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巴停在码头,6人下车后,陆续登上红木船。
船上已经架好了拍摄机器,秦纪之和往常一样,背对镜头,给6人发了邀请函。
这次的邀请函比前三期高级许多,彩色的硬卡纸上写着:“欢迎各位莅临我校参观!”
这句话下方有六个红色边框的圆圈。
秦纪之提醒他们:“这一次不可以欺负nPc了!你们要从nPc那里收集足够的印章,才能打开最后的大门。”
项尚看着邀请函上的文字,举手提问:“这次又是学校吗?”
秦纪之神秘地笑笑,没回答他。
船只靠岸,众人被送到了湖中心的小岛上。
岛上植被不算多,有些荒凉。几幢楼房前立着根光秃秃的旗杆。
秦纪之没有下船,交代众人:“本期的逃脱正式开始,我们会全程关注几位的表现,请善待每位nPc。”
说罢,秦纪之让工作人员开船离开。
项尚呆呆看着船越漂越远,“秦导怎么走了?今天岛上就我们和nPc?”
“应该是的。”林芝故作深沉地摸着自已的下巴,疑惑道,“什么学校会建在孤岛啊?感觉不舒服。”
几人转身看向远处锈迹斑斑的老式铁门,凉风吹过,发出“咣啷啷”的声响。
贺瑾明拽了拽背包袋子,招呼道:“出发吧。看看秦导今天给我们什么惊喜。”
六人走了一段上坡路,终于看清了校门口的情景。
铁门前,蹲着个男生,十五、六岁的样子,正在摆放花盆。
每放下一盆花,他就会拿出尺子,测量花盆之间的距离,不满意就立即调整。
察觉六人靠近,男生主动打招呼:“你们好呀!你们就是今天要来参观我们学校的人吧?”
林芝温柔地和男生沟通:“对呀!你在这儿干嘛呢?”
男生拿出手帕,认认真真把自已的手擦了一遍,才回答:“校长让我在这儿摆上花,欢迎你们的到来!”
“那我们也来帮忙吧!”林芝笑着就要上手。
“不行,不行,你不知道校长的要求。”男生拦住她,着急地指着铁门旁边的小木牌,“校长让我按那个木板上的要求摆花!”
木牌插在土里,有些歪。六人齐齐歪着头,看向木牌。
木牌上的字很小,依稀看得出来是一串串的数字。
项尚扁着嘴,小声说:“不就是解题嘛,现在还给我们整上剧情了。而且,这个木牌插歪了,看得好难受!”
林芝指着木牌问男生:“校长写的这个,你看得懂?”
男生别过头,不肯看木牌,诚实摇头,“不想看,它是歪的。”
言阳走上前,蹲在木牌前,仔细看起了题目:
25689=4 、36497=2 、68619=5 、51879=? 、08976=?
看完题,言阳起身观察已经摆好的花。
铁门两侧都有花坛,左侧的前三个空位已经摆好了花。
第一个里摆了4盆,旁边空位放了2盆,第三个是男生刚摆好的,里面有5盆。
剩下的两个空位,显而易见,需要解题了。
铁门右侧的花坛里还是空空荡荡。
言阳看向男生。他穿着一件蓝色的围裙,十分光滑的布料,没有一丝褶皱。
围裙上的图案很简洁,排列整齐、大小一致的5个圆圈横在男生腹部。
言阳再次蹲下看题目,有了解题思路。
他准备告诉众人答案,一转头,发现站着的6人,正动作一致地歪着脑袋看自已。
最左侧是男生,然后依次是林芝、程舒、贺瑾明、项尚、隋玉竹。
如同商量好一样,个头从低到高地排列着,站成一排,有些像……移动信号。
言阳觉得这些刚认定的朋友,以及自已的亲亲男朋友,都很可爱。
他突然低下头,笑了起来。
站着的几人,疑惑地看到言阳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眼尾上翘着,写满了开心。
“哥哥?”隋玉竹不解地喊了一声。
言阳闻声抬头,脸上还是明显的笑意。
其余几人几乎没在言阳脸上看到过这么明媚、生动的时刻,都愣住了。
言阳轻咳了一声,解释道:“你们……有些像满格信号。”
隋玉竹朝左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
贺瑾明和林芝也反应过来,跟着一起笑。
林芝对着铁门上的镜头喊话:“秦导,把这一幕拍清晰点!!回头我要亲自看看有多像!”
隋玉竹最先脱离“信号”队伍,走上前把蹲着的言阳拉起来,“哥哥,题已经解出来了?”
言阳点头,熟练地解释起来:“这个题目的关键提示在他身上。”
言阳指着偷笑的男生,继续说:“他的围裙上画着规整的圈,刚好五个,我就尝试着在等式里数了圈。
25689这串数字刚好4个圈,所以等于4。这样一来答案就很简单了。”
项尚也听懂了,自告奋勇要公布答案。
言阳给他让开位置。项尚蹲下身子,先把木牌扶端正,才慢慢数起来,“51879等于……3!08976……5!”
贺瑾明带头,帮着男生一起往花坛里摆花。第四个空位放了3盆,最后一个里面摆了5盆。
摆完,男生十分不满地摇头,“不行,不行,难看!花盆之间的距离要一样的!”
他当着众人的面,掏出木尺,丈量起相邻的花盆间的距离。
林芝看得头疼,问男生:“你是强迫症吗?还随身带尺子?”
“对呀!距离不同就太乱了,难看死了。”男生边量,边回答林芝。
程舒扫了眼铁门右侧空着的花坛,提醒道:“那右边,是不是要和左边对称起来啊!”
“对耶!这个小朋友是强迫症,两边肯定会一样摆的!”林芝赞同道。
贺瑾明看着男生弯腰,皱眉测量的样子,提出不同看法:“他好像很怕脏。但是校长让他来做这种活,你们觉得为什么?”
“脱敏。”项尚回答得很快,“校长是为了帮他缓解强迫症。”
贺瑾明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所以,右边到底怎么摆,得看我们站在校长立场,还是这个孩子的立场了。”
“我觉得要问问本人。”项尚的语气带着股不属于他的正经,贺瑾明有些意外地看向项尚。
项尚注意到了他的视线,笑着解释:“强迫症也有轻重的。”
林芝看出项尚有想法,温柔道:“小项,你去问吧。”
项尚点头,蹲到男生面前,等他量好最后的两盆花,项尚主动替男生擦手。
“小朋友,如果我现在把你的围裙弄皱,会生气吗?”项尚问男生。
男生想了会儿,回答道:“以前有段时间会,现在不会了。
校长教了我很多事情,我很忙,没有时间去生气、焦虑、恐慌。”
“那你还有时间量花盆距离?”项尚笑着问。
“校长说了,我现在改变已经很多了。这些行为他会支持我!”男生晃了晃手里的尺子。
项尚挑挑眉,“那你觉得那边花坛应该怎么摆?要一样吗?”
“当然!对称才是最经典的美学!”
项尚举起手和男生击掌,声音干净,充满活力:“说得真好!我也支持你!”
旁观的几人立刻行动,很快摆好了右侧花坛。
男生像个小大人般,和几人一一握手:“谢谢你们的帮忙!我要给你们盖章!”
六人拿出邀请函,男生落下印章前都会仔细对准。6张邀请函上的印章位置、方向完全一样。
男生打开铁门,让六人进入学校,就告别离开了。
隋玉竹提出了疑问:“这个nPc是演技太好,还是真是强迫症患者?”
“是真的。他应该遇到了不错的心理医生,症状缓解了很多。”项尚替他解答。
贺瑾明若有所思看着项尚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