刚答应要和我跳支舞。”
“?”练柏和他四目相对后,看着怀里的Omega,“醒醒,有人找你。”
宁芫阑慢慢睁开眼,望着面前的人,半醉半醒说:“是你啊,我不是说我老公还活着,你等他死了再来吧。”
“……”
Alpha刚想开口,但见练柏脸色黑了一圈,连忙摆手,“认错人了,再见。”
练柏把宁芫阑抱到车上,等待代驾途中,他打开果汁,插上吸管喂到Omega嘴边。
宁芫阑抿了一小口,举起手道:“来干,继续喝。”
“我不是提醒你如果有陌生人搭讪,不要理他。”练柏一想到刚才Alpha说的那些话,有些不爽。
宁芫阑如实道:“他不陌生,我见过他两次。”
练柏眉梢一挑,又问,“哪里见的?”
宁芫阑:“酒吧。”
练柏:“……”
这时候和宁芫阑是讲不了道理,练柏轻轻抚摸他的发梢,忽然指尖落在后颈上。
车里弥漫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因为没有Alpha的标记在,茉莉花味显得清新自然。
结婚三年,两人亲密接触几乎为零,他回来的时候完全避开易感期,而宁芫阑也不在发情期内,始终如一。
“宁芫阑,你当初为什么同意嫁给我。”练柏问道。
说完,宁芫阑扭了扭身子,含糊不清:“你有你的利益,我想摆脱不必要的麻烦。”
练柏愣了愣,接着问:“你有什么麻烦?”
“姜颐不是第一次给我安排婚约。”宁芫阑说,“以前介绍的那些A,长得还丑,这么对比你还行吧,刚好你要签婚前协议,我觉得不错。”
练柏默不作声。
“我妈之前就想把公司分我一半,毕竟不是学习这块料,姜颐就不一样,他什么都比我好,我当初要进娱乐圈的时候,他坚决反对,后来说给我安排联姻,有人照顾。”宁芫阑边想边说,“你人挺好的,我不讨厌你。”
又是一阵沉默。
“你不要有压力,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说不离婚,我也没想过。”宁芫阑搭在他的脖子上,逐字逐句说,“姜颐要是跟你说什么,别听他瞎扯,除了让我俩结婚,没一件事是靠谱的。”
练柏闻言一笑,附和着他的话:“这么说你对姜颐还挺不满意。”
“不满意的地方多了去。”宁芫阑嫌弃地说,“下次他看上什么项目,你就跟他抢,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练柏唇角微扬,将宁芫阑翻了个身,拿出新的抑制贴,撕开包装贴在他的后颈上。
贴完后,他的掌心贴着抑制贴揉了揉,等待气味完全消散。
作者有话说
提前写完就更了,存稿是一滴都没了 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