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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章 又一个求死不能的倒楣首领宰.4

作者:泽叶/阿道今天假装小麻了吗? 当前章节:139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25

……怎么又想起织田作的事情了,明明都已经完成了目标了,也差不多该放下了。

因为走神而想到了讨厌的事情,心情又开始不畅快的太宰不由得在心底嘟嚷了一句──即使之前往下跳进行谁也无法挽救、畅快淋漓的跳楼时,太宰是真的觉得虽然有点小瑕疵但他基本上可以说是人生无憾了,但不知为何,死而复生之后他还是会不经意被勾起起自己观测过的那些织田作的事情。

说实话,上个世界中,他本来也是没必要再与那个世界与『太宰治』同样没有交情的织田作之助见面的,但他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鬼使神差地就在与乱步最后的会面时被问到『最后还想做什么』时提出了与那个人在酒吧见一面的要求──明明结果也和他预想的一样,没有想要倾诉的话语也没有可以彼此共通的话题的他们见了一面之后不过寥寥几句话就那么潦草地不欢而散,等离开酒吧后,太宰一边赶着去最后见一下敦他们并接着跳楼、一边也不是没有稍稍懊恼自己脑筋抽了才冒出来的会面邀约。

不明显地鼓了下脸颊,对于自己似乎还残留的软弱感到些许不满,太宰还没调整成一个更舒适、至少不会让他想到糟糕回忆的姿势,就听到了有人靠近的动静。

──不对劲。

在注意到靠近的人步伐节奏有些凌乱后太宰稍稍皱起眉,睁开眼望向动静传来的方向,他很自然无视了在这个世界的『太宰』登场后车外那些就有些骚动的部下下意识地对着他的方向因为警戒而举起的枪械,只是以审视的眼光打量往车辆这边走来的『太宰』。

和乍看挺养尊处优的外表与气质不同,不管哪个世界的太宰治都非常、非常擅长忍耐与掩饰自己身体状态的真实情况,精神状态他是平时懒得掩饰得太周密──但其实真想要去做的话,太宰也能完全掩饰自己内在不同常人的部分扮演一个正常人,他只是基于讨厌自己狼狈的模样被看去才会遮掩一二,但很多时候、特别是在黑手党中的时候他是装都懒得装得太精心,毕竟待在黑暗中太久、处于其中的人精神状态通常都不是那么健全正常,他如果表现得太像个正常人反倒很诡异。

太宰随着年岁渐长、逐渐就已经不怎么把弱点以及弱势的姿态表现出来,会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其中一种是因为计策需要而刻意演的、用脆弱的模样示弱并且迷惑其他人的观感,另一种是他真的状态糟糕到没有余裕去把自己处于这种状态的事实遮掩起来。

本来太宰看在停车场这里明里暗里警戒的布置这么齐全,还觉得这次『太宰』的任务十之八九是不会有什么大规模冲突的大场面,不然此时在停车场暗中潜伏的其他部下大概会有八成被调走到其他地方充作『太宰』布局的一部分,这个世界即使只有海王宿主的情报,但也足以让太宰判断出除了感情线以外、由于这次的宿主是无异能普通人而且很显然没有受众人爱慕追捧以外的野心,港黑的人事架构应该与正常发展世界中的港黑相差不大,而『太宰』现在还只是干部候补,他底下属从于他的部下是有限的,真有武力冲突需要,即使确保后路也不会布置这么多人──但此时看『太宰』除了狼狈以外没有别的词形容的模样,太宰又有些惊讶。

他迅速打量了一下『太宰』,看上去并没有受伤,但他走路的步伐却有些踉跄、明明天气不冷也不热他额头却沁着汗水,脸色很难看,脸颊却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向来清明的眼神感觉也有些涣散──如果不是不久之前远远看一眼时『太宰』一切正常,太宰会怀疑他昨天在天寒地冻的时候入水后由于懒得做保暖措施而今天重感冒烧到神智不清了,但他转念一想,以他们的自我控制能力与意志力,除非真的被烧傻了,不然就算真的发烧感冒了,普通来说他也能控制自己的状态不佳不被任何发现。

所以是宴会中不小心中招了?在扭曲搞得失智的情况下就连这种判定危险不高的任务居然也会失去警惕心被人下了毒药吗?太逊了吧──

作出一个相对合理的判断之后,太宰也没忍住吐槽一句──从发现他是假冒『太宰』身分的人中部下选择的是拿枪威吓而非立刻以武力制服他或乾脆点杀了他,就能猜到这次的任务危险评级不高,所以发现他身分可疑时才没有比较极端的反应,但就这种任务都能出事,他还是不禁给这个世界的『太宰』贴上了一个『好菜啊』的标签。

