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红颜怨·绝代名姬陈圆圆(出书版)》作者:穆陶【完结】 > 红颜怨 绝代名姬陈圆圆.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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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穆陶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1:00

• 韩氏从马上翻下来,已经跌得了过去魏三还好,身上虽痛,心里却清醒,他朝着一名绑他的汉子哀告道“求老爷饶小人一命,看在小人为老爷效劳的面上,求求老爷“发烧说胡话,谁是你老爷!”这子把他捆结实,拖了就走。魏三以为自己是被吴襄捉住了,听迷目气却不是。黑暗中又看不清对方的面目,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呢?自己还能活命吗?他被架着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看韩氏。韩氏已经醒过来,头发散乱,覆盖着脸,边走边喘息着喊甽。“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朝廷的诰命,你们敢把我怎么样?快放开我,放开我……这些绑劫她的人毫不理会,只顾架着趟往前走。其中两人在小声贼喳道“怪,还是个女的!罗“不大象是侦谍的样子。罗“诰命夫人会这样吗?“管它哩!报给吴爷,一审便晃分晓。男韩氏听见“吴爷”二字,心里开始“奕突”地起来。这真是吴襄派来的人吗?那为仟么不朝回走?难道这是三桂的人马?不会。晃三桂远在山海关,怎么忽然到这里来了?她在惊疑中正暗暗想着主意,眼前出现丁无数军帐,周围有摄藿灯笼的哨兵来属巡逻。韩氏私魏三先被两名兵士押在帐外守着。住了一会儿,出来一人,喝叫

• “把人带进帐!”韩氏和魏三晕头转向地被带进一个去处,只见灯火闪耀,聳垒森然,如一个罗殴一般!两人跪在地上,听见上边有人问道:“何处奸谍,从实招来!”韩氏和魏三同时抬头往上看,不看犹罢,一看间话人的面口,只吓得心懷肉跳,目瞪口呆!原来帐上坐的不是别人,却是衣冠楚楚、威风凛凛的吴三桂。帏氏生性狡黠乖巧,心思敏捷。她在惊愕中想道:吴三桂扎营在这里,肯定还没有进京,家中的情况绝不会知晓。若是在他面前说了实话,不但无脸见人,怕是命也难遨。不如暂且紫混过去再做计较。她一想自己从马上跌下来,弄得这披头散发的狼狈样子,马上想出了一计。她先装做没有认淯三桂,伏首在地上哀求道纂报在上將爷,奴家因遭週不幸,家破人亡,俺主仆二人好容易选了出来,千里迢逼去寻找亲人求救,没想到误进了将爷的大营,求将爷可怜……”吴三桂听得有点奇怪,急问道;“你说清楚些,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去找什么人?“实不敢相瞒,奴家的夫主原在朝廷督理京营,名叫吴襄,我家的大少爷现在是辽东的总兵官,全家遭难,多亏我家书吏魏三弄得一匹马,将奴家送出城来。求将爷慈悲,千万把马还给奴家,拼上一死,也要寻到关外,见上我家少爷三桂一听,从帐上忽地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韩氏跟前“抬起头来!

• 韩氏让发任意地披散着,遮住眼晴,把头抬起,湯愣地向着前方,却不看三桂。三桂端详了一会儿,终于认出来了他惊得向后倒退了一步,嗫嚅着说道:“原来是……快快松绑。”三桂令人把韩氏和魏三送进内帐,随后匆匆来到帐中,向韩氏问候。韩氏先是装做高兴,接着便哭哭啼啼,一口一个“大少”,象是痛不欲生的样子“大少爷,这可叫我怎么活呀!你怎么在这地方?要进京去可是晚了,什么都晚了。要不是万不得已,我一个女人家,怎么会舍死忘生,为了给一家人报仇三桂着急地问:“到底家里怎么样了?”“怎么样,全家都被抓起来啦吴三桂一听,觉得身子凉了半截。原来三桂得知京师失陷以后,便屯兵山海关,一面派出探马打探消息,一面与众将商讨对策。这天吴三桂正在署中与副将杨珅、游击将军胡太乙、郭云龙等人聚议,忽中军禀报:“探骑回关,说有重大军情,立等禀报帅爷!”三桂即刻将探骑召进署中询问。探骑道:“如今闯贼兵多将广,城内驻扎不下,又在城外扎营,京师内外,尽是贼兵。听说朝中文武大臣,城破以后,都已降贼。皇上在万岁山自缢,太子、二王俱在。闯贼马上就要登基坐殿了三桂与众将听了,俱各失色。胡太乙当场顿足痛哭起来探骑说完,又从身上掏出一张纸,呈给三桂;“这是获取的阿贼的一封文书,请大帅详览。”385

• 三桂接过一看原来是一道招降的檄文大顺国王应运龙兴,豪杰响附,唐通、祖光先等知天命有在,回面革心。朕嘉其志,俱聾彩織二十匹、黄金二士两、白金四十两所将兵卒,先给四月兵觀,俟享功日,量功升赏。抗命周遇吉等身具五刑,全家诛戳。刑赏昭然,判若白黑。尔等当审时度势,弃暗就明,身享令名,功垂爽世,孰与弃身逆命,妻子戮辱?大福不再,后悔噓脐。檄到须知三桂觅罢,默默不语。当时众将纷纷议论了一番,不了而散。三桂当晚回到寝处,心中十分忧闷。他重把那名探骑叫来,问他可曾听到府上的消息。探骑回答:京师守卫甚严,不能近城,府上的消息一点也不知道。探骑走后,三桂面对着荧荧烛光,一直不能入睡。他想;现在崇祯已死,大明已亡,闯王登基壘了皇帝,天下兵马大权在握,自已一个区区总兵官,孤军在外,如何立身?何况全家在京,父母吉凶未卜;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美妾陈圆圆,仅仅经过了半夜的欢会,便两地分飞,悬念至今。若不能进京,这一切不都付诸东流了吗?他想到这里,简直坐卧不宁了。囡事、家事双重的忧虑,聚成一团铅水,凉冰冰、沉甸甸地压在心上,使得他心神焦躁,五内不安。三桂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他便召集众将,升帐议事。他把闯王的那招降檄文递给杨珅,让众将领传阅了遍。三桂先是欷觑不止,然后悲痛说道:如今都城失守,先帝宾天,三桂受朝廷厚恩,理应以死相报!但本镇兵少将寡,深忧寡不敌众,徒劳无功。若要

