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次是因为你,他们才幸运的。”言阳反驳了隋玉竹的话。
隋玉竹挑眉浅笑,“为什么这么说?”
言阳解释:“如果不是你,这件事我是碰不上的。我不会去A大,更不会遇到老方。”
隋玉竹弯起眉眼,半开玩笑道:“或许,这就是缘分呢!我和你的缘分,带来了幸运。”🗶ľ
言阳听到“缘分”,居然认真思考起来。
缘分?他和隋玉竹确实很有缘。
一个爆火的艺人却接了一部烂片,刚好碰上刚下山的小天师。
一个阳气旺盛,一个天生至阴。
言阳认可了隋玉竹的话,点头肯定道:“嗯,是缘分。”
隋玉竹原本只是开玩笑,趁机撩拨一下言阳,这下遭了,被反噬了。
他努力分析言阳话里的意思,看到言阳认真的表情,明白言阳只是认可这种说法,没别的什么旖旎想法。
可是隋玉竹得承认,他还是被言阳说的“缘分”搞得方寸大乱。
他半趴在方向盘上,低头苦笑,声音克制:“哥哥,你真的……太单纯了。”
言阳没听懂“嗯?”了一声,隋玉竹朝他挥挥手,发动了车子。
隋玉竹提出正事:“哥哥,我们现在去学校,解决那个桂树吗?”
言阳想到麻辣烫店老板娘,摇摇头,“等那条小吃街关门吧。”
隋玉竹显然也想到了老板娘,笑着点头,“听哥哥的,我也不想骗阿姨的。我都扯上什么精神科心理学了,哈哈哈……”
言阳吃着泡芙,也浅浅笑起来。
小吃街一般要到夜里11点多才全部关门。
隋玉竹选了个私密性还可以的餐厅,两人一起吃了晚饭。
深夜11点30分,隋玉竹拿出学生证,带言阳从侧门进了学校。
小吃街已经全部关门,幽深漆黑的小路伸向远方,透着说不出的神秘诡谲。
吴娟的黄焖鸡店在小吃街中间地段。
夜晚的寒意扑面,桂花甜腻的香气如同羽毛,搔得隋玉竹鼻尖有些痒,他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言阳立刻关心道:“你冷吗?要不你去车里等我吧。”
隋玉竹一把抓住了言阳的手,“我不冷。哥哥,你感受一下,我比你热多了。”
隋玉竹的手骨节分明,干燥温热。他握着言阳的手背,热意从皮肤渗进血肉,很舒服。
言阳没忍住,反手握住隋玉竹的手,轻轻捏了两下,才放开。
他缓缓道:“嗯,很热。你等会小心,我还不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
隋玉竹的掌心还留着言阳手上的凉意,他平静地回复了“嗯”,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哥哥刚才是牵他的手了吗?算吗?
哥哥不会在故意撩自已吧?不会吧?
要不要牵上去?反正哥哥不反感的样子!
…………
“小心!”
言阳严肃冷静的声音,打断了隋玉竹的胡思乱想。他跟着言阳的脚步,停在原地。
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白色塑料袋,正挡在二人面前,诡异地打着转。
隋玉竹走上去,一把抓住塑料袋,不满道:“怎么乱扔垃圾啊?”
言阳:………………
暗处搞乱的某人:……………
“呵呵呵…桀桀桀…至阴之躯啊,还真稀有呢!”一道尖细的童声响起,天真不足,阴森有余。
言阳今天没带桃木剑,捏诀起势,警惕地看向桂花树,声音冰冷:“出来!”
童声再次响起:“略略略,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样呢?我要是出去,第一个附在你身上。”
言阳捏诀念咒:“天地雷德,万法震荡,引雷于此,急急如律令!”
紫色闪电骤然落在桂花树干上。“呲啦”一声,树干上留下一道黑色印记,正冒着白烟。
童声尖叫起来:“卧槽!!卧槽!!!你怎么这么凶??啊啊啊啊!我就是说说,你也太凶了,嘤嘤呜呜……”
言阳冷声重复道:“出来!”
