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纪之看着村口站着的一堆人,这并不是他原先剧本安排的结局。
但是,这样的结局,也没什么不好的。
他给每个人鼓掌,再次庆幸自已实在太会选嘉宾。
工作人员们离开,六人回到车上,继续录制剩下的讨论部分。
一上车,项尚就激动地问隋玉竹:“玉竹哥,言阳哥,最后那一波,你俩商量过?”
隋玉竹笑得得意:“没有啊!哥哥就是很懂我而已!”
项尚:……
“不算商量,他只是冲我拍了拍他的包。”言阳善良地解释,“早上,从村长家离开时,他把昨天那条铁链,塞包里了。”
“啧啧啧,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默契十足呢!”林芝故意笑道。
隋玉竹眉眼弯弯地直点头:“对呀!对呀!林妹妹说的都对!”
秦纪之及时拍了拍手,开始cue流程。
他是觉得几位再聊下去,隋玉竹和言阳就得官宣了。又不能播出去,还要辛苦后期剪辑,麻烦!
“几位,首先恭喜你们本次旅游完美结束,开心吗?”秦纪之笑着问。
林芝翻了个白眼:“麻烦导演下次选个好地方吧!这鬼地方,我们怎么开心?”
秦纪之疑惑道:“可是,我看各位把我们的nPc们折腾的不轻啊!”
隋玉竹连忙说:“当着镜头的面,我们道歉!不是针对各位工作人员,实在是各位演技上佳,看得人牙痒!”
秦纪之跟着开玩笑:“下期如果节目组招不到nPc了,再唯你们是问吧!”
程舒怀里还抱着婴儿襁褓,没怎么说话。
秦纪之温柔看着她,轻声问:“小舒,今天密室的结局,你有什么看法?”
程舒低头看着怀里的娃娃,沉默良久。
最终她放下娃娃,缓缓开口:“这个结局看起来很理想。但是……终究是虚假的。
村子里还有更多的女生被铁链锁着。而这铁链,大多时候只是缥缈的、无足轻重的一句‘我们是她爸妈,这是我们的‘家事’。
我希望,有更多的招娣从这样的境况中清醒、逃离……”
程舒说到这儿便停了下来,收紧的喉咙和浓重的鼻音,表露着她的情绪。
林芝轻轻拍了拍程舒的腿,继续说:“说到底,我们这只是一期综艺节目。
想要去改变这个社会,改变那些根深蒂固的糟粕思想,根本不可能。
但是我们依旧希望,通过这样一期节目,告诉女孩们,不要放弃生活,请笑着、勇敢地抗争下去。”
四位男生沉默而认真地听完程舒和林芝的话。
贺瑾明看向镜头,叹了一口气,温柔道:“作为男生,不同的视角感受下,其实说什么都是不够的。
但我所接受的教育和道德告诉我,尊重、平等地对待每一位女性,是男人的必修课。”
最终,秦纪之做了一个决定,“这一期,故事线不需要顺了。这个故事可以有很多种美好的结局,而你们只是尝试着,叛逆地完成了其中一个!
还有千千万万种结局,交给她们自已泼墨着笔吧。
这一期的邀请函,你们希望是谁送来的?说说吧。”
因为故事线被几人破坏,所以原本的提示也没有用了。秦纪之这么问,也只是想让节目完整。
结果隋玉竹这小子,突发奇想,对着镜头说:“这个邀请人我们确实猜不到,不如,就交给观众吧!
最终看哪个nPc得票最高,我们六个跟票。”
第三期节目播出后,《密室之抓住那个nPc》官博点赞、评论破新高。
而观众最终投出来的nPc,是一位甚至没有露面的角色———宋引娣。
那条评论是这么写的————
“如果非要选出一个邀请人的话,我希望是宋引娣,
她有着高学历,却困于村子中,失去了本该高飞的自由。
她应该有自救的觉悟,就像林妹妹说的,勇敢去抗争。
宋引娣没等到救赎,很可惜。
所以我希望是她请来了六位嘉宾,最起码,她尝试过抗争了!”
