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安霖和孟秋昨天还在国外游玩,看到微博热搜后,两人一秒也不耽搁,买机票回国。
两人来不及倒时差,也不敢给孩子们打电话,直奔医院。
蒋钦在医院门口碰到两人,刚好带着他们去病房。
看到隋玉竹已经可以“强吻”言阳,说实话,两人开心要大过尴尬。
至少说明俩孩子都没事了。
病房门一打开,孟秋就抱住言阳,温柔地抚着言阳的背。
“言言,你没事了吧?看到你晕倒的热搜,阿姨要吓死了。”孟秋声音轻颤。
言阳轻轻拍着孟秋的肩后,柔声回答:“阿姨,我没事了。玉竹他……伤得有些重,暂时听不到……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带着浓重的伤感,言阳已经哽咽起来。
孟秋一下就哭出来,“傻孩子,你有什么对不起的……”
隋安霖轻轻拍着孟秋的后背,安慰她:“好了好了,孩子们都没事,别哭了。”
言阳靠在孟秋肩膀上,决定今天要把自已所有的事,全部告诉隋安霖和孟秋。
自已纯阴的体质会影响身边人,虽然一直以来,隋玉竹都强调他阳气足,绝对不会被影响。
但,他们是隋玉竹最亲的人,自已儿子身边有怎样的潜在危险,他们最有权利知道。
隋玉竹手肘撑在床上,不解地看着还站在病房门口的几人。
“那个,有人是来看我的吗?”隋玉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活泼。
孟秋破涕为笑,背对着隋玉竹擦干净眼泪,对言阳做了个“嘘”的手势。
言阳轻轻笑着,了然点头。
隋安霖和孟秋走到病床边,看了一眼隋玉竹,孟秋皱起眉:“你怎么……”
突然想起隋玉竹听不到,孟秋掏出手机打字:“你怎么这么丑?!”
隋玉竹:?????
“妈!你在说什么?”隋玉竹惊恐地摸着自已的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言阳。
言阳走到孟秋身边,轻声解释:“阿姨,玉竹他昨晚守了我一夜,没睡觉。”
孟秋点点头,一把将隋玉竹的头按到枕头上,举着手机,下达命令:“睡觉!!!立刻!!马上!!”
隋玉竹委屈地看着言阳,言阳慢慢说着:“听、话。”
隋玉竹看懂了,乖乖闭眼。也是实在太累,在几人注视下,隋玉竹很快睡着。
蒋钦带隋安霖和孟秋坐到病房角落的椅子上。
睡着的隋玉竹不再设防硬撑,紧蹙的眉,正委屈地告诉言阳:他现在很难受。
言阳站在病床前,抬手轻轻按在隋玉竹眉心。
隋玉竹感受到熟悉的凉意,好像……还有凉凉的、柔软的唇瓣触感,慢慢安稳下来,陷入沉睡。
言阳低着头走到隋安霖和孟秋身前,纠结着怎么开口。
蒋钦看出他有话要说,主动起身告辞:“那个,我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先聊。”
蒋钦离开后,孟秋拉着言阳坐下,“言言,你有什么想说的,随便说。”
“叔叔,阿姨,上次和你们说过,我在道观长大。但我没说明原因……”言阳缓缓地讲完自已的经历,最终总结,“我的体质多少会给身边人带来不幸……所以,我……”
孟秋愣愣听完,什么鬼不鬼的,她倒没那么在乎,反正她不做亏心事。
但,对于言阳的纯阴体质这件事……
孟秋一手抓住言阳的手,一手狠狠拍在隋安霖大腿上,语气激动,“啧!当年我们碰上的就是真大师!我们还不信,你看,大师算的多准!!”
言阳:???
隋安霖龇牙揉着自已的大腿,苦笑着说:“对对对,老婆说得对!别动手了,疼~”
孟秋不再理他,平复了一下情绪,问言阳:“言言,你知道玉竹是什么吗?”
言阳大脑疯狂运转,缓缓道:“您是说,中药?”
