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给出回答,xx是生理成熟的标志,意味着性的成熟,是一种正常的生理反应。
苏乙脸红耳赤地把手机屏幕关掉。
内裤被挂在阳台上,随着风晃来晃去,苏乙抖着手喝了半杯水,头从昨晚开始就不太舒服,身体像被抽取了力气,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去柜子里面翻翻找找,终于找到了一袋退烧药。二话不说,苏乙很迅速地把药混着冷水咽进肚子里。
家里冰箱已经没有什么吃的了,苏乙决定出门采购食物。
走出楼梯,迎面是三个垃圾桶,垃圾桶旁边放置着一个不大的黑色沙发,皮质的,在此地显得异常独特。直至苏乙在菜市场买肉,还念念不忘。
该死!应该把那沙发拖到旁边的角落里,要是被人楼下的老大爷抢先发现了怎么办!
那可是一座漂亮的沙发,很适合放置在阳台边让人晒太阳。
真不知道是谁会丢弃这样完美的沙发。
一想到这里,这个缓慢的瘸子往回家走的步伐也是风驰电掣,也不再热衷于和菜市场的阿姨们砍价了。风风火火地赶回去,竟然发现那个小沙发还在原地,苏乙欣喜若狂,他快步走过去,发现小区里最为肥胖的橘猫竟然躺在了上面。
苏乙是有些怕猫的,小时候被猫抓过脸。
此猫舒舒服服地躺着,眯着眼睛看向这个打扰它睡觉的瘸子。
“这是我先看到的。”苏乙认为很有必要对一只猫宣示自己对于沙发的主权。
猫并不理会,甚至肆无忌惮,当着他的面伸了伸懒腰。在苏乙看来,此猫的脾气和它的重量一样可怕。
“让…请让一下。”苏乙捡起路边的棍子,轻轻地戳了戳肥猫的背脊。肥猫也有些生气,龇牙咧嘴地对他开始哈气。
苏乙赶忙往后退了退,警告:“肥猫,你不要太嚣张。”
这时苏乙的电话响起,接起来才知道是谢斯聿打过来的。
“苏乙。”对方的声音轻缓低沉,问道:“有空吗!”
苏乙拿稳手机,看着恶猫以防御的姿态防守沙发,不由又往后退了几步,回答道:“有空的,怎么了?”
这时谢斯聿又说道:“你的钥匙扣玩偶掉在我家了。”
苏乙立马摸出自己的钥匙,这才发现上面的挂着的蜡笔小新玩偶确实是不见了。要不是谢斯聿打电话告诉他,他或许还不知道这小玩意儿掉了。
但纵使蜡笔小新用了很多年,外表还有些褪色,但也不至于突然掉落。苏乙有些疑惑,但还是再次确认道:“是蜡笔小新吗?”
“对,你要过来取吗?”
“啊?现在吗?”
“有什么问题。”
苏乙急忙说:“不是,只是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一想到昨晚梦到谢斯聿还做了那样肮脏的事情,苏乙便暂时不想看到谢斯聿。
“你不是说没事吗?”谢斯聿突然笑了笑。
苏乙很想大拍自己的脑袋。
“或者我来找你,你在家吗?”没想到谢斯聿会想来自己家,苏乙全身像被电到了,莫名站立不稳。
谢斯聿家的环境和自己家的环境,那大概是富人区和贫民窟的区别,之前谢斯聿就有问他家在哪里,苏乙都含含糊糊地绕过去了。
“我…我那个,那个….”苏乙口齿不清地说道。
“怎么了?”
