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上,医生给言旭检查了一遍,确认他没什么大问题。
听了言阳的描述,医生又翻了翻言旭的眼皮,“你弟弟八成是被吓到了,没什么大碍。”
隋玉竹颇为不屑,阴阳怪气道:“呵呵,什么事儿都敢做的人,居然也会被吓到。真新鲜!”
有个医生似乎认出了隋玉竹,惊讶道:“我说你这么眼熟,你是不是前段时间那个选秀节目的第一啊!叫、叫……”
隋玉竹挂上职业微笑,自我介绍:“您好,我叫隋玉竹。”
“对!是这个名字,我还给你投过票。嘶……这个不就是那个第三名吗?”医生又仔细看了看昏迷的言旭。
隋玉竹继续微笑,“感谢您的支持。”
医生不再多问,看隋玉竹的样子,应该是队友之间关系不好的。
娱乐圈的事儿,少打听!
到了医院,隋玉竹和言阳自然先跟着言旭一起走。
张铭则被送到一个单间病房,有警察看着。
医生给言旭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事后离开了病房。
隋玉竹和言阳等了2分钟,也直接离开。
关门声结束,病床上的言旭慢悠悠睁开了眼。
他悠哉悠哉地拔了手上的针头,活力四射地跳下病床,理了理头发和衣服。
整理完发型,他捏着塑料药瓶,看了看医生给自已用的药。
勾唇冷笑后,他掏出几张纸币,扔在病床上,直接离开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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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医院,人不算多,隋玉竹跟在言阳身后,朝着走廊深处走。
白小琴正瑟缩在墙角。
李念一看到言阳,连忙招手,小声叫着:“言阳哥,小隋!这里、这里。
言阳哥你交代我,给小白带的话,我都带到了!”
言阳点点头,看着白小琴,轻声问:“他们都来了?”
白小琴点点头,声音里透着哀伤:“都来了。”
“嗯。那个男的叫什么?”言阳继续问。
白小琴:“他叫萧明,在张铭剧组做过……一天的场记。那个小孩名字更好记,叫赵盼娣。”
言阳问完了白小琴,转头对隋玉竹说:“有什么问题,问吧。我们还得留在医院一会儿。”
隋玉竹听不到白小琴的声音,不知道他们刚才在说什么,只好按着自已的思路提问:“哥哥,脖子还疼吗?”
李念、白小琴:………是会问的。
言阳笑着摸了摸隋玉竹的头,“不疼,你给我擦过药了,一点也不疼。”
隋玉竹抓住言阳的手腕,神色认真,语气也严肃起来:“那哥哥能说一下,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你准备怎么脱身呢?”
“不是还有李念吗?”言阳说得轻飘飘的。
“那如果我们都没有及时赶到呢?”隋玉竹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是在李念来了之后,才主动激怒他的。”
隋玉竹凌厉的眼神扫向李念,李念缩着脖子,缓缓点头,肯定了言阳的话。
隋玉竹叹了一口气,继续问:“为什么一定要激怒他?他和言旭是两个人。”
言阳坐到了医院的椅子上,缓缓开口:“隋玉竹,你有想过,为什么已经有四个人因为张铭而死,他却依旧可以,悠闲地享受着名利带来的乐趣吗?”
隋玉竹没说话,等着言阳继续说。
“白小琴的爷爷奶奶没能力和他纠缠,沈书晚我后来查过,是个孤儿。
赵盼娣也好推测,听这个名字,她家里人并不在乎她的生死。至于萧明,我不清楚具体原因,总归也是家里人不追究了。
张铭比他们任何一个都过得好。他们却连死后,魂魄都是残破的。
张铭可以快活这么久,在娱乐圈风生水起,你觉得,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他身败名裂,受到法律制裁吗?
我想不到。所以我只能……”
隋玉竹明白言阳的意思,张铭做的事十恶不赦。可是他又很聪明地选择了,好拿捏的对象,用金钱、权利抹去了自已的罪罚。
甚至在张铭原本的计划中,那些被他害死的人都不会记得他。
言阳越说,肩膀越低。最后他的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在身前,“沈书晚偷了判官笔。那些被张铭害死的人、动物,他们一起回来复仇了。
那个施咒人应该已经死了,现在轮到张铭了。”
隋玉竹蹲到言阳面前,包住言阳冰冷的双手,温柔道:“哥哥,我说过,不管是恶人还是恶鬼,我都站在哥哥这边。
你想怎么做,我都会帮你。”
手上的温度越来越热,给言阳传递了一丝力量,他看着隋玉竹开口:“我要让他,身败名裂!哪怕死后,他也应该遭万人唾弃。”
言阳话音刚落,沈书晚等鬼在医院长廊上现身,他们面面相觑。
鬼气聚集,阴气浓重。
隋玉竹看到唯一的男鬼走了出来,朝着言阳鞠了一躬:“言天师您好,白小琴一路上跟我们讲了您的事。
很感谢您今天为我们做的。但,希望您不要阻止我们亲手复仇。”
言阳看着众鬼,有些无奈,轻声问:“值得吗?”
萧明缓缓点头,“我们已经偷了判官笔,酿成大错。有什么理由不继续报仇呢?”
言阳垂眸。萧明说的没错,就算不是因为害人,他们也会因为判官笔被地府追责。
沈书晚慢慢走上前,开口道:“其实,天、天师,我们、还有事情、要、要拜托你。”
“请讲。”言阳语气温柔。
沈书晚握着判官笔,朝着言阳伸手:“判官、笔,我们、不用了。判官大人很好,我们、不想连累他。
想麻烦、言天师,替我们、还回去。”
言阳看着一群残破的魂体,有些不解:“那你们准备怎么复仇?”
萧明:“没了那个臭道土,张铭也不足为惧。我们会慢慢让他走向死亡的。”
言阳抬眸问萧明:“一直帮他的是个道土?”
萧明不确定,解释道:“应该是,我们找到他时,他在身边摆了一圈的符纸。可他被反噬了,根本无力驱动符纸。
一看到我们,他自已就惊惧过度,魂魄离身了。”
“那现在,他的魂魄呢?”言阳继续询问。
萧明指向坐在一旁的两条帅气德牧,幽幽道:“被他们分食了。他们都是在张铭电影拍摄过程中殒命的。
张铭这个人疯狂却胆小,连死去的动物,他都命令那人下了咒。”
李念探头看着被沈书晚牵着的孩子,旁边是坐了一地的猫狗,扑腾翅膀的一群鸽子和几条盘着的小蛇,不禁骂出声:“真是畜牲!”
言阳走上前,接过了判官笔。这支笔年头应该很久了,还是老式毛笔的样子,只是更粗一些。
笔端沾染的墨汁缭绕着诡异的黑气,隐隐象征着它神秘的力量。
就在言阳握住判官笔的一瞬间,整条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起来,“滋滋”的电流声钻入耳膜,空气变得凉意彻骨。
李念立刻抱着脑袋,蹲在隋玉竹身后。
言阳和隋玉竹则看到,众鬼身后出现一个身影,气质卓然,缓缓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