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陷入了战争,需要和平。”尼克松说,“我们陷入了分裂,需要团结。我们看到我们周围的人们的生活是空虚的,需要充实。我们看到各种任务需要完成,等候着有人去做。”
“在经历了一个对抗的时代之后,我们正在进入一个谈判的时代。”新总统说,“我今天已在上帝面前,在我的同胞们面前,宣誓要维护、保护和捍卫美国宪法。除了那一誓言之外,我还要补充这样一个神圣的保证:在我在职的时间里,将把我的精力和全部智慧,贡献给国际和平事业。”
“让我们定下这样的目标:在那些不知道什么叫和平的地方,使和平成为受人欢迎的东西;在那些和平不牢固的地方,使和平牢固起来;在那些和平只是暂时存在的地方,使和平成为永久的东西。”尼克松指出,“我们想要赢得和平,并不是对任何其他国家人民的胜利,而是一种有‘妙手回春’之妙用的和平,一种给那些苦难的人民带来同情的和平,一种对那些反对过我们的人表示谅解的和平,一种使地球上所有各国的人民都有机会选择他们自己的命运的和平。”尼克松还说,“我们经历了美国精神的漫漫长夜。但是,当我们瞅见朦胧初露的曙光的时候,让我们不要诅咒尚未完全消失的黑暗。让我们促进光明的到来。”
尼克松为了争取人心,虽然口口声声讲和平,但要真正解决这一问题并非易事。他在进入白宫初期,战争仍在升级,而且有些命令就是这位新总统下达的。
1969年3月18日,美军开始出动B-52战略轰炸机轰炸柬埔寨。这是尼克松总统进入白宫后下达的第一道扩大战争的命令。
1969年5月8日,尼克松总统到了佛罗里达州南端比斯坎岛上的“南部白宫”。在这个海岛上,尼克松同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一起,研究了出席巴黎会谈的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代表团团长陈主剑当天在巴黎提出的“十点建议”。这个建议的核心是:美国必须从越南南方撤出美军和其他外国的军队,不提出任何条件;在越南南方的越南武装部队问题由越南各个方面自己解决;越南南方人民通过普选成立联合政府。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建议中提到的外国军队,指的是南朝鲜、泰国、菲律宾、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军队。当时,这些国家在美国的指挥棒下,也和美国军队一起,出兵参加了侵略越南南方的行动。
1969年5月14日,尼克松总统发表电视讲话,对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的“十点建议”提出了自己的对案,即所谓“八点方案”。这个对案的核心,是“一切非南越”的部队撤出南越,就是要把北方的军队同美国等外国军队等同起来,从越南南方“共同撤退”。
1969年5月31日,侵越美军司令部宣布:自从1961年美国参加越南战争以来,美军官兵死亡已达35,000多人,损失飞机5,400架。这个数字说明:尼克松政府上任4个多月,侵越美军又有4,000多人丧命,平均每月大约被打死1,000多人。
1969年6月8日,尼克松总统在中途岛宣布:在当年8月底以前,从越南撤出美军25,000人,当时,巴黎和谈并无进展。这将是美国尼克松政府从越南的第一次撤军。
1969年6月19日,尼克松在白宫举行记者招待会。前一天,6月18日,前国防部长克拉克·克利福德著文,提出1970年年底以前撤出美国在越南的全部地面部队,1969年年底以前先撤出10万人。尼克松总统在记者招待会上说:他本人“已经开始向撤军的方向前进”,并且希望能够超过克利福德提出的时间表。
尼克松比约翰逊聪明之处,在于“从实际出发”。他认为从越南撤军,无论从长远和眼前看,都是符合美国垄断资本集团的最高利益的。尼克松说:“战争的‘美国化’破坏了越南人的士气;战争的长期化又破坏了美国人的士气。”
“民主国家没有打持久战的良好条件。一个民主国家在它的士气由于敌人的进攻而激发起来以后,在它增加军火生产以后,会打得很好。”尼克松说,“一个民主国家只有在舆论支持战争时,才能打得好。可是舆论不会继续支持一场拖延不决而没有明显进展迹象的战争。当战争是在远隔重洋的地方进行时,更是如此。2500年前,中国古代战略家孙子写道:‘夫兵久而国利者,未之有也。……故兵贵胜,不贵久。’胜利正是美国人民没有得到的东西。”
