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聿沉着脸,苏乙着急地贴过去,坐在他的腿上,用他那丑陋的头发贴着谢斯聿的胸膛。
“你别不理我。”他的泪水和鼻涕都要沾在谢斯聿的身上了,又用这脏兮兮的脸去够谢斯聿的下巴。
谢斯聿依旧一言不发,给人一种阴森的压迫感。苏乙又着急地碰他的眼睛、鼻子,他的动作十分急躁,像疯了的美野狗,中途一直叫着谢斯聿的名字,到嘴唇的时候,谢斯聿狠心地避开了他。
苏乙的心脏又沉了下去,面色惨白。
“你还要哭多久?”谢斯聿压着声音问他,另外一只手盖住他的后颈。
“我…我没办法。”苏乙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他看起来还是无法平静下来,“你别再推开我了。”
苏乙又贴过去,把谢斯聿的手臂抬起来抱住向自己的腰,然而谢斯聿挥手甩开了他的手臂,但苏乙厚着脸皮急切地拽了回来。
“你是不是还要闹。”
“我没闹啊。”苏乙很无辜地说。
这一次谢斯聿无动于衷地看向他,双手撑在苏乙膝盖两边,看起来是如此冷静自持。
然而一个小心翼翼的,可以说是毫无情欲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宛如棉花的重量,像一阵轻风,带着一缕温/热的气息,是属于苏乙的味道,
仅仅只是一秒的功夫,苏乙还是趁机亲到了他。
待谢斯聿再次反应过来时,苏乙又立马退开了。可能是怕谢斯聿揍他,离开后他攥紧两边的床单。
谢斯聿呼吸加重了几分。
眼看谢斯聿没有拒绝,苏乙又靠过来,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到尘埃里,他仰起头,闭上眼睛,紧张到眼皮发颤,睫毛上还挂着毫无悔恨之意的眼泪,还妄图想把舌头s进去。
他们几乎不接吻,一般都是苏乙主动索取。
苏乙的吻带着蛮力又笨拙,不像在接吻,而是在动物性啃咬,他的牙齿总是能撞着谢斯聿,听到谢斯聿嘶了一声,又推开他的肩膀,苏乙才连忙把牙齿乖乖收回去。
他哭哭啼啼的,扑在谢斯聿身上,似乎他才是那个最可怜无助的人了。他吻着谢谢斯聿的下巴、喉结,发出不小的tunyan声,最后双眼无辜望向谢斯聿。
“你有什么可委屈的,每次只会这样。”谢斯聿的表情隐没在阴影里,不知他是如何心情,声音冷静地评价苏乙这一连俗套、屡试不爽的求好方式。
“我不想和你分开啊,你要是走了我就一个人了。”他的脸又贴了过来,跟化了的糖一样又黏又腻,“你留下来好不好,我每天都给你买鱼吃,或者,你想要什么?”
“把手机给我。”谢斯聿语气依旧刻不容缓。
“一定…一定要这样吗?”
谢斯聿根本不退步,看起来誓不罢休。
“你不要报警,也不要打电话给梁宁。”苏乙叹了口气,作出妥协。
“为什么。”
“我不想坐牢啊。”苏乙突然想起了以前看过的电影剧情,“监狱里面洗澡要被看光吧,有好多人挤在一起吃饭睡觉…可能上厕所也要被人看着,吃不好睡不好,还会被狱警挨打。”
在此时,他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悔改之心。
“你现在终于怕了?”