而『太宰』即使因为疑似中了什么导致他状态糟糕的毒药,但以太宰治天生意志力强悍的模板,只要不是真的变成痴呆,『太宰』看到他部下们的异动也猜到了有不速之客在车里,他原本就不太好的神色也更加凛冽,在看清楚车内坐着的是一个与自己长相相似的女性后他甚至有一股杀意一闪而逝。

事后回想起来──太宰也觉得因为上个世界的任务太轻易而大意了的自己也很逊,他从知道这个书页世界的扭曲力量偏爱狗血感情戏后,早就该猜到有一些正常世界很少发生的事情在这个世界总会无视合理性理所当然的发生一些导致狗血剧情的戏码,并应该早点作出杜绝各种狗血戏码也牵连到自己身上的预防措施才对。

──就例如,『太宰』虽然确实是被下药了,但他被下的并不是毒药,而是每本狗血言情戏常出场的引发某些男人都懂的欲望、而且还变态到只能真的和真人做那事儿或服用解药以外不能用任何方式解除的药。

而照理来说这个时候应该是宿主女主闪亮登场以这种由头出现在男主的车上或是路上,并藉此来一场这样那样的刺激展开,但太宰的出现还明显一副心情不好无关人事不要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姿态,而『太宰』出场以前误以为自家上司因为某种科学不异能的原因被迫性转了,部下们当然不敢随便透漏给他人──还是疑似上司的女朋友知道这个不幸的消息──这导致了就算宿主少女不知道什么原因而打算也来车上等『太宰』,也会被『太宰』的部拦来下或劝退,而这点也没什么,但不幸就不幸在于现在的太宰是女性躯体,而这种状态中的『太宰』正巧需要一个女性──所以太宰在无意之间被迫顶替了原本不是宿主少女就是某个注定被炮灰的恶毒女配的戏份。

所以太宰当他发现『太宰』粗鲁地打开车门后第一件事情不是把他扔出来让其他人押着他拖到部下坐的其他车辆、让人回去后扔审讯室,而是直接把他压倒在车辆后排的椅子上并整个人都压上来时,他先是懵了一瞬,然后脑筋一转猜到背后缘由后,心底除了比前几次都更加真情实感也更加恼怒地痛骂世界意识之外,他当然也不会坐以待毙,奋力挣扎了起来。

不幸的是,不管哪个世界的太宰治即使由于头脑而做什么只要有心都天赋异禀、但他们大都讨厌体力劳动与运动锻鍊而几乎没有一个世界线的他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武力侧高手,而太宰目前又是先天体能比较弱的女性,光凭技巧和眼前的『太宰』半斤八两,但体力却能决出胜负,他根本挣脱不了目前属于在冲动之下有迷之力量加成又是正年轻力壮的男性的『太宰』,而且他身上的状态并不是扭曲力量凭空造成而是扭曲力量让『太宰』观察力选择性被关闭才不小心摄入那种见鬼的药的,所以即使肌肤接触了『太宰』也还是处于需要处理生理状态的问题──而最关键的是,即使接触那一瞬间由于世界意识灌脑的必要知识他知道了太宰的身分,却没打算因为知道他躯壳里和自己同样是个臭男人而放过他、选择自己忍耐到总部后直接问相关部门解药。

或许是清醒后发现自己被扭曲力量摆布成那副连他自己都恶心的傻样的愤怒迁怒到太宰身上,也可能是正是因为太宰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而不是其他人才没有情感上的顾虑──『太宰治』当然不会喜欢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但他们说实话也没有看重自己的身体到这种程度,以前学过却没干过色诱的这种事情纯粹是以他的头脑很少有事情能让他逼到以这种方式换取情报或脱身的,如果真的倒楣在非自愿的情况下发生了些什么,除非真的厌恶对方到他无法容忍自己和对方有这种程度上的接触联系,不然他能当作运气不好被狗咬了在报复过后就让事情这样过去,不会傻兮兮地让人负责或是把事情看得很严重而心理崩溃之类的。

太宰猜大概是两者都有,所以最开始的时候『太宰』粗鲁地像是在泄愤,但之后可能是纾解过后情绪也冷静了下来,就温柔了点也让太宰开始感到舒适而减轻了报复欲与杀意──事后完全不想报复是不可能的,但在很明显比起他来说更身经百战的『太宰』足够巧妙恰当甚至有几分安抚性质的讨好动作下爽到之后,太宰想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恼恨确实减轻许多。

