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杰弗里独自走回餐厅的餐具柜旁,像站在强风狂扫的甲板上一样蹒跚摇晃。杰弗里确实觉得自己置身狂风中,像夏因伯恩医生预期的一样,终于发起高烧来了。然而令他脸颊发红、额头发青、两手抖若秋叶,差点儿把刚从餐具柜里拿出来的酒瓶弄翻的,并不是高烧。
如果有机会,有那么一丝渺茫的机会;如果科尔特丢到他脑子里的疯狂念头是真的,那么他根本就不该愣在这里。可是杰弗里觉得自己若不先灌杯酒,很可能会昏倒。
杰弗里接下来干了一件这辈子从没干过、以后也不会再干的事,他将酒瓶直接凑到嘴边,用力牛饮。
接着杰弗里往后退开,低声说:“咱们去瞧瞧怎么回事。无论如何,咱们都该去瞧瞧。如果我查看后,发现只是老挖墓工的幻想,那么不管科尔特有多么敬爱苦儿,我都会叫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