• 死,端仑健诸位之力了。何去何从,诸位共决之!众将见三挂意态犹豫,摸不透主帅的意思,不敢贸然说话,一个个都低了头不做声三桂又问道:“闯王拥兵百万。朝中文武俱降,镇将唐通、姜瓖也降了。我军孤守一隅,势难自立。到底细輒是好,诸位说话呀!即胡太乙的声音打做了沉默“大哥不必为难!尺来两军对垒,都是你死我活,还有什么多说的三没有答话,副将枥珅望一他的,申慎地说道愚见以为,还是想一条万全之计为好…”三桂道:“杨将军高见,可以明言。“当今闯王势大,暂避其锋可也。“曲厝全,枉则直,此委曲求全之道,不妨行之。”“杨将军此言,甚合我意。”三桂望着众将说道:“如今先帝宾天,已是无可挽回;可是太子、二王佐太子,使明祚不断绝,才有中兴带留在,只有辅众将齐声费道:“主帅高见!罗“可是三桂又皱起眉头,为难地诱“太子现在被王挟持,要得到太子非进京不可。2胡太乙应声道:“对我们率兵打进京幽,杀了闻王夺回太子,复俺大明的天下不好三桂脸色变得严峻起来:“用兵非戏亩你们谁敢立下军令状,保证能杀死闯王夺回太子?为又是一阵沉默。探马得来的军,闻王的招降撤文,众将椰巴嶝清楚

• 崇祯以天下兵力没有阻住闯王攻陷京师,多少朝廷督师、边镇大将,都在闯王大军的刀下丧生。眼前聚在帐中的这几员将领,谁敢保证从闯王手里夺回太子来呢?三桂望着面相觑、无人敢立军令状的众位将领,慢慢说道“本镇与诸位同样为难。既然你们谁也不敢保证战胜闯王,夺回太子,为今之计,莫如暂且归降,率兵进京,然后相机而行。不知众位以为如何?”胡太乙道;“大仇未报,怎么能去降贼?”“这不叫降贼,而是为了报仇复明。太乙,你不必多“只要能够复明,俺胡太乙愿当先锋1”胡太乙说完,众将都说道:“大帅深谋远虑,非我等所及。当今死生妻从,唯大帅之命是听!”第二天,吴三桂让杨珅智时留守山海关,自已率兵归降大顺去了…现在,吴三桂面对韩氏,想起自己在困境之下不得不决定投降闯王的苦衷,又想起自己为未来的筹划—一以自己的伯爵身分和名望,获取闯王的高封,然后相机扩展势力,将太子拉过来,可辅则辅,不可辅则相机应变,既可保住全家亲眷,又不失利禄权位更有那个使人念念难忘的圆圆……但韩氏的一席话,却象一块石头狠狠击在了心上。时间,幅美好的理想蓝图,都被这块石头打得粉碎了!但他还是存有一丝幻想,又追问了韩氏一句“我父现在怎样?”别提了!闯贼籍没了咱全家,把老爷抓了去,押在囚388

• 室,严刑拷打,又是追赃,又是要人。那些降了闯贼的大臣,一天就打死十几个。老爷他……已经不在世了!太太和全家也性命难保啊!”韩氏说着,十分悲癔地哭了起来。三桂在痛楚中想着圆圆,这时把脚一躁道:“那么我那人呢?”韩氏见三桂一跺脚,吓了一跳。但她很快明白了过来他是为园圆着怠,便故做惊惶地说:“陈少奶奶么,请少爷听了,千万不要生气。她先是被一个姓刘的贼头儿抢了去,后来又做了闯王的妃子1可怜一朵鲜灵灵的花儿,如今不知被糟蹋成什么样儿了……”吴三柱听到这里,已经气得火冒三丈,怒发冲冠!他唰地抽出身上的宝剑,突然向身旁的几案上劈去只听得“喳”声,齐刷刷把几案劈成了两半儿,大喊道“阅赋呀闯贼,你欺人太甚!我吴三桂若不争过这口气来,誓不为人!”韩氏望着一阵风似地出帐而去的吴三桂,心且吓得直跳总算过去了…会怎样呢?且说那天夜里,在田皇亲府中被刘宗敏叮一刀越墙去的人影,究竟是谁?当时有人怀疑是被拷打致死的明官,在府里阴魂不散,兴妖作塌。每每谈到这事兵士们总有种疑虑不安的心情。其实,那个被怀疑的妖粜,却是一个酒生住的少女绿蝶。绿躲从去年进京救圆圆,适逢圖圆进了宫。她误劫了田

