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墓园。
王文华是被翟闻深的人带过来的。
翟闻深带着沈确过来,他将鲜花放到墓碑前,退回去握住了沈确的手。
沈确想鞠躬想礼貌地喊一声都被翟闻深拦住了,“你不用喊他,他不配得到你的尊重。”
翟闻深望向墓碑,
“爸,我还能喊你一声爸是因为沈确没事,如果他因为你留的那些东西出了什么事,我也不会认你这个父亲,一个姓而已,改掉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是真没想到,五年前的事竟然也有你的手笔。那现在我们就一件一件来说。”
“首先,沈确不论是五年前发的誓还是前段时间答应王文华的,都是他不再纠缠我。他,没有纠缠我,一直是我在纠缠他,是我不能没有他,是我死皮赖脸缠着他。”
“其次,我这辈子只可能有沈确一个人,不论他健康与否,生老病死我都只有他一个人,我心里装不下,身边也容不下别人,就更别谈结婚生子了。”
“最后,再告诉你一个消息,翟正豪很快就会去见你了。”
说完,翟闻深转向王文华,“王律师,你听明白了吗?沈确没有违背誓言,也没有破坏和你的约定。你手里的东西,我不在乎,你尽管发,我会接招。至于结婚生子,你也不用想什么歪招,隐婚、代孕、甚至私生子全都不可能,我若真有背叛沈确的那天,就是我的死期。”
“言尽于此,我想我说的够明白了,以后,不要再打扰沈确,也别对蒋秋芳动任何心思,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翟闻深说完对着墓碑鞠了个躬,拉着沈确就走。
沈确还是也鞠了个躬才跟上翟闻深。
人都离开了,凛冽的寒风中只剩下王文华一个人。
他走到墓碑前坐下,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两枚戒指,他戴了一枚在自已的无名指上,另一枚放到了墓上。
“光耀,这个结果你想到了吗?”
他掏出一个白瓶子缓缓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片白色的药片放进嘴里,嚼嚼咽了。
“我没想到。”
他又吃了一颗。
“你说翟闻深继承了你的优良基因,可他,和你不一样。”
三颗。
“翟正豪大概率是没救了,就算还有那么点希望,我也不想。”
四颗。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是反对翟闻深和沈确,但是我想祝福他们。”
五颗。
“你要是想骂我,就等我下去的吧。我在这个人世间的任务都完成了,我也该去找你了。”
......
泰特已经能下床简单活动了,他和乔西离开h国之前,大家在云庭聚了聚。
乔西和时逾白凑到一起,翟闻深的酒柜快被搬空了。
“乔西!你拿那么多带的回去吗?这玩意海关会查的。”时逾白说着从乔西那拿了一瓶回来。
乔西连忙护住了,“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坐翟闻深私人飞机回去。”
“拿来吧你!”乔西不仅把时逾白手里的抢回来,还从他那顺了一瓶。
时逾白看向落地窗那和沈确一起弹琴的江寻澈,大喊:“江寻澈!有人欺负你先生!”
江寻澈立马跑到时逾白那,冲着乔西伸出手,“还给我先生。”
乔西:“???”𝚇լ
“还给我先生。”江寻澈眨动着他那双水润澄澈的眼睛又说了一遍。
乔西把时逾白的那瓶递给了江寻澈。
“时逾白,你一个快三十的男人了,抢个酒还要喊人帮忙,你丢不丢人?要不是看在江寻澈的面子上,我才不让你。”
时逾白一把将江寻澈搂紧怀里,“首先,我才二十八。其次,我老婆帮我丢什么人?”
“秀什么秀?谁没对象啊!”乔西转头,“老公!”
正在和翟闻深聊天的泰特走过来,“怎么了?”
乔西委屈,“他们抢我酒。”
泰特从乔西这又拿了两瓶送时逾白那,“你要那么多酒干嘛?少喝点。”
乔西:“!!!”
“泰特!你谁老公?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不要你了!这破戒指谁爱戴谁戴吧!”乔西说着就要去摘手上的戒指。
泰特一把按住他,“你敢摘试试?欠收拾了是不是?”
乔西不动了,他默默按住自已的腰,昨晚他差点死床上,这种在床上躺了半个月的男人不能惹。
泰特坐到他身边,“我又不是买不起,你别跟土匪抢劫似的。”
乔西不开心,“那能一样嘛!翟闻深这酒有钱都搞不到。”
泰特拍拍他,示意他往钢琴那看,“那你跟时逾白抢有什么用?”
乔西恍然大悟,“泰特,你跟我待久了,这脑子变聪明了啊!”
乔西跑到沈确那,手搭上他的肩膀,“沈确,打个商量呗,以后翟闻深有好酒了你先通知我。”
下一秒,他被挤到一边去了。
“别动手动脚的。”
乔西揶揄道:“用着我的时候,我大腿都摸了,用不着我了,就别动手动脚了。”
“乔西!”
翟闻深硬声喊,沈确拉他,“我没事,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乔西双手环胸,“这样吧,我认识技术顶尖的疤痕修复医生,让他来给你们手术,换酒怎么样?”
“给沈确的去了,我就不用了。”在翟闻深眼里,胸口的伤疤不是沈确伤害他,而是沈确对他爱的证明,他要留着那个疤,时时刻刻提醒着自已。
沈确握住翟闻深的手,“我也不需要。”
那些不是疤,是他们走过的路。
乔西:“......”
得,交易失败。
大家都热热闹闹的时候,安娣一个人在角落里接电话。
时间长了,齐越瞧出来不对,走过去。
安娣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工作上的事?”齐越面露不悦,“谁下班时间还在烦你?”
安娣摇摇头,“不是,是我家里人。微博火了,他们也知道我没事了。”
从那次警员上门后,安娣的父母就没再联系过她,齐越都快忘了这事了,“他们又问你要钱了?”
安娣点点头,“还让我过年回家,不然就在网上发声,说我不赡养他们,估计是我弟教的。”
“他们还敢威胁你,真是够...”不要脸的。
齐越没说出口,那是安娣的父母,他骂不合适。
“那你想回去吗?过年也就下个星期了。”
安娣绞着手指,“我也在犹豫,不管我愿不愿意,承不承认,他们都是我的父母,我知道那是个无底洞,可我又无能为力。”
齐越抱住安娣,“你要想哭就哭,我陪着你。你父母的事,你别害怕,有我在,不会让他们翻出风浪。你要是想管他们,我可以找律师,通过法律手段每个月支付他们赡养费,我会让他们以后都不再打扰你。”
“至于过年,你想出国,我就带你出去玩;你想留下,我们就在山城一起过年;你想回家,我就陪你回去,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的。”
安娣靠在齐越怀里,眼泪从眼眶滑落到他的衣衫,声音闷闷的,“齐越,谢谢你。”
她在泥潭挣扎了那么久,在以为自已出不去的时候,齐越对她伸出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