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阳和隋玉竹很快离开姜戥锌的保姆车。
下午，两人先拍摄了定妆照。言阳戏份少，第一天也没安排。
隋玉竹第一场戏，是和姜戥锌在毒窝碰头的场面。言阳和蒋钦全程跟随，在外围看着两人。
隋玉竹被导演“卡”了好几次，蒋钦有些紧张，生怕隋玉竹给姜戥锌留下不好的印象。
言阳安慰他：“玉竹是故意的。不然今天怎么顺理成章去跟影帝学习。”
蒋钦点点头，松了口气，道：“你们商量过啦？下次提前跟我通个气。”
“没商量。我懂他。”言阳表述简单，语气却很温柔。
蒋钦：……有被秀到
在导演即将发火前，隋玉竹完美地和姜戥锌完成角色的眼神交锋。
姜戥锌早看出他在装，小声提醒：“次数太多了。浪费时间。”
于是，接下来的景别补镜，隋玉竹都是一条过。
下午的戏提前收工，姜戥锌打完招呼就提前回了酒店。
导演陈洵留下隋玉竹，手搭在隋玉竹肩膀，语重心长道：“小隋呀，你悟性不错，长得也好看。以后再……会来事儿些，影帝指日可待。”
他的语气越说越暧昧，让人恶心。
隋玉竹只当他是个好色的导演，没太放在心上，熟练地打太极，淡漠转身离开。
保姆车上，隋玉竹跟言阳提了一嘴陈洵不是什么干净东西，提醒他注意。蒋钦也记下了这么个角色，拉进黑名单，杜绝下次合作。
三人回酒店的时间比姜戥锌晚了半个小时，刘向一直在酒店大堂等他们。
蒋钦有些惊讶：“刘大经纪人，你这是特地等我们？”
“嗯，几位再稍等会儿，还有一位。”刘向看了眼手机，朝着酒店正门张望。
没一会儿，剃着板寸，身形挺拔的男人，腋下夹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匆匆进门。
刘向跳着招手，喊道：“许警官，这里这里。小姜今天有不少专业问题等您解答呢！”
许平安注意到刘向身边的人，视线在言阳脸上停留很久，才咧嘴笑着回应刘向：“来了来了！能近距离接触姜大影帝，警局里小姑娘给我围了个全乎，好不容易跑出来。”
刘向带着几人敲了敲608的房间门。
开门的是个白皙干净的男生，男生温柔笑着：“刘哥，人都来了？”
“都来了。”刘向侧身，亮出身后的四人。
许平安惊讶出声：“苏老师？你怎么在这儿？”
“许警官，好久不见。学校放寒假了，我来陪……家属。”苏澄弯着眼睛，不紧不慢地打招呼。
苏澄说完，冲其余三人笑了笑，又认真对言阳说：“谢谢你的签名。你们的综艺很精彩，尤其是第一期和校园霸凌有关的，我很喜欢你在保安室的那段话。”
苏澄整个人温温柔柔的，直白礼貌地话，让人听了很舒服。
言阳同样柔声感谢：“谢谢你的支持。”
姜戥锌迟迟不见苏澄回来，挂着淡漠的表情走到门口，柔声开口：“苏澄，你们聊了好久，不进来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蒋钦的错觉，他从姜戥锌的声音里，听出了……委屈？
“大家进来吧。”苏澄侧身站到姜戥锌旁边，挑眉戳了戳姜戥锌的胳膊。
蒋钦也准备跟着几人进去，刘向拉住他，挤眉弄眼道：“咱们就不进了，人家演员讨论剧情细节，我们跟着干嘛？”
蒋钦犹豫地看向言阳和隋玉竹，见两人微微点头，才跟着刘向离开。
走廊里，蒋钦忍不住问刘向：“到底是什么事？会很危险吗？”
刘向严肃地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到底有多危险。我们打配合就行。”
蒋钦一脸担忧，刘向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俩也真是，各个方面的同病相怜了。走，去我房间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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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套房。