• 小姐蕙几,身陷瞎府,被杨宛救出,又在寇白门的帮助下,逃出京城,一路回南京来。她在邹县时曾与喜子相约:返回时再这里相聚,谁知来到邹县,从店主人那里得知,他已和同伙的弟兄在一个月前投闯王的军队去了。临走时还留下了一封信,让她来到邹县后即速北上。她得知此情,正心中焦急,犹豫不定,这日正在店门外张望,忽然在大街上遇到了师傅吴易。她大喜过望,忙把吴易让进店里,向吴易说了自己进京寻救四圆的经过,又把与喜子相遇的事儿约略地提了一下。吴易心壁明白她与喜子的关系,当场鼓励她去寻喜子,并把他在京聖知道圆圆的一切情况告诉了她。绿蝶听说圆圆已跟了吴三桂为妾,心中不以为然地道:“为什么定要跟这些官宦人家?这些人三妻六,喜新忘旧的,存几个婷东西!”是递n必尽是这样。昊三桂专阈一方,有他在辽东,清兵便不敢入关,因此皇上甚是倚重于他。跟随这样个人。也不尋没了賺圈的绿蝶提出愿跟师傅同回苏州一趟,看看妈妈和香娘姐姐。吴易暗暗告诉她;他现在正被追缉,回家怕绐家里带来麻烦,因此打算再去扬州投奔史大司马。他还对绿蝶说,不必往返徒劳,抓紧北上要紧。绿蝶点头应允,当日与易洒泪别去绿蝶一路风霜劳顿,北行到真定,不意竞病倒在客牌里,一病两个月不能上路。后来病好了,纷纷传来消息,说李王的大兵已经攻陷了京师。她挂记着喜子,心里十分着急。这目正在店中打点行李,准备启程,忽见从店门外走进个女人,衣衫褴风尘满面,将一匹马让店小二牵去,直

• 向店房里走来。绿蝶觉得面熟,走近前暗一看,高兴得叫了起来“哎呀,是寇夫人!罗这人正是抚宁侯朱国弼之妾寇白门。白门突然遇见绿蝶在这里,又惊又鄯她先到绿蝶住的房内,互相诉说着去年在京城离别后的情形。原来寇白门自从被国弼从南京秦淮买去做了侍妾以后,虽然受到朱国弼的百般宠爱,行则肥马轻裘,食则山珍海嗦,享尽了豪门的荣华富贵;但她心里却总是有一种隐隐的饔楚。她从出自已大四十岁的朱国弼那里,除得到了吃穿的满足之外,似乎别的什么也没有得到。一种索寞无味的寂寥,常常使得她见花流泪,望月生愁。三月十九日京师失陷的那天,她劝朱国弼殉国,朱国弼不答应;他又劝朱国彌出城招兵买马,重振大明江山,朱国弼忧虑不语,连连摇头。白门冷下脸来,堵气回房。不一会儿,她手持一个红色包袱从樱上下来,向朱强进:“相公,这是您赎我身子的银子一千两,收回去”朱国弼一愣:“夫人,这是为何?白门戚然道:“如今国酸君亡,菱身为爵之妇。生不能为国分愧而生,死不能为国殤难丽死苟人世,厚颜偷生,迷算什么人!朱国弼喃喃道:“为了身家性命,蝕们新了发非不肯降贼,让我再慢慢考虑出路,何必着“不要再考虑了,降不降由你,我要离刑”寇白门斩钉截铁的声音,使朱国弼倒退了两步。他喘了一口气惊愕地道

• “你要走?“我要走。我不愿过这样的日子了!”“我们降了闯王,仍然不失富贵,何况现在兵慌马乱妾就是为离开这富贵才走的1兵慌马乱倒不怕“可是,你是我的人呀!”寇白门突然把那个盛着千两银子的包袱,重重地掷在朱国弼面前:“这是我的赎身钱!”说完,跪下给朱国弼叩了个头,起身回头就走。“夫人,你不能,不能走……”朱国弼慌忙上前拉住白门的翠袖。寇白门随手拿起一把宝剑,哀恳道:“妾跟随相公几年,说心里话,你给了我锦衣玉食,但不能给我那最需要的东西,因此我厌了一刻也不能再待下去了!求求你,放我走吧!”朱国弼难过地:“你真是要走吗?”是,妾一定要走如果我不放你呢?白门把剑横在颈前,“即时死在君前!”朱国弼深探叹了一口气,吩咐家役牵过一匹马来,又叫家役拿来一袋银子放在马背上。他望着白门,几滴老泪顺着皱纹流了下来,半天说道“夫人保重…”她感动了,在朱国弼身前跪了下去,连叩了三个头,后起身上马,离开了那朱门绮楼…绿螺曾受过白门的救难之恩,对她如今落得这般处塘,

• 心里十分痛惜,问道:“夫人,下一步您打算到哪里安身?寇白门惨然一笑:“世界这么大,怎么就没有个安身的地方呢!我如今已经赎身出来,不再是朱家的人了。我思意到哪里去就到哪里去。大不了再到秦淮旧院,或是约了卞玉京一块儿去做尼姑去!”绿蝶听得出来,这话里含着无限的凄凉和怅惘。她知道,白门生就的一团侠义心肠,是不会与那班凡夫俗子混在一起的。然而她这性体,对她的命运,会起怎样的作用呢?绿蝶心里替她担忧,只是没有说出来。“蝶儿,如今喜子不知在哪里,圆圆也不知死活。现下京里一定乱极了,你进城去怕是凶多吉少;倒不如咱们一起回南京去,奠要自送了性命!”白门认为应该爱惜绿蝶,诚心规劝道。绿蝶听了,扰泣道:“既是这样,我怎么能回去……我想,就是拼上一死,我也要找到他们!”两人在店里过了一宿,第二天绿蝶忧心仲仲与白门惜别北上。她仍是女粉男裝,暗带了一把宝剑,非止一日,来到京师,以商人身份混进城里。寻访了多日,终于打听到圆圆被刘宗敏掠去,而刘宗敏就住在田皇亲的府宅里,于是她在个深夜偷偷进了田府。这里的路径她还隐约记得,凭着她学过的功夫,越过田府的花园后墙,朝着圆圆曾经住过的那个后楼悄悄摸过去。因为这晚下雨,还因刘宗敏到武英殿赴宴,驻在府里的兵士都躲在屋里。空荡荡的院子,在闷雨中冷清清没一个行人。绿蝶看这楼上没有灯光,又到楼门前摸,门上有锁,她猜想里边定是没人居住。她用力将锁扭

