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我们从唐代诗歌作品和创作活动两方面分析了唐代两京的帝都气象和政治文化景观,除了诗歌创作外,唐代小说也是描写两京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的重要文本。唐代小说涉及面广,特别是小说中有关长安、洛阳的书写颇为丰富,相当全面地反映了京都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生活等方方面面,为我们进一步了解唐代京都的历史文化提供了形象的材料和生动的细节,对丰富长安城市史研究,具有重要的学术意义。
唐代是中国古代社会的巅峰时期,唐代两京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个方面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唐、五代约三个半世纪的时间内,小说得到了极大发展。尤其是传奇小说的兴起和繁荣,标志着文言短篇小说的成熟。明代桃源居士说:“唐三百年,文章鼎盛,独诗律与小说称绝代之奇。”[1]可见,唐代小说与唐诗并称一代之奇,成为中国小说发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重要阶段。这里所指唐代小说,不仅包括白行简《李娃传》、元稹《莺莺传》、沈既济《任氏传》等单篇传奇,也包括裴铏《传奇》、牛肃《纪闻》、戴孚《广异记》、薛用弱《集异记》、李玫《纂异记》、张读《宣室志》、袁郊《甘泽谣》、张荐《灵怪集》、李复言《续玄怪录》和皇甫枚《三水小牍》等传奇小说集,同时也包括唐代出现的各种史料笔记:《大唐传载》、《大唐新语》、《大唐创业起居注》、《隋唐嘉话》、《唐国史补》、《唐阙史》、《唐摭言》、《朝野佥载》、《明皇杂录》、《因话录》等作品。从文学本身来看,唐代小说充满瑰丽的想象,其重要特征之一就是具有传记性,这是它受到史传文学深刻影响的痕迹。除了丰厚的文化遗产外,唐代小说的兴盛也得益于当时的文化环境。在特定的城市文化背景下,唐代小说的创作有了新发展,取得了新成就,尤其是唐代小说对唐代京都的城市书写,不仅为中国古代文学研究提供了新的学术视角,而且也为城市史研究提供了生动而形象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