紧接着,一个瘦小赤裸的身影渐渐清晰。他正背对着二人,蹲在桂树树根处。
“站起来,转身。”言阳已经猜出这是个什么了,不足为惧,便收起了手诀。
瘦小的身影缓慢起身。
他看起来也就是个10岁小孩模样,顶着个锅盖头,双眉细挑,眼睛还挺大,正委屈地看向言阳。
小孩脸色苍白,双颊却有两坨很明显的红晕,嘴唇也是红得诡异。
乍一看会觉得透着莫名的喜气。
隋玉竹看他浑身赤裸,好心地脱下自已的外套,想递过去。
谁成想他跨了一步,小孩就猛地躲到树干后面,“卧槽!!你要干嘛!!别过来!我可不怕阳气!!”
隋玉竹:………………
言阳把隋玉竹重新拉回身后,解释道:“这是个木魅,简单点说就是树木成精。也属于鬼怪一类,你的阳气太重了,他不喜欢的。”
“我看他什么也没穿,就……”隋玉竹尴尬地收回手。
“没事,他不怕冷。看他的模样,应该修行不深,五感未全。”
言阳陈述着观点,小孩却不干了:“哼!你才修为不深,我只是年纪小!修行还被强行打断了!!我是木灵!有灵气的!”
言阳目光扫过去,小孩又立刻缩到树后面。
言阳也不打算跟他扯,开门见山道:“为什么害人?”
小孩不服气道:“什么叫害人!我那是报复!就是那个男的断了我的修行……呜呜呜……我才是受害灵。”
隋玉竹有些好奇,连忙问:“他怎么断你修行了?”
木魅有些怕隋玉竹身上的阳气,缩了缩脖子,不肯回答。
隋玉竹扯了扯言阳的袖子,声音委屈:“哥哥~~”
言阳冰冷地视线再次射向木魅,抬起捏诀的右手。
木魅连忙跳出来,摆着手:“别劈了!你别劈了!回头我成雷击木,人类就要把我锯了!呜呜呜!”
言阳、隋玉竹:…………
“我说,我说。我真没想害他,就想小小报复一下。
前段时间,我刚开智,正在修炼。那个男的突然走到树下,揪了我好多叶子,然后还狠狠踹了我好几脚!!我都没说他什么呢,他还骂我是贱人!
哪有这样的?呜呜呜,人家刚开智,就被这么欺负,我气不过,心中郁结不解,修行也进行不下去了。
明明我才是受害方嘛~你们都欺负我,啊啊啊啊———”
隋玉竹“狐假虎威”起来:“别嚎!你怎么报复的,交代清楚。”
木魅哭诉着:“呜呜呜,我……我能怎么办啊?我只能吓吓他,我刚开智啊!但是,后来有个前辈教我,给他施咒,让他性情大变。
然后他就天天和他老婆吵架。看他生活不舒服了,我就顺气了。”
言阳看了一眼木魅,问道:“你是桂男?天生的?”
木魅一下就不哭了,双手叉腰,仰头骄傲道:“哼!说了我是先天木灵!!”
隋玉竹连忙问言阳:“哥哥~桂男是什么?”
言阳温柔耐心地解释起来:“其实还是鬼怪。只不过,他是靠天地日月灵气养成的。看他的年岁不大,就已经开智,想来是先天有灵的。
唐代张读在《宣室志》里记载过,丹桂化妖,以恐吓路人取乐,后来被一人射杀,桂树被焚。
所以桂男确实没什么大用,就是桂树吸收灵气形成的妖怪。”
桂男听到言阳话里话外都是在贬低自已,敢怒不敢言地“哼!”了一声,又转过身不再看二人。
言阳看着桂男的背影,故意提高声音说:“桂男也分层次的,像有些桂男开智早,说明十分接近木灵,非常适合修行。
是可以进入轮回转世,投胎成人的。”
桂男竖起耳朵认真听着言阳的话,又高兴起来,没忍住背对二人,摇头晃脑起来。
隋玉竹扯扯嘴角,小声跟言阳吐槽:“他不就是小孩子嘛。”
“嗯,还是个小肚鸡肠的小孩。”言阳声音不减,确保桂男能听见。
桂男转身辩驳:“谁让他先动手还动口!!就是他的错!”
“是他的错,你也下了咒。那今天下午是怎么回事?他差点砍死自已妻子。和你无关吗?”
言阳冷冷盯着桂男。
桂男垂头,委屈道:“我也不想啊!可是他身体里的那个鬼魂,今天突然把我揪出来。我只好钻进那男的身体里,和鬼魂打了一架………”
言阳皱眉,终于明白了一切,语气带上了劝导意味:
“我带你去找那个男的,让他跟你道歉,你把咒解了。如果我解,你是会被反噬的,能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