• 开,摸到楼上,暗影中有一张床在旁边。她想,先暂时在这里躺一躺,等夜深人都睡了,再下楼到各处房舍找圆圄。她先在床土了一会几,从楼窗上望见府内各处房舍的灯光迟迟不熄,自己渐渐有些困盹起来。心想时侯还早,不如躺着多会几。一连几天都十分疲劳,她一躺下,不觉就睡着了绿蝶一觉睡去,不知待了多长时候,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闷,又象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她朦胧中醒来,却是一个人正向自己身上压下来,并伸出舌头来舔她。她以为是中了事,静睛一看,却是一个粗大的男人,一手解她的衣服,手抱她的脖子……这一吓非同小可!她用力往上冲,两手被压住,起不来,她急中无计可施,便一口啖掉了这人的舌这人是一名值勤巡夜的兵士,当他巡到后楼这边,见楼门没上锁,便进了楼避雨。他提一个防风保险灯,从楼下到了楼上,忽然发现床上睡着一个人,提灯一愿,却是个娇俏的女子,发着细匀的新声,和衣腰在床上。他懋这大概是田府里的侍女与什么人在这里私会,竟睡着了。他领时生出了那念,急匆匆灯糖吹熄,肉绿蝶扑了过去当刘宗敏在院子里发现了这名兵士后,绿幂巴离开丁这里,躲到旁边的厢房里了。后来被刘宗敏的卫兵进屋发现时,为了保身,她用剑杀死了进屋搜查的卫兵,越墙透走,不幸腿被砍伤,险些让刘宗敏抓住。她带伤选出,迅即闪进一个小胡同,这了大兵酌追拿。这时她在雨中负痛来到一家房檐底下,因流血太多,景了过去。

• 这户人家,住的是一位名叫张半仙的老医人。这夜张半仙外出给病人看病,回来得晚了,在夜雨中急急忙忙摸到家门口,正要掏钥匙开门,忽然脚下被一件东西一絆,几乎跌倒在地。他心想:倒楣!是什么东西?他用脚一踢,觉得软乎乎的,伸手向下一摸,才知是人躺在那里!他吃了一惊要是一具死尸在我家门口,白天被官府看见,就要大祸临头,还是赶快把它弄走才好。又一想,这人为何死在这里其中必有缘故。他伏下身子看了看,这人忽然发出了一声呻吟。张半仙立时产生了例隐之心,仔细摸了摸呻吟者的脉儿,发现虽然脉象极其细弱,但尺脉尚隐然有力,生机未绝。于是毫不犹豫地将绿蝶扶了起来,背进屋内。张半仙虽年过花甲,但因平日极重养生之道,气功又练得很好,所以背一个人毫不费力。他背着绿蝶,觉得又轻又软,象是个岁数不大的孩子。他进了屋,把绿蝶放到炕上,一边摸火点灯,一边喊叫老伴快起来。老伴被他吵醒,在灯影下一看坑上躺着一个人,浑身鲜血淋离,吓得惊叫起来。张半仙提着灯细细一看,见绿蝶穿一件玄色紧袖袄,头上挽着的发髻已经散开,半覆了面,竟是个年轻的女子张半仙顾不得多想,立即把药胡芦里的“万灵金创丹”拿出来,化开泡在水里,帮她吞下去,又把腿上受伤的地方露出来,由老伴下手帮忙,将“飞龙掌血散”敷在又深又长的伤口上。过了一会儿,绿蝶的呻吟声渐渐大起来,吃力地叫着:“放开我,放开我……张半仙的金创药乃是祖传三代的灵丹妙方,一切箭镞、枪、剑伤,用之无不立效。他见绿蝶已经神智清醒,渐渐睁开眼,吃惊地望着他,又望望屋里的四周,惊讶得说不398

• 出话来,便向她问道“还痛不痛?”这是什么地方?我的剑……”绿蝶惊奇地望着张半仙,身子一动,伤口又一阵剧痛,闭了眼睛忍着。张半仙听她说起剑,忙到门口去看,果然有一把剑横在那里。他赶紧捡起来,回到屋里,对绿攀道;“这是我的家,孩子。我不知你是做什么的,只是觉得你怪可怜,就把你救过来了一一现在先别说话,喝点水,睡一会几,有什么事,好了再说。过两天,你就会好的。”在张半仙及其老伴的精心护理下,没过几天,绿蝶果然好了。她知道了自己是怎样被救过来的,心里十分感激。从此,她便隐藏在张半仙家里,除了帮张半仙老夫妇干些家务活落,有空儿则到处打听圆圆和喜子的消息。!即

• 〔第十九章〕误杀亲兄血溅合欢帐哭祭香魂泪洒观音庵在城破之后,吴襄的宅第被李自成部下的标将占据。吴襄的眷属对吴襄的下落,一点也不知道,她们都被安置在儿间闲房子里,由兵士看守。因为李自成进城之后,纪律严明,严禁掳掠奸淫妇女,违者立斩。所以,除了百姓士民照常生理外,对于已降和被俘将官的家属,也都予以保护,只有那此顽抗被杀的官吏,才籍没他们的家私和眷属充官。吴襄的家属虽被看管起来,但管束不严,允许她们在房子内外进出走动。圆圆和吴襄的侍妾韩氏住在一间偏僻的小屋里。圆圆在惊怕中度过了三天三夜,今日已经是第四个夜晚了。京城失陷,公公做了俘囚,却不知三桂在哪里。忧思象块沉重的巨石,把她四天前兴奋的盼想碾成了齑粉,散落了,消失了。她担忧自己的处境,更担忧三桂的下落。因为王桂身系国家安危,这是他的希望所在。她想只要三桂还活氅,这希望就不会断绝贼兵冲进府里的那天,韩氏曾吓得哭嚷了一阵,但过后就好了。这两天,她照常梳洗打扮,而且总是在屋里待不住;有时晚上出去,直到夜深才回屋。现在巳是三更了,韩

