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后大传路),拦住皇上的使臣,诅咒说‘今年祖龙(指秦始皇)死’。我看老百姓造反的那一天已为时不远了。”刘邦沉吟良久,端起酒杯说:“不谈这个,不谈这个,杀几个儒生、方士小事一桩,国家的治乱还轮不到我们去操那份闲心。真要有哪么一天,我们也非等闲之辈,俗话说世出英雄’嘛。喝酒!喝酒!这时吕雉插话说:“皇上去年刚刚烧了天下书,今年又拿文人开刀,这不是火上烧油嘛!现如今老百姓贺死而吊生,互相告诫说‘生男慎勿举,生女哺用脯’。依贱妾看来恐怕很快就要发生民变了。你们可要有所打算哪……”刘邦瞟了一眼吕雉,带着酒气说:“这没你女人家的事,妖言惑众是要杀头的,你吃官司不打紧,别连累萧老弟他们知情不举。”吕雉见丈夫有些微怒,想说这也没有外人之类的安慰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搭讪着到厨房忙去了。萧何望着吕雉的背影,悄声对刘邦说:“嫂夫人不仅做事干练,头脑也不简单,你老兄可真有福份哪。”刘邦笑笑没吭声,又招呼大家喝起酒来。从上述对话中有难看出,秦始皇晚年的“焚书坑儒”之举,不失为加速秦王朝灭亡的重要因素之一。因为秦的“焚书”必然造成秦代统治文化与关东地域文化的冲突,造成原六国人民在文化心理、文化情感等方面与秦朝的强烈对立特别是把六国文化的载体—诸生推向自己的反面,使之成为宣传反秦的吹鼓手。比如陈胜起义之后,就有孔子的八世孙孔鲋抱着孔子的礼器,往投起义军,当了陈王的博士。正如《盐铁论·褒贤篇》所说:“戌卒陈胜奋于大泽,不过旬
• 月,而齐、鲁儒墨缙绅之徒,肆其长衣,负孔氏之礼器诗书,委质为臣。”文人纷纷弃笔从戎,不仅使农民起义军有了明确的斗争口号和目标,而且增强了军事作战的计谋和策略,从而缩短了反秦斗争取得胜利的历史进程。秦始皇三十七年(前210年),始皇帝在最后一次出巡返归的途中,病死于沙丘(今河北平乡东北)。中车府令赵高控制贏政的小儿子胡亥,胁迫利诱丞相李斯,伪造遗诏立胡亥为二世皇帝,又矫诏赐正在上郡(治今陕西榆林东南)监军的长子扶苏自杀。秦二世元年(前209年),朝廷颁布诏令,从全国各地征发大批刑徒(多为触犯秦朝法令而被罚苦役的贫苦农民)西至骊山(今陕西临潼东南),添筑秦始皇的陵墓。提起秦始皇的陵墓,人们很自然地会想到秦始皇陵兵马俑。秦俑坑一被发现,就受到中央和省里的高度重视,引起了整个世界的震惊。1978年9月,法国总理希拉克参观了秦俑坑,说:“世界上有了七大奇迹,秦俑的发现,可以说是八大奇迹。不看金字塔,不算真正到过埃及;不看秦俑,不算真正到过中国。”新加坡《联合晚报》的报导中称兵马俑发现后,“连访问北京的各国领导人或元首,都以前往西安参观兵马俑为一大乐事”。其实,秦始皇陵兵马俑坑,仅仅是始皇陵的附属建筑之,而整个陵园的地上建筑和地下建筑在当时可以说富丽堂①所谓世界七大奇迹是公元前二世纪古希脂诗人昂蒂帕特将自己所见过的世界著名地点列出七大奇迹即埃及金字塔、希腊宙斯神像、莫佐勒酸基、巴比伦空中花园、土耳其狄安娜女神庙、罗得岛的太阳神像、埃及亚历山大港的灯塔。有人也提出过其它七大奇迹