尼克松说:“我们美国人是愿意自己干的人民。在那个时期,我们却不懂得:我们不能替南越人打赢这场战争;归根结底,南越人还得由自己来打赢战争。美国鲁莽地进入越南,试图按我们的方法打这场战争,而没有认识到,我们的使命本应是帮助南越人民加强军队,使他们能在战争中取胜。”
“我在任总统以前,同一位亚洲国家领导人交谈时,”尼克松在回忆录中写道,“他明确地指出当时美国对南越政策的弱点:‘在你们设法帮助另一个国家捍卫其自由的时候,美国的政策应该是帮助他们打仗,而不是替他们打仗。’这正是我们在越南所犯的错误。正像南越副总统阮高其后来所说的:‘你们夺走了我们的战争。’”
尼克松接着写道:“我在1969年上任的时候,美国对越南的战略显然需要做根本的修改。我的政府决心制定一种能结束美国对这场战争的卷入并能使南越胜利的战略。”
当时尼克松制定的“战略目标”是:
——改变从1965~1968年期间战争“美国化”的状况,集中力量实现“越南化”。
——优先开展绥靖活动,以使南越人更能扩大对农村地区的控制。
——摧毁敌人在柬埔寨和老挝境内的庇护所和供应线。
——用一种不会使南越垮台的方式,从越南撤出50万美军。
——谈判停火协议和一项和平条约。
——表明如果河内违反和平协议,我们愿意并决心支持我们的盟国;向南越保证,它将继续得到我们的军事援助,就像河内从它的盟国苏联以及从中国得到的军事援助那样。
1969年7月25日,也就是在尼克松入主白宫半年之后,他以总统的身份第一次访问越南的途中,在关岛举行了一次记者招待会,他在会上阐明了后来被称之为“尼克松主义”的新主张。所谓“尼克松主义”就是尼克松出任总统后,面临国际形势的重大变化和美国内外交困的严重危机,对美国全球战略作的一次重大的调整。
1969年7月25日,尼克松发表关岛声明,提出美国收缩战线、越南战争越南化、用亚洲人打亚洲人的“新亚洲政策”。
之后,一系列旨在以“当地人打当地人”为目的,配以许多绥靖措施的越战越南化计划在驻越大使埃尔斯沃思·邦克和新任驻越军援司令部司令克雷顿·艾布拉姆斯的炮制下出台。美国赋予南越总统阮文绍分配美国财政援助的权威,并大大增加了财政援助的数量。同时,在美军军事顾问的直接指导下,大大扩充了南越的军事武装力量。南越正规军和辅助部队在短时间内增加了10万,以美国金钱和武器支撑起来的“人民自卫部队”则达到100多万。美国人还以自己最新式的武器和军事顾问为南越训练了各种各样的安全部队,以执行一些特殊的作战任务。这支如充气般涨大的南越部队使美军得以从越南战场脱身。
美国在向南越政府提供大量新式武器、舰艇、飞机、直升机的同时,还扩大了加速安抚运动和乡村发展计划,甚至在1970年5月促使南越政府进行土改,以加强南越政府的统治基础。
越南化计划是一种以“美元和土地改革来赎买美国人生命”的做法,一度曾取得了成功。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基辛格在一份备忘录中写道:“南越人承担了作战行动的较多角色……美国人的伤亡减少了。根据越南化计划,我们扭转了美国在越南军事行动的趋向。”但由于南越政府和军队的委顿,并未取得多大实际效果。为了在巴黎和谈中增加砝码,尼克松决定采取其两头政策中的另一头,给北越施以武力。
1970年2月,尼克松发表对外政策报告,把新亚洲政策推广于全世界,并提出对外政策三项原则——“实力地位”、“谈判时代”、“伙伴关系”,作为“新的和平战略”的三大支柱,即在实力地位的基础上同苏联谈判,在对盟国的政策上从发号施令转到更多的强调伙伴关系。同时,对军事战略也作了相应的调整:将肯尼迪政府和约翰逊政府推行的灵活反应战略和逐步升级战略,改为现实威慑战略,放弃“两个半战争”的理论而改为“一个半战争”,在保持充足的核力量和相对的核优势的前提下提高常规力量,减少亚洲驻军,加强欧洲兵力。
1971年7月6日,尼克松在堪萨斯城发表讲话,提出世界上有“五大力量中心”,即美国、西欧、日本、苏联和中国,宣布“变化不定的多边外交活动新时代”的开始,企图在美国国力不足的情况下,施展均势外交,加强自身地位。尼克松在实施这一政策的过程中,结束了对越战争,打开了同中国的关系,对苏关系从“冷战时期”进入“缓和时期”。尼克松主义标志着美国全球战略由进攻型转入防守型,其实质是:以苏联为主要对手,视中国为“潜在威胁”,争取改善对华关系,谋求从印度支那脱身,以便稳定国内,集中力量保障战略重点,加紧与苏联在欧洲和中东的争夺。
