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底,丁檀念带白礼去产检。产检结果一切正常,但医生依旧把人留下来叮嘱了很长一段时间。
丁檀念这边的医生从没给过他好脸色,板着脸问了他一大堆问题:“知道孕夫有四肢浮肿的现象吗?知道孕夫感觉腰酸背痛吗?知道孕夫性需求旺盛吗?知道孕夫有没有出现失眠的情况吗?”
丁檀念再暴躁的脾气此时都被压得死死的,被喷一脸唾沫星子也不气,老老实实回答问题:“知道他四肢浮肿,每天都会让他泡脚再给他按摩。知道他有点腰酸,每天也会花时间给他揉腰。性......性需求这个,我没有发现。晚上他偶尔会失眠,但不严重。一般就是因为白天睡多了晚上才睡不着。”
医生嫌弃地看了一眼,没好气道:“孕夫不主动说,你就不会观察吗?他肯定有生理反应,那些又瞒不住。说到底还是不够上心!”
丁檀念没法跟医生辩解,只好点头应下表示自己回去会多加关注的。
白礼这边就温风细雨很多,还是之前的医生,笑着问他:“最近有感觉到胎动吗?”
白礼点点头,“有的,但不是很频繁。”
医生道:“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吧?”
白礼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一番才开口说:“有......我最近,胸部感觉有些奇怪。”
医生哦了声,温声解释道:“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表现。这说明你可以给婴儿喂乳。现在应该是涨乳阶段,回家后可以让你的爱人帮忙疏通一下。”
白礼听得瞪大眼睛,耳朵红的滴血,嘴唇颤了两下,才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涨乳?还要......他帮忙?”
医生看出了白礼的窘迫和羞赫,掩下笑意,一本正经道:“当然。通乳的过程会有些痛苦,靠你自己很难做到,最好的是由你爱人来帮助你完成。”
“那......”白礼忍不住想到女人柔软的乳房,紧张地问:“我的胸会有什么明显的变化吗?”
医生秒懂,摇摇头:“你放心,不会二次发育,只是会变得柔软和敏感一些。”
白礼这才悄悄吐了口气,但心跳却怎么也平复不了。
医生接着问道:“最近和爱人的性生活如何?”
“咳咳。”白礼被这直白的问题问的一呛,脸咳得微微泛红,“我,我们......”
医生有一点担忧:“你们没有性生活对吗?”
白礼只能坦诚地点了点头。
医生叹气,语重心长道:“你现在马上怀孕26周了,应该是有比较明显的性需求的。不能因为不好意思而不去跟你的爱人说明。这不光是你的问题,也关乎到孩子。适度进行性生活,有益于夫夫恩爱和胎儿的生长发育。你明白吗?”
白礼没想到还和孩子有关,一时间也顾不得害羞,下意识追问道:“那,那现在还来得及吗?之前的会对宝宝有影响吗?”
医生见白礼终于上心便也不再刻意吓唬人,安抚道:“还好知道的不算太晚。你自己明白了重要性就好。”
结束了问诊,两人开车回家。
白礼这次产检受到的冲击太大,半天会不过神儿来,一路上靠着车座发呆。
丁檀念开着车,不敢分神,却在红绿灯的档口忍不住回想医生说的话。
两人没有对话和交流,却都在不约而同地思考着同一个问题。
——到底该怎么自然地跟他提出上床做爱这件事呢?
回到家,张姐提前做好了午饭,两人一进家门就能洗手吃饭。
丁檀念时不时瞟白礼一眼,话却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白礼感觉到了,但他也因为某种莫名的羞耻而不去回应,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用餐。
两人难得的以一种奇怪的安静度过了一顿午饭时光。
饭后,白礼忙了一上午的各种检查,精神有些疲倦,打算回卧室睡觉。丁檀念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卧室。
白礼看了他一眼:“你进来干嘛?”
丁檀念掀开被子,拍拍床示意白礼躺下,道:“陪你休息一会儿。”
白礼脱了拖鞋,爬上床躺好后任由丁檀念将薄被盖在他身上,眨着有些酸涩的眼皮,问道:“下午不去公司了?”
“去。”丁檀念侧着身子躺在另一边儿,胳膊支着脑袋看白礼,“困就赶紧睡吧,你也累了一上午了。”
白礼半眯着眼,模糊地嗯了一声,困意袭来,渐渐合上了眼皮。
看着白礼睡着后显得有些乖巧温顺的面容,丁檀念从未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内心涌出一股爱意。他没有察觉自己已经扬起的唇角,专注的目光舍不得移开半分。
过了片刻,感觉白礼已经睡熟了。丁檀念才大着胆子凑过去好好亲了亲白礼。连带着眉眼鼻子、脸颊嘴唇。每一个落下去的吻都屏住了呼吸,不想扰了熟睡人的梦。
然后又用宽大的手掌抚摸着孕夫愈发圆大的肚子,轻轻地,仿佛是在隔着一层肚皮抚摸着正慢慢长大的孩子。
突然,丁檀念愣了一下。他的手僵住了,放在白礼的肚子上不敢动。
很快,又是一个明显的触感。
——是小家伙在和他打招呼。
也不知道是可爱的小手,还是小脚在动。
那一刻,丁檀念的心终于深刻地感觉到了为人父亲的触动。
--------------------
睡过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