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情不自禁》作者:Due【完结 番外】 > 《情不自禁》作者:Due.txt

第61章

作者:Due 当前章节:76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11:41

次日一早, 殷燃和阮符驱车前往宁市探望祝琴。

一路畅通无阻,到达省医院住院部后门时,不过耗时二十分钟。

未事前通知,阮符轻敲开门, 她拿出事前买好的糕点礼盒, 打算给祝琴个惊喜——尽管每次惊喜都以祝琴敷衍扫兴的“我早就知道了”收场。

但阮符乐此不疲。

这也是殷燃最欣赏她的地方。

站到病房门前,她回头:“燃燃, 你猜我会不会吓到阿姨?”

在阮符充满希冀的目光之下, 殷燃咽下“很难”, 笑笑:“或许会。”

“我看有点困难。”阮符把前几次的境况告诉她,“我好幼稚啊,阿姨根本不买我帐。”

“正常。”

祝琴买账才是“超自然”事件。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殷燃俯身,把阮符额角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哄说,“如果是我来做这些事,祝琴不止不会买账,甚至还会直接把账本撕烂。”

罢了, 知足常乐。

阮符点点头, 算是看开。

“吱嘎——”, 她轻轻推开病房门。

“Surprise——”

“我们回来啦——”

收音机里放着女驸马选段,护工李姐正跟唱着削苹果, 猝然听见身后的声音, 吓一跳。

祝琴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闻声睁开眼睛看了眼。

李姐手里那削到一半的苹果悲惨落地, 恰好滚到殷燃脚边。

阮符满怀歉意,“吓到李姐了, 不好意思。”

李姐三四十岁的样子,人也不显老,摆摆手:“嗨没事,我又不是七老八十不经吓,锻炼锻炼胆子也好。”

殷燃弯腰捡起那枚可怜的苹果,满目宠溺提醒道:“送李姐的糕点别忘了。”

阮符应声,听话地从手里的纸袋取出一份点心递过去。

李姐一喜,几次客气推让后才收下,态度也比从前客气不少,“谢谢俩姑娘。”

“阿姨还在睡吗?”

“睡一下午了,中午吃完饭散步回来就睡下了。”

“说起来,你们这次回来这么早啊,”受惠后,李姐总爱热络关心二人一番,心直口快问,“那边的事都办完了,抓到那人了?”

气氛稍显尴尬。

“是不是我不该问,不好意思,李姐嘴笨没什么情商——”

殷燃不介意把具体情况告诉李姐,介意的是病床上的祝琴听到什么。后者情况飘忽不定,听到那些事情,不知会有怎样大的反应。

祝琴忽地翻身起床,“……李姐,给我倒点水喝。”

“阿姨,您醒啦。”

祝琴从李姐手中接过瓷杯,淡淡说:“你们这么吵,不想醒都难。”

“您果然没猜到我们这时候来吧,”阮符有几分得意的邀功,拿出提前买好的糕点递出去,“您最喜欢的马蹄糕,新鲜的。”

祝琴点点头,面无表情说:“有心了,我很喜欢。”

“阿姨多少有点敷衍了,您尝尝,绝对能好吃到让您开怀大笑。”阮符把糕点礼盒拆开,拿出一块马蹄糕。

香气在空气中溢出。祝琴犹豫几秒,才勉为其难接过马蹄糕。尝过之后,她无可奈何似的笑笑,以作表扬。

“我说好吃吧,这还有很多。”

“您看,她们才像一对母女。”殷燃看着二人,随口对李姐说。

阮符像对待自己亲生母亲一般对待祝琴,祝琴也似乎在以弥补殷燃的方式对待阮符。

这也是二人更像真正母女的原因。

“很难看到婆媳关系这么好的呢,多让人羡慕……”

护工李姐到点下班,殷燃去打热水买晚饭,阮符洗晒好衣服,陪在祝琴身边逗她开心。

日头落下时,殷燃提着晚饭回到病房,二人正尽兴看着《热情如火》。

投影仪里的影像投到她们身上,殷燃久违在祝琴脸上看见轻松的笑容。

那天的最后,殷燃和阮符给祝琴洗了个澡。

淋浴室氛氤密闭,祝琴害羞又害怕,几次眼眶通红。

艰难的一个小时结束后,殷燃坐在病床上给祝琴吹头发。

殷燃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随风力方向来回拨着祝琴的短发。

难熬的是,吹风机风力小到可怜,五分钟吹得像五十年。

祝琴始终紧紧皱着眉头,不说话,也不看向任何地方。

头发吹个大半干,殷燃拔下吹风机插头,重新坐到祝琴面前。

时隔十几年,她再次叫了声“妈”。

一旁叠衣服的阮符动作顿住,担心地回望祝琴反应。

祝琴眼睛微微睁大,紧皱起眉竟舒缓开来。

“……干什么?”她张张口,问。

殷燃坐直身子,深呼吸后,她正色道:“我得跟您说件事。”