几人安静地坐着，没人知道怎么起话头。
隋玉竹只好最先开口：“那个……咱们就算是探讨演技，也得出声吧？”
姜戥锌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的演技很好，不需要探讨。”
隋玉竹指了指翘着二郎腿的张灵青，“那他呢？”
“我也没必要。这戏后面得改，我的部分，一剪没。”张灵青摊手道。
许平安看着苏澄，“苏老师，你要不先出去？还有你，也请出去。”
许平安又看向隋玉竹。
隋玉竹和苏澄异口同声：“不要。”
许平安：……
苏澄叹了口气：“许警官，我知道您调任缉毒大队。所以清楚姜戥锌这次面临什么。
他可能……不太清楚缉毒的危险程度，但我没法放心。
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呢？就算帮不上，我这段时间，也只是姜戥锌的助理，不会惹人注目。”
许平安看向姜戥锌。姜戥锌握住苏澄的手，肯定道：“许警官，苏澄绝对可信。我不想他担心。”
许平安妥协点头，又看向隋玉竹。
隋玉竹抓起言阳的手，“你们要哥哥帮忙，我也不会放心。再说，向岸那件事，我的直播间已经留名。”
许平安眯起眼睛，严肃问：“谁和你说跟向岸有关的？”
“猜的。candy trap的向美和向岸什么关系？”隋玉竹直直看着许平安，不卑不亢地问。
许平安没回答隋玉竹，紧皱眉头：“猜的？你们知道多少？”
隋玉竹想了想，慢慢道：“知道言旭、向美、谢闻景、向强和……制毒。”
言阳看着张灵青，淡声补充：“还有一个会禁咒符的人。”
许平安和张灵青对视一眼，张灵青开口：“许警官先说吧，你那边复杂一点。”
许平安点了点头，拿出公文包里的文件，“那我们，先从最新的谢闻景案开始。
那晚警方在郊区不仅发现了谢闻景，还有两具女尸。两个女生家人曾报过失踪警，警方当时联系上了失踪人，就……没再跟进。
谢闻景不是传统意义的中毒致死，是注射毒品过量。两个女生比他更严重一些，从注射痕迹看，已经有过一段时间的毒品注射。另外，她们身上有……许多受侵犯的迹象。
而这只是最新的一起案件。我们甚至查不清，已经有多少人莫名其妙失踪，掉进围绕毒品生成的‘商业链’。”
“商业链？”隋玉竹不解。
许平安呼出一口浊气，继续解释：“审讯向岸的过程中，我们知道了这样一个制毒贩毒团伙，引诱人吸毒。染上毒瘾的人，会心甘情愿接受他们的安排，一般都是卖身陪权势财阀，以换取毒品。最终获益人，就是向岸的父亲，向强。
柯匀案把言旭带入了我们的视野。我们还摸不清这个言旭到底是蠢，还是单纯挑衅警方。他提交给警方的证据，太过于详细，连柯匀吸食的毒品类型都标明。
根据言旭的动向，我们注意到他在接触姜戥锌。姜先生作为J城的禁毒宣传大使，答应了配合警方行动。
很快，言旭就会空降剧组。我们不清楚他的具体计划，只能见招拆招。目的只有一个，抓着言旭这根线，一举端掉向强的犯罪团伙。”
言阳跟上了许平安所有的重点，提出质疑：“你们为什么认定，能通过言旭抓住向强？”
张灵青悠悠出声：“那个会禁咒符的张成回国了。向强很依赖他，一定会跟回来。”
许平安抱歉地看向言阳，补充：“言家这些年，也或多或少参与了向强的犯罪活动中。他们回国，最大可能性就是接触言家。包括candy trap，也有言家的支持。”
言阳抿了抿唇，缓缓道：“我也姓言，你们……信得过我？”
“大善人言天师，您觉得我是跟谁学的，这么称呼您？”张灵青挑眉问言阳。
言阳只觉得这个称呼有些耳熟，但不常听。
隋玉竹立刻反应过来，提醒道：“哥哥，楚穆。判官第一次见你就是这么叫的。”
张灵青点头：“毕竟向岸交代了毒害楚穆的真实原因，我就召灵，问了两句。言天师，听说您还帮了抗战时期的英魂。
所以，您觉得，我们该不该相信您？”
“可以信。”言阳清润好听的声音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