尼克松所说的“越南化”的重要方面,用他自己的话说是:“使南越军队成为一支强大的独立战斗力量,它要能够顶住共产党人——既顶住游击队,又顶住当时正在进行常规战的北方主力部队。”他说:“在大力强调越南化和绥靖以后,首要的军事任务就是袭击敌人在老挝和柬埔寨境内的庇护所和供应线。”
五、丧钟为谁而鸣
1972年5月,越南人民军主力越过北纬17度线,在南方发起强大的春季攻势。南越政府岌岌可危。美国政府为了挽救南越政权,再次下令对越南北方实施大规模轰炸。尼克松说:“我对三年半来,特别是过去四个星期里,我在越南战争舞台上下达的命令一贯得不到执行而感到极度愤慨。”“我们从五角大楼得到的就是推诿搪塞,有时是故意暗中破坏我下达的命令。”他说:“我希望南面直截了当地告诉空军,我对他们在北越的表现极度不满。”
在尼克松的督促下,美国空军对北越的轰炸强度不断加强。1973年12月18日,为了迫使越南政府在停战谈判中让步,尼克松下令实施越战以来最猛烈的空袭——“圣诞节大轰炸”行动。在10天的时间内,美国空军的121架B-52型战略轰炸机倾巢出动,对河内、海防实施24小时不间断的轰炸,倾泻炸弹10万余枚,河内、海防几乎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越南人民军也是全力以赴,与美国飞机进行了殊死搏杀,仅萨姆导弹即发射近1000枚,击落价值7946万美元的B-52轰炸机近20架,美国在越南战场的“最后痉挛”,不仅没有达到预期目的,反而遭受了很大的损失,同时遭到全世界舆论的愤怒谴责。德国报纸将这次轰炸称作“灭绝种族的屠杀”,美国《纽约时报》则使用了“文明的人类将感到耻辱”的通栏标题来报道这次轰炸。
在全世界人民的谴责声中,美国总统尼克松只好下令停止轰炸。1973年1月7日,美越双方在巴黎重开谈判。1月27日美国和越南民主共和国正式签署了《关于在越南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定》。3月,美国侵越部队全部撤出越南。历时20年之久、给越南人民带来巨大灾难的美国侵越战争,以美国的失败而宣告结束。
越南人民赢得了抗美救国战争的最后胜利。越南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和越南民主共和国政府发表声明,向全世界宣布:巴黎协定的签订,标志着我国人民的抗美救国战争取得了非常辉煌的胜利。这是越南民族反对外来侵略史上最激烈抗战的非常巨大的胜利,是印度支那各国人民并肩团结战斗、反对共同敌人的胜利,是社会主义、民族独立、民主与和平力量以及全世界爱好和平人民具有划时代意义的胜利。
越南战争的形势由此急转直下。
越南劳动党中央做出决议,在1975年和1976年两年,完成全国范围内的民族民主革命,进而统一祖国。为贯彻这一决议,政治局下了决心:攻打邦美蜀,解放西原,为结束长达30年激烈战争的最后阶段创造有利时机。
总攻开始了!
巴黎协定签订整整两年了。然而,在整个战场上,哪里都没有停止过枪声。虽然美国人及其仆从们都“平安地”回国了,但越南人还在流血,美国还在继续推行“战争越南化”而不是“越南和平化”的战略。
“两年,多么巧合的两年啊!”正如一位抗战老战士所讲的,“日内瓦会议规定两年后进行统一国家的普选,但是协议墨迹未干,美国—吴庭艳集团就撕毁了协议。两年过去了,整个南方从来没有停止过吴庭艳军队的枪声,他们在‘肃共’、灭共的各个战役中杀害爱国者。但是,那两年与这两年有一点是根本不同的。这就是日内瓦协议签订后,我们的部队全部集结到了北方,南方只有独一无二的吴庭艳军队,他们可以随便杀戮手无寸铁的人们。巴黎协定签订后,我们的军队原地不动,在山林、平原和城市,同阮文绍的军队交错在一起。敌人无法随意违反协定而不受惩罚。他们每一个不可告人的阴谋都逃不脱我们人民和解放武装力量警锐的眼睛,他们的每次进攻都碰得头破血流。”
根据河内总司令部的规定,从1975年3月初开始进入旱季攻势的第二阶段。在这之前,B2战场的敌军有了一些变化。美伪最感痛心的是,他们投进那么多力量和金钱的绥靖活动,如今遭到了沉重的失败。特别是在人口稠密和富饶的湄公河平原,他们曾企图把那里作为最后的支撑点。1月份,敌人在建祥边境地区、迪石至河仙、泰平至金匝等地区极力进行反扑和突围,但一无所获,遭到失败。在平原地区,敌人被迫转而准备对付人民军新攻势。阮文绍集团估计,解放军将在旧历年前后发动这场攻势。在南部东区,顽伪打算集中兵力,发动“271”战役,力图夺回福隆市,由于到处挨打,无法调集足够的兵力,计划落空。
