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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又一个求死不能的倒楣首领宰.2

作者:泽叶/阿道今天假装小麻了吗? 当前章节:151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5

中也冷哼了一声,虽然碍于上下属的身分以及他确实没有发现异状地就莫名其妙地栽了,他没有回嘴,但这并不妨碍他恶狠狠地瞪了太宰一眼,也懒得多说什么了,他起身就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没再提什么愚蠢的全日贴身护卫这类的事情。

太宰换回了他曾穿了四年、刻意模仿森鸥外作为首领时的那套装着打扮,坐在首领办公桌那儿手拖着下巴百赖无聊地凝视着熟悉的景色。

由于实在不想批改文件,而小银似乎是在得到他停止与织田作之助相关的任何事物的命令之后就立刻着手去联系相关人员进行处理了,在总是不自觉就闹出不小动静的中也离开后,首领室又恢复了他熟悉的死寂。

偶尔他会觉得自从他上位并以他的想法整顿港口黑手党后,作为本部的五栋大楼就像是埋葬着包含他在内的所有人的寂静陵墓一样──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安静、那么的沉默。

这样的寂静并非他越是扩大港黑的势力范围越是森严的守备带来的影响,而是像是被深渊所吞噬、或是察觉到太宰越发强盛的威势之中包含的死亡气息般没有活力与生机的静谧──所有人本能地畏惧着、本能的将自我藏在刻意不流露情绪的扑克脸之下,越来越少人在工作时间提及除此之外的话题,而这种事务性的交流则让气氛更加冰冷,而待在其中的人们也越发缄默。

所以太宰在即使心知他与中也不可能像是他在书中看过的无数世界那样彼此嫌弃但又有微妙默契的搭档,他也清楚在那之后他对于所有可能诞生羁绊的人的情感都被破坏殆尽、只留下理性客观的认知了,他说实话也算不上对中也有多少情谊,但他仍是默许中也偶尔抛开职位该有的恭谨语气而宣泄情绪的吵闹声响,就如同他纵容了敦偶尔对他雏鸟效应产生的依赖而不自觉中没掌握好的距离感──只有中也仍把他强烈的情绪泄漏出来、只有敦偶尔孩子般下意识对身边大人的依赖而有的些许亲昵,才让他觉得宛如坟墓的港口黑手党还有一点点仍让他记得自己还是活着的人类、而非会喘气的死人的温度。

虽然太宰现在是真的死了,只是被强行从死亡的怀抱中被挖了出来,但他活着时能忍受并待了长达四年之多的港黑首领室,反到现在待了没多久就开始有些不耐烦继续待在这里了,他现在也确实没了把自己囚禁在这之中般长时间待着的理由了──很快就无聊到对熟悉到令他生厌的首领室丧失停留兴致的他索性又回休息室换了另一套样式更普通、但仍是以黑白色调为主的便服,并把那条鲜红的围巾塞在随便的什么地方后,就又顺着只有极少数高层才知道的密道又再次离开了这里。

这次太宰外出就完全没有预设目标了,他只是漫无目的且算得上悠闲地随意在街上乱晃,但不得不说扭曲力量对于让他家主角碰瓷首领宰的意愿相当坚决,当太宰偶然看到一家他印象里很多世界的小镜花都特别喜欢的可丽饼摊位而一时兴起地去买了一个,当拿着据说没那么甜的招牌水果可丽饼转身,想找个地方坐着吃的时候,他的视线在扫过一个人的时候顿时一顿,还没从脑中挖出那个人的名字,也注意到他并有些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的少年就率先呼唤道:

「──太宰君?」

「是流君啊──你怎么看起来一下子像是小了两三岁,就算是娃娃脸也有点过分了哦?」

停顿了一下,太宰终于从那堆乱七八糟的扭曲剧情中挖出少年的名称与本世界太宰对对方的称呼,于是他若无其事地以一种假装这个世界也有一个『枫川流』而且正好也和他同为熟人似的语气,玩笑般地这么说着并走近对方,并在靠近时若无其事地捏了下他有些不服贴的凌乱浅色头发。

以年纪来说,现在的太宰莫约二十二岁,但在这个世界的时间线中现在太宰和与他同龄的枫川流都比他小上一些,而他印象剧情中似乎他和本世界太宰(之后一律以【】框住名字为区别)都同样还神奇地在生长期的尾声,【太宰治】和太宰一样差不多二十岁时和现在相比还是有几分少年时期残存最后略带稚嫩的俊秀、但已经很接近青年该有的清朗了,但枫川流的外表却仍有不少稚气仍未褪去、再加上气质温和导致少年气息更加明显,即使太宰心知这个虚假世界根本没有第二个比眼前人大上两岁的『流君』,他仍是用假设对方两年后样貌成熟很多的语气这么似乎很熟稔似的说出了这番话。

「我不是异能导致的产物啦,说起来可能有点突然,不过我似乎是从平行世界过来的枫川流──嗯,或许我该和你说初次见面?另一个世界的太宰君。」

枫川流似乎也顺利被太宰的态度所误导,又知道人间失格存在的他似乎误以为太宰这么做是疑心他是异能力导致的幻像或是别有用心的敌人假扮的,倒没有对太宰乍看有些过度亲昵又突兀的动作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有些伤脑筋地简单解释了一句之后,对他露出了温和的微笑打了招呼。

