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动衬衫,肌肉若隐若现。
时乐淮走两步,就忍不住往旁边瞟一眼,他也不开口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看,然后在龙行野侧头时快速收回视线。
“……”
龙行野叹气。
声音很轻,但时乐淮警觉:“你叹什么气呀?”
龙行野声音含笑道:“看一只鬼鬼祟祟的小色猫,被发现了还什么都不知道。笨死了。”
时乐淮才不顺着他的话呢,扭着头张望四周,“猫?哪里有猫?老公你还在公司养猫啊。”
“是啊,家里抱来的。”
龙行野抬手,揽住时乐淮的肩膀,故意让敞开的领口对着时乐淮,昏暗的光线模糊了线条,让人想要亲手探究一二。
“淮宝。”
龙行野声音微哑,提醒他:“这是公司。”
时乐淮顺着肌肉线条滑到腹部,他仰着头,分外无辜地眨了眨眼,“公司连夫夫间的亲亲都要管吗?”
龙行野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开口。
时乐淮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轻点着往上移,最终一把攥住了他一侧的衬衫领,用力将人拉近,“老公,这个规定好不人性化的。”
“没有这个规定……”
龙行野低头,声音消失在唇齿贴合之间。
楼层内只有方才点亮的走廊灯亮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靠着墙,影子交融在一起,呼吸间都是彼此身上气息,热烈编织出暧昧的味道。
·
音乐厅内。
《你是我的谁》是一部讲女性反抗的音乐剧,从少年时期第一次觉醒,到老年后站在风口浪尖,扮演主角不同年龄的几位演员功底十分深厚,吐词清晰情感充沛,词曲也多是以轻快的语调去说那些沉重的事情。哪怕是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人都能静下心来观看,随着主角的欢喜而欢喜,为主角遇到的坎坷和不公平难过。
这种强大的感染力正是音乐剧的最大魅力。
时乐淮听得认真,遇到有趣的段子就忍不住伸手去拉龙行野,被男人反手握住后又安静下来。
一部剧听完,时间已经不早。
时乐淮还沉浸在剧情中,他拿着手机在网上查阅这部剧的相关消息,龙行野看他这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将人牵在身边,伸手揽住人避免他被行人冲撞到。
“咦?”
时乐淮点进一条博文,“这个剧本还有戏曲版本呢。”
京剧、昆剧、曲剧,还有花鼓戏。
博文里还说其余戏曲种类正在开发中,因为资金原因,最少需要三年才能将剩余戏种补齐。
龙行野闻言凑近看了眼他的手机,“是他啊。”
时乐淮好奇:“老公你认识?”
“也不算认识。”龙行野拿出手机翻了翻,递给时乐淮,“我手下有个文娱工作室,前段时间下面的人跟他合作,他就找到了我这里,想让我投资他的剧本。”
时乐淮已经看到了他手机上的消息,“怎么拒绝了呀,这个剧本挺好看的。”
龙行野无奈揉他脑袋,“做生意怎么能用感官衡量。”
他护着时乐淮上车,坐下来后才给时乐淮分析道:“这个作者的剧本其实都不错,但每写一本都会翻译成不同剧种,唯独不愿意搬上大荧幕。产出时间长,产出量少,收益渠道小。投资给他只能保证不亏本,钱是赚不到什么的。”
“哦……”
时乐淮懂了。
他拿着龙行野的手机将联系人推给自己。
龙行野注意到,问道:“你想投?”
时乐淮在看作者的朋友圈,闻言拿着手机凑到龙行野身边,道:“老公你看这些,这几年比较出色的剧都是他写的呢,还有这些,都成经典了。”
龙行野早就看过这些,不在意地“嗯”了声。
时乐淮靠着他,继续往下翻,嘀嘀咕咕道:“现在写词曲能写得这么好的可不多了,他有情怀也挺好的,我投一点免得他破产了写不出好词曲来。”
龙行野:“……”
他失笑,将人抱紧。
“那就投吧,老公给你报销。”
“不用了。”
时乐淮仰起头,碎发划过龙行野的下巴,“爸妈给我的产业还挺能赚钱的呢。”
时家的项目基本上全是跟政府合作的,全走薄利多销的路子,口碑很好,每个月的收益也十分的可观。夫妻俩给时乐淮准备的产业都是能稳定进账的,稍微过个几年,他手上的流动资金说不定比龙行野还要多呢。
时家人给时乐淮准备财产的时候,是拉着龙行野一起的,他当然知道时乐淮手上的资产有多少,闻言笑起来,“说不定以后我还要指望我们淮宝资助呢。”
“你知道就好。”
时乐淮得意洋洋。
龙行野见他这副神情,忍不住微微倾身,吻住了时乐淮的唇。
“哎呀,你打扰我跟作者聊天……”
现在不是刚看见龙行野这身装扮的时候了,时乐淮嫌弃地伸手推他,被男人抓住手,带着深入衣衫之内。
“……”
有些事,真的不能怪定力不足。
·
车子在城堡前停下来,时乐淮双腿发软地下车。
管家微笑上前,忽视掉龙行野神情中的餍足,道:“老板,时先生,夜宵已经准备好了,两位是先吃,还是一会儿我送上去?”