开口前回头,她对上阮符坚定鼓励的眼睛。

她们来前专门商讨过,结果是:只要祝琴一天仍处在与殷存雄的婚姻之中,就有一天的知情权。

二人已做好万全之策,不论祝琴知道杜艳相关的事后会如何表现,她们都会全然接受,全部承担。

与此同时,从祝琴答应转院,配合治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顺利的,她们也对结果充满希望。

“说吧,什么事?”祝琴瞥开眼睛,满不在乎。

殷燃继续道:“……是关于殷存雄在鲁南重婚的事。”

祝琴目光呆滞,并无任何反应。

殷燃了解祝琴,她的拒绝一向很大声,反倒是接受才会无声无息。

殷燃点点头。接着,她以旁观者的角度,把殷存雄和杜艳的所作所为拆分掰碎讲给祝琴听。

病房灯光昏黄,温柔映在在场三个女人身上。

阮符放慢叠衣服的速度,安静在旁听着。她观察着祝琴面上的神色,几次捏了把汗。

不过幸好——

殷燃把该说的话说尽,陷入沉默。

二人面对面,视线却倔强地各自落到别处,矛盾无比。

良久,祝琴冷声问:“说完了?”

阮符抿唇,抱着叠好的衣服起身。此情此景之下,她不知该不该插.入二人的谈话中。

祝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面色难看起来,嘴唇微微颤抖。

“说完了。”殷燃垂着眼,释然回答。

再多的她一句也不会说。比如杜艳还有个儿子,比如殷存雄对杜艳很好,那种好超过了他对自己和祝琴。

又沉默坐过半晌,殷燃起身,眼尾泛了红。

“跟他离婚吧,”她走出几步,补充一句,“如果你想的话。”

“不用你操心——”祝琴忽然道。

殷燃脚步一停。

祝琴大口呼吸,像在对自己说,“找到他,我会去离婚……”

尽管声音微弱,殷燃还是听到了。

多年来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

-

鲁南又安静许久,无事可做的日子,殷燃带着阮符回清市做了房产除名赠与,自己名下也多了一套房子。

暖风和煦的上午,二人走出政府办公大楼。

“燃燃你看,两本放在一起像不像结婚证?”阮符一手挽着殷燃的胳膊,一手举着两本红彤彤的房产证,怎么看怎么满意。

“像。”它们的共同点是封皮红彤彤,喜气洋洋的。殷燃记起前不久在微博上看到的幽默培养法——“胡扯”。显然,这是个练习幽默的好时机。

她清清嗓,“这一定是结婚证的远方表妹,没有大头贴版。”

阮符一愣,反应过来后,她笑到快直不起腰,只得在原地停下扶墙着喘气。

“燃燃,你在哪学的冷笑话呀?”极力收敛之下,她的唇角依然忍不住上扬。

“……”

眼见被拆穿,殷燃一笑,面上也不见羞涩,反倒坦诚说:“幽默是天生的,我没有,当然要去尽量模仿。”

“学这个干什么?”

“逗你开心。”殷燃揉揉阮符的发顶。

阮符的心脏像被揪了一下。

“能跟你在一起就很开心了。”她柔声道。

“不过,如果这样说的话,我才是该学着幽默的人,”然后,阮符就着殷燃的手钻入她怀里,闷着说完半句,她做了个鬼脸,“你该多笑笑才好——以后我天天讲笑话给你听好吗。”

“好吗,好不好,老婆?”

这刻,殷燃满眼都是阮符,再看不见其他事物。“我笑点很高,怎么办?”她开玩笑问。

“真的吗,我不信。”阮符挑眉,狡黠的眼里好似装满小小心机。

殷燃正要认真解读其中含义,瞳孔忽地一震——

“我看笑点也不算高啊……”阮符的手落到她腰后轻挠,得意扬眉,微笑恣意。

“好啊阮符,挠痒痒……”

不讲武德。

阮符仍在挑衅:“对,今天就挠了,我说了算……”

片刻后,殷燃抓住她的手。眼睛明明笑着,语气却带上几分咬牙切齿:“乖,回家收拾你。”

路过的爬满翠绿爬山虎和淡紫色牵牛花的围墙,二人迈出阴暗的街道,一头扎入阳光中。

调整好呼吸后,阮符快步走到殷燃前面,轻咳一声,挥挥手里的两张小红本:“那我宣布,这就是我们的结婚证了。”

略显草率。殷燃想。

她想给阮符的,绝不止这两张冰冷的证件。

“燃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这证件有点简陋,没有政府合法印章,甚至连我们的大头贴都没有。”阮符爽朗笑起来。