——————
节目录完的第二天,言阳联系了程舒。
“小舒,给程雪搬家的时间可以定在农历十月初十。这样等到十月十五下元节,刚好可以赶上祭祀。”
程舒翻看了日历,发现还有小半个月,时间不算赶,问道:“言阳哥,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我会帮你准备那些东西。”言阳语气平静,听起来就靠谱,“你只要准备衣物。等一切妥当,捎给程雪就行。”
“言阳哥,真的太谢谢你了。”程舒声音哽咽起来。
言阳提醒程舒:“小舒,在这之前,你还得处理好程雪家里人和赵宗鸣那边。”
“我明白。赵宗鸣那边我已经联系了,他的父母都不在了。其他亲戚也都无所谓。”程舒语气冷下来,“至于程雪家里,我已经打了钱,他们也很快同意了。”
言阳没想到程舒动作这么快,过程也算是十分顺利,“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隋玉竹躺在言阳腿上,边听两人聊天,边在手机上疯狂打字。
听到言阳挂了电话,隋玉竹连忙起身:“哥哥,我们中午吃什么?”
“看你吧。”言阳放下手机,认真盯着隋玉竹问道,“刚才,在和谁聊天?”
隋玉竹捧着言阳的脸,用力亲了一口,笑着说:“哥哥吃醋的样子,真帅!”
“吃醋?”言阳眨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点点头道,“应该是。你刚才打字的时候在笑。我,不太开心。”
言阳这副自已开窍的样子实在可爱。
隋玉竹捏着他的下巴,势必得好好尝尝,这张说什么都有意思的嘴。
等言阳从亲吻中回神,他正岔着腿,跪坐在隋玉竹的大腿上。
隋玉竹完全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欣赏言阳的表情。
言阳气息不太稳,脑子却清楚,继续问:“隋、隋玉竹,你还没告诉我,在和谁聊天。我,还在吃醋呢。”
隋玉竹暗骂了一声:草!
他挺直腰杆,抬手压下言阳的脑袋,吻持久热烈。
隋玉竹太热了,嘴巴上很热,流连在言阳腰间的手也一样。
言阳很快撑不住上半身,慢慢伏在隋玉竹肩膀上。
隋玉竹抱着言阳,不再欺负好哥哥,柔声解释起来:“刚才,我在教小朋友追人呢!”
“谁?”言阳轻声追问。
“项尚。”隋玉竹摸着言阳的头发,笑着说,“他眼光不太好,看上贺瑾明了。”
言阳对谁看上谁没兴趣,只是好奇,“为什么要你教?”
隋玉竹挑挑眉,故意叹气道:“他们都认为,我一定是用了,很多很多手段才追到哥哥的,都说我是绿茶精,专门骗哥哥。”
言阳不懂什么是绿茶,但“手段”“骗”总归不是好词。
他撑着隋玉竹的身体坐直,盯着隋玉竹带着委屈的眼睛,认真说:“不是的,你很好,没有骗我。我很喜欢你。”
隋玉竹听到了自已想听的,一脸幸福地抱紧言阳,不再管项尚还在微信疯狂拜师。
小番外:项尚、贺瑾明
那晚从赵家村坟茔回到房间。
项尚整个人精神极其亢奋,但是身体却是睡眠不足的状态。
所以,当贺瑾明走在他前面进入房间,顺手打开灯时,项尚被突然的亮光闪得眼前一黑。
项尚顺势倒在了身前贺瑾明的背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让贺瑾明脚下踉跄,他仓皇地扶住墙才没摔倒。
贺瑾明以为项尚晕了,稳住身形便立刻转身,半抱着扶住项尚。
贺瑾明拍了拍项尚的脸,语气里全是担忧:“小项,小项,你没事吧?哪里不舒服吗?”
项尚闭着眼,靠在贺瑾明肩膀上,声音很轻:“贺哥,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晕。”
“好。我扶你上床。”
项尚年纪不大,营养是真好!比贺瑾明高了一个头,体重自然也不轻。
贺瑾明抬起胳膊环住项尚的腰,略微有些吃力地把人扔上了床。
好在房门到床距离不远,贺瑾明也不至于呼哧喘气。
项尚躺在床上,感受到了更强烈的灯光。他抬手遮住眼睛,神色痛苦。
贺瑾明关了房间主灯,只开了床头昏黄的小台灯。
“小项,喝点水吧。”贺瑾明贴心地照顾起小孩,“喝完了再睡会儿。”
项尚微微睁眼,强光刺激的眼中又泛起了泪,湿漉漉的,带着点委屈看着贺瑾明,声音有些抖:“贺哥,我头晕。”
贺瑾明心跳一滞,鬼使神差地伸手替项尚抹了抹眼睛。
泪水沾在指腹,有些凉。贺瑾明呆呆地没立刻收回手。
贺瑾明的指尖的温热的,项尚觉得被摸过的眼皮滚烫。
所以,当贺瑾明尴尬收手时,项尚用力抓住了贺瑾明的手腕。
被摸过的眼睛看不太清了,项尚忍着不适,紧紧盯着贺瑾明,声音低沉:“贺哥,你在干嘛?”