• 吕后大传皇、高大雄浑、气派壮观。秦始皇陵的修建,始于秦王政元年(前246年)。《史记》记载:“始皇初即位,即穿治骊山。”陵园的地点,位于陕西省临潼县骊山北麓。骊山是终南山的一个支脉,在西安市东二十公里的地方。其主峰在陕西省临潼县南门外,所以也称临潼山。骊山山势高耸,绿树成荫,非常美丽,所以也叫丽山。传说中炼石补天的女娲,便在这里居住,如今骊山上有纪念女娲的老母殿。骊山与生前的秦始皇还有一点缘分。骊山北麓有温泉,因为温泉中的水流出地面时的温度为43℃,水中含有石灰炭酸锰、炭酸钠、硫酸钠、氯化钠、二氧化铝等化学成分,可治皮肤病及风湿症。所以早在周代,周幽王就曾在这里建有骊宫。传说秦始皇曾在这里碰到了漂亮的神女,产生了坏念头,调戏了这位神女。神女大怒,就往他脸上唾了一口。秦始皇因此生了一身恶疮,久治不愈。他便去向神女叩头赔罪,神女赐给他温泉洗脸,疮才好了。北魏酃道元在《水经注》中说“骊山山南产玉石,山北产黄金,是一个美丽的地方,秦始皇喜欢这个美好的名字所以把陵墓选在这里。如果从古代风水观点来看,就更有它的深意。金、元时成书的《大汉原陵秘葬经》是一本专讲风水的书,其中指出:“立冢安坟,须藉来山去水。择地斩草,冢穴高深。”就是说,建坟的地方要背山靠水,坟建在高处,穴要挖得深一些。这样,山环水抱必有气,有气则兴旺发达。而且,坟在高处,地处开阔,明堂清亮。陵址选好后,便开始按照规划建陵。修陵的主持人是当时的相邦(即相国、丞相),所以,吕不韦、昌平君、隗状、
• 王绾、李斯都曾主持过这一工程,而由少府具体负责。陵墓从秦王政元年开始动工,秦统一全国以后,则大量征集人民修陵,最多时人数达七十二万人。陵上高大的封土,是从距秦陵北五里的鱼池村运来的。为了防止骊山山水冲了陵墓在陵南建有防水堤。修陵所用的石料,是从渭河以北的山上挖取的。当时有一首民歌唱道运石甘泉口,渭水为不流。千人唱,万人讴金(今)陵余石大如堰(土屋)。金陵余石大如妪”,是说有一块遗留下的石头大得像一座房子。据说,原来在秦陵东南二里有一块大石头,形状像个大乌龟,高一丈八尺,周围十八步。这是修秦陵时运到这里,再也搬不动而留下的。后代称它为“假石”,假就是残忍的意思,也可以写作狠。元朝时,因修灞河桥,这块“假石”才被石匠凿开修了桥。秦始皇在沙丘死后,尸体被运回安葬在骊山陵。秦二世让后宫没有生过孩子的宫人都狗葬,并且活埋了许多修陵的工匠。《汉书·刘向传》说:葬始皇帝时,“多杀宫人,生埋工匠,计以万数”。秦始皇入葬后,秦陵修建工程仍在进行,直到农民起义军攻到戏水时,才被迫草草收工。秦始皇陵前后修了三十九年,规模宏大,仅陵的封土,史书说当时就高达五十余丈。秦汉时的一丈,约合今二米三一,这就是说,它的高度达一百一十五米五。经过二千多年的雨水冲刷和人为破坏,现在从陵前的碑底实测,它的高度已降到四十
• 吕后大传七米六。尽管如此,仍冠历代帝王陵寝之首。秦始皇陵的地上建筑金碧辉煌,就像一座都城。在高大的封土外围,用夯土筑起内外两重城墙,呈南北向的长方形。城墙的四个角上,建有角楼。封土的北边,是秦陵的寝殿建筑,在墓的一边建寝殿,始于秦始皇,以后历代帝王纷纷效法,也在陵旁建起了寝殿。寝殿,古书也称寝。东汉时蔡邕在《独断》一书中说,古代的帝王在都邑里建有庙和寝,庙是安放祖先神位的地方,寝里设置有衣冠、几杖和日常生活用品,都是祭祀时用的。秦以前不在墓上祭祀,重要节日由君王率领大臣在庙里祭祀。秦始皇在他的墓旁建起寝殿,设置衣冠及生活用品,开始了墓祭。从寝殿向南,是陵墓中象征宫廷乘舆的地方,即宫中的车马坊。这里曾出土铜车马。秦陵还设有钬官,铁就是饲铁官即掌管墓主人饮食的官员。古人认为“鬼犹求食”,所以,秦汉帝王除了在宫中设有饮官以外,在陵墓上也设置铁官。在秦陵以东,距秦陵约七八里的地方,即现在临潼大王镇的东南,有残存的秦阙。现今仅存一个,残柱高二米多。所谓阙,就是古代在宫、庙或墓门外所建的两个高大的柱子。因为阙上建楼,所以也叫阙楼。这里的阙,是秦陵的东门阙,位于秦陵封土的正东。进了阙门,便进入了秦陵的神道,由此看,秦陵的幕道正门是向东的。秦始皇陵的地下建筑,更是豪华多姿、气派壮观。皇陵的地宫是咸阳宫在地下的缩影,地宫以“纹石”砌筑,堵决地下泉流,并涂以“丹漆”以防潮,东、南、西、北四面还有结构宏大、布局奇特的墓道相通。秦陵地宫现未发掘,内部结构不得其详,但司马迁在《史记》中为作过如下描述:
• 始皇初即位,穿治骊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佘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殄怪徙臧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青为烛,度不灭者久之。古代的其他文献,如《汉书·刘向传》、《水经·渭水注)、《三秦记》、《三辅故事》等,对秦陵的地下建筑和埋藏也有记载,同《史记》大致相同。秦陵墓顶以明珠为日月星辰,象征着秦朝统治区内广阔的苍穹。我国古人常把天象和人事结合起来,认为天上的列星对地上人类的祸福有很大关系,所以,历代帝王的陵墓中都有天象的示意,叫星图。秦陵地宫中以水银为江河大海象征着秦国统治区域的广袤大地。江是长江,河是黄河,海是秦始皇东巡时曾到过的东海。这无疑是一幅秦代的疆域模型图,它用水银作江河,用机械转动,使水银川流不息,如江河奔流。秦陵地官中的随葬品非常丰厚,据史书记载,项羽入关后,带着复仇的怒火进军咸阳,一把火烧了威阳的宫殿,大火蔓延了三个多月,咸阳成了一片焦土。项羽又带兵来到秦陵,命令将士挖掘秦始皇陵,用三十万人搬运秦陵地面及地下所能得到的东西,运了三十多天还没有运完,又放了一把火烧了多天。1983年,考古工作者在秦陵钬官遗址发掘时,只见几千平方米的地面上,到处是焦土。房上的瓦片,也烧得像发酵的面团一样暄,又黑又轻。木料就更不用说了,成了一堆堆、一片片炭灰。据说,东汉时有一个牧童在秦陵放羊,羊走进了被乱军挖开的地下穴道。放羊娃便拿着一个
• 吕后大传火把,进入地穴中去找羊,结果失火,大火烧了九十多天,又使地下埋藏受到一定程度的破坏。唐朝末年黄巢率农民军进人长安,又曾发掘秦始皇陵。可怜千古一帝的秦始皇,生则张良椎之荆轲刀,死则黄巢掘之项羽烧,居然一抔尚在临潼郊,隆然黄土浮而高骊山之徒一火焚犁耙褊杆来纷纷,珠襦玉匣取已尽,至今空卧牛羊群①。总之,规模浩大的秦始皇陵,是用劳动人民的血汗堆砌起来的。修陵人的身份,有的是触犯了秦王朝的法律而被称作刑徒的人,被送到骊山来修陵服役;有的是按秦王朝的徭役制度,每年为皇家服一定时间劳役的平民;有的是官府的工匠;有的是征集来的全国各地各行业中有一定技术的人其中,人数占多数的,还是服徭役的人。他们很多人是带着刑具,在皮鞭的抽打下从事繁重的劳役,秦始皇陵就是建筑在这些劳动者的累累白骨之上。正如一首诗中所写:汉国河山在,秦陵草木深暮云千里色,无处不伤心。引自洪迈《容斋随笔》如前所述,秦始皇死时,秦王朝巳经日薄西山,但它毕①清朝诗人袁枚《过始皇陵》。
• 竟是始皇帝的陵墓,所以,秦二世才诏令全国,征发大批刑徒至骊山,继续修建秦始皇陵。沛县县令也接到命令。他心中暗想,你刘邦先前不是夺了我儿之“妻”吗?我当时虽然碍于老友吕公的情面没跟你计较,只是暗中一直没有迁升你的官职,可表面上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让别人议论纷纷,着实令我极没脸面,这口窝囊气还一直没机会发泄呢?这下好了,就派你刘邦出这趟公差,让你有去无回,神不知鬼不觉地使我出了这口恶刘邦接到命令,真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只好赶回家去打点行装。