──嗯,看来扭曲力量虽然寄宿在这个人身上并以他为中心改变世界,但枫川流本人似乎并不是异能产物的样子。

脑中转着各种可能性,太宰确实是用异能力试探、但并不像枫川流以为的只是想确认是否有伪装的温和试探,而是抱着『如果主角少年是扭曲力量凭空创造出来的话这样子接触能不能就这样消灭并从根源解决问题』这样带着可能害死他的危险好奇心才主动触碰并不怎么积极想近距离接触的主角少年的,但他看枫川流似乎真没觉得和他接触是危险的模样、一副毫无戒备的友善神态,也就没暴露自己的真实打算并在试探出更多事情前就贸然撕破脸,而是顺势收回手后也状似无辜地回以一笑,像是小心思被揭穿后在装傻卖萌似的。

「平行世界来的流君、吗?这里也不是什么好谈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坐着聊聊?」

太宰饶有兴致似地重复了一遍枫川流的说词,但他也没说他信或没信──由于世界意识塞给他的情报,他知道以少年的观点来说他并没有说谎,只是以『太宰治』本来就不轻信他人的性格来说,除非扭曲意识强行给他降智成傻白甜,不然比起他人口中所说的、他更相信自己观察试探过后做出的判断,于是他只是似笑非笑地望了枫川流一眼,就以理所当然的口吻做出了邀请。

而枫川流也大概知道太宰治的性子就是如此,他答应得倒也爽快──或许也不完全是信赖眼前的太宰,更多大概是艺高人胆大,毕竟从『设定』上来说,只要枫川流不犯傻,他的能力全面到堪称无敌,异能力又让他变得很难杀,这也才是太宰在看过剧情后除了想留着套点情报以外,没决定直接叫人把他强杀掉而是自己亲自过来接触的主要原因。

由于这周边已经算是商店街的范畴了,两人随便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了一家能让人停留一段时间并谈话的茶屋,而在这期间太宰也有一口没一口地吃完了可丽饼──他感觉味道还行,但并没有美味到他下一次会刻意又绕过来购买的程度,不过他虽然个人来说并不会刻意追求口腹之欲的满足,但随着他逐渐扩张港黑带来比没篡位前更大的利润,又身为组织权力架构的顶点,他的生活用度品质也自然随着组织越发强大而逐渐升级,不说身上穿的那些已经是随便一条领带都属于就连上流阶层的人看了也不禁咋舌程度的高价品了,吃的喝的他虽然不怎么去吩咐,但偶尔用餐时的品质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他或许不知不觉间舌头已经被养刁了也说不定,毕竟这是他从情报科的资料中知道就算是自己世界的镜花也会每次出任务时都让敦带她绕路去买的甜点,他想以一般人的感官来说这家的可丽饼确实是很好吃的东西也说不定。

买的时候姑且还有几分期待、但实际上越吃越没有兴致的太宰在进入茶屋之后,考虑到可丽饼的前车之鉴,他除了点用来去除口中残留的甜腻味道的一壶茶以外,就没有再点任何吃食,而可能是饿了,枫川流到是不怎么客套地点了几样招牌甜点──这让太宰想起来在打包给他的剧情中,枫川流就是靠着『甜点之友』这点而和【江户川乱步】有了交情的。

而坐下之后,两人就很自然地开始谈话。

「流君是怎么确认自己是穿越到平行了而不是其他情况呢?」

「其实原本也没有立刻察觉的,只是感觉周围环境有种奇妙的违和感──再来就是去上班的路上发现港黑那边没人认识我了,才察觉不对的。」

回答过后,枫川流停顿片刻,对此似乎怀有疑惑,或者是太宰疑似认识他的态度与港黑的人不认识他的事实产生了冲突而让他有些奇怪,或者是他也还见过其他人发现几乎他认识的熟人都不知道这点而早就存了怀疑,即使没表现出来他似乎也有些怀疑突然冒出来并说认识他的太宰,他也很自然地询问道:

「所以──太宰君,这个世界的我是什么情况,你方便告诉我吗?」

「这个世界的流君啊~其实我也蛮久没见到他了,当初被森先生捡到没多久,就突然有流君的家人出现并把他带回去了,虽然还有往来就是了,但流君成为漫画家并且为了取才而常常跑到其他地方并消失个十天半月之后,我工作也很忙嘛,见面的时候就少了,上一次见面也差不多是半年前了。」

毫无谎言可能被揭破的慌张心虚,太宰手托着下巴,面不改色地说出了早就编好的谎言──除非他接收的记忆过后发生的事情中枫川流有正好与被他塞到偏僻孤儿院养小孩的森鸥外见面,不然按照他似乎枫川流没有了与他认知中的大部分人熟识的联系的说法,就算枫川流不见得全信,至少也会暂时按捺下疑虑。而从他们两个碰见的这个地方来说,从太宰接收道记忆到相见的这段期间,枫川流会出现在森鸥外可能出没的地点的机率极低,他也才能脸都没红一下地就把编好的谎言直接说出来。