接着,敌人又力求夺回黑婆山。对顽伪来说,夺回黑婆山不仅对整个南部东区、西贡的防御,而且对保卫金边(朗诺政权)和整个柬埔寨,都有重要的意义。从1月20日至26日,伪总参谋部抽调伪第三军和伪第二十五师的兵力,在炮兵和飞机的强大掩护下,向黑婆山地区发动猛烈攻击。敌人出动29架直升飞机,多次进行空降,企图拼命夺回山头据点。伪军的进攻遭到人民武装部队坚决反击,损失大批有生力量,许多战斗机和直升飞机被击落。最后,敌人只得承认失败,退守西宁。
攻占黑婆山要地并在敌人猛烈反击下坚守住阵地,是具有重大意义的胜利,是解放军一支精悍的小部队立下的显赫战功。1974年12月3日,这支部队从3个方向向敌人发起猛攻,消灭了敌人大量有生力量。守敌处境危急,在12月底被迫弃城逃跑中几乎被全歼。黑婆山重镇,是一个具有现代化设备的重要据点,可以遥测广大地区,又是越、柬两个战场的电讯中继站。因此伪总参谋部和第三军不惜进行一场恶战,决心把它夺回来。但是,这支仅有300多人的小部队,战胜了大于自己数十倍的合成兵种部队。这是气势和力量的胜利,是聪明和机智、勇敢精神和战斗艺术的胜利,是意志和决心的胜利,是为民族、为国家的大义而忍受艰难困苦和忘我牺牲精神的胜利。从这个意义上可以说,它是整个抗美解放战争的缩影:以少胜多,以小胜大,以正压邪,才智和仁义战胜了愚蠢和强暴。更有意义的是,这次战斗发生在战争的最后阶段,打掉了敌人的观测、通讯中心,使敌人耳目闭塞,便于解放军做好准备,向敌人的最后巢穴发动进攻。
为了应付人民武装的强大攻势,阮文绍集团在各个战场加强了防御,派遣侦探四出打听和了解解放军的情况,并紧张地恢复最近遭到重创和被歼的建制。顽伪连续向各级发出警报,说解放军将在阴历年发起进攻,接着通报将在2月14日开始,后来又说是2月20日等等。他们特别注意南部西区的章善、南部中区的建祥、南部东区的西宁、厚义和隆庆等方向。伪第二十五师大部向西宁市集中。第十八师全部调往西贡以东的春禄周围。出动伞兵和别动队,加紧搜索西贡城北郊区。
到2月底、3月初,阮文绍集团大体已经知道解放军肯定要发起旱季进攻高潮,于是,制定出防御计划,随时准备对付解放军的进攻。但是,他们还搞不清进攻的规模和方式,不知道打响的具体时间。他们错误地估计了解放军的主攻方向。当时,敌军官兵士气低落,惊恐万状,精神极度紧张,不相信能够抵挡住解放军的攻势。伪军、伪政权乱作一团,阮文绍、陈善谦互相倾轧,阮高其野心勃勃,伺机政变,独揽大权。美国只好千方百计地扶持阮文绍,避免出现危险的政治动乱。驻西贡的美国大使马丁和中央情报局头子鲍尔格担惊受怕,紧张地进行活动,及时制止了阮高其,劝住了陈善谦,镇压了反对派,保护了阮文绍。
西贡的群众运动也日益高涨:要求赈济灾民,反对解雇工人,难民要求配给大米;妇女争取生存权利的运动也蓬勃发展;新闻界反对封闭5家对立派报纸、逮捕几十名记者;还爆发了一些游行示威、绝食斗争,要求释放政治犯,要求阮文绍辞职,成立一个能够履行巴黎协定的政府,等等。
顽伪丢掉福隆省和黑婆山重镇以后,西宁省受到威胁。有许多谣言和传言说,越共将解放西宁省,把西宁市作为越南南方共和临时革命政府的首都。传言传来,该市局面一片混乱。部分居民害怕在战争中被打死,就逃到革命力量控制的农村地区,甚至逃到西贡去“避难”。高台教的首领知道伪军已无力保护他们,而且有的教堂已遭破坏,因此发表“中立”声明,要求伪政权把伪军、包括民卫队撤离“圣地”。长期以来,顽伪曾利用这个“圣地”进攻解放军。
在安江,和好教也建立自己的武装力量,进行自卫,并在阮文绍倒台时,利用这支力量来实现自己的政治意图。
1975年1月30日,阮文绍下令解散和好教的保安总团,不允许“军中有军”。因此,在沙沥、建丰、隆川等地,和好教武装力量与阮文绍警察之间发生了冲突。阮文绍对总团进行了血腥镇压,包括一些头领在内的和好教保安总团成百人被捕。
进入1974~1975年旱季第二阶段,在整个南方,特别是B2战场,阮文绍集团在军事、经济、政治和社会各方面,都混乱不堪。此时此刻正是向敌人发动全面进攻的大好时机。根据越共南方局通过的旱季第二阶段的计划,南方司令部向第四军、各师和各军区下达任务。第八军区的任务是,发动军事进攻和群众奋起斗争,依靠自己的力量解放本军区所辖各省,控制、切断第四号战略公路,从西南方向包围伪首都,并参加从南面向西贡发起最后攻击,主要目标是伪警察总署。第七军区的任务是配合第六军区的八一二团迅速消灭平绥省性灵、武德地区的敌人,为第四军进攻春禄、边和、西贡创造有利条件;切断一号公路春禄至叶林段,把西贡同南部中区沿海地带隔开;切断西贡至头顿的十五号公路,并配合第四军的进攻。
