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干什么?”养画放下掀起来的床单, 小狐狸已经从床底下出来了,可怜兮兮站在女人面前,小眼皮耷拉着, 不敢看人。
其实她的气已经消了, 现在想想, 当时自己的脾气也是来得奇怪。
可养画不想表现出来自己的气已经消了, 那样会显得自己好像无理取闹一般。
“怎么?还不变回来。”养画看着萌萌的狐狸, 语气都生硬不起来,“哦对了, 你本来就是狐狸,哪有什么变回来这一说。”
若是有熟悉的人在现场,绝对会大吃一惊。
或许连养画都没有发现, 她现在的样子,活像闹脾气的小媳妇。
还是对着一只狐狸闹。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机器音始终没有判她ooc......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 它仔细观察养画的表情, 好像是在确认。
终于, 它往前蹭了蹭, 慢慢张开身子……
眼前迸现出一道白光, 亮得养画不由伸手去遮。
再睁眼,床边已经没有了什么棕色狐狸,取而代之的是那张极为熟悉的脸。
媚眼如丝,容颜如画, 连窗户外的阳光都为之失色。
“哼。”养画差点看呆, 反应过来后,立刻掩饰性意味不明地哼了声。
边巧紧张地抿抿唇, 本来满心疑惑的是她,现在倒成了她不知所措。
两人一蹲一坐,就这样互相沉默着。
乡下土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隔壁房子里,王槐花边择菜边哼起了山歌。
可惜这个人到中年的女人并没有音乐天赋,最简单的山歌也跑调。
在养画把低着头的边巧脸盯得越来越红,大有马上喷火的迹象,小姑娘终于开口了。
“你……你不害怕我吗?”
边巧一边小心翼翼询问,一边拿眼尾觑着养画。
她这个模样,哪里有半点穆语的满身心眼。
可偏偏这样,让吃软不吃硬的养画无话可说。
她叹了口气:“害怕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
边巧看她。
养画说:“我要是说,上一辈子就认识你,你相不相信?”
边巧的小拇指动了动,没说话。
看样子明显是不相信。
养画气结:“我和你上辈子就认识,你上辈子叫穆语,也是只修炼成人的狐狸。”
“要不然,我为什么知道你的身份?”
边巧顿了顿,这也是她感到奇怪的地方。
但她觉得可能是自己什么时候露出马脚被女人看到了,至于前世这种话,她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怎么会相信呢?
养画还在那儿讲:“你前世长得和现在一模一样,职业是个主播。”
“主播是什么?”
养画顿了顿,没料到对方会打断她:“就是通过网络像其他人分享你的生活某方面。”
边巧又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网络……是什么?”
沙姐姐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网络就是一种…”养画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以交流,可以知道世界不同地方事情的一个凭借。”
原本她打算说媒介,不过怕是边巧也不明白媒介的意思。
“山沟村以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有很多很多你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说起这些话,养画不由得想起自己原先的生活,工作虽然累,但是和家人在一起,有自己稳定的生活,比起现在朝不保夕,混吃等死更适合她。
好不容易把内心的羞涩放下,边巧抬头,却见养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里流露出怀念。
好像……和小时候记忆里的沙兰很不一样。
甚至于那一日后沙姐姐对自己的态度和说话语气都不同了。
所以自己失去身体和记忆的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