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呼吸一滞,被言阳的气势吓得后退几步。
李念抬手又把他往前推了一把,提醒道:“赶紧说吧。言阳哥可是天师,他问你,是在给你机会!”
周安呆呆看着言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惧。
隋玉竹走到言阳身边,淡漠地看着周安,嘲笑道:“你那个什么破巫术,居然敢用到我和哥哥身上,找死!”
周安颤声问言阳:“下午你就已经发现了?”
言阳冷冷看了一眼周安,并没有回话。
陆年终于抓住机会,冷哼一声,言辞毒辣:“我说那个顾润泽怎么突然失踪了,原来是你用巫术勾搭走了?”
“我没有!”周安愤怒地看向陆年,声音陡然提高。
陆年继续加码:“没有?你是说没用巫术,还是没勾搭顾润泽?死、小、三!!”
“他的失踪和我无关!”周安喘着粗气辩驳。
言阳看着恼羞成怒的周安,终于出声:“所以,用了巫术。”
“我不知道。马鬃灰放在了Luna的衣服上,但她没再穿过那件衣服。”周安垂眸,急切辩解,“我不知道最后有没有成功!不管怎么样,顾润泽没再来找过我!”
陆年眯起眼,慢慢走到周安面前,扬起手,给了周安一记响亮的耳光,语气平静,
“你说错了。应该是,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个企图插足别人的第三者!”
陆年打完周安,嫌弃地看了看自已的掌心,抬手擦在周安肩膀上,留下浅黄的粉底印记。
隋玉竹小声问言阳:“如果Luna姐没穿那件衣服……”
言阳摇头,立马否定了隋玉竹的猜想,“不可能,她身上有术法痕迹。说明那件衣服她穿了,术法成功了。”
“陆年,Luna姐男朋友什么时候失踪的?”隋玉竹问还在擦手的陆年。
陆年掏出手机,翻了翻和Luna的聊天记录,“上周四,已经过去3天了。”
隋玉竹看向神游的周安,冷声问:“你也是周四用的巫术?”
周安缓缓点了点头。
陆年白了一眼周安,言简意赅骂道:“臭傻逼!”
言阳看了一眼周安,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准备离开。
隋玉竹等人也跟着他一起走。
周安看着言阳身后跟着的几人,垂下头,喃喃出声:“凭什么?凭什么?”
路过他身边的李念听到了声音,好奇问周安:“你没病吧?”
周安抬起头,猩红的眼睛充斥着不甘,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跟着他!”
周安手指着言阳,继续歇斯底里:“凭什么,我们明明是同类,他不会被讨厌?!凭什么Luna那样的人,也能有人爱?!你们,统统,都凭什么?”
李念看周安有发疯的迹象,担忧地看向四周,幸好吸烟区这会儿没其他人在。
他扯着周安的胳膊,紧张地提醒:“你声音小点!别丢人!”
“丢人?!哈哈哈——”周安突然疯癫地笑起来,“我不怕!Luna算什么好东西!!她敢告诉顾润泽她是……”
“啪!”
陆年冲到周安面前又给了他一巴掌,单手拎着周安的领口,用平静的语气说着:“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弄死你!”
陆年说完,用力推了一把周安,转身离开。
李念看着失神靠在玻璃墙上的周安,难得冷脸,“言阳哥和你才不是同类人,他永远不会像你一样,用巫术害人!”
隋玉竹凌厉的目光也落在周安身上,透着毫不掩饰的憎恶,“不管是哥哥,还是Luna姐,你都不配比较。”
周安怔怔看着虚空,泪水就那么夺眶而出。
李念被吓了一跳,举着手,跑到言阳身边,“我草!我可没动他,好好一个大男人,突然哭什么!”
言阳看着脆弱不堪的周安,突然问他:“你还会其他术法吗?”
周安摇摇头,顺着玻璃墙滑坐在地上,环抱着自已,慢慢道:“我以后不会再用了,你们都走吧。”
言阳轻皱着眉,走近周安,蹲在他面前,神情严肃,“马毛狗尾之术,谁教你的?”
周安的脑袋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的,“不认识。我们只是睡了一觉,他就教了我这个。”
言阳皱紧了眉,继续问周安:“他给你下咒了吗?或者,他还跟你说过什么话吗?”
“没有!你能不能别问了!我们只是一夜情的关系!”周安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
隋玉竹生怕周安会发疯,立马上前,把言阳拉了起来,“哥哥,我们先走吧。”
走了两步,隋玉竹又想起来,“周安,你动我们衣服的事,只要你不再害人,视频不会流出。”
周安没出声,只沉默着蹲在原地。
回到化妆间,隋玉竹问言阳:“哥哥,你为什么会问周安那些问题啊?”
“总感觉,有人故意教了他这个巫术。”言阳想了想,继续说,“按周安说的,那人只教了他这一个术法,就像在……”
“因材施教。”隋玉竹皱眉补充了言阳没说完的话。
“嗯。周安的嫉妒心较强,这个术法实施起来不难,听起来危害也不算大。很适合周安这样的人。”
隋玉竹猜测起来:“可能只是他们一夜情的……报酬?周安自已要求的。”
言阳摇了摇头,不确定地开口:“不知道。我只是突然觉得,这种‘助人为乐’的方式,有点熟悉。
有点像……当初教白小琴化作厉鬼报仇的手段。一样的在因材施教。”
言阳紧皱着眉思索不止。
这种事上,隋玉竹帮不了忙。他叹了一口气,抬手抚着言阳的眉宇,宽慰道:“哥哥,如果想不通,我们就先缓一缓。改天找时间再问问周安。”
言阳感受到隋玉竹手上的温度,平了平杂乱的心绪,浅笑着点头,“好,听你的。现在还是先联系Luna姐,帮她解了巫术吧。”
陆年还在用卸妆湿巾擦手,掌心被他擦得通红。
手机响起,他终于放下被擦得皱巴巴的湿巾,接听了电话:“喂?Luna姐?”
隋玉竹和言阳听到声音,一起看向陆年。
陆年的表情越来越沉重,边收拾东西,边急切问:“严重吗?医院地址发给我,我去陪你!”
陆年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化妆台。
隋玉竹立马问:“Luna姐怎么了?等会我们收拾,你先去吧。”
陆年拎起包,只匆匆留下一句:“顾润泽车祸,在第一人民医院。”
陆年离开后,隋玉竹拿起卸妆湿巾,一点点替言阳卸妆,惋惜地开口:“哎,这个妆带不回家了,有点可惜。”
“你很喜欢我这个样子?”言阳有些好奇。
隋玉竹担心言阳误会,连忙解释;“哥哥什么样子我都喜欢!只是很少看到这么、这么、这么漂亮的样子,想多看会儿。”
“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今天还有事。”言阳摸了摸隋玉竹头,声音温柔。
两人卸完妆,替陆年收拾好化妆品,把箱子交给了李念保管。
跟蒋钦打完招呼,隋玉竹和言阳戴好口罩,一起赶往第一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