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巧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抱着面缸离开了山沟村。
走到半山腰,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向村子的方向望去, 人变成了小小只的蚂蚁, 任凭她视力再好, 也分不清男女。
边巧灵机一动, 她吭哧吭哧把东西搬回吴林的房子, 现在已经是她的房子了,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 虽然东西不多,甚至十几平米的空间显得空旷,但是好歹是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
不长久, 栅栏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里面钻出来一只皮毛是棕色的小狐狸。
小狐狸抬起前爪把栅栏门合上,耳朵动了动, 往山下跑去。
它仿佛有灵性一样, 故意避开人多的地方, 从种满庄稼的地里遛进山沟村。
……
将盖在身上的杂草拨到一边, 养画从玉米地里出来, 胳膊腿上都是毛糙糙的, 忍不住用指甲去挠。
这一挠,尽管没有用力,上面也出现了一道道的红痕。
养画呲呲牙,感觉还有些发刺。
回去得洗个澡了。
爬上田垄, 随手拔了一根狼尾巴草, 狼尾巴草比狗尾巴草大,毛茸茸的, 跟真的一样,养画甩着“狼尾巴”,慢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
这个时间点,王槐花应该走了吧?
她哼着小调,在头脑中梳理现在的信息。
刘富贵和林黎私通被人发现,那人又恰好死了。在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山沟村死了两个人,一个是五岁的孙山,死于带有农药的糖;一个是二十多岁的二癞子,死于农药中毒。
当然不排除刘富贵说的那个“死人”是孙山和二癞子之外的人,这一点,养画决定再调查调查。
还有,养画没有忘记玉米地里刘富贵对林黎说的话,男人要杀死孙大,娶孙大的老婆。
风静静吹,长发和狼尾巴草一起往后飘。
一只小狐狸趴在草丛里,悄悄跟着养画。
它看见对方转过路角,嘴里哼的歌已经从小螺号变成了采蘑菇的小姑娘,突然,女人停下了步子。
小狐狸腿一哆嗦,差点屁股着地。
它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眼睛大大地看着不远处的人,总害怕她下一秒就会回头。
不过没有,女人没有回头,二十朝着左边喊了一句:“婶子。”
“哦,沙兰呀。”视觉的死角处走出来一个女人。
养画看着女人的盯着自己的眼神,突然感觉毛骨悚然。
只一个照面,她就反应过来,林黎还没有回去。
她身上还是玉米地穿着的那一身,头发里沾着点点草屑,眼睛探究地看养画:“你怎么到这边来了?”
养画扣了扣指甲,狼尾巴草的茎被她不小心折断,塞在了指甲里面,她笑嘻嘻说:“我妈追着打我,不知不觉就跑到这儿了。”
“对了,婶子,你干什么来?”
林黎嘴角一僵:“我来掰几个玉米煮着吃。”
“哦,你是正要过去吗?”养画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别说,她演技现在足够能拿小金人了。
林黎不知道有没有相信,但是她还是笑了笑,伸出手将自己鬓角的头发掖到耳后,点点头:“刚过来,没想到就碰见你了。”
“你这是怎么惹大娘生气了?”
养画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是干笑。
村里人还不知道王槐花给她定的亲,要是说出来,不出明天,全村人谈论的就是她了。
“哎。”突然,林黎前倾身子靠近,养画下意识的就往后退。
“有脏东西。”林黎从她身上摘下来一个东西,往地上一扔,尴尬地说。
养画也尴尬,她刚才以为对方要做些什么呢。
于是赶快和女人告别,迫不及待拿着她的狼尾巴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小狐狸后脚踩了踩草丛,想要绕远路避开还在这儿站着的女人,去追养画。
临走前,它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对方一直看着自己张着右手,上面放着一小溜玉米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