再加上太宰也清楚很多事情光知道知识也无法替代实践的体会,大概是身上没了要完成计画的急迫与负担,太宰对于鱼水之欢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奇探究的心理,而且他原先再怎么样都是男性、以女性的躯体体验这种事情的经验绝无仅有,甚至可以说由于可能他本身的条件多少限制了他能够读取的可能性未来世界线的要素,他其实是没见过以女性身分诞生在世界上的可能性的世界线的任何情报的──于是在反抗不了、而最开始的负面情绪过后『太宰』也开始体贴他的感受去动作了,他也乾脆放下了违反自己意志开始的这个负距离接触的不爽,开始专心在体会研究这件事情之上了。

而是否要把这件事情的其他知情人灭口,由于『太宰』也不想自己发情时的模样被人围观而在开始正戏之前就启用了让人无法窥探后座动静的严密隔挡,太宰之后也没打算长期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于是这个想法在他脑中转过一圈就决定扔给『太宰』去决定──他是可以绕过『太宰』想办法解决掉这些人,但再怎么说这些都是『太宰』的部下,他擅自处理即使对方也打算这么做也是挑衅,而且他也能推断出就算他不出手,以『太宰』为了不让这个世界的扭曲力量意识到异常和他可能清醒过来的事情,十之八九也会把知道他们这次会面的人主动灭口,既然知情人除了眼前这个人不能干掉以外全都会死,他也就没打算将太多精力放在这些死人身上。

而知道太宰身分之后,还有一点就是两个人爽完之后,『太宰』没有拔屌无情地直接转脸就把他扔给红叶手下的审讯班或是直接把人杀了抛路边,而是身心状态重新恢复常态后,他直接让部下把他们两人送到了港黑配给他的公寓──虽然这个世界的他和主世界一样基本上不住这里,都待在自己改造过的集装箱不然就是办公室中,会带太宰过来不是考虑到舒适度而是也有点防范他的意思在内,但表面上他对太宰的态度也算是缓和了许多。

至少在明确知道是自己占了便宜之后,『太宰』对也不过是被扭曲力量搞的小手段而波及到的倒楣蛋(太宰)也能够摆出和颜悦色的模样了,甚至还体贴地帮已经腿软到短时间没力气动弹的太宰处理过身上的痕迹才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而不是把人往客房一丢就不管了。

而既然已经让本世界的『太宰』身上的人间失格升级为净化光环之后,其实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其他事情急迫要做了,太宰即使中后期有爽到了但他的身体毕竟还是刚被世界意识捏出来、还纯洁无瑕的少女,第一次的时候『太宰』的动作又太过粗暴,他余韵过后还是觉得很不舒服,而知晓了离开这个世界只怕没有休息的时间他又会被丢到下个书页世界干活──而从这次看来,天知道下个世界里世界意识到底又会搞出什么么蛾子──,于是他就很消极摆烂地倒头就睡,打算报复也好还是做其他事情都等他恢复过来再说。

等太宰再次醒来,就看到导致他怀着就算爽到了也还是非常不爽的心情入睡的对象正坐在床的另外一边,从他盯着的笔记电脑并且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带着耳机并且不时像是对哪个下属开口简短吩咐一两句的模样,十之八九是在处理工作以及他之前失智状态下没处理好留到现在的各种烂摊子──从他的表情看来,这工作量不算轻松,但也可能是在处理的时候一直被迫回想起来自己因为那个海王宿主而做出了什么清醒后只想给过去的自己一拳的弱智事情,才导致他的脸色阴云密布。

「──醒了?什么时候要离开?」

太宰没刻意掩盖自己清醒时的动静,『太宰』头也没抬地便问了一句──由于净化功能升级自带的相关说明书,看来『太宰』也知道太宰的工作已经完成可以走人了,可能觉得他来这个世界的遭遇会让他恨不得立即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他理所当然地紧接着又问。

「我可是还没有看到我想报复的对象的下场呢,你以为我会仁慈地把之前的事情放过就这样子离开?」

太宰闻言即使知道『自己』要是厚起脸皮来能有多无耻,对于『太宰』恍若他们之前没发生过强迫以及被强迫的事情、客套又冷淡地明显发出逐客令这件事情也禁不住冷笑一声,也没掩饰自己的不满,阴阳怪气地这么说着,本来他是想要掀被下床、去找点吃的──除了为了计画而违背自己本性的那些年,太宰本来就是有条件时从不委屈自己的性子,大概是那场本不应该存在的亲密接触比预计的还要耗费体力,他醒来后只觉得空前的饥饿感袭来、或者更正确的说他就是被饿醒的──,但没想到他才一动弹就不知道牵动到哪里的肌肉而疼得他动作一僵,判断如果勉强自己行动只怕会更痛后,他不得不放弃了原先的打算,不情不愿地继续把自己埋回被子里并又在『太宰』头上记了一笔。