“对喽!”孟秋轻拍着言阳的手,“玉竹奶奶很信这些,他出生时,奶奶就去找大师算了命。
说的都是些好话,什么阳气重、百鬼不侵、有福气啥的,我们也没当一回事,毕竟算命的嘛,都这一套。
奶奶深信不疑,说什么阳气太足也不全好。在大师的帮助下,取了个养阴的中药名,说是压压阳气。
我俩是觉得玉竹这名字,也不难听,就顺了老人家意思。那大师最后还说,名字压不住,以后会有天定的有缘人出现。现在一想,那还真是个大师!
言言,你不用对不起。你们,是天生的一对。
阿姨都看在眼里,玉竹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你也很喜欢他,对吗?”
言阳觉得自已的眼眶有些热,这时候说话,发出声音估计也不会好听。只好郑重点点头,回答了孟秋的问题。
孟秋温柔笑道:“这就够了。上天恩赐,两情相悦,足够你们能永远的、好好的在一起了。”
言阳明明在笑,视线却逐渐模糊。
孟秋手忙脚乱地给言阳擦眼泪,声音温柔,“言言,这么多年,你一定很辛苦。对付缠身的鬼怪,累吗?”
言阳摇摇头,又慢慢点了点头。
他突然很想说说自已委屈,“其实,驱邪灭鬼并不累。但是,很孤独……我知道不是别人的错,没人愿意给自已招惹一身霉运。
可是,他们都有朋友、家人,我会……有点羡慕。”
孟秋摸着言阳的头,笑着问:“现在呢?”
言阳坚定地摇头,“不羡慕了。自从遇到玉竹,我的生命精彩了很多。我也有朋友了。”
“嗯。言言,你还多了家人呀。”孟秋看着言阳的眼睛,认真道,“以后不准叫叔叔阿姨了,听到没?”
言阳明白孟秋的意思,但是有些称呼远离他的人生,已经太久。他有点叫不出口。
隋安霖给两人扯着面纸,及时插话,“言言,不急。我们等你做好准备。”
孟秋也笑起来,“阿姨开玩笑的,言言想什么时候叫,就什么时候叫。”
言阳感激地点头,他确实需要过渡时间。
“咚咚咚!”病房门被十分有礼貌地敲响。
言阳起身去开门。李青儿敲门的手顿住,注意到言阳通红的眼眶,她“哇”地一声哭起来。
玄清和墨灵被吓了一跳,连忙问她怎么回事。
李青儿指着言阳的眼睛,抽抽嗒嗒道:“阿……阿言都哭了……隋玉竹是不是……不行了?”
言阳连忙解释:“不是!他很好,只是暂时听不到声音。”
李青儿立刻止住哭声。
孟秋走到门口,贴心地给李青儿递了张面纸。
“言言,介绍一下?”孟秋声音温柔。
言阳把玄清几人都请进房间,郑重介绍道:“叔叔,阿姨,这位是养我长大的师父,玄清道长。这两位是我的师姐和师兄。———师父,这两位是玉竹的父母。”
隋安霖主动伸手,准备和玄清握手,李青儿和墨灵同时作揖。
隋安霖伸出的手顿在半空,局促地收回,又准备跟着两人作揖。
玄清抓起隋安霖的手,主动握了握,笑着说:“你们好,你们好。小隋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挺好的,挺好的。”隋安霖跟着笑———能不好吗?还能强吻人家宝贝徒弟呢!
言阳请几人都坐下,病房内笼罩上一种尴尬又奇怪的氛围。
玄清满脑子都是:他们会不会介意言阳的身世?
隋安霖和孟秋则在想:隋玉竹到底能不能让言言师父认可?
言阳头一回做调节气氛的人,业务十分不熟练,僵硬地开口:“玉竹的父母很好,对我很好。师父也很喜欢玉竹。”
他一说完,双方家长代表更尴尬了,互相龇着牙,对着笑。
蒋钦掐着点回来,扒开一条门缝,小声打破尴尬:“那个……医生上班了。哪位陪我去和医生聊聊玉竹的情况?”
言阳刚准备说话,蒋钦和孟秋同时说:“你留下。”
蒋钦:“你别露面了,今天来偷拍的记者不会少。”
孟秋:“对对对。你陪叔叔和师父聊会儿,阿姨去!”
孟秋说完,无视隋安霖求救的目光,径直离开。
隋安霖被继续留在尴尬中,无声呐:老婆———儿子———随便是谁,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