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两人松懈的瞬间,里香抱着乙骨忧太也朝着里梅几人的方向冲过去。
“抱歉,那两个人发现我了。”乙骨忧太先道歉,然后看向胀相怀中的天内理子,“她还好吗?”
胀相低头查看了一下:“她很好,只是暂时昏过去了。”
里梅倒是对于乙骨忧太会被发现这种事情没有一点意外,或者说,正是有着乙骨忧太在前面吸引着,他们才能够先一步到达天内理子所在的位置。
但是,想要永绝后患,六眼和咒灵操使还是不能够缺席这一次的演出。
乙骨忧太紧张地抓住自己的衣领,他感到害怕,也感到紧张,但是越是在这个时刻,就越不能慌乱。
虎杖悠仁赶了回来,他只是把那些诅咒师打晕了,他问里梅:“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里梅扭头看到试图追过来的两个高中生,把怀中的黑井美里送到乙骨忧太怀里,吩咐道:“胀相,乙骨,你们先带着她们离开这里,接下来的事情就让我和悠仁在这里处理。”
胀相看起来很不乐意,但是现在的悠仁已经比他还要厉害了,于是只能点头赞同。
五条悟看穿了他们的安排,想要追过去,但是被悠仁拦住了。而里梅只是抬眼,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向夏油杰。
“原来如此,”里梅意味不明地说道,“原来如此啊,你对于他来说,也是特殊的啊。”
夏油杰听不明白,略微歪了一下脑袋。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还没自己腿长的悠仁,嫌弃中带了一点好奇,“你们原来都是一伙的啊,但是,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悠仁知道眼前人很厉害,但是他一点都不害怕,他说:“我知道你们想对理子姐姐干一些坏事,我一定会保护好理子姐姐的!”
五条悟扭头问:“杰,星浆体是有家人的嘛?”
夏油杰:“资料里没有说到。”他看着眼前的妹妹头,总觉得有一些古怪。
里梅扭头看向远处的摩天大楼,那里有人监视着,但不是他们想要的人,那就不需要在乎。他平静地说道:“我们是来到这里,只有一个目的,不让天内理子在这里死去,这是她哥哥的愿望。”
五条悟挑眉,有些好奇地说道:“她可是星浆体,你们知道那样做的后果吗?”
里梅嗤笑一声:“这种事情,你们自己去和天元讲,看看他是什么样子的态度吧。”
夏油杰越来越觉得奇怪,对方的态度似乎和天元很熟络,但是又似乎有些看不起天元的样子。他看向胀相和乙骨忧太离开的方向:“所以那两位,哪个是星浆体的哥哥?”
“他们都不是。”里梅垂眼说道,“我和你们说这些,是因为我相信你们,还有另外一件事情需要你们来帮忙。”
两个大大的问号出现在两个少年的头上。
里梅言简意赅地说道:“有一个人,叫做羂索,他设计出了一切,杀死他,才能够解决这这一切。”悠仁在旁边用力地点头。
夏油杰沉吟着说道:“我们并不能够就这样简单地相信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五条悟就干脆利落地说道:“好啊!”
夏油杰猛地推了他一把:“悟!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就要求我们去杀一个人啊,你就这样答应了?”
五条悟张开双手,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里梅脸上带着冷意:“你们只是现在还不认识羂索,他与你们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息息相关,你们都见过他,只是你们不知道他叫做这个名字而已。”
夏油杰微微皱了一下眉心,他想起自己在进入咒术高专之前好像见过一个人......
他刚刚陷入回忆,里梅就扭头对他说道:“你想的人是对的,那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你身边又消失的人,他就是羂索。”
夏油杰惊了一下,自己什么话都还没有说,怎么对方就可以知道了呢?
里梅抬手,往自己的额头中间画了一下:“羂索的外貌是会变化的,但是额头中间有一道缝合线,仔细一点,你很容易把它忽略的。”
五条悟则是很坦然,表示不会有这样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六眼一定会看穿对方的。
里梅冷笑:“所以,他出现的时候就是你不会留下遗言的时候。”
五条悟表情瞬间收敛,仿佛被挑衅过后的不悦。
悠仁扭头看向旁边那栋大楼,小声提醒道:“那边的人走了。”
里梅表示不重要,羂索不会那么明显地站在那里等着他们发现。
夏油杰觉得面前的这件事情已经发展到没有办法控制的地方了,他提议要回去找老师商量一下才可以。
五条悟挥了一下手:“夜蛾肯定不会同意的,还是我们自己去做吧。”
里梅脸上带着浅笑,说道:“六眼你想如何都可以,我们重要的只有咒灵操使一个人而已。”
夏油杰笑着歪头,五条悟反手指着自己:“啊,老子不重要吗?”
里梅双手抱胸,略带嘲讽地说道:“不过,就我们现在几个人,能够救下理子就不错了,杀掉羂索,实在是不可能的事情。”
接二连三受到挑衅的五条悟已经上头了,他举起手快速说道:“既然老子已经听到这件事情了,那老子就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弄清楚。”
夏油杰无奈地摇头,却发现里梅露出得逞的微笑,里梅小声地说道:“他告诉过我,六眼就是小孩子性格,说东往西,想让他做什么反着说就可以了。”
夏油杰往前跨了一步:“他?他是谁?”
里梅看着他:“你之后会知道的。”
忽然里梅身上的手机响了,是胀相打过来的,说有个人一直在跟着他们。胀相和乙骨忧太带着两个昏迷的女孩,跟着他们的又是伏黑甚尔,实力完全没有办法可以比。
于是里梅只是扔给那两个高中生一个眼神就带着悠仁快速赶了过去。
“跟着吗?”