吕雉见丈夫一脸黑气回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刘邦恨恨地说:“想不到县令这样心胸狭窄,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他还忌恨前怨,竟派我解押刑徒去郦山。”沛令当年向吕公为儿子求婚的事,吕雉早有所闻,听刘邦这么说,就已明白了其中奥秘,她虽知丈夫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但还是强颜为笑地宽慰说:“夫君也不必胡思乱想,这等差事你也不是头一回了,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去替你准备。”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一转脸早有一行热泪掉在地上。次日,吕雉把两个儿女交给公婆照管,自己去县府为丈夫送行。来到县衙时,萧何、曹参、任散、夏侯婴等早在那里等候,县令也带着几个侍从来为刘邦饯行。县令一边笑容可掬地把刑徒名册交给刘邦,说着心照不宣的客套话;一边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斜一眼吕雉,心中不免感慨万千,没想到这个女子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可那腰身还像以前那样苗条,再看那脸蛋,虽然留下少许风吹日晒的痕迹,却更显出股诱人的少妇魅力。刘邦呀、刘邦,你小子可真艳福不浅35
• 吕后大传哪,这回也该轮到我品尝品尝了。县令的内心独白,早被站在一旁的萧何读个清清楚楚,萧何走过去拉住刘邦的手,故意提高嗓门说:“仁兄你就放心去吧,家里的事有我们大家照料,如果有人敢动大嫂的坏心,看我们不扭掉他的脑袋县令这边听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恨不得把个萧何剁成肉酱,可又不便发火,只好又说了几句言不由衷的祝福夫妻俩依依话别,刘邦就押着刑徒上路了。吕雉待丈夫走远,终于哭出声来,一面望着渐渐消逝的丈夫的身影,面默默地为丈夫祈祷:苍天啊,你可要保佑我丈夫平安归来呀!
• 第二章斩白蛇刘邦举义蒙羞辱吕雉脱险刘邦一行的身影早被闪烁的霞光掩没,吕雉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远眺着。沛令眼盯盯地瞧着吕雉那浑圆的臀部,一丝阴笑又浮上嘴角,腆着肚子走到吕雉身后说到:娥姁,何必这样伤心,季儿不在,还有我来体贴你呀。”嘴上说着,一只手早已捏了一把吕雉的屁股。吕雉浑身一激灵,转过身来,早已收住泪眼,一脸正气,一脸严肃,用一种不可侵犯的语气说:“县官大老爷的好意贱妾心领了,大人已经为我们操了不少心了。以后假如有什么灾病丧葬之类的事,还有萧官人、曹官人他们呢,大人就不必费心了。”萧何、曹参、任敖等人强压着一腔愤怒,七嘴八舌地嚷嚷道:“是呀,我们都是刘邦的把兄弟,刘家的事就是我们的事。老爷公务烦忙,就不必为这点小事劳神了。”沛令讨了个没趣,有气无处发,敷衍几句回府去了。刘邦押着百十号刑徒风餐露宿,一路西行,整天担惊受怕,每一号刑徒都对刘邦暗伏着杀机。刑徒们心里很明白,