大概也从太宰微妙的动作变化察觉到了这件事情,到底是自己理亏,而且即使知道内在是男的又长相和自己一样、但太宰美少女的外貌还是很有存在感也很能迷惑人的,至少『太宰治』对于女性态度是真的比较好──所以『太宰』表情稍微有点微妙起来但看了看太宰现在身躯的脸孔又稍稍软化了些,他放下自己腿上的笔记型电脑,默不吭声的离开了房间一会儿就带来了吃的并默默递给了太宰。

太宰接过那个十之八九是从哪家店里打包回来的三明治,打开包装袋就毫不客气地开吃了──而且他不能自己去找吃的本来就是眼前这个混蛋的错,即使对方体贴地把吃的主动送过来他也不是会降低报复力度的。

「所以你打算怎么报复?」

虽然没有森鸥外那么严重、不过太宰的掌控欲其实也不算低──至少在黑手党时期由于各种原因他总是处于对森以外的对象能随意发号施令的地位,算是被环境给培养塑造起来的性格,和上个世界还有布景与布景之间的间隔而很难互相干涉的情况不同,这个世界并没有搞出独立的虚假平行世界布景,有也该是等海王宿主玩够了终于打算和谁订下来之后想按照扭曲力量喜好的惯例去其他世界的同位体面前秀恩爱的时候才会诞生,所以对于即使太宰不打算主动去干什么、但太宰这个外来者的存在本身就是难以掌控的存在,『太宰』才是这种要赶紧把人送走的做派而非像上个世界的【太宰】那样对他置之不理。

而为了这个对他来说更重要的目标,连可能要被报复的事情『太宰』显然也可以变得不那么介意的──毕竟『太宰治』都是不爱吃亏的性格,大概昨天选择那么做之后他自己也有会被太宰报复,刚才大概是打着姑且试一下看能不能蒙混过关的念头才装作若无其事地询问太宰离开的时机,但此时看太宰正大光明地宣布要报复,他知道混不过大概也放弃了只会让太宰记恨得越来越深而更难收场的逃脱念头,也乾脆光明正大地这么问了,主打一个早死早超生、赶紧消除太宰的怨气赶紧把人送走。

毕竟因为都是『太宰治』,『太宰』知道太宰会这样直接表现出不爽反倒是比较好处理的状况,如果太宰摆出要一笑泯恩仇、彷佛不介意的样子,反倒要更担心他暗中憋着坏只等在对『太宰』最糟糕的时机突然使坏来报复他,于是他也认赔认得很爽快来做为相应的回覆──至少太宰的态度表明他不想要真正意义上妨碍他的行动,所以才把报复的意图摊在明面上让他自己掌握一定程度的选择惩罚的权力。

「要怎么做嘛~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你昨晚怎么对我的在让我怎么对你就是了。」

对于『太宰』的识趣服软,太宰还算满意,而他早在昨天被那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好好回敬对方了,于是他故作思考地拖长了语气,然后才微笑着宣布了惩罚。

和主世界以及绝大部分听了织田作遗言而选择从良的太宰治不同,能做到首领还成为了历代功绩最夸张的,太宰自然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也不会装成自己就是这样的人,照理来说敢有人这样子汙辱他,管他是不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就算不弄死他也有的是非常残忍的手段能让对方痛苦地在余生都在忏悔自己曾经愚蠢犯下的过错,但麻烦就麻烦在为了不让自己不得不替代这个世界的『太宰』完成净化任务,他不能够真的把『太宰』弄死弄残,但普通的报复又无法让他彻底平息对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情的不快──所以他脑筋一转,换位思考之后做出了这个伤害不大能够最大程度恶心到对方来平复他心底怨气的做法。

这个世界的『太宰』经验虽然非常丰富,但由于『太宰治』普遍对抱男人没什么兴趣,而且扭曲力量的宿主心底的欲望多少会影响世界是如何被改变的──哪有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的官配是同性恋甚至双性恋的呢?──、而这个世界条件好到眼光很高的『太宰』能够认可的优质男性几乎都是围着海王宿主打转的,这个世界的『太宰』虽然未成年就搞成年人恋爱、但却没有耽于肉欲到男女不忌私生活混乱的程度,即使海王宿主的感情生活很混乱、但不代表她就允许自己会欣赏的男性感情生活混乱,而这种双标导致了以『太宰』的掌控欲、床上处于被掌控的那一方的体验八成也和在被压之前的太宰同样为零。

都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太宰想到这个办法之后感觉挺不赖的,甚至有些跃跃欲试,他没有抱男人的兴趣是一回事,但以这种方式折腾另一个这样折磨过自己的自己又是另一回事,尤其知道对方和自己一样铁定不会喜欢这种被动的感觉,他就更有兴致了。

