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艺录制结束后,贺瑾明和项尚都各自忙碌起来。
因为密室综艺,项尚人气涨了不少,但比起贺瑾明还是差飞了。
宋晗又给他接了一档更具权威的说唱竞技综艺。
项尚没什么心眼,基本不搞选手间的diss曲。他的题材大多和社会靠拢,反倒脱颖而出。有几个反映社会现象的片段,甚至得到了官方的转载。
贺瑾明比项尚还忙。工作室有人管理,但他要了解、把握大方向。
刚定下心准备打磨新专辑,从小疼爱他的二婶许芙再次因为胃癌住进了医院。
贺松寒和许芙的孩子早亡,之后没多久,许芙就得了胃癌,夫妻二人也没再要孩子。他们把对儿子的爱都倾注到贺瑾明身上。
贺瑾明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听到贺松寒抱怨接到通莫名其妙的电话,贺瑾明一下就想到了言阳。
事实证明,他没想错。
在言阳的帮助下,早亡的堂哥贺安魂有所归,罪魁祸首孙家失去了邪神。
项尚的综艺录制在上午结束,他第一时间跑到了贺瑾明工作室。
可惜贺瑾明正专心搜罗、整理孙家的各项犯罪证明,把他带进办公室后,就自已忙碌起来。
两人许久未见,项尚窝在贺瑾明办公室里安静地打游戏,时不时瞟一眼贺瑾明满是数据的电脑屏幕,不敢打扰。
孙家盘踞多年,J城能赚钱的行业都有他家插一手。贺瑾明不是专业的,整理得头疼。
落地窗透进艳红霞光,贺瑾明才恍然,已经是傍晚,起身打算去沙发休息会儿。
看到沙发上蜷缩着的、已经睡着的项尚,贺瑾明愣了一下,似乎才想起项尚一直在办公室。
他突然想到,项尚抱怨过,那个新综艺封闭录制,就为了能逼出说唱歌手的潜力,不停创作新作品。
节目组安排的录制天数少,导致赛程紧张,创作周期短、压力大。
现在,综艺录制一结束,项尚带着一身疲惫,直接来找了他……
自责和心疼在一瞬间霸占贺瑾明的胸腔,他轻手轻脚走到沙发边,蹲在了项尚面前。
项尚看起来就很累,眼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黑,大概是熬夜创作了。
贺瑾明温柔地拨开戳在项尚睫毛上的刘海,很小声很小声地唤了声:“傻子。”
“嗯?”项尚似乎听到了,轻哼一声,便迷迷糊糊地睁眼,下意识软软地出声,“贺哥……贺哥,你叫我了?”
贺瑾明按住要坐起来的项尚,笑着说:“我叫的傻子,是你吗?”
项尚眨了眨眼睛,盯住蹲在沙发边的贺瑾明,慢慢抬手伸向贺瑾明的发顶。
贺瑾明挑挑眉,没有动。
项尚眼里,贺瑾明的每一根头发都绕着淡光,和他脸上的笑一样温柔。
落地窗透进来的红色霞光,把办公室拉进浑然天成的浪漫氛围,红晕从瓷砖转移到项尚的脸颊。
他摸了摸贺瑾明的发梢,缓缓出声:“如果是傻子,你还喜欢吗?”
“喜欢啊。”贺瑾明笑着回答,“是你我就喜欢。”
霞光更艳,红晕渐浓。
项尚的手贴上贺瑾明的后颈,用力把人拉近,仰头亲了上去。
贺瑾明猝不及防,整个上半身压到项尚身上。担心给人压出好歹,他撑着项尚的胸口想要起身。
项尚松开唇,手却依旧压在贺瑾明腰间和后背,声音委屈起来:“贺哥,不愿意吗?我们已经很久没见了。”
贺瑾明拍拍项尚的脸,柔声道:“愿意的。你先放开我,我怕压到你。”
项尚没放手,纯靠着腰上的力量,抱着贺瑾明坐起来,“好了,压不到了。”
姿势突然变化,贺瑾明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坐上了项尚的大腿,整个人被项尚箍在怀里,手臂都只能紧贴着身体。
“你……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有劲?”贺瑾明捏了捏项尚的腰,诚心发问。
项尚认真回答:“米饭。———贺哥,我好像有点饿了。”
贺瑾明:……
办公室安静了会儿,贺瑾明依旧被紧紧抱着,好笑出声:“不是饿了?松开我,带你去吃饭。”
“可是不想松,我们好久没见面了。”项尚声音委屈,“出去就不能抱你了。”
“那我点外卖,我们就在这儿吃。”贺瑾明熟练地哄孩子。
项尚松了力气,方便贺瑾明拿手机。贺瑾明窝在项尚怀里点了家私房菜,付完款,再次被抱紧。
贺瑾明戳了戳项尚的腰,笑着问:“等会儿吃饭也这样?”
