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主卧出来时,江衡正半躺在沙发上,把玩着蓝色的空酒瓶。
隋玉竹连忙提醒他:“那是酒,您小心点,别洒沙发上!”
江衡挑挑眉,将瓶口朝下,向隋玉竹展示——一滴也没有啦!
隋玉竹:?!……
隋玉竹看向阳台,寻找柳仙儿的身影。
言阳指着桂男的花盆旁,“她在呢。应该……喝多了。”
白小琴点头,给言阳解释:“她昨晚一下就把酒喝光了,当场瘫在地毯上。还说,自已以前能喝一坛。”
言阳转达给隋玉竹听。隋玉竹有些自责昨晚没提醒柳仙儿。
以前的坛装酒,封顶了30度不到,哪能和现在的酿酒工艺相比!
言阳安慰他:“没事,她是木灵。进行进行光合作用,很快就代谢掉了。”
江衡看着眼前的人、鬼、魅、灵,觉得实在新鲜,笑着说:“你们家真是太热闹了!有意思,哈哈哈。”
“江判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言阳恭敬问道。
江衡放下酒瓶,翘起二郎腿,浅蓝色的人字拖晃荡着,语气有些冷,“谢必安把昨晚的事告诉我了。
他还说,你俩情比金坚,我这位置让不出去,真可怜。”
隋玉竹、言阳:……
“所以?”言阳不解地追问。
江衡盯着言阳继续说:“所以,我来问问,需要寿元吗?送你们当份子礼。”
“不用。这次的事,我并没做什么。”言阳看向阳台的柳仙儿,“柳灵守了那儿几十年,才让那些英魂完好。”
江衡像是松了一口气,终于笑起来,“嗯,不愧是我看中的接班人,觉悟很好。本来也没打算给你。”
隋玉竹看自已确实白高兴一场,暗自骂他:草!有病!
江衡看着隋玉竹不太高兴的表情,眯起眼睛问他:“你不会在骂我吧?”
隋玉竹扯出一个职业微笑,“没有,很开心江判有心要给我和哥哥送份子礼。”
江衡:“哦,你最好是。”
隋玉竹牵住言阳的手,保持着微笑,继续说:“当然是。也很开心白无常大人评价我和哥哥情比金坚,您替我传达谢意吧。”
“行了,别恶心我了。”江衡翻了个白眼,看向言阳,“我就是来看看你会不会挟恩图报,现在知道了,答案我很满意。”
言阳皱眉,“我还以为,您是来问神秘人的。昨晚他出现了。”
“哦?昨夜理了22个鬼魂的材料,没怎么关注。”江衡右手大拇指按了按自已的太阳穴,随口问道,“他又干嘛了?”
“什么也没干……”言阳讲述了贺瑾明和项尚的经历,连着驱邪避阴符启用一起讲明。
“您真确定他是人吗?”言阳神情严肃地问江衡,“他会不会只是个阴物?”
江衡右手食指在自已太阳穴处轻点了两下,皱眉道:“我没想过这种可能性。等我回去问问各地的负责人。如果只是阴物,诞生时必然有记录。
但,一只能熟练使用符咒的阴物,你觉得可能性大吗?”
“不大。不过阳间有句话,”言阳慢悠悠道,“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墨灵师兄的符,绝对不会出错。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不怪言阳盲目信任墨灵。墨灵那纯纯是祖师爷送的天赋。
墨灵第一次画降真符,请来的鬼神,直接是玄玉观供奉的道教雷祖,普化天尊!
玄清当时都吓跪了。
江衡垂眸想了会儿,抬头问言阳,“那你再分析分析,他为什么对你感兴趣?”