「……你认真的?别的不说,你没有做案工具吧?」

而果然就算知道以客观视角来说这样的惩罚似乎没那么糟糕,但以『太宰』的角度来说,就算很有自知之明地知道以太宰治的性格来说太宰选择的报复方式肯定会采在他能接受与不能接受之间、不管要干嘛肯定是打着会让他感到难受的主意才选择的方式,但就算有心理准备,会牴触的事情果然还是会牴触,他眼角不明显地抽了一下,才彬彬有礼地试图让太宰改变主意──或许这种不情愿多少有点做戏来满足太宰报复欲望的成分在内,太宰也很清楚眼前这个人这副姿态多少有点装模作样、就算摆出抗拒的样子他最后肯定还是会答应的。

于是太宰也没太介意『太宰』疑似试图反悔的推拒惩罚的发言,笑咪咪地说道:

「随便找点什么可以弄进去、差不多粗细大小的东西拿来用一下不就好了?我记得这里配备的东西被准备的挺齐全的,厨房里擀面棍之类的东西肯定是有的吧?不然梳子的手柄或是酒瓶的瓶颈也不错,我可以让你好好挑选过后再开始惩罚哦?」

确实太宰目前没有适合的身体部位可以直接使用,但他是惩罚又不是来个双方都会愉快的享乐,只是单纯要折腾人的话,确实随便一个能塞进去让他感到被入侵的不快体验的东西都行──当然他也没打算真的弄坏对方,毕竟对方也没真的弄坏自己,但那种被侵入的嫌恶感他不管怎么样都想要好好回敬对方。

两个相似的人无言地对视,僵持到室内的气氛逐渐紧绷过后,『太宰』叹了口气,张口似乎要举白旗妥协了──但此时砰的一声门被人直接踹开、然后不速之客直接闯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交流。

「──太宰!!你任务在没完成前莫名提前离开就算了!居然还和来路不明的女人搞在一起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来人一踹开门就是怒气冲冲地大声嚷嚷,那熟悉的矮小身高以及与身高不匹配的大音嗓以及气势,赫然就是很多事业和太宰治都是搭挡的中原中也──不过他这个质问的话让原先互相对峙的两个太宰治的表情都微妙起来。

先不说人物OOC的问题,以中也对港黑的看重,他再怎么样都不会把任务没完成轻飘飘地说成随便就算了的小事,更不用说他这话说得知道的人知道他是替目前明面上是太宰女友的海王宿主打抱不平、不知道的误以为是他中原中也和『太宰』有一腿才怒气冲冲地跑过来喊了这么一通像是正宫来抓奸似的发言,直接就把两个神智正常的太宰治都给整无语了。

「喂、你这个狐狸精──」

而屋内的两个人没一个正眼看他的、只是深情款款(中也视角)地互相对视这点似乎加深了中也的怒气,而太宰治喜欢挖苦中原中也是只会动手不会动脑的小矮子不是没有理由的,他被无视了之后也不继续废话了,他一把抓住了离他距离比较近、背对着他的太宰的肩膀将人强行转过来,似乎是想看看到底是谁绿了他可怜的心上人──但动手永远都比动脑快的中也在看清楚太宰的脸后不管原先愤怒地想说什么他都卡壳了,一脸僵硬地瞪着太宰的脸孔。

太宰不知道中原中也这个表情是因为他与他肢体接触之后立刻清醒了、并意识到自己在此之前都干过什么蠢事而尬住了,还是他这个狐狸精居然长得和『太宰』一模一样而震住了──总之他的怒气槽似乎和他此时当机的脑袋同样停止了继续往上增长的运作。

「先不管中也你不知道打哪里听到的那些关于我私生活的流言是怎么回事──我问你,昨天花仓小姐出现在任务地点附近了吧,中也你知道是谁擅自泄漏了任务情报给不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花仓小姐的吗?」

花仓──花仓罗莎是这个世界扭曲宿主的名字,在失智时期『太宰』会亲昵地喊她罗莎,但此时换成更加冷淡疏离的花仓小姐这点,似乎因为突然清醒过来而心烦意乱的中也似乎并没有太在意这点,只是神色僵硬地避开与『太宰』对视。

看来很可能不仅花仓罗莎是把『太宰』出轨的事情向中也哭诉导致他直接冲冠一怒为红颜地直接过来替天行道,还很可能是中也把太宰的讯息透漏给照理来说没有权限知道这件事情的花仓罗莎的──如果脑子还不清醒时,搞不好中也还会理直气壮地说身为女友的花仓在担心你啊、这又有什么不对之类的鬼话辩解,但是正因为中也是真心佩服森的理念才加入港黑、即使曾经敌对但也因为忠诚而愿意遵守港黑规则,甚至到了太宰自己原来的世界都因为为了维护港黑上下阶级与稳定而咬牙保护太宰这个并不被他认可的首领,中也的脑子捡回来之后,自然知道他以及花仓罗莎的行为逾越了,正常情况下被森鸥外发现后被认定有背叛意图而下令处决都百口莫辩,他也只是紧绷着下颚没有回话。