而枫川流也如太宰预料地那样暂时放下疑问,而两人又接着看似闲聊但其实互相套话地谈了一会儿──毕竟人设是黑手党干部,甚至扭曲力量还让这人比【太宰】早上一段时间当上干部,即使从气质外表来说他就像是什么教养良好且脾气温和的大学生,但不可能真的是不知世事的傻白甜,即使他的功绩多少有扭曲力量不讲理地给他夸大打补丁的要素在内,但是身为一个文武双修的合格港黑人,枫川流也算得上是优秀,即使这份优秀并没有惊艳到太宰相处一会儿就能另眼相看的程度,也不会性格独特到太宰光一段交流就对对方芳心暗许还是什么的,但至少不会嫌弃到懒得给对方好脸色。

就这样子表面上如朋友聚会般融洽、但其实双方心里都有所保留的对谈过后,在谈话的最后,觉得该知道的事情都差不多套到了,太宰也就打算打道回府了。

毕竟是体感上才刚死被强行复活没多久,而太宰使用的这个临时身体似乎完美复刻了他跳楼前的身体状态──虽然为了完成计画他姑且还是比以前更注意了身体的维护,但长期坐在办公椅上劳动脑力,难免他身体状态比以前还会到处跑跑跳跳的时候更虚弱一些,而习惯性熬夜加班再加上长时间高速运用脑力,都让他的健康状态仍是说不上很好,精神刚重生又因为各种刺激而处于一种亢奋状态,现在亢奋状态随着他逐渐掌握了现况而逐渐降低回平静状态,他累积了六年之久、根本没有余裕去进行彻底的缓解与恢复的疲惫又重新占据上风,并开始有精力不济特有的注意力开始有些涣散的状态。

大概是已经死过一次、心里上他早就抛下一切他原先承担的种种顾虑与责任的缘故,复活后的太宰就变得不是很想委屈自己忍耐他可以去忍但也可以选择不忍的事物──他会想要积极处理这个世界的扭曲力量汙染,单纯是因为对方最开始就激怒他了,但他此时想摸鱼摆烂回去休息,即使照理来说他应该要忍下疲倦带来的种种不适继续推任务进度,但他还是选择到此结束打算先回去休息再说。

「时间也差不多了,再摸鱼下去只怕又有人生气地跑来催我回去工作了。流君有可以去的地方吗?」

假模假样地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太宰说着便放下了茶具,似乎很随意地问了一句。而枫川流则是微微一笑,语气轻快地说道:

「嘛,有钱的话再怎么豪华的饭店都住得起,我大概会看心情挑选一个喜欢的地方住宿一段时间吧。」

虽然回答了,但对于自己接下来要在哪里落脚他却没透出口风,这样的谨慎太宰也不以为意,因为他这么问的主要用意并不是真的打算刺探对方住在哪里,而是铺垫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还真不错呢──这个世界的流君和港口黑手党没有关系,有事要见面的话也不太方便找人传话,真有事想找我的话,就去武装侦探社找乱步先生吧,我和他姑且算是有一些交情。」

「这个世界的港黑势力扩张成这个样子了,但也还是和武装侦探社有合作吗?」

在扭曲剧情中完全是因为团宠流君才在几次针对横滨的阴谋中港黑侦探社两方联手合作、似乎完全不知道主世界基本上能够合作有其他原因的枫川流似乎有些意外,这么问了一句。

看枫川流这么配合,太宰顺着他早就设计好的剧情露出了一个像是有意炫耀般、即使努力装作腼腆但还难免得意的笑容,这么开口说道:

「那倒不是──其实是我和乱步先生正在交往啦,所以他有我的专属联络通道。」

「原来如──啊?啊???」

与被意料外的冲击讯息震懵了、有些恍惚地和他告别离开的太宰,哼着歌回到首领休息室并换上睡衣扑上床铺时,想到对方比意料中还要激烈的震撼表情,还是没忍住闷笑了几声,愉快地在软得要命的高品质棉被上来回滚了一圈。

所谓的交往当然是假的──既然知道扭曲力量强行搞一个虚假的IF线舞台布景就是为了秀恩爱,太宰就以同样的方式回敬过去,让他们体验一下被强行秀恩爱的憋屈感。这也是基于他得到关于这个世界的扭曲剧情后知道虽然让很多他知晓的人物都失了智、但本质上作为扭曲力量载体的枫川流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做出触犯到他的底线、就连他都无法容忍的事情,把他的首领休息室变成那个后患无穷的傻样虽然让他很不高兴,但也不至于让他下定决心用残酷的方式报复回去的程度,再加上他也是第一次完成这个任务,他不确定自己贸然杀掉对方是否会引起其余早已被扭曲力量污染的地方的猛烈反扑,所以采取的手段还是相较于所有知晓太宰如果想残忍起来手段有多恐怖的人来说只是恶作剧等级、非常温柔的反击方式。