B2战场肩负着重大责任。他们要保证进攻西贡的最后决定性的战役如期打响并取得成功。为此,必须动员各方面的力量,创造一切有利条件,紧逼和围困西贡。B2战场另一个重要任务,是消灭边求、拐婆一带的敌人,扩大西宁西部解放区,开辟前进基地,以便从西线进攻西贡,并从西南方向包抄西贡,切断西贡与湄公河平原的联系。
为了保证任务的完成,南方司令部动用了第五师和第三师。此后,为了保证西线胜利,南方司令部成立二三二兵团(相当于军)统一指挥上述两个师和当地武装力量及配属兵种。与此同时,南方司令部决定成立各翼指挥部,对西贡市内的特工队和别动队实行严密的分区统一领导,以便有效地破坏敌人的战略设施和其他重要设备。
按河内总司令部的规定,“N”日即1975年3月9日夜、10日凌晨,是1974~1975年旱季第二阶段战斗打响的日子,实际上也就是整个南方发起总进攻和总起义的日子。这一天终于来到了。整个B2战场同其他战场相配合,从第六军区的山林到湄公河平原、城市、郊区;从主力军到地方部队、民兵、游击队,一致奋起杀敌。除第九军区的后江地区、第八军区的槟省等极少数地区开始时遇到困难、进攻速度缓慢外,其他战场都进展顺利,实现了预定计划,取得了辉煌胜利。
在西贡市区,市武装部队和特工部队,按照绝对保密、出其不意、保证胜利而不妨碍整个战场的作战方针,于3月8日夜、9日凌晨打响,先后拔除了敌人一系列据点。这一时期,敌民事防卫队一方面由于遭到解放军的进攻,士气殆尽;另一方面在人民的感召下,大批瓦解,致使敌伪对西贡近郊的控制能力更加削弱。敌人在新山机场和西贡北线重点防守地区的一些据点被拔除。在守德,敌西科纳化学物品仓库被破坏,损失约40%,永标油库起火。3月20日,决胜营在地方部队和游击队配合下,在古芝地区一号公路,击毁了有武装护送的51辆运送弹药的车队,并消灭和重创前来救援的4个连。
在湄公河平原,第九区的第四师,同地方武装和游击队一起,解放了乌门运河、射努运河地区,扫除了永春公路沿线敌据点,歼灭敌援军两个营。在隆安,从3月9日开始,省地方部队第一营就消灭了边沥县的一个保安营。3月11日,第八军区的第八师全歼六叉路口据点之敌。这是美省同塔梅边缘地区的一个重要据点。敌出动伪第七师第十团竭力反扑,于3月14日夺回该据点,但两个营被解放军全歼。当人民武装再次攻占该据点时,又全歼守敌1个整营。
与此同时,解放军第三师和第五师从3月11日~14日消灭了边求、木排、安盛、茶高的敌人,全部解放了上述地区。3月20日,又攻克德惠县的拐婆,按计划打开了从西宁西部直下同塔梅的通道,控制了横贯西宁和隆安两省的万古东河西岸广大地区,这一地区就是以前美国人一提起来就担惊受怕的著名的鹦鹉嘴地区。美国人曾认为它是“越共从西面威胁西贡可怕的跳板”。为了保住它,美军曾多次对此扫荡破坏,有时进行密集轰炸和布雷,力图使这个地区变成死亡地带。
1970年,美伪军队曾越过该地区深入柬埔寨,开始了把越南战争扩大为印支战争的时期。如今,这一仗全部歼灭了鹦鹉嘴地区的敌人。该地区扩大到东接万古东河,南近万古西河,成为比以前稳固得多的前进基地。
这样,进入旱季第二阶段还不到一个月,湄公河平原军民就取得了重大战果。至3月中旬,从西贡西面的同塔梅,穿过西宁西部和北部,福隆、边和北部A战区,直到濒临东海的平绥、巴地,临时革命政府的一些重要根据地已经得到扩大,并连结在一起,成为完整和稳固的一片,这实际上已从西、北和东北三个方向完成了对西贡的包围。顽伪丢掉林同省,丢掉二十号公路,便使大功市和整个宣德孤立无援。4月4日,解放军一部在当地武装配合下,进占大功,并继续追击敌人,解放十一号公路,直逼成山机场。这样,拥有重要城市大叻的宣德完全解放。
3月11日,解放军攻克邦美蜀,3月19日解放了广治,3月25日解放故都顺化。为适应胜利形势的发展,3月18日解放军总司令部命令第五联区务必紧急行动,切断岘港以南的一号公路,围歼敌人,使敌军不能收缩到岘港并向南逃窜。面临有利形势,第五军区第二师和地方武装执行上级命令,坚决进攻消灭敌人,解放了三歧、旬养、朱莱,广义军民以进攻和奋起相结合,也全部解放本省。这样,岘港之敌已从陆上被解放军包围,至3月29日,除了守城指挥吴光长将军泅水逃跑外,全被歼灭或被俘。这样,正如西方记者在评论中所说的,“如果南越战场是一盘棋的话,那么阮文绍已经输定了!”