贺瑾明轻咳了一声,强装镇定:“看你流眼泪了,帮你擦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贺瑾明的问题把项尚问蒙了:对啊?有什么问题呢?
项尚抓着贺瑾明的手腕,默默思考了两分钟,没想明白。
“小项,你先松手呗。”贺瑾明的手腕被抓着,不疼,但是别扭。
项尚听见贺瑾明的声音,回了神,却不松手,委屈开口:“贺哥,我的眼睛看不清,难受。”
贺瑾明皱眉,担忧道:“哪只眼睛,疼吗?哪种看不清,重影还是怎么了?”
贺瑾明边问,边低头凑近项尚的眼睛检查起来。
又是上次闻到过的香气,疯狂钻进项尚鼻子。
项尚眼睫轻颤,看着离得极近的贺瑾明,突然出声:“贺哥,你真好看,还很香。”
贺瑾明是个能喜欢上言阳的gay,他察觉到项尚的不对劲了。立马就要起身,和项尚拉开距离。
项尚这次反应倒是快,抬起另一条胳膊,搂住贺瑾明。
背后的力道,让贺瑾明不得不趴在项尚身上。
两人贴在一起,心跳声都混杂着,辨不清哪一声属于谁。
贺瑾明自认对项尚没什么心思,毕竟项尚还太小了,懂个屁!
他还是更喜欢懂事冷静的对象。
贺瑾明语气严肃起来:“项尚,放开我!”
乍然听见贺瑾明叫自已全名,项尚觉得有点陌生,还……有点怵,立刻松了所有力道。
贺瑾明起身,揉了揉被抓了很久的手腕,复杂地看着项尚,没说话。
项尚看着严肃的贺瑾明,软声解释:“贺哥,对不起,弄疼你了。我……我……”
贺瑾明看他“我”了半天,说不出什么所以然,烦躁地甩了甩手,声音冷淡:“我出去转转,你睡吧。”
项尚听到贺瑾明说要出去,连忙坐起来,轻轻拉住了他的胳膊,急切道:“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听到项尚这么直接说出来,贺瑾明反而没那么烦了,叹了一口气,带着劝诫的口吻说:“小项,喜欢别人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我们会喜欢很多人,偶像、亲人、朋友……”
“不是!我喜欢你,想抱你,想……”项尚打断贺瑾明的教育,争辩起来,说着说着,自已脸却红了起来。
贺瑾明把自已的胳膊抽出来,淡淡问:“你是gay?”
“不是。”项尚下意识摇头反驳,又想到了什么,马上补充道,“反正以前不是。”
贺瑾明坦白:“我是。性取向这个事,不是会突然改变的东西,我高中就知道自已喜欢男的。你……你可能,只是最近和我接触太多了。”
项尚皱眉,看着空荡荡的手,抬头,盯着贺瑾明眼睛认真说:“我接触的人很多,没有喜欢别人,只喜欢你。”
贺瑾明还想劝,项尚没给他机会,“贺哥,不用急着拒绝我。我现在很清醒地知道,我喜欢你。除了想抱你,我还想亲你,想……”
“你闭嘴!别说了!”贺瑾明一小把年纪,愣是被个20岁的小孩说得脸红了。
项尚歪头看了看红脸的贺瑾明,心中不解:想天天一起吃饭也不行吗?
项尚果真不说话了,贺瑾明更不会说话。
房间里保持着安静,直到房门被节目组的人敲响。
项尚小心翼翼地看着贺瑾明,小心问:“贺哥,可以说话了吗?要录节目了。”
“你不是已经说话了?还问什么?”贺瑾明被他弄得有些心烦,说话也没平时客气了。
项尚坐在床边,低着头,委屈巴巴地“哦”了一声。
“啧,走吧。录节目。”贺瑾明不想看他这副样子,只想快点开始工作。
节目录制中,两人相处还能自然点。
第三期录制结束后,项尚本来想跟着贺瑾明一起走,但被无情地推出了保姆车。
项尚临走前,看到了甜甜蜜蜜的隋玉竹和言阳,更难受了。
痛定思痛,他主动联系隋玉竹,主动要拜师学习:怎么才能追到哥哥?