• 氏还没回来。圆圆独申一人,坐在一张碱旧的木床上,望着从门隙里透进来的一载淡淡的月光,耐心地等使韩氏来。一个人在屋里,她觉得又寂寞又害怕。昨天夜里,姬又听到从外边传来了女人的哭声。她很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但个熟人也见不到,去问谁呢?她想等韩氏回来,问间她是否知道公公的下落。如果公公还在,就不难得知三桂的消息门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圆圆以为是韩氏回来了,忙站趣来张望。但进屋来的不是韩氏,而是红玉红玉一见圆圆,就一头倒在圆圆怀里哭了起来。圆圆惊疑地抱住红玉,再三询问。慰劝,红玉只是悲泣。后米才渐渐止住哭,失神地望着圈圆的脸道“爼姐,青吟哥死了r我偷着遇了出来,路上还看到了据大人的尸首。完了,什么都完了……”说着又哭个不圆圆轻声问她到廉怎么一国事,她说:“城破以后,名被称作‘刘爷的贼将住进了田府,田皇亲当场惊悸而死,是太太则跳楼死了。那无吟被贼人叫去咽戏,回来我到我与我一趣逃去,回南方老家与他成亲。我当时方寸已乱,没了主意。当无夜里,他便背了我,跳花园墙遗走,可是剛走出不远,就被迎面而来的贼寇发现,将我俩抓住,青吟他就……被活活地磔死了圆圆见鈕玊哭得痛不欲生的样予,心里又痛又恨:“这趣狠心的东西!一个嚼戏的布什么罪?”他们他的时佩,说他个抢劫女人通窜的坏人。我哭叫着扑上疆他还没穆瘠得薅眼被杀死了。

• 他们间我是什么人,我只听濟了这么一句,就昏过去了。直到醒来,我发觉自己孤零零地躺在一间空马厩的地上。后来才慢慢想起你,就逃出田府,一路走了来……”红玉似乎已经把悲伤发泄了出来,终于止住了哭。这时圆圆倒假起红玉来,泪汪汪地道:“你为什么不旱走?我曾劝过你,可你……唉一句话又勾越了红玉的心思:四五天前,青吟就要与她离京回老家去,由于红玉要给圆圆做锦绣荷包,才没有走成。当时圆圆曾劝她早走,青吟也再三催她,她就是不答应。如今想来,这难以挽回的大错,竟全是因自己造成的。她想到这里,禁不住又痛哭起来。她把悔恨和悲痛酿成的话语,强抑着压在心里:“吟哥啊,你是为我死的,我没有听你的话,是我害了你…你等着,我会给你报仇的!”圆圆觉得在这种时候,只能劝解,不该再惹她伤心。她勉强抑制住难过的心情,改口劝解道:“红玉,事情已经这样,哭也没有用今后我们在一起,总会有个出头儿的日红玉犹豫了半天,又倒在圆圆怀里哭起来:“我没有一个亲人了一妈妈生死不知,哥哥逃荒出去十几年音信全无。姐姐,只有你是我的亲人了。我愿意永远跟着你,将来你见了吴将军说一声,我情愿给你当丫环,清清白白一翠子“你看你,这是说了些什么!将来只要我有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家,我就把你当做亲妹妹!”圆圆听红玉说出“吴将军”,那久久的担忧又冒了出来。当她说到“有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家”的时候,优惧感使她的声音有点发颤。400

• 这时红玉从身上摸出吴麟征的血书,把他在三庀自尽的情形、托她要圆圆转告吴三桂的话讲了,遍。糾听了心中更加忧悒。她想象着吴麟征的大义殉难,又不由得抱紧了红玉,感伤敢款了起来。过了两天,韩氏仍不见回来。因为得不到三桂的消息,红玉心里暗暗替國圆着急。这天晚上,她对圆國说“现在得快想法儿打听到昊爷的消息”“如今内外隔绝,书信不通,他又远在关外……”圆圆忧郁地说着,同时想起吴解征要她转告三桂的话,心里更觉沉重她忽又想起,吴易去年秋天写来的那献信里,也提到过要三桂谨守关门,御防入侵的话。看来英雄豪杰,为国为民之心,所见略同。他们虽不是同乡同宗,却是同姓;三人志同心同,将来免不了要载入史书,佳话流传的……多么凑巧!她想到这里,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欣慰之感。她握紧红玉的手,既象安慰红玉又象安慰自己,慢慢地道“耐着点儿,又不是光咱们自己——我倒是挂记着老爷的身子……”圆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外边有人走动的声音。开始,圆圆以为是韩氏回来了细一听,不象!这是沉重而又杂的脚步和马蹄混合在一起的声音,而且是从前院传来的“说,这里有一个叫陈圆圆的女人,刘爷吩咐,要派人看好,不能让她跑了,也不能让她死了圆圆听到这里,忽觉两腿发软,心跳神慌,两手紧紧地

