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礼过去从没被丁檀念这样吵过。两人即便闹矛盾,丁檀念也就是嚷嚷两句摔门回家,等再见面就跟没事儿人似的扒拉他一起玩儿。
丁檀念一直说好兄弟是没有隔夜仇的。但白礼知道,那是因为他从没真的跟自己生过气。
从某种程度上说,丁檀念是真惯着白礼。把人宠没边儿了。
所以这次丁檀念真的动火,白礼最先涌上来的情绪不是同等的愤怒,而是难受到不行的委屈。
丁檀念竟然这么凶地骂他!
白礼自己没察觉两个眼眶已经红了,还以为坚强地维持住了面无表情。声音有一些颤抖,但吐字很清晰道:“我没有故意骗你。”
丁檀念一见白礼红眼睛他就什么火都灭了一半。
就没见过比白礼更能耐的消防员。泪还没流出来灭火,火自己先心疼地退了大半。
白礼,你就是我祖宗!
丁檀念在心里暗骂了句。又坐了回去,声音软了下来:“那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国这么久了,一直在我跟前儿待着,就找不到机会给我说?”
白礼正想说话,就看见丁檀念的手又放到了他的脚背上,倒也没捏,就是无意识地握在手里。他动动腿想抽回脚,两人说正事儿,这姿势像什么话。
结果丁檀念还不许,警告似的用力捏捏脚心,催他:“别乱动,回答我的问题。”
白礼被这么一搅和,反倒没那么情绪上头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在积攒勇气:“我不想你为了孩子跟我结婚。”
丁檀念一愣,没转过来弯儿:“啥意思?”
白礼摸摸肚子,道:“能怀上这个孩子也有我的原因在。我不想用这个孩子当要挟你的筹码,让你不得不跟我结婚。”
丁檀念眉头一皱,“什么狗屁筹码?我用你要挟我?我上杆子跟你结婚呢我!”
闻言,白礼愣愣地看向丁檀念,说不出话来。
而丁檀念却是抱着白礼的脚丫子,在这不天时地利人和,不浪漫精致的场景下,告白了。
“白礼,我高中时候就喜欢你了。惦记你不是一年两年,是快十年了。”
白礼眼眶瞬间就湿了,他说不出来听到这声等了太久太久的告白时的心情,只是想问。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丁檀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藏了这么久的心意为何压着不说的原因。
最开始是很突然地意识到了自己喜欢白礼。他还记得那天真的很普通,白礼坐在树荫下的长凳上,有细碎的光影落在他的身上。
白礼打小就静,让丁檀念不敢像对其他玩伴那样随意地对他。总是小心翼翼的、谨慎的护在身后,带在身边。可能从一开始,白礼对他而言就是最特别的。只是那一天,他突然顿悟了。
在聒噪的蝉鸣和剧烈运动后激烈跳动的心跳声下,突然意识到了。
自己必须时刻把白礼放在眼皮子底下,去哪儿都要带着,总想挨近点儿,总想对人动手动脚是因为喜欢。
但是明白了自己对白礼的感情和表白是两码事儿。
他们的高中没有青春校园电视剧那样精彩,太普通,太平淡了。日复一日地上课、放学、吃饭、写作业。今天和昨天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吃的饭不太一样罢了。
丁檀念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去开口。或者说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当作借口,去忽略多年的友谊,头脑发热地冲动一把。
后来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契机,丁檀念却被白礼那决绝的话吓得心都凉了。他本来因为害怕白礼被那男生抢走,准备跟白礼告白了的。
再后来高考快到了,他们升学压力重,别说告白,班上原本谈着的几对儿都不约而同的分手了。考试、分数已经充斥了他们的生活。
顺利毕业以后,还来不及酝酿情意,丁檀念就被他爸薅到公司当实习生熟悉业务。整天忙成一条狗,沾床就睡,就靠着中午跟白礼打视频电话充充电。
上大学,两人念的专业不同,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却常常碰不到面。越是拖得久了,就连丁檀念这个向来果断的人都变成了胆小鬼。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有几次话都到了嘴边,却还是没说出口又咽了下去。
再加上当时白礼跟一个同系学长走的很近,像是快要坠入爱河一般,他就更烦更不敢说了。弄不好,白礼就跟什么学长跑了,他跟谁哭去?
说到底,就是当年少了点儿该有的冲动。有些话,拖着拖着,就很难再开口了。个中缘由是不能轻易用语言去说的清的。
白礼作为同样因为谨慎、犹豫、猜疑而迟迟不表白的胆小鬼二号,倒是或多或少能体会到那几分心情。
虽然他也怀着莫大的遗憾与后悔,甚至想回到过去推自己一把。但事已至此,白礼反倒又多了些尘埃落定的心安感。
丁檀念问他。
“白礼,你是不是也对我有意思?”
白礼这次没再逃避,很轻快地点点头,把自己投入男人的怀抱里。
“我也惦记你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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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两人说开这段儿写的不如我想象中的好。我的能力确实很一般,写不出来最开始预想中的感觉。大家就当看个傻白甜文乐呵乐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