『太宰』见状淡淡地叹了口气,显然在摆脱了扭曲力量的汙染之后,眼前发生的一切蠢到他连愤怒或是挖苦取笑搭档的力气都生不起来──而不用『太宰』开口或是以任何方式示意,猜到『太宰』需要不被中也信赖的『与港黑无关外人』的太宰离开让他有空间和中也好好谈谈,太宰即使还身体不适、但仍很识相地在挣脱了中也不自觉松了力道的手后,轻巧地丢下一句『我去外面找点喝的』作为藉口,就离开了房间。

太宰也确实口渴了──刚才的早餐还是午餐『太宰』只给他拿了三明治,他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肚子满足过后也开始口渴了,他慢吞吞地挪动脚步走到印象中厨房的地方,倒了杯水,并不怎么打算偷听或用书窥探那两人的谈话,他只是以不会牵动痛楚的速度缓慢地找了个地方坐下之后,不紧不慢地慢慢喝着玻璃杯中的水。

就算不去窥探窃听,太宰也能猜到两人大概会谈些什么。

或许所有的扭曲力量都本能知道太宰治身上的人间失格是可以升级为能净化自己的力量的,不管这个世界也好、上个世界也罢,它们都有意在人际上孤立『太宰治』的同时用让『太宰治』爱上扭曲核心宿主来以感情试图操控他的举动。

上个世界或许枫川流本身性格本质比较好也比较识时务,即使无辜被扭曲力量相中而无形间扭曲了周围人的性情,但他不曾去害过他们、也很聪明地遵守规则与该有的界线而没有触犯到所有人的底线,而撇除扭曲力量给他的光环,他本身也是一个就算没有独特到能让所有人另眼相待、但确实作为朋友以性格来说并不会觉得讨厌,所以即使【太宰】以及他们世界的其他人清醒过后,察觉到不对而主动离开港黑的枫川流才被允许毫发无伤地全身而退,就连【太宰】也没打算报复对方──但这次的花仓罗莎很明显就不一样了,她虚荣自私又贪婪,如果她只是玩弄了所有人的感情来满足自己想被爱被追捧的私欲那也就罢了,她为了满足自己对追求者的掌控欲又仗着在扭曲力量下『太宰』以及其他人对她有意无意的偏爱,像是擅自打听她不应该知道的事情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干了,而打着善良与为谁谁谁好的旗帜擅自干预太宰以及其他人执行的任务搞她的狗血感情戏码的次数都不知道明里暗里有几次了,而且还到处拉党结派,利用他人对自己的爱慕搞小团体。

简单点说,花仓罗莎因为不够聪明又对自己该做什么能做什么这些事毫无自知之明,她越线了──等所有人逐渐清醒过后,别说是『太宰』,包含中也在内的其他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她必死无疑,最多是什么时候身上的利用价值被榨乾、早死还是晚点死的问题罢了。

所以太宰醒来之后只针对『太宰』讨回报复、对于真正导致问题所在的花仓罗莎却只字未提,就是知道就算她不提她的下场肯定也会很凄惨──要知道待在港黑而且干到高层的没几个是善荏,被这样子愚弄了,而且不该触犯的忌讳还被她反反覆覆不知道触犯了几次,就连中也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无异于背叛、被下令处死他也无话可说,再加上那股莫名而狂热的迷恋消失之后,以中也和花仓罗莎间寥寥数次的交集其实正常来说也没有能够累积足够他替她隐瞒的程度,就像刚才他对于『太宰』语气冰冷的质问,他无话可说的沉默了一下,之后如果花仓罗莎被问罪,他想必也不会开口替她求情。

而太宰也是清楚他们两个需要私下谈论针对花仓罗莎处置的方案与细节,知道花仓罗莎之后是要倒楣了这件事情让他心情愉快,他才愿意体贴到忍着疼痛离开房间的──不然他其实也没那么善解人意。

而一段时间之后,已经谈妥了的中也从打开的房门走了出来,他的神情与来时不同,有些复杂但却没太多失落,他看到太宰坐在客厅的沙发(因为这个坐着最不会疼)那儿慢悠悠地喝水,犹豫了一下,倒是没开口继续盘问他的身分,而是略带尴尬与歉意地开口说道:

「那个、抱歉,刚才冒犯了。算我欠妳一次,之后有需要用到这份人情的时候请尽管来找我。」

说完,他也不等挑起眉头的太宰说些什么,就像是默认这件事情就这样子被揭过不提似的,他压了下帽缘遮掩住表情后就迳自离开。

──而之后也和太宰预料的一样,收集够足够的罪证,而差不多港黑有资格阻止『太宰』的人都清醒过来后,花仓罗莎毫不意外地死了。

大概知道中岛敦都很重感情也很软弱、即使扭曲的思想恢复正常了也可能留恋花仓罗莎表面上对他施予的善意、也因为这样的性格而不知不觉继续依赖着花仓罗莎去逃避港黑之中他不想也不敢面对的一切,最多是不会继续为了挤兑情敌而敢对太宰以及其他正常来说他根本不敢随便乱讲话的人讲些绿茶发言──所以『太宰』设计了让因为他被花仓罗莎煽动而放任成长的心慈手软而手下留情的敌人当着他的面杀害了花仓罗莎的事情发生,然后他在那之后利用此事彻底纠正了他被扭曲后一时扭不回来的那些不适应港黑的心性以及习惯。

虽然没能看到花仓罗莎惨死很遗憾,但太宰也知道这是最能利用花仓罗莎的死亡的做法──其他被花仓罗莎身上的扭曲力量迷惑的人大都是原本就心性坚定且早就三观稳固下来的人,解除扭曲力量的影响之后,也会顺利回复为原本的人格思想;但中岛敦不行,他现在的年龄还太年幼了,而且照理来说还要培养并适应港黑风气的时候,花仓罗莎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并且以扭曲力量扭曲他的心智了,目前的他还没有坚强到能够在扭曲力量消失后还记得并回复自己该有的样貌性情,所以『太宰』采用这种对那孩子来说过分残酷的方式扭正他的错误思维这点,也算在太宰的预料之中,听闻了这件事情之后他也只是说了声『真可惜』就没再多加点评。

「所以──该报复的人都已经报复了,你也休息够了该走了吧?」

忙完了所有的事情,终于比较有空闲的『太宰』在和早就伤好并跃跃欲试的要实行报复的太宰一起过了夜过后,隔天一早『太宰』一脸微妙地揉着腰,对于躺在自己身边、这次精神不错地正在拨弄他手上有些散开的绷带玩的太宰略带抱怨的催促着,为了强调还摆手做出驱赶的动作,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不要──我想要留下来继续待着。」

但太宰却一口气回绝了这个请求,语气很理直气壮,而对此『太宰』似乎有些诧异,他挑起眉,有些审视地凝视着太宰,询问道:

「你留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事?应该没有必要了吧?」

「姆……算是还有个遗憾吧,怎么说呢──我还没试过和人殉情呢,你计画完成后也是要死的吧?那时候我们一起殉情吧。」

虽然对于要直接把心里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多少有点牴触,但为了不让也猜到他同样是首领路线太宰的眼前人误以为他是想和这个世界的织田作之助交朋友来弥补遗憾,太宰还是避重就轻地说出了他的想法,没有顾左右而言他。

「……殉情?这算是你特别想完成的遗憾?」

似乎有些意外,『太宰』眯起眼来仔细端详着太宰的脸庞,而太宰没有详细解释,只是假装忙碌地继续拨弄着散开的绷带,没有抬眼与他对视。

殉情确实不是他留下来的理由,或者说──只是其中一部分。太宰真正想留下来的理由说起来可能会让人笑出来,是因为他在上个世界就隐隐有的一个可能有些软弱的念头。

上个世界的接吻让太宰察觉到他观测到的那些他原本以为不过是没有真感情的与乱步恋爱的世界线可能不是他以为的那样之后,怎么说呢,他之前就算理智上知道了知晓再详细的情报都不等于他实际体验并体会处于当下那些情况时他真正会有的感想──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意义理解到这点还多亏上个世界那个乍看一样却毫无感情的亲吻。

察觉到这点后,即使在自己还活着的人生时太宰他不曾觉得寂寞,也不曾追求过有能拥有真正理解他想做的事情的真正意义上的同伴,他坚决且毫无转圜余地地斩断了所有羁绊的可能性,非常成功地结束了打造成功所有人都幸福的完美结局地人生──照理来说,他确实该知足了、也不该有什么遗憾,但不知为何,在辨别出亲吻与亲吻之间区别的那一刻,他却突然感到一股近乎疼痛的宁静寂寥淹没了他原以为早就没有太多情感存在的内心。