整个南方形势的发展变化,大大超出河内总部的预料。最后决战的时刻来到了。4月4日凌晨1时,越南劳动党总书记黎笋向南方局和前线指挥部发来了如下急电:
3月31日,政治局会议听取了军委关于3周来,特别是近期来我总进攻进展情况的报告。
一致认为:继九联区和南部东区大捷,解放福隆省及西原战场取得巨大胜利后,我战略总进攻实际已经开始,并于短期内取得了极其重大的胜利。
我国革命正以1天等于20年的速度蓬勃地向前发展。为此,政治局决定进一步抓紧战略时机,以神速、大胆、突然、必胜为指导思想,下定决心在最短时间内,最好在4月份,发动总攻击、总奋起,不要延迟。目前,必胜和突然因素主要是争取时间,在敌人陷入慌乱衰败境地时,向敌发起进攻,各路大军更应时刻集中力量于主要目标……
为及时实现按上述意向制定的战略方针,须立即制定以南部东区战场现有兵力采取大胆行动的计划……中央军委主张把第三军及技术装备自B2战场迅速南调,并下令把总预备队的一个军调往南方。
为争取时间,不要坐等增援部队全部会齐,也应避免不合理的调动,以免延误行动时间。
国防部长兼人民军总司令武元甲签署越共中央军委的一份长电中说:
当前,突然主要指的是时间,既应火速调动兵力,也须利用现有兵力及时行动,不要等兵力会齐后再行动。正是基于这一看法,政治局断定从现在起,西贡战略决战已经开始。
东线,以现有各师(不宜往返调动兵力浪费时间),并予必要补充,特别是技术装备,先歼伪第十八师,攻占春禄,尽速逼近边和机场。
最好以地方部队包围木化,该地南方主力和第八军区主力均立即集中南下,切断边沥、新安、美间的四号公路……
1975年4月7日下午,从河内直接前来B2战场的政治局代表黎德寿,抵达位于禄宁以西的南方司令部驻地。后来这里成了解放西贡战役的主要指挥部。4月9日的会议上,南方局、南方军委和B2战场司令部的负责人,南方各机关的主要干部和总司令部前指的将领都到齐了,黎德寿传达了政治局的最新决议。决议系统地分析和估计了越共第二十一中全会以来整个战场的形势,每个战场的突出变化,美国国内和国际形势,并决心在雨季开始前解放南方。黎德寿说:“形势变化极为迅速,时机无比有利,因此,我们的1975~1976年两年计划可以并且必须在几个月内完成。政治局指示:当前时间就是力量。必须神速、大胆、突然和必胜地行动起来。”
接着会议就工作方法和各部门之间的明确分工做出了决定。南方局、南方军委和司令部仍担当原来的任务,即指导和指挥B2战场的总进攻和总奋起,特别是具体指导西贡群众的奋起斗争。
进攻西贡的战役,后来,政治局根据共同的愿望,命名为“胡志明战役”,由越军总参谋长文进勇任司令员,南方局书记范雄任政委,南方武装部队司令员陈文茶和黎德英任副司令员。
越共南方局副书记阮文灵专门负责领导群众的奋起斗争,尤其是西贡市的奋起斗争。南方局常委武文杰则负责接管西贡各单位和制定军事管制的计划和组织工作。黎德寿则以政治局代表身分,过问南方局和战役指挥部的一切工作。
当时指挥部所在地的禄宁森林,变得更具有历史意义了。这里,整日整夜都热闹繁忙。在残存的树木和巧妙的伪装网下,干部、战士、机器脚踏车,在一座座房子和帐篷间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夜幕下,经过细心遮盖的灯光照亮了一张张笑脸,一幅幅隐藏着无数机密的地图,一台台各式新旧机械设备……这一切,都给这座南方指挥所和战役指挥部所在的神圣的森林,增添了既玄妙又现代、既紧张又严肃的色彩。
在B2战场按照战役计划开始对敌军实施战略分割和包围西贡的同时,政治局和中央军委把可能集结的全部兵力集中到即将展开最后战略决战的西贡战场。各部队指战员遵照上级的紧急命令,星夜兼程,怀着火热的激情,大踏步地向南挺进,以便赶上“民族解放的盛会”。来自红河平原、第四军区的各军各师,乘坐机动车辆,日夜不停地行进在长山公路上。成千上万的爱国青年补充到军区的主力部队。人民群众斗志昂扬。全国都在进军,全国都在战斗,全国都在奋起,这是何等雄伟壮观的场景啊!
这时,敌人由于遭到惨败而惊慌失措。伪第一、第二军基本上被消灭或击溃。但是,敌人不甘失败,慌忙纠集力量,重新部署防守第三和第四战术区。阮文绍提出了一个他称之为“丢了这头保那头”的新战略,也就是按照戈文提出的计划,放弃第一、第二军防区中尚未失守的地方,撤回部队,保卫第三和第四军区的地盘。过去阮文绍曾把这个计划骂得一无是处,今天,他却把它看成是拯救其摇摇欲坠宝座的救命稻草,抓住不放了。可惜已经太晚了!