• 抓住了红玉。是搜索你的H”红玉惊醒过来,恐慌地对測圆说“这怎么办?圆圆颤声道:“我们跑吧!能跑得出去吗?剪圆圆想了想遒:“若是门上都有人看守,就难了!红玉浑身颤抖了一下,没有立即作声。她这时已经明白,圆圆要想走脱,是不可能的了。他们索求她,无非是为她的美貌一旦落入贼人之手,她如何再见吴将军?她们的仙眷良缘岂不要空成一梦了吗?再者,圆圆若是强被抓去,必不肯从,不从必死。昑哥死了,抛得自己孤苦零了,仇还和报,再把圆圆的命送上,自己还能安然活在世上吗?!”姐姐,我倒有一个办法…”这声音听来是那样沉看而坚定:“你一定要听我只有这样。“你快说!我哪能不听?”“那位蝈爷还不认得你的模样,可以骗过他去。即圆圆疑讶地:“怎么个骗法?“我代替你!圆國失声道:“啊!你怎么这样想?这是闹着玩的事么?要是被识破,他们会杀你的!不,不!绝不能这样,我们快走!”红玉就地站着,一动不动:“姐姐,你想错了。我们两人一块儿跑,逃不出去,两人都脱不了一死!我一人死了,倒是没什么可惜的。何况,我正要为吟哥儿……”“不能,方万不能!娄去,我自已去……”圆圆的声音哽咽了02

• 外边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红玉着急道;“姐姐,你不想把吳人撒话菰给吴将军啦?1你是吴将军的心上人,吴将军一人身系国圃家黎民的安危,这些难道你都不顾了?”这掷地有声的话语,声声敲击在圆圆的心政上,这正是她日召盼念的理想,也是许多亲朋友好寄予她的重望。她何尝不想在这动乱多事之秋,能使自己的亲人成为泊邦安民的英雄?只有这样才不辜负了自己的红颜,才不使“绝代佳人这个美名被庸俗玷污!可是红玉泪光莹莹地望着圆圆,她那哀哀的话音打断了圆圆的深思:“姐姐,我没有忘记,在田府的时候,是拆曾救过我命。要没有你,我也许早就死在皮鞭之下了。你是我的亲姐姐……我別无挂记之事了,只有一件事,望姐姐记住:我有个亲哥哥,名叫一标,万一我出了事,你让吴将军访到他,让他得个一官半职,好奉养母亲……红玉的话还没有说完,又听见了门外兵士的说话声“咱们刘爷怎么知道这里有个‘圆圆’?”“是田皇亲的长班供出来的。听说田弘通都遞给了吴E桂,吴三桂还没来得及沾身,就到辽东去了于是撤下这么个美人儿在京里,独守空房儿“哟,还是个新鲜货呢!怪不得刘爷这么心急。即“这话可不能在刘爷面前乱说!“说说有什么要紧!咱们跟着闯王闯了这询多年,出生入死,如今得了天下,难道咱们当兵的就不该有个女人?”“倒也是。不过象陈圆圆这样的美人凡,铂除了闯王

• 和刘爷,别人谁也别想!”“妈的,我不信是个天仙不成?咱先叫出她来看看!”“兄,看看可以,只是不能动手动脚的。将来她就是刘爷的夫人哩!咱们还是赶快把她带到刘爷那里去吧…”圆圆一听,吓慌了!正想往外跑,被红玉一把扯了回来,不容分说,硬是把她推进了床头旁的衣柜里,然后把烛点燃,放在衣柜上面,自己整了整发髻,压抑着慌乱的心跳,显出镇静的样子,两眼望着门口,端坐在靠近衣柜的床头上,迎春那急促的脚步声…两名全身甲胄的大顺兵士来到门前,见门没有关,里面寂然无声,荧荧的灯光透出来。两名兵士疑惑地放轻了脚步,象是要进一个玄奥莫测的仙洞神府,试试探操走了进去他们饼住了。在他们面前,安然端坐着一个玉石观音般的女子,冷如霜雪的脸上,两目透出一道凛然逼人的寒光。兵士不知是喜是怕,咂了咂舌头,芈天说不出话来。“你…就是圆圆吗?”一个兵士终于边问边向前移动蓿脚步。端坐在那里的红玉把眼微微闭了,觉得自己身子一阵发轻,象正要飘进一个深谷,又象被凉森森的牙齿咬着,进了可怕的虎口另一名兵士大着胆向前闯了一步,同时把手一挥:“说1你是不是陈圆圆?“不错:我就是陈圆圆。”红玉镇静地说。“那好,跟我们走吧!”到哪里去?”404

• “你别问,跟我们走就是了。”中不,你们不说明白,我死也不去!m“那…好吧,就告诉你,是我们的都督刘爷要见见你。“我是平西王的夫人,不能听你们任意摆布。抬轿来两名兵士吃了一惊:好大的口气!他既不知道平西王是,也没有料到这个叫圆圆的女人会说出这样盛气凌人的话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想,“咱刘爷偏想玩这么个带刺的花儿,可别让她扎着!”可是他们知道,帅爷的命令是不能违抗的。此时不用说用轿抬,就是用身子驮也得驮了去。两人无可奈何,叫了一抬小轿来,红玉才吹熄了灯烛,掩闭了门扇,款款地上了轿子。不一会儿,轿子进了皇亲府,早有亲兵报知刘宗敏,说陈圆园来了。刘宗敏大喜,吩咐侍从告诉那两名差兵,先把陈圆圆安置在后厅里边的套房里。安置停当后,刘宗敏对侍从道:“天不早了,你们各自睡觉去吧!”这几名在刘宗敏身边的侍从,知道今夜帅爷要会一名美人儿,都知趣地退了出去。这时刘宗敏暗想:不管怎么样,先看看这个真圆國的模样儿,到底是不是一个天仙,她若与我有情有意,到合卺成婚的日子,少不得要大大热闹一番,闯王和高夫人也会为我得了一位美貌夫人高兴的。他这样想着,来到了套房里刘宗敏没有立即靠近红玉身边,他隔了几步远,细细端详着烛光下坐着的这个少女,那苗条的身姿和静美的面颊,在灯影下显得障隙胧胧,妙不可盲—果然与昨目的那个假圆405

