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玉竹开着陆年的车,言阳坐在副驾。
“周安是个怎样的人呢?除了做小三。”言阳问坐在后排,正揉手的陆年。
陆年沉默了很久,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是个……和我很像的人。”
隋玉竹和言阳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陆年继续说:“我、Luna,还有周安,我们是在互助会认识的,就是那种边缘人群的互助会。
我那个该死的前任,为了正常生活,欺骗了一个女孩结婚。在他们结领证前,我告诉了女孩真相,自已逃离了那个城市。
说的难听点,我因为同性恋的身份,众叛亲离。
周安和我情况差不多,只是这个人人品不太行。尤其是顾润泽出现后,暴露无遗……
顾润泽是个心理医生,那段时间他加入我们的互助会是为了研究。这个人很好,对谁都温温柔柔的,很会聊天,Luna很快就爱的死去活来的。
Luna不敢告诉他自已的秘密,就拜托我们替她瞒着,周安那个时候泼过Luna冷水。
不过,Luna性格很好,顾润泽和她在一起了。周安从那时候开始,动了一些歪心思。我提醒过他,威胁过他,他才一直在没说出Luna的秘密。”
言阳听完,认真说:“你们不像。他是天生善妒的个性,你不一样。”
陆年笑了笑,趴到副驾座椅靠背上,靠近言阳,故意压低了声音,“哥,你真的很好。要是没有隋……”
“你最好闭嘴。”隋玉竹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陆年哈哈笑出声,坐回后座。
他看向车窗外飞速闪过的路灯,淡淡出声:“要是没有隋玉竹,我也配不上你。”
“陆年,每个人都会碰到垃圾。”言阳声音依旧平静、冷淡,根本不像在开导人,“遇到垃圾并不代表,你自已不好。”
冷冰冰的话却像暖风一般,吹进陆年的胸膛,吹拂走最后一层积雪,“哥,顾润泽和你说过差不多的话,难怪你们都能幸福。”
“你也一样,会幸福的。”言阳转向后排,神色认真。
陆年呼出一口浊气,笑着看言阳。
隋玉竹余光瞄到言阳一直朝着后排,酸酸开口:“哥哥,你赶紧坐正吧。肩膀挡着我看后视镜了。”
言阳立刻听话,朝前坐直了身体。
隋玉竹和陆年的视线,在车内的后视镜中交汇。
陆年满眼带笑,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隋玉竹缓缓地翻了个小小的白眼。
到了周安家,陆年按的门铃。
周安在门铃监控中只看到了陆年,隔着门,暴躁骂人:“你有病吧!不是打过了吗?又来干嘛?!”
隋玉竹走进监控范围,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是我们一起来找你。不打人。”
周安犹豫了会,还是不敢惹毛隋玉竹,慢吞吞开了门,有些害怕地开口:“有什么事吗?”
隋玉竹和言阳看到周安红肿的眼眶和破皮的嘴角,一起看向旁边干净瘦弱的陆年。
陆年摊摊手,做出自豪的解释:“看我干嘛?我很会打架的。”
周安不禁瑟缩着后退了一小步,扯了扯还在渗血的嘴角。
“想向你打听一个人。”言阳不想浪费时间,站在门口直接表明来意。
周安点了点头,他当然不敢反抗。言阳旁边,一个暴力狂,一个笑面虎。
言阳盯着周安,语气严肃,“教你巫术的那个男人,他长什么样?你真的一点不知道他的身份?”
周安皱了皱眉,不耐道:“我们只是一夜情的关系,不会了解身份。长相……”
言阳看着周安的表情逐渐迷茫,明白这一趟终究是白跑。
“别想了,你不会记得了。他让你忘记了他的样子。”言阳对周安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周安突然出声,周身气质大变,语气带着明显的笑意,“言阳,总有一天我们会见面的,别急,还不到时候呢。”
周安说完,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陆年震惊看着突然倒地的周安,转头又看向言阳和隋玉竹,缓缓开口,“他、他刚才是被上身了吗?”
言阳走到周安身边,就地检查了一番,“不是附身,一道控言咒。”
“哥哥,这个咒……能定时?”隋玉竹不解,毕竟他们来周安家是临时决定的。
“不能。”言阳看了眼空荡荡的过道,慢悠悠道,“这个人知道我们来找周安了。”
11月的夜终究是太凉了,陆年觉得现在的诡异氛围,配上冷空气,实在钻心的凉。
“那个,那周安现在怎么办?”陆年出声打破安静,“要送医院吗?”
言阳摇摇头,扶起周安。隋玉竹和陆年一起帮忙,把人扔到了沙发上。
周安是5分钟后渐渐醒来的,没什么很难受的感觉,只是丢失了从门口到沙发的记忆,“我,我怎么睡着了?”
“把这个拿着,这几日贴身带着。”言阳递给周安一张符纸,“那人在你身上施了几个咒,如今咒术均已生效。
接下去几天,你会比较累。带着这个会好一些。”
周安心虚地看了眼言阳,接下了符纸,用极小的声音说:“谢谢你。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真正伤害到的人,还躺在医院。”言阳语气平淡。
三人离开时,周安叫住了陆年,“陆年,顾润泽怎么样了?”
“差点死了。”陆年声音冰冷,强调了句,“没有言阳,他死定了。”
周安摩挲着言阳送给他的符纸,恳求陆年:“你帮我,给他和Luna带句话,告诉他们,一切都是我的错。”
陆年讥讽道:“哼,你放心吧。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是你的错。不用我说。”
周安自嘲地笑笑,继续说,“嗯,那就帮我,祝他们幸福。”
陆年翻了个白眼,跟着隋玉竹和言阳离开。
电梯里,陆年愤愤道:“哥,你为什么要给他符啊?反正又死不了他的。”
“因为我意识到一件事,”言阳有些艰难地说,“那个人接近周安,似乎和我有关。”
隋玉竹握住言阳的手,有些心疼,“哥哥,不要把错揽到自已身上,周安自已的选择罢了。”
言阳摇摇头,“还记得,蒋哥什么时候告诉我们这个拍摄通告的吗?”
“嗯,周二。”隋玉竹立刻回答。
言阳微微蹙眉,“所以,他很有可能是确定周安会见到我,才找上门的。”
电梯到了车库,负一楼的凉气扑面而来。
隋玉竹握紧言阳的手,“哥哥,我们回家再说吧。不管怎么样,那人说了,暂时不会出现。”
言阳知道多思无用,但看着隋玉竹,他很担心……
因为言阳现在不是孤身一人了。
“陆年,你的手能开车吗?”隋玉竹问陆年。
陆年扯掉纱布,伸展了一下右手,摇摇头,“你们先送我吧。然后车借你们开回家,改天我去开走。”
隋玉竹和言阳到家时,已经凌晨了。
一进门,言阳就抱住了隋玉竹,声音有些软:“隋玉竹,怎么办?我知道什么是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