可是刹那间苏乙又被疯狂的欲念包围,亲人远去离开带来的阴影永久性流淌在他的大脑深处,孤独是苏乙的死穴,他确信,谢斯聿离开的话是永远不会回到他身边的,他坐起身来,提高音量道:“但你要是报警的话,我就…就告诉他们你强奸我。”
他当即就脱下裤子,胯骨那里还留有上次的痕迹。苏乙的皮肤很容易留下印子,弄一次要好久才能恢复过来,他语气加重,以为自己气势很足:“反正…反正大家都不要好活。”
“你又疯了。”谢斯聿似乎并不觉得这对自己有什么影响。
苏乙仰起头,“…我精神没有问题的,我只是…只是喜欢你在我身边啊,没有你的话我该怎么办呢,以前我都一个人,现在有你陪我。我…我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你了,你还记得…”
“我什么都不记得。”谢斯聿扶开他又想搭上来的手臂,再次厉声道:“把手机给我。”
苏乙这一刻觉得谢斯聿相当残忍可怕,像魔鬼,他艰难地把手机从自己的身后递给他,只是手没有放开,磕磕绊绊地说:“我..我要这样拿着,你…你用吧。”
谢斯聿无语地看向他,之后面部解锁,以至于苏乙睁开两只眼睛死死盯着也没有看见密码,他彻底失望,用一种哀求的目光看向谢斯聿。
谢斯聿又滑开微信,里面消息不少,但他只是挑了几个人的消息回复着,苏乙反着看,看不全内容,发现其中一个就是该死的梁宁,另外一个姓宋。
“好…好了吧。”苏乙马上握住谢斯聿的手腕。
谢斯聿的手掌比他大了一圈,即使如此,苏乙还是严严实实地按住了他的手。
在他光明正大的窥视里,谢斯聿又点开了和他的微信消息,照例里面全是苏乙一连串的自言自语,大多是废话,谢斯聿几乎不回消息,甚至连给自己的备注名都仅仅是一个“苏”字。
为什么梁宁就有全名,他只配一个姓?并且谢斯聿还给自己加了消息勿扰。
“我觉得你可以把我的备注…改一下。”苏乙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他觉得谢斯聿有点不尊重他的名字。
“为什么要改。”谢斯聿看向他。
苏乙又用自己全部的力气握着手机两端,以防谢斯聿抢过去,他想为自己争取一下全名,说道:“你要是弄混了怎么办?如果…如果还有别的人也姓苏呢?”
“没必要。”
苏乙泄愤地咬着下嘴唇,想着为什么谢斯聿说没必要,是的了。我对于他来说就是没有重要性吧,就像一块臭石头沉入谢斯聿通讯录的底端,毫无见光之日。
“可是我给你备注的就是全名,我..我还把你置顶了。”苏乙越说越小声,甚至没有说他还在谢斯聿三个字后面加了三个爱心呢,他说这话都没敢看谢斯聿,因为谢斯聿大概又用嫌弃、厌烦的目光审视自己的一片爱恋之心,不过此时这颗爱恋之心已经有点破碎了,那是每日谢斯聿对自己冷言冷语恶语相向的影响。
“关我什么事。”谢斯聿对他说,又回答上一句:“我身边只有你一个姓苏。”
所以没必要。
“当然…当然有必要啊。”说着苏乙使出牛劲儿把手机抽了回来,弄得自己额头青筋暴起,他那个小身板使点力气脸也红红的,一边背对着谢斯聿,又一边火速地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全名“苏乙”,取消了消息勿扰,又非常勇敢地把自己设置成谢斯聿微信的置顶消息。
谢斯聿看着苏乙背对自己,耸着肩膀,那人骨架很小,此时贼感很重,有一小片光照出他的侧影,淡淡地勾勒他的轮廓,苏乙手上动作不停,看样子很焦急,担心谢斯聿求助逃跑,又蠢又坏。
可是,谢斯聿并没有做另外的事情。也许,他也不想让苏乙坐牢,去监狱被人看光,也可能是觉得苏乙一个人活下去也很孤独,他难得犹豫。
有些人给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喜欢,即使他们表现得彬彬有礼、和善可亲。而苏乙,一开始并没有给谢斯聿留下好的印象,苏乙和他的名字一样,甲乙丙丁,是可有可无的的路人乙,有点小坏,到后面一发不可收拾,但为什么并不能让人产生反感的心情。
到此时他抢走自己的手机,手机里面也有很隐私的东西,谢斯聿却没能阻止。
“你在做什么?”给予了足够的时间,谢斯聿冷着声问道。
“没做什么。”
“给我。”
“你还要做什么啊?”苏乙还是很小心。
“给我。”谢斯聿重复说道。他发现苏乙改了备注,还把他自己置顶了。可他也没有说什么,直截了当给苏乙转了六千块钱。
六千对于苏乙来说是一笔巨大的钱财,他以为产幻了,但是谢斯聿还是谢斯聿。
他嘴巴张得很大,上上下下反反复复地查看那一笔转账,又问:“谢斯聿,你这是怎么了?你是疯了吗?”
