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绪本人的能力有多少,大家都是知道的,但是天元几乎是处于灵魂本能地害怕才会在第一时间后退了一步,这也让真绪得逞了第一次的攻击。
天元感受着身体上的疼痛,恍惚地说道:“你现在真的好弱啊。”
然后是以十倍的攻击力返回了回去。
疼痛席卷着重力让真绪一下子摔倒了数十米外的墙上,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夏油杰不敢松懈,释放出能够施展的咒灵全部前去攻击天元。拥有六眼的五条悟分出一点注意力到吐血的真绪身上。
真绪抹掉嘴上的鲜血,勉强支撑站了起来,他好恨现在无比弱小的自己,为什么现在的自己是这样弱小的?
他对上了五条悟的眼睛,无法言语的情绪通过眼睛这扇窗户清晰传达到对方身上。
天元似乎不是很愿意和他们对战,他粗粝的声音恶狠狠地骂着某个人:“该死的羂索,他居然骗了我!”
陌生的名字只是从夏油杰和五条悟的耳边飘过,却让真绪微微睁大了眼睛。
他震惊地问道:“你为什么会说出这个名字?他骗了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天元的面庞完全看不出人的样貌了,但是就在对方停顿的刹那,真绪却感受到了对方那种嘲笑的表情,仿佛自己是一个被愚弄的小丑。
天元说:“你还是那副被他圈养的样子啊,一无所知,被所有人哄着骗着。你就只会睁着你那双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人,落两滴眼泪大家就乐意把什么都给你了!”
这一番话充斥了太多的私人情绪,听得剩下三人都微微皱起了眉头。
天元笑得身上的树皮都在颤抖:“你又在生气什么,气我弄死了你的妹妹?又不是第一次了,你总能够习惯的吧?”
“是啊,又不是第一次了。”真绪的嘴角开始流出了血液,他的眼神越来越寒冷。
他之前的鲜血明明都已经停住了,是被天元的话气到了,又或者只是自己气到咬舌头,所以才会重新流出了鲜血。
真绪说:“我只恨我太愚蠢,为什么我总是重复着一次又一次错误的道路?这才是对我的惩罚吧?”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质问某个人,凄惨的笑容胜过寒冷的眼神。
在对话的过程中,五条悟和夏油杰也接连不断地朝着天元发动着攻击,可是天元只是连连后退一点都不进行反击,直到现在他已经撤退到了废墟的边缘。
只需要一个跳跃,他就可以完全从这逃走了。
但是自大的人总是会给自己留下陷阱。天元非要说下最后一句:“你想念他吗?羂索,你知道的,他从来没有远离过你。”
说完,天元就快速从被破坏出的一个大缺口溜了出去。
真绪屏息追逐过去,他既充满了对于天元的愤怒,也有想弄明白对方刚才那番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看着天元的身形快速消失,然后又慢慢变大,以另外一种超速度飞回了回来。
幸好夏油杰和五条悟及时冲上来把真绪给扑到,不然以天元飞回来的情况,估计真绪会被一起带走呢。
天元的身体冲破了大门,冲过了走廊直接冲到了对面的公寓里面。
还好对面的公寓房间是空的,不然又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会被误伤了。
天元抽搐了一下,才慢慢爬起来。
真绪呆呆地坐起来看向天元所在的方向,原以为对方是自己飞回来的,但是看样子,不会是被人踹过来的吧,谁能有这样强大的力量?谁能够做得到啊?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强壮的身影单手扶着钢筋从破坏的缺口跳了进来。
男人挑眉看着坐在地上的三名高中生,吹了一个口哨:“啧啧,要是知道能够看到这幅画面,我一定早早赶过来了。”
真绪震惊地回头,喊道:“甚尔哥哥?”
这个跳进来的男人居然是禅院甚尔,紧身衣勾勒出对方强壮布满肌肉的身躯,没有丝毫咒力,那是另外一种强大的力量。
禅院甚尔歪头,好像花了一点时间才回想起来眼前人到底是谁。
“是你啊......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的弱小啊。”
原本惊喜的表情一瞬间又冷淡了下去,现在的他对于弱小两个字就感到本能的厌恶。
他收敛了一下表情,好奇地问道:“甚尔哥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有人花钱雇我过来的。”甚尔言简意赅地回复,他伸出一根手指虚空数了一下三个人头,“要救三个人出去啊,任务费我等会可要翻三倍。”他自顾自地说道。
这是也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闹出的动静也没有遮掩,这个任务又讲究时速又讲究质量,委托费高得不可思议,所以孔时雨才会赶紧推荐给他。
禅院甚尔刚赶到这里的时候,在地面上仰头就看到了破了一个大口子,有淡淡厌恶的角落。
为了省时间,他直接徒手爬楼,正好与想要逃走的天元迎面相对。
天元也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居然还会有人类在爬楼,一时不察,才会被甚尔给一脚踹了过去。
而此刻,听到甚尔话的真绪正在疯狂旋转自己的脑子。是谁?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特意雇佣甚尔过来?是为了救他们吗?还是为了试图浑水摸鱼做些什么?