“但它意味着,你给我了一个家,我也给你了一个家。”

这不就是结婚的意义么。

“那……”殷燃弯唇点头,脑海的计划表里多了个婚礼筹划的位置,“以后请多指教了。”

“以后请多指教啦。”

说来好笑,十指交握的瞬间,阮符中二无比地在心中默念了句“契约缔结”。

后来契约真的忠贞不渝,牢不可破,这就是后话了。

二人散步似的慢慢走着,十分钟的路程用了近一个小时。

当然,她们得到了更珍贵的东西——一些牵牛花和爬山虎的照片,以及双方的小弱点:殷燃怕痒,阮符笑点低。

前方十字路口红灯,殷燃牵着阮符在原地停下。眼见红灯的秒数逐渐变小,随后蒸发成0,殷燃快乐到有种不真实感。

前方路口直走回家,向右向左却都是不同的世界。犹豫几秒,殷燃打定主意,遵从内心。

“跟我来个地方。”

突然,阮符的手被握住,带向另一个相反方向。“哪里啊?”

殷燃一手揽住她肩膀,一边如实报告:“报告领导,去买锅。”

“是时候给烧坏的两个锅一个交代了。”

-

商场里热闹喧嚷,与嘁嘁喳喳的人潮擦肩而过,二人走进家锅具店内。

琳琅满目的炒锅、蒸锅、汤锅、不粘锅,走过几步,眼花缭乱。

“锅居然有这么多类型……”阮符眼睛发亮,不禁感叹道。

“这还只是一部分,”殷燃说,“转身,背后还有。”

“算了,我不敢看……”阮符摇头。

看到自己烧坏的两个锅的同类,她更愧疚了。

殷燃一阵想笑,摇摇头,她妥协说,“选个喜欢买回家,当你的专用练习锅吧。”

阮符闻声,缓缓转身,目光些许惊喜,些许试探:“你同意教我学做饭了?”

早在清市时,阮符便表现出对烹饪的极大乐趣,期间也对殷燃提过几次,但没多久就被委婉拒绝。

于是阮符偷偷学习,烧坏的锅都藏了起来。殷燃对此尚一无所知。

悉心对比之下,阮符最终指向正前方粉色把手的平底锅。

付完款,销售人员还在包装袋上贴了个粉色蝴蝶结,这更让阮符信心满满。

走出商场,殷燃一手几个手提袋,里面除了装满阮符喜欢的零食,还有她们都很喜欢的外套和连衣裙。

“开心么?”

“开心。”阮符抱着她的蝴蝶结平底锅,乖巧点头。

殷燃心化成水,只想把她揉进怀里。

无意抬头,尚还早的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下来,仿佛酝酿着一场大雨。

殷燃提醒着“好像要下雨了,我们走快点”,瞥见商场西面的写字楼。

阮符应声“好哦”,紧紧跟上脚步。

原路返回过十字路口,与来时如出一辙的红灯。

10……9……8……

数字跳到5时,雨点猝不及防落下。微弱的雨丝拍打在脸上身上,引得人冷战连连。

“先找个地方躲雨。”殷燃望着逐渐斑驳地面,惊异于自己身上并未淋湿一处。

后一秒,她自然地牵起阮符的手,抬眼,视线被一片黑色挡住——

阮符举着她喜欢的小锅为自己挡雨。

“淋到了吗?”她双眼在发光。同时,殷燃注意到阮符被淋湿的衣袖。

真是……殷燃垂眼,摇摇头。

阮符见殷燃发愣,笑问,“怎么……”

怎么会这么可爱。殷燃想着,忍无可忍。

顷刻间,零食袋落地发出的“哗啦”声消失在雨声中,她未说完的话也被殷燃如数吞没。

雨势渐渐大起来,眼前一片朦胧如雾,她们在雨幕中接吻,耳边再听不见其他声音。

只剩彼此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如在耳边敲打着般。

不多时,二人浑身湿透。殷燃离开阮符的唇,把自己的外套披到她头上。

双手交握,她们向最近的公交候车亭跑去。

……

雨丝成线,细细密密坠下。

殷燃拢拢头发,雨珠便随着手指滑落。候车亭的玻璃映出二人的狼狈,她看着看着,忽地笑出声。

“抱歉……”殷燃说。

阮符也笑,“不用抱歉……”

“我很喜欢这样,”她眉眼带笑,“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殷燃:“我也是。”

只不过…

从清市到鲁南,只要事情一天未解决,一天找不到殷存雄,她心上悬着的石头就无法落下。

“抱抱——”根据情侣的默契,阮符转瞬便察觉到殷燃的情绪变化。她张开手臂,向殷燃索取拥抱,“我们别急,慢慢来。”

情绪稍稍放松之际,殷燃发觉这句“别急”好像是自己的口头禅。自从二人在一起,习惯总在互相靠拢融合。

浑身濡湿着相拥也是第一次,殷燃体会着这种微妙的感受,突然听见阮符的疑问句:“燃燃,问你个问题——”

“嗯?”