“把头发染回来。”
“哦,但不用那么多那么多那么多钱啊。”
“我也不用你养。”
“可是我愿意啊。”苏乙非常真诚地说道,他意识到谢斯聿可能是嫌弃此地条件,并且头一次觉得他们俩经济差距如此之大。谢斯聿这是不想欠着自己吧,苏乙的脑回路只能想到这里。
“别吵,我要睡觉。”谢斯聿躺下去了。
“你现在就要睡了吗?”苏乙还在发问。
谢斯聿确实不搭理他了,牵了牵被子盖在身上,苏乙坐在身后,难得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把手机再次藏进厨房,随后也躺上床,再次把被子牵开,把自己也装进去。
从这一天起,两人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小改变,谢斯聿从囚犯变成了大金主,苏乙依旧还是苏乙。
第二天日乙醒得很早,依旧有起床气的,他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心里想着讨厌早上讨厌闹钟讨厌窗外泛滥的阳光,而抬头一看,发现谢斯聿竟然还在睡。谢斯聿头发也有一点乱,睡觉也是一脸臭相,似乎梦里也是让他不舒坦的事情。
苏乙半倾着上半身,伸手戳了戳他的鼻子,依旧没有反应,这无疑增添了苏乙的胆量,他又用手描绘谢斯聿的嘴唇,不过是仅隔着空气。
他屏住呼吸,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在谢斯聿翻身的顷刻间,明明也没做什么,却立马慌不择路地跑下床。
照例得出门,苏乙从衣柜里找出一顶黑色的帽子给自己戴上,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像个战士那样英勇地出门了。
苏乙回来已经是晚上了,头发终于恢复了出厂设置,看起来顺眼很多。
“今天好看很多吧。”
谢斯聿倒了一杯水进了卧室,没有回答他。
苏乙又从身后掏出了一个新款锁链,迫不及待地想给谢斯聿换上。
“多漂亮啊。”苏乙这次把它套在了谢斯聿的脚腕上,再把谢斯聿手上的取下来,他蹲在谢斯聿脚边,目光痴迷地欣赏这样另类的艺术品。
如此深情的眼神,谢斯聿不懂他喜欢的到底是锁链还是自己。
有了谢斯聿给他的钱,苏乙算是把钱都花在刀刃上去了。一方面提升了谢斯聿的生活质量,另外在某些事情上面也没有耽误。
这天他又抱了一个箱子回来,看起来又像是去大采购买买买了,东西有些沉,苏乙提着膝盖将箱子放在凳子上。
“我回来了!”在门口他就对不远处的谢斯聿呼喊着。
谢斯聿没有理会。
苏乙又提了一口气把箱子搬过去,搬到了谢斯聿脚边。
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好东西。这一趟回来又热又累,苏乙先去冰箱里面拿了两根雪糕出来,先把其中一根递给了谢斯聿,谢斯聿盯着电视里面的球赛,没有接。
于是苏乙就像一只食欲很好的松鼠,一连低着头啃了两根,他想随便地用手背擦擦嘴,但是在不久之前谢斯聿批评了他这样不卫生的小行为,便只好拿了旁边的纸巾很文明地擦了擦嘴,最后开始了他的开箱。
胶带被撕开的那一刻过于刺耳,谢斯聿也还是目不斜视地把视线放在电视机里,对于苏乙买来的东西他毫无兴趣,也没功夫看。直到苏乙拿出了一只带着绳子的球体,问一旁的谢斯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谢斯聿稍微悠闲地转过头,下一秒便看见了一箱子的x爱玩具,除此之外,还有一整盒的避孕套,以及润滑。
苏乙又翻出来一个像羊眼的的圈子,“有好多我不认识的。”确实如此,苏乙只知道这些东西用途是拿来提升xx体验感,但是不知道具体要怎么使用。
“…….”分不清是比赛还是眼下的场景过于精彩,谢斯聿的太阳穴又在跳,面容扭曲,他问道:“你去哪里进这么多货。”
苏乙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问题:“莺燕巷126号,那里有很多成人用品店,这个说是配套的……”
“是要拿出去卖吗?”
“不是啊,留给我们自己用。”
“你是不是太……”
“我怎么了?”
谢斯聿没话讲了,他把电视关上了,又对苏乙说:“你过来。”
苏乙不明不白地走过去,双眼带着一种愚蠢的茫然。
“给你钱你就花在这些地方了。”谢斯聿说这话的时候,尽管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责备,但苏乙明显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些是打了折的,没有花很多钱。”他的腿贴着谢斯聿的膝盖,冰冰凉凉的。
就像迎接惩罚但是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是吗。”
“我没骗你。”
谢斯聿突然问道:“今晚多久出门。”
苏乙回答道:“九点。”
“还有三个小时。”时间并不是很充足。
“这个时间你不是要做饭了吗?”
“对啊,我待会儿就去。”
苏乙把箱子移到了茶几底下,然后匆匆进入厨房开始准备晚饭。他今晚炖了一个鸡汤,耗了点时间。
吃完饭后,苏乙把碗一骨碌收到厨房里去,也没来得及收拾桌子,便迅速背上包出门了。刚下楼,就碰到了楼下的邻居大哥哥。
“苏乙。”男生给他打招呼,“好巧。”
“巧…好巧。”苏乙跟着附和。
他只想快点跑下楼。苏乙提着他那一只小狗布袋包,下楼跟大白鹅那样伸直脖子,晃头晃脑的,肩膀也一边倒,急急忙忙,想走快点但无奈硬件设施跟不上。
或许有人觉得怪异,但是男生不那么觉得。
“每次都觉得你好可爱。”聊着聊着男生突然来了那么一句。
苏乙很少听到有人这样说他,他头脑呆滞了一会儿,看了看周围,楼道前后确实只有他一个人。
“这个点是要去打工吗?”