苏乙叹了口气,说出了地址:“和丰社区三单元401。”
挂点电话,苏乙的心凉了半截。他再次看向大肥猫,狠了狠心,从袋子里拿出一只鸡腿丢到了对面的路上。肥猫立马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奔过去。
把沙发拖到四楼并不是很轻松的事情,这幸好是一个重量不大的沙发,苏乙不辞辛苦,当把沙发连拉带拖搬上家门口后,他的脸上浮现一层胜利者的笑容。
将沙发安置在阳台边上,苏乙舒舒服服地坐上去,这感觉很好,柔软的面料,耐脏的颜色,恰到好处的坐姿幅度……
很完美,只是头更晕了。
苏乙打算收拾一下房间的卫生,毕竟谢斯聿待会儿就要过来了。桌面还放置着他刚刚吃药留下的纸片垃圾,不看不知道,苏乙惊恐地发现那包退烧药已经过期半年了。
反反复复查看了一遍生效日期,确认真的是过期后,苏乙两眼有点模糊不清,他眼里带着震惊的血丝,延迟半分钟后发出类似于土拨鼠的声音。
在昨晚被谢斯聿推下水又贪吃了两小桶冰淇淋,以及和肥猫大战,贪婪地把沙发拖回来耗费了全部的体力…并且吃了过期药重重影响下,苏乙光荣地、四肢疲软地垂倒在了沙发上。
谢斯聿沿着手机导航找到了苏乙的家,一路上他都细细观察着,只敲了一道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回应,过了很久,门被打开,便看见苏乙脸红红的,面色苍白。
“谢斯聿,我今天可能…可能没办法好好招待你了。”
他摇摇欲坠着,下一秒便向谢斯聿栽了过来。
“苏乙。”谢斯聿伸手稳住了他的腰,又摸了摸苏乙的额头,感受到苏乙不正常的体温,“你发烧了。”
“我送你去医院。”
“没…没事,我睡一觉就好了。”大多时候苏乙生病,只要吃了药躺着睡半天都会恢复好。毕竟去医院又要浪费很多钱。
“家里有药吗?”
“有,但是…”
“但是什么?”
“过期了。”苏乙很小声地说道。
谢斯聿扶着他去了卧室的床上休息,苏乙意识逐渐模糊不清,躺下后不动世界终于没有摇来摇去了,中间清醒了一次,是谢斯聿扶他起来吃药。
“放心,这药是我出去买的,没问题。”谢斯聿温声告诉他,眉毛紧皱着,似乎也因为苏乙的高烧变得担忧不安,他安抚地摸着苏乙的脊背,语气像是在哄小孩子,“慢点喝。”
一个人搬出来独自生活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对他了,那一刻,苏乙眼睛热热的,心中有一股暖流在涌动。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说着谢斯聿又靠过来用手背触碰苏乙的额头。
谢斯聿的手很凉,那一丝冷意让苏乙身体忍不住往前。而谢斯聿适时收回了手,对他说:“躺下睡一觉。”
苏乙再次昏昏入睡,谢斯聿起身去了厨房,先是洗了手,然后找出了米打算给苏乙煮粥。趁着煮粥的时间,谢斯聿走向客厅。
这个房子面积不算大,从房间的摆设看苏乙真的是一个人生活,但还算整洁干净。
客厅的电视柜上放了一个相框,那是苏乙小时候和父母去游乐园拍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孩被父亲抱在手臂上,手里拿着棉花糖,脸上带笑。照片因为年轮变得老旧,却还是能看到当时阳光肆无忌惮地照映在这一家人的脸上。
多么幸福美满。
在这个无风平静的下午,空气里弥漫着白粥的淡香,一墙之隔是病弱昏睡的苏乙,而长久的厌恶从心底深处泛起,带着血腥味的雨水再次渗透到人的肌肤表面。
苏乙捏紧被角翻过身,发现谢斯聿坐在卧室的板凳上侧对着他这边,在灰暗的环境里,谢斯聿一动未动,头靠着自己的手臂,目光微沉,似乎是保持这样的姿势很久很久。
好像还在无边无际的梦里。
风吹拂着窗帘,窗帘带着光晕也一并移到人的脸上,他的面孔变得忽明忽暗。
却又那么真实无虚,甚至能听到楼下河道的船笛声,笛声打破了隔离梦境的易碎玻璃。梦里的谢斯聿和第一次见到的样子没有太大区别,他的目光变得异常瘆人,面无表情地看向自己,像是汹涌无边的深海,带着外显的杀意。
你为什么还能活着?
谢斯聿在对谁说话。
虚弱的意识再也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苏乙疲累地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坠入海里。
一觉醒来,房间再也没有第二人的声音,死寂一片,苏乙坐起来,感觉身体好多了,至少是退烧了。
卧室的风扇转来转去,窗外早已漆黑一片。
打开灯,客厅也是空无一人,确认谢斯聿真的离开后,苏乙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窗外的黑夜紧紧地围绕着他,寂寞在阴影里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
苏乙杵在客厅中央站了很久。
直到看见饭桌上盛了一碗白粥,苏乙才走过去,白粥并没有什么热气,好像已经放凉很久。蜡笔小新的钥匙扣也被放到桌前,旁边附带一张纸条:我先走了,要是不舒服给我打电话。
字迹清隽工整。是谢斯聿写的。苏乙这才想起来,谢斯聿要去度假了,是今晚的飞机。
饱含着感动的心情吃完了白粥,苏乙心里也暖暖的。
把碗拿去厨房,余光里看到电视柜上的相框倒下来了,苏乙没太在意,伸手将它好好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