至于美国人,事到如今仍很主观,其代表就是美国驻西贡大使马丁。据美国报刊报道,这位大使先生,在西贡政权日落西山的情况下,在答复美国参院质询时仍在“自信”地说,南越部队是在有秩序地撤离西原。而当美国国务院越南司副司长对他的乐观表示不以为然时,马丁许诺说,一年之内他将邀请副司长夫妇到邦美蜀游览观光。马丁还对自己的下属弗朗西斯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在看完了弗朗西斯从岘港发来的语气悲观的电报以后,他竟狠狠他说:“肯定是弗朗西斯的甲状腺又在折磨他了!”马丁大使如此自信,不是不了解事实。他经常不厌其烦地告诫在华盛顿持悲观态度的人们说,他认为丧失了南越北半部只不过是减轻了负担。因为从经济上看,从那儿得不到多少好处,而只能是徒然耗费政府的财源。剩下来的这一部分则富足得多,集中在一起,就可以更有效地保卫。就连中央情报局和五角大楼的分析家们也持以下观点:“虽然承认丢失第一和第二军区的大部分是无可挽回的了,他们仍然认为在国内其他地方的政府军还足够强大,至少也可以守住西贡以北的防线,直到5月雨季开始。在那之后,北越的进攻必将由于气候的原因遇到困难,而政府方面则赢得了时间,重新休整和集合力量,并且可能在一个较强的态势上重开谈判。”但这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鉴于南越阮文绍伪政权风雨飘摇,1975年3月25日,福特总统、基辛格博士、马丁大使和陆军参谋长、原驻印度支那美军总司令韦安德等在白宫举行高级会议,讨论越南战场局势和研究对策。会议面对一些相互矛盾的情报束手无策,不得不派遣韦安德将军去西贡,亲自对当地形势做出判断,并为阮文绍进行“有效的反抗”出谋划策。
3月28日,韦安德和马丁率领的一个重要代表团一起抵达西贡,并立即开始工作。一踏上西贡的土地,韦安德就将其全部精力集中在几个基本目标上。除了对形势进行调查外,他把更多的精力集中在建立一项新的拯救越南人的战略上。这项计划的关键是改变阮文绍“丢了这头保那头”的防御结构。按照这个观点,阮文绍本来希望在西贡外围建立起一道西起西宁,东至芽庄的防线。现在在解放军已深入第二军区南部的形势下,显然需要作几点调整和补充。韦安德有倾向性地提议建立一道以春禄为中心基地,西起西宁东至藩朗的新防线。由于阮文绍提不出什么方案,就立即接受了这一建议。韦安德向阮文绍强调:“一定要守住春禄,丢掉春禄就是丢掉西贡!”
这样,为了实施新的防御计划,第一步阮文绍委派阮文全将军驻守藩朗,阮文全又指派老友阮永宜率机械化部队在那里建立了野战行营。他还在第三军区东部部署了一个装甲旅和几个别动队,以加强驻在重镇春禄的南越军队的一个师。虽然如此作了“周密”部署,表面看来似乎想坚守到底,然而阮文绍和美国人的内心都不相信能守得住。证据是,4月2日和3日,阮文绍就把他从越南人民身上搜刮到的珍贵财宝偷偷运往台湾和加拿大,以备在国外过豪华奢侈的流亡生活。美国中央情报局也为“西贡的陷落”布置特务进行长期的潜伏活动。
为了让韦安德的代表团此行更有“意义”,给他们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越南解放军进一步加强了攻势:4月1日解放了归仁和绥和;4月3日占领了金兰、芽庄;从北面进逼西贡,占领了十三号公路上的真城;4月4日解放了大功。另一个突出事件是,韦安德的代表团4月4日上午飞返美国向白宫汇报完成任务,4月8日晨阮文绍的独立宫遭到飞机轰炸。这是空军中尉阮成忠驾驶的F-5E飞机。他从边和机场起飞,将两枚炸弹准确地投中了伪总统府。它预告:傀儡政权垮台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越南解放军按既定计划加快了对西贡的战略包围。“N”日即4月9日,切断西贡以西四号公路、进攻对西贡和第三战区具有生死攸关意义的头号据点春禄的战斗打响。在西线,原计划用二三二兵团攻占木化市,然后沿十二号公路,以一个合成兵种部队进占自丐礼至新协一段的四号公路,会同第八军区第八师消灭伪第七、第九师。由于形势发展太快,南方司令部担心进攻力量不足,如果敌人集中兵力固守,则会被较长时间地阻滞在木化。因此,根据上级指示,决定改变计划,遂令解放军第五师在牵制柬埔寨边界敌人的同时,即携带火炮急速穿越沼泽地带,到新安一边沥地区切断四号公路,扫清该公路以北碉堡系统,开辟控制四号公路的前哨阵地,并在必要时封锁该路。后来的几天,第五师重创了伪第七师的一个步兵团和一个装甲团,攻下了大小80个碉堡,解放了四号公路北侧、万古西河及波波运河沿岸的大片地区,出色地完成了上级交给的任务。
