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戥锌把鲜花、果篮交给蒋钦,淡淡看着依旧昏迷的言阳和失魂落魄的隋玉竹。
蒋钦苦笑着解释:“姜老师,他……耳朵,这段时间听不到,别介意哈。”
姜戥锌摇摇头,轻声开口:“苏澄不方便下车。言阳怎么样了?”
“也没事,就是超度太累,脱力了。”蒋钦看了眼唇色苍白,紧闭双眼的言阳,语气里全是心疼。
刘向拍拍蒋钦的肩膀,无声安慰。
蒋钦从姜戥锌进门就猜到,他们此番来医院的目的,弯腰鞠躬,“感谢你们的帮忙。”
刘向把人扶起来,豪爽拍着蒋钦的背,“这件事从小姜被盯上起头,我们才要说感谢。”
“多谢帮助。”姜戥锌懂事地开口。
蒋钦垂下头,重重叹了口气,“唉,这俩孩子也不知道运气太好,还是太差。”
姜戥锌看了眼隋玉竹,他全没了平日的阳光开朗,就那么静静地抓着言阳的手,整个人被低落包裹着。
姜戥锌缓缓开口:“《糖果陷阱》的电影会继续拍摄,叶总早就打算接手。剧本会修改,隋玉竹的角色依旧保留,等到他恢复,随时进组。”
蒋钦点头应下,浅笑着说:“看来,还是好运多些。”
“与运气无关。他们值得。”姜戥锌言简意赅。
刘向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你都不知道,林芝一直夸他俩。还有啊,咱们小苏从来不追星的人,也是要上言阳签名了!”
姜戥锌:……有点不爽,怎么回事?
“咳。”姜戥锌看了眼滔滔不绝的刘向,轻声告辞,“不叨扰了,希望两位早日康复。”
蒋钦一直把他们送到医院门口,有人拍到了他,再次印证姜戥锌来医院看的就是言阳和隋玉竹。
微博上,除了还在坚持猜测真相的网友,只剩下粉丝们的心疼和……狂欢。
言阳和隋玉竹的热搜依旧高挂,但,蒋钦再次点开时,里面已经成了cp粉的天堂———
【小竹子是最牛的年下】姐妹们,怎么说?!竹阳茶是真的!!!
【哥哥在上】这波男友力真绝了,我投敌!马上改名:哥哥在下!
【糖从四面八方来】不是,你们是真不担心言言啊?!我快心疼死了,到底咋了?
【全网找糖】姜影帝发微博啦!没事的,放心~
……
【@演员 姜戥锌】今晚去医院探望受伤的两位同事,幸而不算严重。感谢偶遇的几位粉丝帮忙维持秩序,也请各位不要打扰养伤的两位。[微笑黄豆脸]
苏澄半靠在姜戥锌怀里,点击了微博发送,“加这个表情真的没关系吗?”
“没关系,你想加的,想加什么都行。”姜戥锌声音轻柔。
刘向扯出假笑,幽幽出声,“不行哦。你这微博,今年有点太活跃,人设要崩塌了。”
“我有什么人设?”姜戥锌不解道。
刘向继续职业微笑,“亲,粉丝封你为‘高冷到躺尸的微博用户’呢,了解一下?之前为了言阳和隋玉竹的恋爱绯闻,你发微博,直接荣登热搜了呢。”
姜戥锌、苏澄:……
刘向收起假笑,认真道:“不是不让你们帮忙。我就是希望,咱们安安静静拍戏,不要再有这么多危险的事出现了。”
苏澄拍拍刘向的肩膀,安慰道:“刘哥,否极泰来。不会再有危险了,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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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极泰来,同样的想法也在蒋钦脑海盘旋。
他安静陪着自已的两个艺人,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李念喘着粗气,眼眶红得吓人,看到蒋钦,立马哭出来,“蒋哥……啊啊啊!吓死我了,早知道我就不休假了!”