他和江户川乱步交流之后,太宰的这个虚假恋人假扮构想当然也先透底并得到对方的同意了,当然其他谈到的内容这里就暂且不提,至少枫川流如果真的和乱步确认这点,对方并不会拆他的枱否定这个说词。

事实上,从太宰在书中获取了所有没被汙染而只是基于不同选择而有的不同平行世界的讯息中,确实有几个世界在机缘巧合下两个人交往过──聪明到了太宰乱步这种程度的人来说,他们看待世界的视角就已经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了,对他们来说伴侣是男是女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姑且来说为了避免麻烦,正常情况下他们对于男女的偏好还是比较顺从普遍社会观念的女性,但真的看对眼的话是男性其实也无所谓,只要相处起来对他们来说感觉是舒适的就OK。

但太宰看与乱步交往的那几个世界,其实感觉真要说他们两个真的是在谈恋爱也有点微妙──绝大多数世界之中,太宰与乱步的相遇都不是还比较情感过剩或是还无依无靠的少年时期,而是都已经建立了属于自己的人际网路、心智也已经成熟到不会轻易被他人所动摇也更加理智的成年时期,这个时期的他们其实反倒不容易像还是毛头小子那样不管不顾轰轰烈烈地去爱了,会交往感觉像是条件到了又不讨厌、又基于对于恋爱游戏的好奇而双方一起做出的选择。

他们间的相处还是和所有太宰成为侦探社一员的世界线差不多,并没有因为开始交往就有太大的变化,要说不同的就是他们之间哪个人有了兴致时就会给对方只有彼此能知晓的暗号并在下班后自然地会合并找个地方一起过夜,都是社会人了,工作平时很忙也不怎么会去约会还是干些情侣间约定成俗的事情,偶尔心情好或想撒娇时会避着人的目光接吻,但比起掠夺性强烈的深吻,大部分都是柔和地嘴唇短暂重叠后就分开来,更像是某种示好的举动。

甚至太宰观测之后敢说他们交往的那几条世界线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而他们间在一起的理由比起是有多爱对方或是如何,更像是两个都对这个感情有点好奇又正好在适合的时机谈到这点就一拍即合地决定与彼此一起体验(实验)所谓的恋人是怎么回事,虽然因为感觉不坏又没有遇到其他更能拨动他们心弦的其他对象,他们才一直把关系维持下去而非睡过几次后就因为腻了就自然分手继续各过各的,但真要问他们是否爱着对方,会不会得到肯定的回答就有点微妙了──他们都是自我的人,在正常情况下他们除非一起讨论问题不然都是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很少过度干涉彼此的人生与生活,会在一起更像是天时地利人和下诞生名为必然的偶然。

拿事实来说,就太宰所观测的那些世界之中,乱步和与谢野交往的世界线数量就远远多于乱步和太宰交往的世界线多出很多,而就太宰和其他人交往的世界的数量去统计,和乱步交往的世界线也算是比例偏低的──或者说太宰的情况是他和人交往的世界不算多所以不同人成为恋人的机率都少得比较平均,但这也代表两人间本来这方面的缘分就不深。

但这个世界如果说有谁愿意配合太宰的所有计画的话,太宰冷静盘点过后发现只有乱步最适合──可以说有看待世界时相似的视野,以及同样自我只在乎自己保护圈、而除此之外非常理智到常人会觉得冷酷的性格,就导致这在这个底子是复刻太宰他那个世界设置的虚构舞台之中,能完美配合他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的想法就只有那位名侦探了,而他们也确实很顺利地达成了共识并决定在他离开这个世界前彼此合作。

嗯……总之我这边的前期戏份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交给乱步先生随机应变就行了。

这么想着,只觉得不再刻意压抑后、一沾上柔软的床铺,睏意就扑天盖地地涌了上来,他也放任了睡意逐渐将他的意识变得模糊,太宰很快就抛下脑中转着的一切思绪坠入了梦乡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太宰就窝在港黑中属于首领专用的最高层中摸鱼。

在中也的那次事情过后,不知道是太宰身上被赋予净化光环持续发挥作用还是如何,港黑上下目前感觉上没什么其他的大问题,也幸好他是首领,即使其他人从失智状态中恢复过来也没胆直接向他质问或询问他来之前那个首领太宰干的傻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唯一可能这么问的中也似乎还没忘了自己当着太宰的面犯蠢后又紧接着清醒的事情还有些不自在,藉着处理一些太宰在那之后分发下去照理来说最高干部正经应当做的工作而以一副准备长期出差的姿态消失踪影很久了,可以说在太宰感觉中这几天真的是安逸到他摸鱼摸得心安理得。

最主要还是太宰现在堆在办公桌上的都是已经处理过一次的文件,而他更清楚那些是他必须立刻批覆哪一些是可以拖到他走之后扔给之后接手的人的文件,在缩减了工作量之后,即使在他人看来他依旧像是全天都缩在港黑最高层兢兢业业地工作,但实际上他每天起来很早就完成当日分量的工作,之后屏退他人之后,他就躺回休息室的床上,一边不时翻滚一下,一边用仍在他手边的书去观测这个世界其他地方的动向。