在东线,4月9日夜和10日凌晨,第四军的第七师和第一师以及第七军区不满员的第六师进攻隆庆省会春禄。部队勇猛的进攻,在许多地方突破了春禄防线,迅速向市中心逼近。4月10日7时40分,攻击部队把红旗插上了省长官邸的屋顶,并占领了诸如警察局、美国顾问生活区、中央情报局机关驻地、别动队驻地和火车站等重要地点。战斗十分激烈,盘踞在军事小区的敌人急忙调集伪十八师及保安团、别动团和装甲团的残部死守并连续反击。就在4月10日,敌人用直升飞机将一个伞兵旅空降在春禄市郊,紧急支援伪第十八师,为他们打气。至4月15日,他们已向该地增派了两个海军陆战旅,1个别动联团,第五师的1个团,8个炮兵营和两个装甲坦克团。
在战斗的头几天,阮文绍集团已经在这里使用了主力的50%,炮兵的60%。第三军的几乎全部装甲车和相当于1个总预备队的伞兵和海军陆战队也全部调往这里。敌人还使用空军的密集炮火直接支援他们的陆军和装甲部队进行反击。另外,他们还使用了两种最有威力的炸弹:气浪弹和窒息弹。这两种炸弹是用来摧毁森林、在林中开辟直升飞机起降场并进行大规模杀伤的。这是自1973年以来伪军飞机第一次使用这种炸弹。可以说,伪军为了守住春禄,使用了一切手段和可能集中的全部力量。也许他们对他们的美国主子韦安德在制定最后防御计划时强调的“丢掉春禄,就丢掉西贡”这句话感到十分害怕,才这样干的。
顽伪竭尽全力死守春禄这个最后战略防御线上的中心要地,或许期望在这艰难的时刻,能在心理上起到镇静作用,在政治上起到宣传作用。在此期间,西贡和美国报纸大肆吹嘘伪军的战斗力“已经得到恢复”,“还有足够的力量保住政权”等等。美国合众国际社4月12日甚至宣扬他们“已胜券在握”,说什么伪军实际上是选择春禄“作为检验南越军队战斗能力的试验场”。此时此刻,阮文绍十分需要能有一次这样的胜利,来唤起美国的信任并给予最大限度的援助,大力帮助他重建伪军,稳住军官和士兵的情绪。美国则希望伪政权能支撑一段时间,以便在可能举行的谈判中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为此,大量伪军开赴春禄,妄图打出一个“闻名世界”的春禄大捷。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这些军马就要变成“瓮中之鳖”了。
由于形势的需要,攻击部队已经陆续进入阵地。有黎德寿参加的南方局和战役指挥部决定,应该等到各军全部到齐,解放武装力量占绝对优势时,才向美伪的最后巢穴发动进攻,把城市完好无损地接受下来。劳动党政治局批准了这一决定。
4月18日,政治局代表黎德寿和战役指挥部一起,最后一次审核了“胡志明战役”的决策。在座的人对贯彻政治局和中央军委提出的“神速、勇敢、突然、必胜”的决策取得了完全一致的意见。仅以主力相比,在数量上解放武装占有3倍于敌的优势,质量上则胜敌数倍。战役指挥部一方面要部署部队,消灭外围守敌,同时又要派强大的兵力迅猛穿插,攻取城内主要目标。要把外线迅猛的进攻同城内的进攻、奋起紧密结合起来,使敌人来不及还手,也来不及破坏城市,部队同奋起的群众革命力量相互配合,在最短的时间内,占领全城的一切目标。这就是神速所包含的内容和意义。决策规定5个方向的部队要密切协同作战,必须在同一时刻攻占各自的主要目标,而以独立宫为最后的中心目标。不论哪路部队,攻占自己的主要目标后,都应立即向独立宫挺进。
4月13日夜和14日凌晨,按照第四军的新决定,第六师全歼了伪十八师第五十二团的一个营和一个装甲支团,解放了油惹三岔路口;第二天占领了二十号公路最后几个据点;市山、宿征和俭新,全歼五十二团。接着,第六师在这一重要地区部署兵力,坚守阵地,并消灭了从壮奔出来连续进行反扑的敌人。第四军七师也陆续消灭了驻在春禄的四十八团、伞兵旅和装甲旅。
敌军由于不能夺回油惹三岔路口,又完全丢掉了二十号公路,边和便成了没有多少部队防守的前沿阵地。4月18日,伪第三军不得不用直升飞机从春禄调一些部队到边和—壮奔来加强新的防线。4月20日,春禄残敌弃城逃走,沿二号公路经巴地到边和,逃窜途中被解放军歼灭大部。西方通讯社报道说:“21日凌晨,政府军在春禄的最后防线崩溃了。越南共和国军第十八师残存的4个营及该师师长黎明岛将军乘直升飞机逃离了已成为一片废墟的城市”。
至此,通往西贡的大门打开了。
阮文绍再也支撑不下去了。4月21日中午,阮文绍把原总理陈善谦和副总统陈文香召到自己办公室,沮丧地告诉他们,他要辞职。阮文绍说:军事方面“已经绝望了,我再留任已毫无意义,而只能妨碍寻求一项解决办法”。当天傍晚,阮文绍宣布辞职,并把权力移交给副总统陈文香。他在辞职文稿中愤怒指责美国:“你们逃跑了,留下我们完成你们不愿意做的工作。”
后来,美国特工奉命把这位总统送往台湾。在去机场搭乘去台湾的飞机时,阮文绍收拾了大量金条,以至在装运其行李时,传来了金属碰撞的当啷声。美国特工为了防止路上遭到袭击,在汽车座位底下放了一支枪。阮文绍在去机场前,喝得酩酊大醉,离老远就能闻到浓烈的苏格兰威士忌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