小番外:报应来喽
给程雪搬家的日子终于到了。
11月上旬的J市,早就是寒风瑟瑟了。
林芝特地空出了11月10号,就为了陪着程舒一起回赵家村。
贺瑾明正在准备演唱会,实在抽不出时间,承诺等下元节去看程雪。
项尚还没追到人,不敢松懈。他偷偷给隋玉竹发了消息:“师父,我跟着贺哥去演唱会了!替我给程雪问好!”
隋玉竹正在开车,言阳把消息读给他听。
隋玉竹听完直笑:“哥哥,你觉得他俩能成吗?”
言阳收好手机,诚实道:“不知道。不在乎。”
“嗯,我希望他们能在一起。”隋玉竹发表了自已的看法,“这样,我就不用时时刻刻防着贺瑾明了。”
言阳转头看着满脸笑意的隋玉竹,难得地揶揄了一句:“这口醋,经年累月地吞不下去吗?”
“对呀!”隋玉竹不管言阳的语气,独自表演起来,“只要一想到,贺瑾明那么早就认识哥哥,还喜欢过哥哥,我就醋得很!
我也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学生年代的哥哥啊,我居然没见过。”
言阳挑眉,“那太可惜了。时光也没法倒流了。”
“也不是完全看不到,哥哥可以…………”隋玉竹接下来的话,让言阳脸红了很久。
到达目的地,言阳想立刻冲下车,被隋玉竹一把拉住。
隋玉竹慢慢靠近言阳,故意贴着言阳的耳朵,轻声说话:“哥哥,要记得替我实现这个愿望啊!”
言阳垂眸不敢看隋玉竹,沉默着红透了。
隋玉竹知道还有正事,便轻易放过了言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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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下车,句句咒骂入耳。
“赵招娣!!我看你真是胆子肥了,还记得自已身上流着老子的血吗?”
程舒雇的保镖正尽责地拦着老赵夫妻。
夫妻身后一个染着黄毛的胖小伙子,正横着手机,嚷嚷着:“傻逼,上啊!推塔!推塔!妈的,玩辅助的女的就是没用!”
老赵看到隋玉竹和言阳走近,感到盆骨一阵疼痛,立刻闭上了嘴。
一时间,坟前只剩下赵耀祖隔着手机骂人的声音。
隋玉竹挑挑眉,掏出手机,变换着角度,记录下满口污言秽语的赵耀祖。
老赵发现时,隋玉竹已经从容地收好了手机,对着他意味深长地一笑。
老赵可能是第一个看到隋玉竹笑脸,感到害怕的人。他静静站到赵耀祖旁边,小声提醒:“耀祖啊,别玩了,跟你姐说说话。”
“defeat!”
赵耀祖游戏输了,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推了一把老赵,不耐烦道:“关我屁事!你们自已要来找她,还非得拉上我!
她现在不是明星吗?直接曝光她不赡养父母不就行了!”
老赵确实不懂这些,琢磨着这样做的可能性,心虚地看向程舒。
隋玉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提醒老赵:“哎!你说这个时代,你们又没几个钱,会有好姑娘愿意跟你家这个草包儿子吗?
他这张嘴,比赵家村的沼气池子都臭了吧?
啧啧啧,你说,这个视频要是被我发出去,凭借我的流量,说不定这个草包能大火一把耶!
要试试嘛?”
隋玉竹脸上的笑意一直未褪,老赵却腿软地席地而坐。
没人跟耀祖,老赵家可就断子绝孙了,那不行!!
赵耀祖看着隋玉竹人高马大的,前面还站了一排保镖,有气也只能憋着。
他抬腿踢了一脚地上的老赵,恶狠狠说:“我就说我不出来!都怪你们!妈的,有你们这种爹妈真是没用!”
说完,赵耀祖就转身回家了。
言阳倒是好奇,小声问程舒:“他们怎么知道你今天要回来的?”
程舒摇摇头,她也有点好奇。
很快,几人就知道为什么了。
一对和老赵差不多年纪的夫妻赶来了坟茔。
老赵看到他们,立刻有了力气,从地上爬起来,“老许!这儿!快来!我家白眼狼正准备挖你姑娘坟呢!”
林芝看着尖嘴猴腮、夫妻相十足的老许夫妻,翻了个白眼,精准吐槽:“这个鬼样子,他俩精气都被儿子吸走了?”
隋玉竹没想到林芝小嘴也跟抹了蜜一样,这么会说,哈哈笑起来。
他这一笑,老许媳妇立刻发挥特长,坐地上开始撒泼。
言阳问程舒:“当时给他们转了多少钱?”