果然枫川流在这之后由于无法抹除的违和感而以他的方式去调查。他倒没有一开始就去据说和太宰交往的乱步所在武装侦探社,而是以各种方式想办法探查──以太宰看来没有破绽大到连没受训练的普通人都觉得可疑、但也没有聪明巧妙到真的能探查出那么多事情的方式,或许扭曲力量给他暗戳戳地打了补丁,于是他就以神奇的逻辑猜到了原本的首领太宰有的计画,并为了揪人撕首领宰的剧本而带着一兜子扭曲力量赞助的情报前往武装侦探社。

而在这个期间,【太宰】也掉落到了这个虚假舞台之中,而且也不知道是否是太宰之前爆炸性的『我和乱步先生在交往』的发言影响到了扭曲力量的选择,【太宰】刚来这个舞台就直接空投到武装侦探社的社员面前,总之发生了一系列在太宰看来犹如搞笑漫画桥段的『啊、之前突然搭讪乱步先生的人』、『等等!芥川说这是他的仇人黑衣男??』这样一系列混乱之后,枫川流恰到好处的到场了,并带来了『这个世界的太宰正和乱步先生交往』这个最重量级的讯息炸弹,场面更是乱到不行。

至于太宰,旁观的太宰都快要笑死了,再加上他已经把无关人员都清空了,他更是毫无顾忌地喷笑了,特别是还处于爱在心底口难开、只以行动方式努力宣示主权的【太宰】对着枫川流似乎也认为他也喜欢乱步、还劝他别害羞回去就帮他跟乱步告白的发言时,他那样青着脸想解释但又死也不敢开口说他真正喜欢的人的样子,更是让太宰看得几乎要笑破肚皮,连看到很多同人中通常他的角色定位都是被秀恩爱还被撕剧本的小丑而有的那种迁怒本世界扭曲剧情角色的怨气都淡了许多。

但总而言之,基于各种神奇的逻辑,再加上【太宰】本人的佐证,枫川流总之神奇地猜到了首领宰的原剧本,并在提出他希望和他认为既然是交往中应该最有希望拉回太宰的乱步单独谈话(这个单独谈话甚至排除了【太宰】),太宰知道这里算是关键了,也收了笑声,随手擦去笑出来的泪花,也认真透过书页注视着那两人谈话的场景。

『──乱步先生,应该也能察觉到太宰君的计画吧?不去阻止吗?』

画面中,枫川流似乎默认了乱步不可能猜不到他以扭曲外挂察知到的讯息,他甚至没花时间进行解释,就在已经剩下双方待着的空间中认真地这么询问着。

『嗯,但我不会阻止的。』

但有太宰提前透提,即使在太宰打预防针地给乱步上了扭曲影响免疫效果而不可能因为扭曲力量而如它所愿按着剧情走,乱步也知道了原本的首领宰计画什么,于是他也平静却认真的回答了。

『为什么?太宰君他最后可是会──』

『枫川,阻止计画这种事情,如果不能在最开始就阻止、或是还来得及阻止的时机阻止的话,在对方已经为此付出了这么多、几乎已经到快达成目标的时候才去阻止对方,只会让对方在这段期间早已付出的一切付诸流水,反倒是非常过分的事情──所以我不会去阻止的,因为已经来不及了。』

乱步打断了枫川流有些激动地想要抗议的话语,语气平淡而理性,比起尊重恋人的想法,他的说法更接近旁观者特有的冷漠与置身事外,这似乎让错愕之下枫川流情绪激动起来。

『可是──』

『就算是名侦探,也是救不了所有人的──能救的,也只有想要被救的人。太宰他并没有向我传递任何求救信号哦,所以我不会采取任何行动的。』

又再一次打断了枫川流情绪上头的发言,乱步清楚地说出现在二十六岁的他的人生信条,他的表情的平静,但这样的平静并非无情、而是彻底明白世事无奈而有的通达──明白了这点的枫川流沉默下来,而太宰则是不禁微微一笑。

确实如乱步所说,即使那些同人剧情中不知为何很多人都自顾自地抱着居高临下的拯救心态要来撕首领太宰的剧本,而且手段简陋且重复性高到令太宰知道了都不禁发笑──不是强行让他和织田作成为朋友就是把认定被他调走的中也叫回来捞人,好像他好哄到只要能够和织田作之助成为朋友就能够解决所有问题似的,但他们从来没有一个人去深思过如果他真的能够和织田作成为朋友的同时达成HE,那为什么他要这么自虐地彻底斩断她与自己世界的『织田作之助』所有可能关系好转的苗头搞这么极端的方式改变命运。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命运如果是那么好扭转的事物,那么太宰所读取到的无数恒河沙世界的世界线就不会几乎全军覆没、以至于只是间接接受资讯的太宰都因为不甘而产生了执念──而撇开这点不提,那些剧情中想打破首领太宰计画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假使他们真的强行让太宰和织田作成为朋友又以各种手段让太宰活下来,等他们拍拍屁股走人之后,以太宰把港黑发展成那个规模候惹来的仇家会不会因为这个突兀发展出来的友谊而开始针对织田作之助,导致太宰又得被迫经历朋友因为自己直接或间接死亡的痛苦、而织田作之助那收养得比主世界甚至还更多的无辜孩子们会不会因为他们毫不考虑后续的后果而也跟着一起全都被惨杀。