• 圆大不相同。他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走近红玉道:“圆圆,你看这里好不好”红玉突然转避身来,柳眉倒竖,娇目生嗔,尖声道“你是什么人,敢到我屋里来?”刘宗敏愣着笑道;“我是大顺一品权将军左都督,他们都叫我刘爷,闯王李自成是我大哥呢!”“既是大顺的一品将帅,为何要强占人家妻女?不能这样税,”刘宗敏不以为然地摇着头:“我大顺军纪律严明,谁聆强占人家妻女!只是对犯官的家产要归公,他们的女眷也要分践大颗将官的家里去。这是对犯官的惩罚。我听说你不错,想先把你要了来,只要你愿意跟随我,我不会亏待你。刘宗敏说完,见红玉默默不语,心里十分高兴,便走上前来拉她。纽玉溝身一闪,果决地说。“你要我厌你,需得明戴正娶,花熾合婚,若要我这样与你苟合,死也不从!”斓宗敏闪真一个没趣,心中有点懊恼。但又想道,这才象个爽圆国的样子,那个深夜私奔的妇人,怎能与眼前这个相比?于是,勉强把升上来的欲火压下去,讪讪地退了出他回到寝房,却不着那个朦的倩影搅得他心里很不安宁,又想起那个君奔的妇人。当时他醉了,似乎失去了理智……如今一旦想起那次受骗的耻辱,就使他十分恼火。他不容许任何人骗他:与敌人是童枪直刀,与自己人是直话直说。那夜受到的欺骗,他觉得象打了一次败仗一样扫兴。“她会不会骗我?”他忆起刚才红玉那声音,那眼睛,与假“圆圆”比起来,虽然大异其趣,却有着问样的诱人魔力。

• 他细一想,还是等闯王登了基以后再与圆合登为好。这样,先公后私,省得有人说说。反正登基大典的日子也快了,就少舒两天,成婚时隆重一些,那时圆圆就知道我是真心要她作夫人了。可是却不能出岔子,如果再出现那当子事,声张出去,我老刘娶了个假圆圆,可就糟了噢,此事原来大意不得!明天要再认一认,千万莫要再是个假的…第二天早上,刘宗敏叫了一名姓罗的都尉,进堂来向他嘱告了一阵,然后这都尉亲自带人到吴襄府里去,领来了两名长班和两名侍婢,让他们来到堂上,告诉他们说,“你们家的陈圆圆要与你们说几句话,且在这里等着!”一会儿,红玉被扶了出来。一走进堂上,见刘宗敏坐在正面,左边有一位年轻将官陪着,对面地上站着两男两女四个人,朝着他直愣愣地看个不停。她不知叫她出来做什么,也不认得眼前的这四个人是谁。她看一眼正座上的刘宗敏,便转了身默不做声“怎么不说话呀?看你们,不认得你家的圆圆吗?”在刘宗敏身旁的都尉,向站在地上的四个人说道。“不认得……“她不是我们家的少奶奶!”刘宗敏吃惊不小:“什么?你们要不说实话,我砍了你们的头!咧名长班和侍婢吓得“扑通”跪下,声声哀求:“老爷饶命!她确实不是陈少奶奶,小人从来投见尅这人刘宗敏跳了起来,一步闯到一名跪在地土的长班跟前抓着耳朵把他提到红玉面前,喝道:“你看准点儿到底是不是?

• 这名长班吓得够成一团,结结巴巴地回答:“小人确实……不认得。她……她不是圆圆!”刘宗敏两手无力地一松,这名长班“咕咚”一声倒在地上,就地趴在那里不敢起来。红玉已经明了是怎么一回事,不知为什么,这场喧脾的闹剧弄得她心里一阵酸楚,眼泪簌簌滚落下来。刘宗敏愦愤地回到座位上,朝着她喝道:“你到底是不是圆圆?快说!红玉原想把刘宗敏蒙住,挨过几天,好让圆圆从容地逃走,自己也好从容地去陪伴那为她死去的青吟哥。未想到过早地被识破了真相!“圆圆姐,你走了没有?但愿神灵会保佑你……”她想到这里,心里坦然了,安静了。她慢慢转过面来,正直地对着刘宗敏,冷静地说道“告诉大帅,你找错人了,我不是圆圆。”“好大的胆!你不想活了吗?”“是,大帅我已经活够了!”刘宗敏在两天之内,接连受了两次欺骗。现在他已恼羞成怒了,想把这个大胆狂妄的女人亲手打死。但圆圆的名字却仍是紧紧抓住他的心不放,所以他不想就此罢手。这女子既然冒充圆圆,必然知道圆圆的去处,这倒是一个极好的线索。他压住心里的恼火问道:“你为什么要来冒充圆圆?圆圆现在哪里?你说了实话,本帅不会难为你。任是刘宗敏怎么问,红玉一言不发“原来你是有意气我,好啊!”刘宗敏终于怒不可遏了,他向身旁那个都尉道:“快把她押下去,凌迟处死!”这名都尉不敢怠慢,立即吩咐亲兵把红玉用绳子拥了亲

• 自监押着,来到堂外的院里。他暗瞅了红玉一眼,见她虽然神气昂然,但眼泪却在芙蓉面上如断线珍珠般地滚落着,然觉得十分可怜。他不觉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吩咐亲兵将她暂且押在这里稍停,自己大步返回堂上。“杀了吗?”刘宗敏向匆匆走进来的都尉喝问。“大帅,卑职有一言相告。“罗将军,我对你是最亲近的,有事就说,拿捏什么?!”罗都尉恳求道:“我想这女子既敢冒充圆圆来投大帅,定非寻常之女,她与圆圆的关系也非一般。将她杀了,似乎有点可惜!还望大帅三思。”刘宗敏沉思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笑容道“你的意思不错,有道理。罗将军,你怜年有三十多岁了吧?”“三十五岁。“三十五岁了,还没有个家口,也太受委园了。咱们闯王已经说过,胜利了,没有家口的,每人都要娶李成家,过太平快活日子。你看这女子长得怎么样,与我实说。罗罗都尉躲躲闪闪地道;“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刘宗敏笑道:“罗将军,我老刘好说实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连小小猫狗还要务对呢!这些年出生入死,为了个啥?还不是为了打平天下过快活目子!如今胜利了,皇帝由闻王做,我老刘么,不怕你笑话,除了有好酒喝也想有个美人儿做老婆……”说着,哈哈大笑起来“这女子……”“这女子送给你啦!