而在那之后他偶尔在闲到没事能做也不想找事做的时候,太宰偶尔会想──如果能有一次或仅仅只有一人也好,如果他在原本还活着的时候,能有人陪着他走到尽头并见证他完成伟业的荣耀的话,他会不会在意识到这个吻的区别的时候不会突然涌现出那种奇怪的感伤与某些难以形容的情感,而这个念头不知道何时逐渐在他心中蔓延生根、硬生生让他对于自己原先相当自满的人生产生了不该有的遗憾。

所以太宰上个世界任务结束后没有立即提出要终止虚假的恋人关系,但让他有些失望又可以预料与理解的是,早已二十六岁的江户川乱步即使性情依旧恣意但根本上他已经非常成熟、甚至是太理智的大人了,即使相处还成但他绝对不会对自己早就看穿即将离去的人生出多余的感情,即使他或许也猜到了太宰没立即提出分手的原因,但他不算多的体贴也只体现在他并没有直接戳破这点、问他最后的遗言并帮他牵线与织田作之助的见面而已,并没有打算如他所愿,而太宰也不打算勉强乱步──理所当然地,磨磨蹭蹭多花了一段时间才结束计画离开的太宰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些事物。

而这个世界,知道眼前这个太宰治也打算走他的老路之后,他原先压下来的念头又开始冒头──就算只是自我满足也只是移情,他想要成为他自己人生中不存在的那个『知晓一切并陪伴自己走到最后』的那个人,而藉此来填补那个突然冒出的遗憾在他心中突兀戳出来的那个空洞。

而说真心话什么的太羞耻了,而太宰也知道他的这些念头有些幼稚又莫名其妙,肯定会被人笑话,所以他只用他的说法委婉地说出了理由──他希望能有个人和自己殉情。

「也行──只要你别干涉我想做的事情就成。」

而也不知道『太宰』对于太宰千回百转的想法猜到了多少,但可能确实觉得这也算是不错的想法,而且于他也无关紧要,他耸了耸肩,也随口同意了他打算留下来的事情。

而太宰也就这样子留了下来,大概还是不怎么放心,『太宰』在没多久篡位之后就把他自己连同着太宰一起关在了首领室所在的那层楼常驻,而他也懒得解释太宰的身分、而太宰也懒得编故事──只是因为是秋天来这个世界的而又为了方便他人称呼而自称为『秋叶』,而非春天的『春花』夏天的『夏实』还是冬天的『冬子』,以他人对他到底是首领姊妹还是首领夫人或是首领情人的暧昧关系就留在了那家伙身边待着。

他们如同情人一般,最开始曾有一段时间基于对于探索女体太宰治之密的兴趣而疯狂地与彼此一同取乐,但过了最疯狂的那段期间之后,他们又进入了冷却期,有的时候就只是静静地与彼此待在同个空间,不说肢体接触了、连眼神都不见得会交会──但是气氛并不沉重或尴尬,居然意外还能让人从这样平静的气氛中品出几分温情。

太宰想或许长久朝夕相处下来,『太宰』大概对于他想留下来的真正想法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猜测,在后期他们之间即使不再频繁地与彼此触碰、但某种感觉温暖的事物在安静的彼此相伴的时光中确实逐渐被酝酿了出来──而这样温暖却不特别明显或灼热的温度,确实也逐渐瓦解了他曾在内心冻结的某些事物、并且融化的那些事物逐渐填满了上个世界被刺出来的小小空洞。

而就这样子,太宰确实如同约定好的那样除了与彼此陪伴外什么也没做、不干涉地度过了漫长的四年──而今天,一切都要结束了。

「欢迎回来──会面的结果如何?」

如同要好的姊弟也如同亲密的情人般,太宰听到密道开启的细微声响后,抬起头对着结束了与织田作之助告别、也与刚才还在港黑大楼中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少年交代完了任务的『太宰』打了招呼,然后原先没骨头似地瘫在沙发上的他坐了起来,任由四年下来越发长的微卷长发随之垂落在身前。

「一切都如同预料、完美的收尾了。」

四年来头一次露出放下重担的轻松神态,『太宰』语气轻快地回答之后,他笑着对他一躬身,如同舞会上邀请他跳舞般,心情极佳地含笑提出了邀约:

「在这个美妙的时刻──美丽的小姐,你愿意与我一起殉情吗?」

「那当然──这不是早就说好了吗?」

太宰也回以微笑,语气轻快地答覆着,将手伸去,如同答应舞约后矜持地等待男方执住自己的手的女士般,在对方如预料般也伸手握住他的手的时候,从对方手心拿取了两颗毒药中的其中一枚。

然后两人如同喝交杯酒般,或许还有几分浪漫地将各自手中拿着、几年研发下来真研究出来的无痛死亡毒药轻轻放入对方微启的双唇之间,一起面带微笑地吞下了送到嘴边的毒药──迎来他们四年来一直都在期待着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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