而且太宰即使痛苦、即使孤独、即使有觉得辛苦的时候,但他直到最后跳下楼前都不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不幸的、是可怜的、是必须要被谁所救赎的,相反的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幸运的、是值得骄傲的、是有意义并救赎了他的──他在得到书之后用尽余生去完成了他此生唯一的愿望,达成了无数恒河沙世界线的太宰治们都没做到的伟业,即使还有一点小小的遗憾,但他甚至是很愉快地在下坠的过程中思考过如果再有其他世界的太宰治得到书而看到他用尽一生达成的伟业,会不会赞颂他、会不会惊叹他所做的一切、也会不会羡慕他创造出来的世界,说不准如果他们之间的世界在结束之后都能抵达相同的安息之地,其他太宰治们搞不好还会一起集资给他竖立一个雕像纪念他做成的伟大事业也说不定之类的。

但如果他耗尽一切心血、不惜伤害他人也伤害自己地也要达成的计画与目标因为他人无聊的私心与想当然尔的拯救而破坏的话,太宰确实会非常愤怒,这样不仅仅是他过去付出的一切与努力都被践踏了,那么那些他伤害以及被他破坏的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幸好,果然乱步先生是能够理解我的人,也没有足以让他破坏规则干涉我的私心存在。

太宰低低笑了一下,神情也缓和了下来,接下来两人的对话就没太多值得太宰集中注意力聆听的部分了,无非是作为扭曲力量宿主的枫川流即使听乱步这勉强算是劝说的话之后还是不打算放弃,还是拜讬乱步约太宰出来,希望由他和太宰本人确认过他的意愿之类的。

而太宰早就猜到扭曲力量不可能那么轻易认输──特别是乱步的态度可能让不知道是否有意识的它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真心相爱的恋人,让它原先被打击到的秀恩爱欲望重新高涨的情况下──,也没让乱步遇到类似的事情要拒绝之类的,于是乱步也就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好了,接下来就是藉机见一见【太宰治】了──不出意外,等真正意义上让扭曲力量放弃阻止首领宰计画之后,就是这个世界的人的事情了,我也算是第一份任务能够顺利收工了。

舒了一口气后,太宰阖上书,并随手扔到一边──大概是以前缺觉缺得太厉害,最近放松下来后即使作息总算正常了,但还是容易在没事干的时候犯睏,他翻滚了一圈并顺势把被子卷成能覆盖自己全身的状态之后,就很放松地沉入了睡梦之中。

在睡了个昏天暗地之后,太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眼发光的书──自从死后又被扒出坟墓继续加班之后,感觉书也在世界意识的加持下添加了各种奇怪的功能,像是如果有知道他长相姓名的人如果心里怀着明确想与他联络的意念的话,想传递给他的讯息就会被书给接收到,这件事情方便又不方便,方便的是乱步甚至不用特地做些什么就能轻易把会面的时间地点传递给他,不方便的是知道他长相姓名的人虽然少但并非没有,有的时候他会接收到诸如中也在心底暗自骂他或是吐槽他、以及一直在默默琢磨太宰突然对织田作之助一夕之间彻底失去兴趣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做了什么让首领讨厌的事情的小银偶尔表面上沉默但实际上心里不时会转着的疑惑与念头这类的垃圾讯息,搞得有的时候他以为是乱步来消息时看到了一些没打算知道的身边人心底情绪过于强烈的嘀咕时都有些无语。

当然看到了是一回事,既然周围的人目前除了合作需求而知晓这点的乱步以外没人知道太宰现在还有这么个外挂,他也就装作没看过这些身边人心底的小秘密,该干嘛还是干嘛──反正不出意外再过个几天,等他终于把【太宰治】身上的净化功能给点亮并把碍事的人都送走后,他也可以愉快地谢幕了,既然这个世界不过是假象,他也就没必要过多在意这里的人对他的想法。

……唔、终于来了啊,居然搞一个什么四人约会的名头钓我出来,看来这个世界的太宰治虽然降智了但在整活方面还是很有想法嘛。

由于有了其他世界见过的乱步太宰交往情况打底,太宰对于该以怎么样的态度和乱步假装交往到也没有怎么慌乱或排斥──见过了不同世界的各种『太宰治』的恋情后,即使太宰在拿到书之后由于和他人深入往来的欲望一口气被降低到冰点了,在拿到书前还是还没完全开窍也对这方面暂且还没有什么兴趣的十六岁小鬼,虽然他实际上经验可能没有、顶多是加入黑手党后由于样貌优势和镜花一样学过一点色诱技巧,但理论上知识却算得上丰富,再加上他足够聪明又足够会装,即使恋爱经验为零他也能装出彷佛身经百战似、风流多情的假象,要他来个与『恋人』间的约会他也不怎么怯场。