• 罗都尉心中一跳:“送给我?”刘宗敏决然道:“送给你,送你做老婆。这事我主了!罗都尉既感激又高兴:刘大帅把自己想要的一个女子慨然送给部下,这可是莫大的恩赐。大顺军进城以来,虽然京师绅民人家女子很多,但有纪律在,谁也不敢沾女人的边儿。自己见了女人时偶然生出的那种念头,只好强制着,把邪念压下去,从来没敢在人家妇女身上打过主意。现在忽然合法地得到了这么一个美貌年轻的女子,并且是由大帅亲口作主许给的,真有点使他受宠若惊了刘宗敏见罗都尉有点不好意思地怔在那里,一把拉住他的手,大声吩咐侍丛道:“传我的令:明天晚上,全营将士都到罗将军居处庆婚吝酒去,不得有误!”红玉坐在铺者大红续的雕花梨木床上,数名侍女穿了节日新装,进房来点上了两支巨大的红蜡烛。房内顿时显得红溶溶的,布满了一种特殊的气氛。“姑娘,花轿快来了,您准备穿戴吧!红玉看一跟恭谨地候在面前的两名侍女,眼里的珠泪即时滚流下来。她知遂自己的“心愿”快要实现了,正在走向一个最后的目标。现在高那地方已经越来越近,时师也越来触少了。为了顺利地走那里,还必须经过一番抵心地周旋,而这些却还需自己去安排。昨天当她被解了绑,并由一名侍女告诉她,大帅已经把

• F地许给罗将军作夫人的時候,她先是咳怕,后来却欣然了罗将军为此十分高兴,亲自把她蛰到幽己的住处,对她好言安慰。她只是应着,却不多说话。罗将军以为她在人前怕差,等只有她一人在室内时,想表示一点亲近,她却变色“我是良家女,婚姻大事不能了了革草。你既要盛我需依我三件事:一要明媒正娶,要让主婚人亲自到杨吃酒庆贺,并且由我亲自陪客,二要明堂花烛,迎要如仪,三者,洞房需要一所单独幽静房室,不得有别人居住,免得烦嚣。只此三项,若不相依,我宁死不从罗将军当场答应了下来,并把主婚人亲自到场吃酒庆贺一事,禀告了刘宗敏。亲敏听罢,欢喜道“好啊,这个喜酒我当然要喝么!罗将军在回营的路上想:这倒是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姑娘。要一处单独幽静的地方做洞房,当然是好,看来她是喜欢雅静的了,但她何必要亲自出画陪客喝酒呢?这不有失新娘的身份吗?又一转念,也许是她们的地方风俗不同,或者是以此表示对主婚人和贺客的尊重。想到这里,党得这姑娘不仅长得标致好看,面且通情达理,心中越发高兴罗将军和红玉都盼望的时刻到了。涧房就设在田弘遇府中靠近后花园原先圆圆住过的那幢小楼上。这里四周不与别的楼房接连,商前面的正房足有几十步远,是最清静的一处所在。楼上是准备新郎新娘度花烛之夜的洞房,楼下摆设的酒席,是供主婚人和庆婚客人喝酒的这样安排都是红玉的意思,罗将军只是言听计从而已。现在下的酒虐已经量奶十名临官·已率到幽续

• 入了席。正面空着一席,是为刘宗敏留的。不一会儿,刘宗敏到了,他换了一套制新的衣服,由四名护卫亲兵拥着,龙襄虎步,直进楼来。楼的上下内外,都闪着通明的灯烛,楼门两旁还挂着一对绘着龙风的宫灯,显得特别光彩。刘宗敏望着这些灯,嘴里暗自咕噜着:“这倒象个样子。”当他想到,一且得到圆圆将要举行比这更隆重的礼仪时,心里兴奋得腾地舒散开来,冲得他有点未酒先醉了。还没迈进楼门,他便高声叫道:“罗将军,你只顾自己快乐,不出来接我了1众位将官听见大帅的声音,纷纷站起迎接。这时刘宗敏已走了进来,一把拉住迎上来的罗一标,向着众人招手道:“都坐下,都坐下,今晚喝罗将军的喜酒,我们都是贺客,不分高下。你们不懂吗?新郎新娘结婚的日子,是和皇帝一样高低的。再大的官儿见了皇帝要下马,唯有新郎可以不下,是不是这回事?你们别以为我是你们的大帅,可我今晚上却得听新郎和新娘的吩咐刘宗敏的话引起了一阵说笑声,整个宴席显得十分欢跃在一阵鼓吹声中,一抬花轿翩翩落在楼前的院内。在傧相的导引下,新娘出轿,身穿锦绣霞帔,上披罩头红纱,与新郎双双举行婚礼,赞礼唱道一拜天地!”“二拜父母!父母不在,望空遥拜!男这时,头披罩纱的新娘倏然身子一晃,站立不稳,扑倒在地上!傧相慌忙向前扶起,罗将军惊得目瞪口呆。人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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