程舒本来以为给了他们足够的钱就行了,看到老许夫妻出现,她实在觉得头疼了,声音都有些无力,“一次性,转了50万。”
“他们开的价?”隋玉竹追问。
程舒点头,“嗯,给了我银行卡号,我当天就把钱打过去了。”
言阳刚准备上前和许家夫妻议论。
隋玉竹拉住他,“哥哥,我来吧。和这种人沟通,还用不上哥哥亲自来。———林妹妹,抓紧报个警!”
林芝迫不及待走到旁边开始报警。
隋玉竹跨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地上的女人和傻傻站着的老许,照例一个笑脸送上。
老赵没有由来地浑身一抖,拉着老婆朝家跑了。
隋玉竹没忘记他俩,大声喊着:“慢点!赵耀祖的傻逼样子还在我手机里,两位别忘啦————”
老赵跑得更快了!!
隋玉竹收回目光,看向老许夫妻,默默欣赏了10分钟许母的表演。
直到许母哭骂的句子开始重复,隋玉竹终于看累了,笑着说:“听说,小舒姐已经给你们转了50万?”
许母哭声一滞,尖叫起来:“50万只是同意她来看我女儿!哪里知道她要挖坟啊!”
隋玉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啊~~原来如此啊!祭奠旧友,居然还要收费!还收了50万!
你们这可是敲诈呀!我算算啊,敲诈金额达到2000就可以立案了!
50万!哎呀,这里有多少个2000呀!我都不会算了~”
老许夫妻虽然狠毒泼辣,但是法律是一点不懂。
被隋玉竹一哄,先是愣住,随后就是不认账,“没有,我们没收到50万!”
隋玉竹皱眉看着两人,心中不解:妈的,怎么是两个智障?这两个智障害死了女儿,居然也快活了这么多年?
隋玉竹没心情装笑面虎了,黑着脸提醒道:“哦?你们没收到?那你们的儿子呢?打到他卡上了?
那看来,警察需要直接联系你们的垃圾儿子了!也挺好,这比杀了你们还难受吧?”
老许夫妻给程舒的卡号确实是儿子的,两人立刻慌张起来。
今天过来,本来想和老赵家联手,再从程舒那儿弄点钱。
现在的发展是他们没料到的,两人想立刻回家提醒儿子,一转身赵家村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到了。
程舒将转账记录截图传给了警察。
言阳则提供了刚才老许夫妻说的所有话的录音,这一招屡试不爽!
村子派出所也是第一次接到50万的敲诈案,来的两个小民警实在拿不了主意,电话找来了所长。
赵家村派出所的所长是个只有30多岁的女人,穿着便装,一身正气。
她一看到许家夫妻就皱紧了眉头,语气不悦起来:“怎么是你们?又想到什么卖女儿的阴招了?”
许家夫妻低头装死,不敢放一句屁。
程雪知道今天程舒给她搬家,早早在远处的桑树树荫下观察,看到女警一脸感动。
她溜到言阳身边,小声说:“天师,这位女警就是当初为我的事奔波的警察。麻烦天师帮我传句话……”
等程雪说完,言阳点点头,应了下来。
所长一声令下,许家夫妻被带上了警车,“都带走。涉案金额太大,联系实际收款人所在地的同志们,一起办案。”
所长说完就准备离开,言阳叫住了她:“所长您好,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言阳长得好看,还帮着派出所抓到诈骗犯,所长自然同意了。
两人走到桑树下,言阳言简意赅:“我能看到鬼。有个小姑娘托我带句话给您。她说,谢谢那年你披在她身上的毯子,很暖和。”
所长立刻想到了那具瘦弱的女孩尸体,她不太信鬼神,但言阳的话,听起来不错。
女警笑笑,温柔道:“好,这句话我收到了。告诉她,这次我一定会严惩这一家人!
也告诉她,对不起,当年那件事,我没办法帮她查到真相了。”
程雪就在所长旁边崇拜地看着她,没再说话,言阳也就无话可说。
所长主动问:“还有事吗?”
言阳摇摇头。所长爽朗一笑,随即严肃起来:“你可别做什么江湖骗子骗钱啊!像今天跟我说这些,我不管,要是骗钱可就违法了。”
言阳:?…………
所长走后,程雪有些不好意思向言阳道歉:“天师,不好意思,让你被误会了。”
“无所谓。”言阳摆了摆手,继续温柔道:“等会我们带你走。小舒给你的墓碑上写的名字是程雪。”
“好!”程雪笑得很开心,是青春靓丽的样子,是她本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