──不过对象是乱步先生的话,自然一点去配合他做的事就行了吧,太刻意也有点假,乱步先生也不是会拘泥情侣间该有怎么样举止的性格。

这么思忖着,发现离约定的时间不算久的太宰就先挑了点他认为比较适合约会的轻松穿着──或许是察觉到最近他外出频繁且休闲柜的衣服有动过,小银相当机伶地不用他吩咐就补充了好几件不同样式的休闲服装到衣柜里,他仗着自己好看就看心情随意穿搭,总之不管穿什么都比穿那套拿掉红围巾就和丧服没两样的首领专属装束来得合适。

大概发现太宰前几次穿衣外出都选的是不太明亮但总归属于浅色系的装束,小银额外添置的衣物也以相仿的色系为主,太宰挑了件银灰色的衬衫上衣,没穿外套或风衣,而是套了件灰蓝色的格纹针织背心在衬衫外头,裤子则选了件略偏黄的米色西装裤,这套装着打扮如果他收敛一下身为首领时对外习惯撑着的气势,镜子里看上去也和个大学刚毕业的年轻人差不多了,至少站在即使比太宰年长但仗着天真烂漫的气质而硬生生看起来年纪比太宰还小的乱步身边不会显得太违和。

歪头看着镜子想了下,太宰终究还是没拆掉缠在头上的绷带,而其余的东西例如武器之类的他都没带,只带上一张准备替这次『约会』中请乱步出山帮忙的出场费(店内消费)付帐的卡之后,就再次熟门熟路地顺着密道悄声离开了。

到了约定的店家──一家似乎很有名的甜点店门口──乱步和另外两人早已到场,见到他后乱步率先迎来,并自然到像是习以为常般在太宰颊上落上一吻、然后轻触片刻移开嘴唇后才若无其事地抱怨了一句:

「好慢啊,我们都在等你。」

即使知道乱步这么做十之八九也是看透了另外两人对他们所谓恋人关系的怀疑、所以算是帮忙加深这个关系的真实度才有的举动,而且亲的也不是嘴唇,照理来说多少有心理准备这次约会难免要有些亲密些的举动的太宰不应该有什么感触──但正因为他观测过期他乱步太宰交往过的世界,他才微妙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同。

在那些世界里两人交往之会有的亲密接触乍看似乎都和这个吻同样平淡,没有太多热烈的激情或是有多温柔缠绵,但是同样是偶尔心情好时几乎没有太多存在感的轻吻,观测到的那些接触总会有不明显、但却确实存在的温暖情感随之传递过来,而这个乱步现在和太宰的吻不同,更多像是正常人接触时手不小心碰到一般没有太多多余情绪与感触的平淡接触,是空气般不含任何情绪、空空荡荡的。

──原来如此,就算看起来是那样子,那些世界的那两人确实是因为互相有感情才交往的啊。

这个太宰如今才察觉的感悟让他感觉有些奇妙,也因此他露出笑容回应的时间微妙地慢了半拍,他知道这样常人几乎会忽略的微小停顿是瞒不过乱步或是自己这样子敏锐的人的,他旋即收敛起一瞬间走神的思绪,让脸颊像是羞赧般染上浅浅红晕,并笑着说道:

「抱歉,换衣服稍微花了点时间,这次我请客吧。」

说着,他主动挽上乱步的手臂,笑意盈盈──乱步瞥了太宰一眼,但很快就收回视线,也若无其事地说着『那走吧、我都挑好了想吃的东西了』。

太宰和乱步相似但不相同的地方还是有很多,但他们两个都有一种独有的那种做什么都理直气壮、不容质疑的气质,也都是不太在意他人目光的性格,做他们自己想做的事情时向来都是坦坦荡荡、不会因为种种顾虑而瞻前顾后的,此时理所当然般地以一种其实他们都是第一次做的亲密姿态行动,就算是【太宰】去看一时也分不清他们之间关系的真假,暂时收回了审视的目光。

太宰和乱步神态从容的挽着手进入店中的时候,他也以眼角余光大略观察了一下【太宰】──大概是还待在黑手党而又没受过被信赖的长者背刺后痛失亲友的人生挫折,这个【太宰】身上还有一种年轻人特有的还没被打磨圆滑的锋芒,穿着还是没有其他色彩装备的黑白两色,但好歹是记得自己是来约会的而非工作的,那种加深丧服印象的黑外套他是没穿着过来,只看白衬衫和黑西装裤的打扮,也勉强可以看做学生装,卷起的袖口也稍微降低了几分这个黑白装束给人的死气沉沉气息。

和太宰一样,他的头上依旧缠着遮住一侧眼睛的绷带,不过两人遮住的眼睛左右相反,如果太宰在矮个几公分又穿上平日大衣和西装外套底下与【太宰】如出一辙的装束,或许看起来就会像是镜像般相似──不过不管太宰或是【太宰】都清楚,他们两个还是不一样的。

而这个不一样,至少太宰能很明确的说,眼前看起来似乎挺正常的【太宰】面对扭曲男主时姿态低到只能说卑微如信徒乞求神明垂怜的态度是他绝对不会有、也特别看不顺眼的地方──即使知道这是扭曲力量对书页的汙染导致他的人格思维被扭曲了,仍是让他有些不快。