“是的。”
“辛苦了。”
“不…不辛苦。”
苏乙贴着墙壁走下楼了。
一连几天,梁宁都没有来找他了。就像一个害人不浅的倒刺,终于被人用力拔掉了,苏乙心情抬高了不止一点。烧烤店关门后,他走在回家的路上,在远远的地方,就看见自己家的窗户亮着昏黄的灯,他心里一暖,不禁加大步子。
他打开门,发现谢斯聿并不在沙发上坐着,桌面已经被人收拾好了。
“谢斯聿,我回来了。”
没有得到回答,苏乙又喊了一遍。
厕所传来声音,“听到了。”
谢斯聿洗澡的功夫,那一箱子的东西被苏乙从茶几底下搬到了卧室。
门半掩着,谢斯聿走出来,头发湿湿的。
“你不洗吗?”他看向苏乙。
苏乙反应过来,以为谢斯聿是嫌弃自己身上的味道,毕竟是夏天,他还在烧烤店里面呆了几个小时,“我马上就要洗了。”
他脱下衣服,走到喷头之下,给自己挤了好多沐浴露,头发也洗得香喷喷的,他闻了闻自己的手臂,确认没有臭味后才走出去。
谢斯聿随便用毛巾擦了擦头发,还是很湿,如今头发放下来,倒是显得没有那么凶。只是站在了桌边的箱子面前。
“味道挺多。”谢斯聿突然蹲下身,拿了三瓶润滑油出来。
“什…什么?”这把苏乙弄得手足无措。
“水蜜桃、草莓、樱桃,你喜欢哪个。”
苏乙面红耳赤,“樱…樱桃吧。”
于是谢斯聿把那一瓶拿了出来,又拿出了那一个长得不规则形状,但是两边像椭圆形的怪东西,用桌边的酒精稍微消了毒,往上面用了苏乙喜欢的樱桃味。
“躺下。”他命令道。
苏乙乖乖躺下,这还不够,他一直乱动,谢斯聿拍了拍他的屁股。
才刚开始,苏乙猛然间就抬起了腰,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他不喜欢这个,喊着谢斯聿的名字,“不要…不要这个。”
“你不是想知道它是做什么的?”
“拿出去…不舒服…”猛然间,他伸直脖子哼了一声,双手不受力地想抓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因为谢斯聿按住了他两只乱动的手腕。
苏乙一副无法消受的样子,锁骨那里红了一片,还弄脏了站在他面前的谢斯聿的衣服。
过了很久,谢斯聿把那玩意儿che了出来,苏乙艰难地坐起身子,哭哭啼啼地抱着站在床边的谢斯聿。
“不懂还买那么多。”
“我…我再也不买了。”
那玩意儿被谢斯聿扔在了垃圾桶里。谢斯聿拿着纸巾给自己擦了擦手,当着苏乙的脸换下了一片污渍的衣服。
“只会哭,你还会什么。”不难听出里面的斥责之意。
“今天楼下的哥哥夸我了呢。”苏乙忍不住对他说道,语气里很能听到一股炫耀劲儿。
谢斯聿抬了抬眉头,“夸你什么。”
“他说我可爱。”苏乙觉得这也算是一个优点吧,一个人不能全是缺点吧。
谢斯聿,“他说什么你都信。”
“没…没有啊。”苏乙解释道,“我只有小时候才被人夸可爱,现在听到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没什么。”苏乙也不太好意思,最终把话憋了进去了。
脑子蠢蠢的,不要以为自己是一个瘸子,还是一个男的不会怀孕就不会被别的男人泡。
头发最难看的那几天苏乙开始狂吃绿色蔬菜,谢斯聿不明白,这类食物会和苏乙的发色产生什么中和效果?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心理效果。可爱是用来夸一个男生的吗,这过于油腻。
“我不喜欢那个东西。”苏乙强调着。
“那你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你的。”说着他就开始行动。
“我先帮你吧。”苏乙仰起脸看向他,他毫无羞耻之意,手刚碰上就被谢斯聿拍开了。
“怎么了?”苏乙觉得自己手掌有点疼,很委屈地看向他。
话音刚落,苏乙就被人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