“当然要跟上去啊!”
里梅赶到的时候,伏黑甚尔正单手掐着天内理子的脖子高高举起,理子也醒了过来,双手抓着对方的手腕。
悠仁正准备冲上去,里梅拦住了:“伏黑甚尔,我给你两倍的酬金,还有六眼,你把天内理子放下来。”
赶过来的五条悟露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伏黑甚尔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慢慢放下了天内理子,似乎是在衡量这个交易划不划算。
五条悟朝着里梅抱怨:“喂,为什么你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啊,好像很了解我们一样。”
里梅哼了一声,花在研究他们的时间都不知道有多少,怎么可能不了解对方呢。但是,他只是那样回答对方:“反正都是老相识,好好沟通一下不好吗?”
伏黑甚尔朝着里梅递出了银行账号,里梅却反而直接从怀中递出了一张银行卡。伏黑甚尔挑眉,意味不明地说道:“仿佛一切都被你们算好了的一样啊。”
他抬眼看向五条悟,一些过去的记忆似乎也苏醒过来,但是伴随着里梅一声催促,又被打破了。他收了银行卡扭头就走:“没意思,真的是没意思啊。”
里梅恍然间想到一件事情,如果芥生晓没有被他带走,估计去了禅院家,两人也会相见的吧。但是没有如果。
他收回了眼神,扶起摔在地上的天内理子,拍了拍她裙子上面的灰:“没事吧。”
理子摇了摇头,她有些迷茫地看着身边一圈人,问道:“你们都是谁啊?”
悠仁冲过来第一个介绍:“理子姐姐,我叫做虎杖悠仁哦,嘻嘻。”
理子有些慌乱地点点头,然后自我介绍,但是脸上还是充满了迷茫。
里梅平静地说道:“我们来到这里,就是想要保护你,理子,这是你哥哥的愿望。”
天内理子愣了一下,她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不断扭头寻找哥哥的身影:“真的吗?我哥哥也来了吗?我好久好久没有见过他了,真是的,他还躲在哪里呢?”
悠仁垂下头,用脚尖碾着地上的小石头。里梅平静地说道:“他已经去世了。”
“......啊?”
里梅拉着她的手臂,招手让胀相前去开车:“他跟我说过,你有自我牺牲的意愿,所以如果你主动愿意去当所谓的星浆体的话,就让我带你去他的坟墓看一看。”
理子用力挣脱着:“不!我不相信!你们都是谁?你们都是过来欺骗我的吧!我才不相信呢!”
里梅对待她没有那么耐心,几乎是强拉着她上了车。一辆车五个人刚刚好,于是夏油杰和五条悟又被抛下了。
五条悟原地跳脚生气:“我们这么没有存在感吗?居然又忽略了我们?!”
夏油杰整个人都很安静,他一直在回忆刚才里梅所说过的话,然后扭头召唤出咒灵拉着五条悟就追上了他们。
那是一栋别墅,别墅后面靠山,山上有着三座坟。
他们都已经到了,夏油杰从咒灵上跳下来,慢慢走到一座最右边一座没有名字的坟墓面前。
“那是你哥哥的,还有你父母的。”里梅给理子介绍着,五条悟看到了另外两座坟墓上的名字,捉摸着上面的“禅院”二字。
理子跪在地上哭了很久,黑井美里就在旁边安慰着她。
“她不会成为星浆体了,天元不会再需要一个星浆体了。”里梅看向唯二还处于谜团中的五条悟和夏油杰,“羂索是一个躲在暗处的人,说实话,杀死他的成功率十分低。我想,这也是他离开前只让我们保护理子。”
“他没有名字吗?”夏油杰突然问道。
里梅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想过去的名字,不是他想要刻在墓碑上面的。”
星浆体任务可以说是完成地莫名其妙,但是里梅却跟着夏油杰和五条悟回到了咒术高专。正如里梅之前说过的,天元完全不敢有任何的异议。
但是里梅带来的消息却让咒监会稍微紧张了一下,但也只有一下,毕竟,他们很难相信像里梅这些来路不明的人。不相信就不相信吧,里梅也没有把希望放在他们身上。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一行人就在咒监会的监视下消失了。
但是六眼找到他们可是分分钟的事情。
五条悟生气地朝着里梅大喊:“喂,你就不能对于我们的到来稍微震惊一下吗?”
里梅看着站在门口的五条悟和夏油杰,表情平淡:“怎么,是需要我去向你们的老师报告一下吗?”
“切,一点意思都没有。”五条悟推开里梅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夏油杰稍微温和一点,他只是稍微歪头问道:“那个人,你能不能给我讲一下那个人的事情?”
里梅看着他,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
往后数年,他们都在追查羂索的下落,这是一场没有止境的战争。
......
缭绕的雾飘荡在屋子里面,四月一日坐在院子里,一边赏月一边喝酒,忽然他好像听到了什么,扭头望过去。
摩可拿跳起来欢呼:“他醒啦,他醒啦!”说完就跳到四月一日的肩膀上,催着他赶紧去看一看。
房门被拉开,昏暗的房间里面只有几根点燃的蜡烛亮着暗暗的光。
唯一的床榻上,一直昏睡的人终于坐了起来。
已经长到地板的发丝尾部卷了起来,衣袍外面的肌肤白到泛着光,他单手抵着额头,似乎头疼得厉害。听到房门拉开的声音,他缓缓转过了头来。
灰色的眼睛里,尽显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