或许是假借着假扮恋人试探他们的说词,【太宰】看两人亲亲热热地手挽着手进入店,也撒娇般地要求也要和枫川流手挽手,而枫川流在太宰观察中很微妙地似乎当成小孩子耍赖般、或者用比较善良的说法就是像是朋友间玩闹一般没有太多想法地答应了──而太宰才想起虽然剧情中设定是团宠,但这个扭曲力量似乎没兴趣玩什么修罗场,除了【太宰】的箭头是暗恋以外其他人普通时候都是挺正常的同伴前后辈师徒中的关爱之情,而且还加了一个枫川流对感情很迟钝的设定,总之搞得以【太宰】这个条件到现在还是都没追到人。

不过也幸好没追到人,不然太宰光想像就知道等他解除了【太宰】身上的扭曲影响,他对于自己那个突然间就不爱了但该做的事情包括承诺可能都已经做完了的『恋人』会有多棘手──当一回玩弄感情的渣男倒不是不行,不过考虑到【太宰】的亲友团基本上都和枫川流一致,这点就很麻烦了。

一边思忖着,几个人就一起被店员带到先前就订好的包厢位置了──如同预料,乱步率先毫不客气订了一堆诸如情侣限定的甜点套餐以及自己想吃的其他糕点,太宰本来食欲就不算旺盛,就随便乱步点,他这次甚至连杯茶都没点,因为情侣套餐中的饮料是双人分装在一个大玻璃壶里、壶中放了两支中央缠成心型的长吸管让情侣一起喝的饮料,就算他们两个的恋人关系只是期间限定的假情侣,但为了秀恩爱,太宰把双人爱心饮料(名字还是啥心心相印水果茶之类的)扔给乱步一个人喝自己却另外点饮料喝这点很明显就不合理,在不打算装了之前,他姑且还是会维持一下情侣假象的。

而在太宰已经说了要请客的前提下,枫川流姑且还比较克制,【太宰】就没那么客气了──即使他也不见得多爱甜食或是有多饿,但他点单之豪爽堪比乱步点单名单的复制贴上,大概是抱着『既然是看着就不顺眼的同位体请客那不点白不点』的心态使劲点的。

太宰当然也知道他亲爱的同位体这样乱点比起真的想吃更多是想膈应他的,但看在对方不自觉给他看了不少连他在幸灾乐祸之余也有些怜悯同情的猴戏的情况下,他也少见地好脾气地容忍了下来,甚至也用类似看死刑犯吃断头饭时不管有怎么样的情态都能包容──社死怎么不能说是一种死亡的方式呢──的心态凝视着【太宰】神态举止故作可爱地对菜单挑挑拣拣地点单的样子,而这与预料不同的反应也让【太宰】不禁有些狐疑又警觉地频频看向他,似乎是生怕他突然使坏。

总之还没谈话就暗涛汹涌的点单环节结束,接下来就开始正题了。

虽是以『四人约会』作为理由组成这次见面的,但在场的全部人赴约都不是冲着真的约会来的,甚至其实所有人都对这场会面的主题心知肚明,太宰猜或许除了枫川流以外,就连被扭曲力量弄得选择性弱智了的【太宰】都不会认为以『太宰治』的智商来说、被突兀邀请来四人约会的太宰会真的没猜到其中有啥猫腻──实际相处过后,太宰也知道枫川流对一般人来说算得上是优秀,但真的对比太宰乱步这样子绝顶聪明的人来说,他真的就只算凡人了,要不是有扭曲力量不流余力地追加光环,很难想像他在这个世界会比【太宰】还要早当上干部。

但太宰本身对于当不当干部的其实本来就不太感兴趣,以他的头脑当然不会不知道连普通人都清楚的『职位越高责任越高』的这件事情,太宰在成为干部之前由于森鸥外对于他头脑的看重与信任,早就已经越权去做了很多本来照理来说该由干部而非干部候补之下的太宰去做的重要任务,而他也早就因此提前摸透了整个组织的运行模式而对于待在港黑该做的任务而感觉到厌倦了──不是干部的话他还可以假藉着『这本来就不是自己该管的事情』这点推讬或是在不会真的惹森鸥外生气的底线上摆烂摸鱼,但当了干部之后就不太能推掉某些他不喜欢的工作了,而即使当上了首领这个责任与职务的最大化地位,他要不是计画需要也不是那么情愿,或许也是本世界的【太宰】为了往后推延自己要担的责任而暗中把枫川流先推上去挡一挡风头的也说不准。

世界意识打包给他的剧情并不就是这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的全部细节,就和太宰当初从书得到的记忆还是以其他世界的『太宰治』为主轴的人生情报一样,打包给他的记忆也只以『扭曲力量核心』的枫川流为主轴、其他被影响的他人的所作所为也只呈现了枫川流所能知晓的片段,或许其他隐藏在更深处的事情并不见得会被一起打包给太宰知道──就如同现在的枫川流不见得知道首领宰已经被太宰所替换了一样,扭曲力量也不见得清楚乱步和太宰间真正的关系与背地里的密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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