时乐淮手插在裤兜里,道:“送上去吧。”
龙行野:“听他的。”
两人离开,管家叮嘱负责收拾车子的佣人:“今天仔细检查一下,别遗漏了什么。”
佣人是才来的,刚毕业不久,听到管家这话,脸颊瞬间爆红。
还不知道管家想歪了,时乐淮一上楼,就迫不及待地去洗手,嘴里嘀嘀咕咕地嫌弃龙行野:“我手都红了!肿了!时间太长是种病你知不知道?!”
龙行野好笑地靠着门框看他擦手,“之前还说我好棒呢,现在就成有病了。”
时乐淮将手送到他眼前,委屈:“可是我疼。”
手掌心早在摩擦中通红,隔了这么会儿的时间,皮肤确实有了些轻微的肿胀。
再看时乐淮委屈巴巴的神情,龙行野心头软了下来,他抓着时乐淮的手亲了亲,道:“不哭,我给你上药。”
柔润的药膏涂在手上,很快将肿胀部位的滚烫温度压了下去。
时乐淮看着龙行野上药,轻哼:“你现在应该说以后再也不这样了才对。”
上药的手微顿,龙行野想了下,道:“好,以后再也不了。”
反正每次情到浓时,时乐淮都会异常主动。
上好药没一会儿,管家带着人送了夜宵上来,今天的夜宵是阳春面。往往越是寻常的食物,越考验厨师的本事,显然龙行野家的大厨经得起考验。
时乐淮吃完面,又喝了几口汤,才将勾出来的馋劲压下去。
见手上的药膏吸收得差不多了,时乐淮进浴室洗澡。龙行野将碗筷放到一边,给管家发了条消息让他安排人收走,跟着进了浴室里。
不一会儿,就有笑闹声传出来。
夜灯光线柔和温暖。
时乐淮疲惫地往前一倾,脑袋抵着龙行野的腹部,抱着人打瞌睡。
龙行野仔细将他的头发吹干了,将吹风机放到一边推推时乐淮,“可以睡了。”
“哦。”
时乐淮往后一倒,胡乱摩挲到抱枕,困意深重,声音含糊:“老公你快点吹头发。”
龙行野无奈。
他将自己的头发吹干,放下吹风机去抱时乐淮。
时乐淮困得很,但没有睡着,龙行野一来抱他,他顺手就把抱枕给丢了出去,手脚并用地缠着龙行野。
进入熟悉的怀抱,这回时乐淮是真的睡熟了。
·
今天是个雨天。
连绵的大雨落在大地上,山间的早晨有薄雾弥漫,给城堡涂抹上神秘感。
时乐淮抱着抱枕盘腿坐在阳台上看了会儿雨景,然后才慢吞吞地做最简单的瑜伽动作,将身体活动开后,他爬起来跑到洗漱间门口看着龙行野洗漱。
“今天也要去公司吗?”
龙行野擦干净脸上的泡沫,闻言笑道:“舍不得我?”
“也没有。”时乐淮否认,“我就是觉得雨天很适合坐在一起休息聊天。”
龙行野走过来,抱住他的腰,将脑袋压在时乐淮的下巴上。
“抱歉,今天没时间。”
“我知道,你忙嘛。”时乐淮悲伤,“我也忙呜呜。”
他还要去上课。
龙行野:“……”忘了媳妇还是个学生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好一会儿,齐齐叹息一声,下楼吃饭,然后各自坐车出发。
到晋市大学之前,时乐淮收到了剧本作者的回信,他跟对方聊了一路,下车的时候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人跟对方商议资助的事情。
这些琐事不需要时乐淮操心,一天的课程结束,时乐淮就收到了资助的合同,以及可能会有的收益分成。
他大致看了下合同,心里有数后就退了出去。
今天下课的时间早,时乐淮吩咐司机直接去龙行野的公司,路上经过一家花店,时乐淮想起昨天收到的鲜花,下车挑了几种让店家包好。
车子一路顺畅地停在龙氏的公司前,时乐淮下车进入保镖撑着的伞下。
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夏日的炎热都被雨水给冲刷掉了。
时乐淮挡了下花束,免得雨水落上去。
可能是雨水影响人的感官,时乐淮走在龙氏集团的一楼,都有种冷清的感觉。
乘坐电梯上到龙行野的办公层,电梯门打开后是满目的死寂。
时乐淮:“?”
他将头探出电梯。
办公的人一个没少,秘书团的成员忙忙碌碌的,但是没有任何交谈的声音,就连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动静,都轻到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