“我没问题。”项尚红着脸说,声音低了下去,“贺哥,你今天好忙,我也不敢打扰。现在就想抱着你。”
贺瑾明“嗯”了一声,“对不起啊,出了点事要尽快处理。”
“我没有怪你。”项尚松开贺瑾明,担忧问,“发生什么事了?我能帮忙吗?”
贺瑾明叹了口气,给项尚讲了二叔贺松寒家发生的事。
事情说完,外卖也送到了,两人边吃边继续聊。
“贺哥,孙家税务的问题,我可以帮你递交资料。”项尚不大情愿地解释,“我爸那边有关系。”
贺瑾明知道项尚和父母关系不算好,笑着摇头,“不用,我家也有关系。你乖乖做个小傻子就行。”
项尚笑了笑,垂下眼眸,纠结着开口:“贺哥,我家里……”
“吃饭,不想说就不用说。”贺瑾明给项尚夹了一大筷子肉,主动转移话题,“明天我打算请言阳和隋玉竹吃饭,感谢他们这次帮忙,你去吗?”
项尚点头,语气激动:“好啊!好久没见了。前几天他们受伤,没什么事了吧?”
“看起来,都没大碍了。”贺瑾明揉了揉项尚的头,语气突然认真起来,“项尚,我很喜欢你,有些事情也想主动告诉你。
至于你家的事,说不说的无所谓。你只要知道,我会陪着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项尚咽下嘴里的饭菜,笑得开心,“贺哥,我听到了,你很喜欢我。”
“就听到了这个?”贺瑾明笑出声,随后点点头,“也行,你知道这个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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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贺瑾明一大早就接到了项尚的电话,声音活泼,满是朝气,“贺哥,我醒了!你要来接我吗?”
“行,你等我。”
贺瑾明把项尚先带回工作室,掐好了点才给言阳打电话。
项尚则像个尾巴一样跟在贺瑾明身后,把通话内容听了个干净。他总觉得贺瑾明和隋玉竹的聊天语气很奇怪,很不对付的样子。
贺瑾明在办公室又处理了一会儿工作,才拉着项尚去订好的饭店。
饭店车库里。
项尚还是没忍住,坐在副驾上,低头问出口:“贺哥,为什么你和玉竹哥每次聊天都很奇怪?”
贺瑾明解开安全带,面朝项尚,认真回答:“因为,我以前喜欢过的那个人,是言阳。”
“轰———”
项尚头一遭有五雷轰顶的感觉,脑子里乱成了一团———言阳哥?喜欢过言阳?贺瑾明好像还说过,现在依然喜欢?!
言阳?!那威胁很大!非常大!
而且,他自知和言阳就是天差地别的两个人。
在项尚胡思乱想的期间,贺瑾明紧紧盯着他的表情,敏锐察觉情况不妙,果断行动。
贺瑾明倾身,快速靠近项尚,把人压到椅背上,捏住项尚的下巴,逼他抬头。
“看着我。还记得我昨天说什么了吗?”贺瑾明挑眉问项尚。
项尚点点头,小声说:“你很喜欢我。”
“我很喜欢你。至于言阳,我想,你们都很喜欢他,不是吗?”贺瑾明盯着项尚的眼睛,语气愈发认真地解释,“对言阳,是友情。对你……是爱情。项尚,我爱你。”
贺瑾明说完,低头亲了亲项尚的唇,不含情欲,只显珍重。
项尚没说过“爱”,现在贺瑾明先对他说了,那种满足感直冲脑门,蔓延在逼仄的车厢里,让他仿若置身云霄般快乐。
大脑一下子承受太多信息,项尚死机了。
看不到项尚的反应,贺瑾明捧着他的脸,再次开口:“等会儿不管我说些什么,你坚信我爱你就行。”
项尚愣愣点头,贺瑾明这才放心回驾驶座,准备下车。
项尚觉得车厢里的氧气已经被抽空了,不等贺瑾明说话,红着脸先冲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