“你刚刚……是不是特别感动?”

殷燃实话实说:“不止是感动,还有——”

阮符把脸深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那我要借这个机会,跟你坦白件事——我不止烧坏了两个锅,之前你去清市,我就跟着网站的做饭教学偷学来着……”

殷燃笑容更深,却装作厉色:“学会瞒着我藏东西了?”

“我错了……”

“烧坏的锅都扔了么?”殷燃鬼使神差问。

阮符一阵心虚,如果殷燃不问这个问题,她说不定可以偷偷把废锅处理掉。她如实道:“都藏在柜子里……”

“你啊……真拿你没办法……”殷燃摇摇头。

“是啊,我可是锅具终结者加厨房女杀手,”阮符搂紧面前的腰,“我还有话说——”

“敢问老婆大人,刚才挡雨的优良事迹能弥补我烧坏两个锅的罪过吗?”

“你觉得呢?”

阮符撒着娇:“我觉得……可以。”

“叮咚——”手机提示音在这时响起,殷燃唇角上扬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揩掉屏幕上的水珠,一条短信在锁屏界面弹出来——

[何颖:对了殷燃,听说你又回鲁南了,我提供的地址派上用场了吗?]

殷燃手指一顿。

多亏何颖的短信,她才记起一个关键线索。

何颖给出的一个采访地址,与李航提供的线索地点有重合。

而那个重合的地点——

殷燃随手打开手机地图,几次确认过道路后,她动作顿住。忽然,她望向西侧的写字楼,上面贴着气派的“跨境电商”四个楷体大字。

在这里。

原来在这里。

殷燃迅速打字,如实回复过去。

有丝紧张感从心中升起,她放开阮符,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她。

……

离开候车亭时,雨势柔弱下来,灰蒙蒙的天空像洗墨池里的水,混浊又厚重。

二人跟着手机导航左绕右绕,走到写字楼前才发现已荒废已久。

传达室的窗玻璃碎裂半扇,里面的书桌也结上厚厚的蜘蛛网,只是稍微凑近几步,废弃床垫发出的发霉的臭气便侵袭入鼻腔。

看样子,至少荒废半年。

殷燃掏出手机拍上几张照片,发给徐宁。

锈迹斑斑的大铁门敞开着,但她们已没有进去一探究竟的必要。

“走吧。”视线扫过一圈,殷燃说。

阮符总觉得余光捕捉到某个身影,回头却找寻不见。她心道是幻觉吧,揉揉眼,问道:“不用进去看看吗?”

“不用。”

……

无人注意到几十米外,一个身影驻足片刻。二人走后不久,他又极其缓慢艰难地走入阴暗角落。

“咳咳咳……咳咳……”

“咳咳……”

抑制不住的咳嗽从喉管迸出,不知过多久,他从口中尝到血腥味。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手掌用大力拍拍才好受些许。他费力地瘫坐到地面,头仰到粗糙潮湿的墙上。

消停不过多时,肺部又疼痛起来。

“咳咳……”

长久的咳嗽后,一句重重的叹息落下。

-

晒好湿衣服,殷燃把多余的干净毛巾搭在手腕上,见到阮符时,她递出一条,提醒说:“先洗个澡吧。”

阮符刚把湿外套晾好,正准备点头,却临时改变主意:“你……”

话未说完被打断,殷燃只一个眼神就明白她要说什么。

“不用我先,我们一起。”

“啊?”

不是听错了吧。

阮符眼睛睁圆,瞬间想起回家路上,殷燃那句咬牙切齿的“乖,回家收拾你”。

她语气瞬间弱下来,眼神也搀上几分求饶的意味,“一起?”

殷燃垂眼笑笑,摸摸阮符湿漉漉的发丝,回应道:“想什么呢?”

“不是有浴缸么。你洗你的,我洗我的,互不干涉。”

浴室内热气氛氤,殷燃提前放好了浴缸的水,只等人躺进去,阮符却迟迟调不好水温。

“燃燃——”隔着层玻璃,阮符呼叫求助。

殷燃默默扣上浴袍的扣子,“怎么了?”

阮符声线微弱,不难听出有些懊恼:“我……我调不好温度,热水器只出冷水……”

几分钟后,殷燃皱眉放回淋浴头。

一番检查下来,确实是热水器出现问题,只出冷水,不出热水。

“那只能用浴缸了。”殷燃说。

“可是……浴缸只有一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