“不知道。”这也是言阳一直以来,最困惑的地方。
江衡起身,状似随意地开口:“那我提供一个思路,你的体质,与阳间常人不同。如果他真是阴物,对你感兴趣,似乎也说得通了。”
言阳心虚地看了眼隋玉竹,随即转头看向江衡,拱手道:“多谢江判提醒。”
江衡摆摆手,身影渐渐消失,只留下一句:“当心。”
江衡留下的缥缈声音回荡着,隋玉竹听得很清楚,他紧盯着言阳的侧脸。
言阳注意到他的视线,却没有开口解释,僵硬着乱扯:“呃……我饿了,想吃早饭。”
“哥哥!”隋玉竹不给他逃避的机会,高声提醒言阳,“你越是不说,我才越担心。”
言阳叹了口气,拉着隋玉竹坐到沙发上,缓缓解释:“江判的意思,那个神秘人可能是冲我的身体来的。或者换个说法,他可能想夺舍。”
隋玉竹心脏骤然一沉,这意味着,那个鬼东西会要言阳的性命!
言阳捧起隋玉竹满是担心的脸,笑着问他,“隋玉竹,你相信我吗?”
隋玉竹盯着言阳的笑容,缓缓点头,肯定回答:“相信。”
“我不会失手,会保护好自已。”言阳继续说,“我已经答应过你,会陪你很久。”
太阳慢慢升起,晨曦从阳台的窗户透进客厅。隋玉竹眼里,言阳整个人越来越亮。
隋玉竹终于笑起来,坚定开口:“好。不管是什么鬼东西,我都陪着哥哥一起面对。”
“嗯。我饿了。”言阳提醒隋玉竹,“吃过早饭联系秦导,我们还要一起去拜访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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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川住在一个环境很好的小区,隋玉竹和言阳在车库等秦纪之会合。
秦纪之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位熟人——袁沐。
袁沐整个人看起来开朗了很多,笑着主动跟两人打招呼:“言老师、隋老师,早上好!”
秦纪之主动解释,“小沐想把他们的故事改成电影剧本,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那很好,他们的故事值得被更多人知道。”言阳肯定了袁沐的想法。
自从沈书晚案件水落石出,袁沐对言阳的崇拜,比起秦纪之,只多不少。
此刻,言阳的肯定,更是让她信心大增!
这为日后《红台赤伶》拿下电影奖项大满贯打下基础。
隋玉竹也是通过这部作品,正式进军电影市场。
四人在车库电梯口,碰上了林俊川的孙子,他告诉几人:“爷爷天没亮就起床,亲自把勋章墙擦了一遍。”
“勋章墙?”秦纪之不解重复道。
林俊川的孙子无奈一笑:“全是爷爷的宝贝。到家,你们就会明白。”
进了林家,隋玉竹和言阳一眼就瞧见,挂了满墙的勋章,无声讲述着林俊川那段热烈的、勇猛的时光。
袁沐礼貌地和林俊川做自我介绍,并表明来意。
林俊川激动地点头,连连道“好”。滚烫热泪顺着沟壑清晰的脸颊滑落。
隋玉竹把记录22位烈土姓名的本子,郑重交给林俊川,“林先生,我们在剧场发现了一些信息,誊抄下来,交给您保管吧。”
林俊川翻开本子,看到除了马晓东和葛仙洪,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早就记不清的姓名,也再次跃出脑海。
他颤抖地指着本子,“这个名字,我应该记得的啊!我怎么就忘了那么久……还有这个,我听过他的戏……”
秦纪之安慰着林俊川:“林先生,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相信,等小沐的电影剧本写完,越来越多的人会记住他们。”
林俊川连连点头,认认真真将那段记忆给袁沐讲了一遍。
后来,林俊川选择把本子,匿名捐给了城市纪念博物馆。跟着本子一起的,是袁沐执笔的故事大纲。
生动的描述、细腻的笔触、激昂的情绪,感染了博物馆负责人。
他特地召开一场直播发布会,给全国人民讲述了这段隐藏的故事,声音清晰地将22个名字公之于众。
关注到博物馆直播的国人,没人质疑故事的真实性。
因为大家都明白,故事里的爱国情感,绝对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