天元身上那些树杈开始迅速蔓延生长出来,他说:“天与咒缚?特意安排你过来,哼,羂索,你还真是对于这种招式白用不厌。”
他又提起了这个名字,那么五条悟和夏油杰实在不能装作没听见了。
五条悟掏了掏耳朵,小嘴恶毒地说道:“羂索羂索的,不会是天元你的老情人吧?因为给你戴绿帽了才一直念叨的?”
夏油杰皮笑肉不笑:“悟,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嘛,万一让天元大人恼羞成怒怎么办?”
这一唱一和,几乎就要把“旧情人”和“绿帽子”这两顶高帽子硬生生扣到天元的头上了。
“两个小子,嘴巴还真是不干净。”天元冷漠地说道,其实按照一般情况他才不会对这种不冷不热的话语有什么反应。
可是和羂索联系在一起?还是太恶心了,所以天元才会难得地出口。
真绪赶紧拉着甚尔询问:“甚尔哥哥,雇佣你的人是叫羂索吗?”
“老板只要付钱就可以了,我可从来不管老板叫什么。”甚尔理所当然地回道,他甩了一下手上的三节棍,“老板的任务是赶到这里救出幸存者,你们挺不错的,多活了一会。”
他高兴的点应该就是在于活的人多了,他拿的钱就多了。
虽然甚尔表示他自己不清楚了,但是有天元的话在前面,真绪认为下达任务的人是羂索的可信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那么为什么呢?
天元来到这里据他所说是被羂索设计的,如果甚尔来到这里也是被羂索设计的,如果他们来到这里也是被羂索设计的呢?
把他们所有人涉及到一块,聚集在一起,羂索想要做什么?
【他从来没有远离过你】刚才天元说过的话忽然从他的脑海里响起起来,如果这句话就是一句真实描述的话呢,从未远离就是物理意义上的从未远离?
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朝着大缺口跑了过去,单手抓住一块摇摇欲坠的石头,探出半个身体往周围的环境望了过去。
下面有一些避难的人群,太远了,羂索不会躲在那里的。周围华友好几栋同等高的建筑,不近不远,正好可以从落地窗把这里的环境看得一清一楚。
真绪缓缓站直了身体,微风微微吹动他的黑发,灰色的眼睛可能是因为迎着凤有些湿润。他看到了正对面的建筑,同等高度的楼层落地窗那站了一个人。
真绪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真绪,他还举起手朝着真绪摇了摇,好像真的是多年未见的好友。
呼吸仿佛在一瞬间停滞。
真绪有一瞬间痛恨自己眼神居然可以那么好,清清楚楚看到站在那里的人是禅院优。
是禅院优!是禅院优!为什么会是禅院优!
往昔一些无法理解的画面和对话在自己的脑海里面迅速播放,什么意思?是羂索控制了禅院优在和自己对话吗?
禅院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他的手微微上移,抚摸到自己的额头那里。
奇怪,那里原本有一道伤疤的吗?
真绪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他扯掉一根缝合线,看着他掀开了自己的头盖骨,看着应该是脑子的地方是一块白花花的,长着一张大嘴的脑花。
脑海深处迸发出一阵巨大的疼痛,真绪的手指深深嵌入砖块之中,指甲流出鲜血,身体里面的力量开始高速运转,引得五条悟频频转头看着,以及远处的天元。
天元趁着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操控一条悄悄溜过来的树枝,举起一把奇怪的武器想要偷袭真绪。
甚尔挥舞着三节棍折断了那条树枝,想带着小孩就是麻烦,只会愣着发呆,连被偷袭了都不会被发现。
树枝被折断了,武器却没有落到地上。
因为另外一段树枝居然顺势接了过来反手就朝着禅院甚尔的心口刺了进去。
原来自己才是他的目标吗?!甚尔恍然大悟。
但是他的反应也足够快的,双手并用,武器仅仅刺入三厘米,完全不是什么重伤。
真绪猛然转头,他不自觉抓紧了手中的石头,看着天元用尽咒力操控树枝迫使武器深深刺了进去。
唯有几人听到了,心口锁链被切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