陆年晚他一步进门,看到病床“结界”里木雕般的两人,说不出话。
蒋钦捂住李念的嘴巴,压着声音道:“别吵。言阳在休息。”
陆年把李念拉到身后,将手中的袋子递给蒋钦,“蒋哥,来的太急。只给你们随便买了点吃的。”
蒋钦一天没吃东西,被陆年这么一提醒,饥饿感立马袭来。
道谢后接下袋子,蒋钦先拿出一个三明治,拆开包装,走向隋玉竹。
隋玉竹的肩膀被人轻推了两下。他缓缓转头,蒋钦一脸担忧地拿着三明治,已经递到他嘴边。
隋玉竹摇摇头,重新盯住言阳的脸。
李念看不下去,走近蒋钦,小声劝道:“小隋,吃点东西吧。”
蒋钦把李念拉走,叹气委婉道:“别劝了,他听不进去。现在,也听不到。”
李念没注意蒋钦的话,陆年皱眉追问:“什么叫听不到?”
“唉,听警察说,枪应该是在他耳边开的。”蒋钦现在还是后怕,继续说,“幸好那把枪改造过,没那么猛。”
李念和陆年都是一脸震惊。李念着急地抓着蒋钦,“枪?什么枪?为什么会有枪?”
蒋钦从candy trap开始讲,边吃饭,边把自已知道的部分都告诉了两人。
李念流着泪,心疼、感动、后怕……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你们……你们真不够意思!呜呜,干嘛把我摘出去!”
在蒋钦震惊的目光中,陆年抱住李念,轻声安慰着。
蒋钦没心情问他俩的事,默默啃着三明治,不再吭声。
夜渐渐深了,李念坚持让蒋钦回家,自已留在医院照顾两人,“蒋哥,这段时间你们都太辛苦了。回家好好睡一觉,放心吧。”
蒋钦离开没多久,隋玉竹终于有了动静。
他注意到病房里的李念和陆年,声音沙哑,“念哥,帮我看会儿哥哥。我去趟洗手间。”
李念惊喜地站起来,连连说“好”,又想到隋玉竹听不到,不停点头。
隋玉竹坐了太久,整个下半身都有些麻木,扶着墙慢慢出门。
李念推了把陆年,陆年连忙跟上隋玉竹,保持着一段距离,默默看护。
洗手间,隋玉竹捧着冰凉刺骨的水,狠狠搓了把脸,勉强清醒了些。
耳朵里全是尖利的轻鸣,刺激着大脑,要命得很。
隋玉竹用力晃着脑袋,想摆脱这种折磨人的声音,却怎么也甩不开。右手不受控制地捶向太阳穴。
陆年看不下去,冲过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皱眉摇头。
隋玉竹咬牙甩开陆年的手,小声说了句“谢谢”。
隋玉竹回到病房,压着声音对李念说:“你们都回去吧。我没事,会等哥哥休息完,醒过来。”
不等李念答应,隋玉竹搓热了自已的手,重新握住言阳,继续当一座木雕。
李念当然不肯走,陆年就陪着他。
李念和陆年不好意思睡陪护床,坐在病床正对面的椅子上,互相靠着打盹。
快天亮时,言阳才缓缓睁眼。两颗一点一点的脑袋,在模糊的视线里慢慢清晰。
没等言阳看清,隋玉竹疲惫的脸挡在了眼前,语气温柔地轻唤着:“哥哥,哥哥,你醒了?”
言阳浅笑着摸上隋玉竹的脸,轻轻扯了扯,声音虚弱,“你怎么跟老了十岁一样?”
隋玉竹听不见言阳在说什么,跟着傻笑。
言阳说完才想起隋玉竹听不见,心疼地捧着隋玉竹的脸,亲了一口,一字一顿地开口:“我、没、事,我爱你。”
隋玉竹黯淡了一夜的眼睛亮起来,“哥哥,我看见了,你爱我,对吗?”
言阳挑眉点了点头。
激动的、早就冲到病床边的李念,目睹了全程,尴尬地红着脸。
陆年笑着把人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