• 吕后大传到骊山服役,等于白白送死。听说秦二世比他父亲还残忍,安葬秦始皇的时候,怕工匠们走漏墓道里各种杀人机关的消息,竟恶毒地把工匠们活活闭死于墓中。秦二世以阴谋手段得帝位,怕其他兄弟如法炮制,不仅逼死长兄扶苏,鸩杀功臣蒙恬、蒙毅兄弟,而且捏造罪名将二十多兄弟姐妹一并处死。刑徒们本来以为新皇帝即位,会颁下大赦令,所以天天盼着能回家跟妻子儿女团圆,没想到这回又把自己解往骊山,因此,一路上三三二二地凑在一起合计着找机会逃跑刘邦对刑徒们的内心活动一清二楚,很怜悯他们的处境,为此佯装不知,天天喝得醉醺醺的,私下里却刀不离身,时刻准备自卫提起秦二世,谁都知道他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秦始皇本来有二十多个儿子,秦二世胡亥是他的第十八个儿子,按理说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胡亥之所以成为二世皇帝,在很大程度上应归功于奸臣赵高。赵高的先辈是赵国旧贵族。赵国灭亡后,赵氏宗族被迁徙到咸阳者不少,赵高的父母也在其中。后来赵高的父亲犯了罪,被判处宫刑,因而丧失了繁衍后代的能力。他的母亲也因此受到株连而被没收为宫奴。在此期间,她暗地里与人私通,生下了赵高等一群子女。也在秦宫里服役。由于赵高身强力壮,明习法律,还写得一手漂亮的小篆,逐渐受到秦始皇的信任,被提拔为中车府令。秦始皇在最后一次出巡的途中死于沙丘,临死前曾向赵高口授给长子扶苏的遗诏,让他把兵权交给蒙恬,迅速赶回咸阳主持自己的葬礼。可没等把使者派出,秦始皇就死了。赵高跟蒙氏兄弟矛盾很深,担心扶苏即位,对自己不利,于38
• 第二章是就想篡改秦始皇的诏书内容,矫诏立胡亥为帝当时,跟随秦始皇出巡的重要人物,只有左丞相李斯、赵高(兼任符玺令)和胡亥等人。秦始皇病逝的消息也只有他们三个人和几名贴身侍卫知道,李斯怕公布了真象,引起天下动乱,所以严密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外泄。这就为赵高耍阴谋、拥立胡亥为皇帝创造了良机。赵高首先找到胡亥,对他说:“皇上去世时,只留下了封给大公子的遗书,而没有分封诸公子的遗诏,大公子一回到咸阳,就会立为皇帝,而公子你无尺土之封,怎么办呢?”胡亥生于宫闱之中,长于妇人之手,惯于和宫女们追逐笑骂,从未经历过战场上的枪林箭雨和政治上的明争暗斗。因此缺少能力,胸无大志,恐怕连做皇帝的梦都从来没有做过。听赵高这么说,仰天长叹道:“这是命运决定的,有什么办法呢?我听说明君知臣,明父知子。如今父亲去世,不封诸子,自有他的道理和想法,还有什么可说的?”赵高说:“不对!当今天下之权,在你我与丞相手中,况且,做皇帝与做臣下,岂可同日而语?”胡亥心头为之一震,原来自己也有做皇帝的机会,不由心花怒放。但他暂时还良心未泯,执拗地说:“废掉兄长而自立,是不仁义的,不遵循父亲的命令,是不孝的;自己才能不够,勉强靠别人的力量而取胜,是愚的。这三者都是不道德的,即使取得了皇位,天下人不服气,自己的生命也会有危险,连祖宗也要跟着断了祭祀和香火啊!”听了胡亥的这番话,赵高更明白了胡亥的顾虑所在。于是,便旁征博引地进一步诱惑胡亥:“我听说商汤、周武王
• 吕后大传杀了他们的君王,天下称义。干大事不能谨小慎微,顾小而忘大,否则必有后患;狐疑犹豫,必有后患;敢做敢为,才能成功。”胡亥被赵高蛊惑得动了心,但仍半推半就地说:“现在父皇病逝的消息还没有公布,丧事还没有办,怎好去向丞相张这种口呢?”赵高说:“时机对办好任何一件事都是十分重要的,错过了时机,那就什么也办不成了。如果你不再反对我的建议,请让我以你的名义去找丞相商量商量,这事没有他的支持是不行的。”胡亥欣然应允。赵高见到李斯,对他说:“皇帝临终前,给扶苏留下封玺书,让他赶回咸阳主持葬礼,继承皇位。玺书未及送走,皇帝就驾崩了,没有人知道这件事。现在玺书和玉玺都在公子胡亥手中,确立谁为太子继承皇位,就在丞相跟我的一句话了。这事,你看怎么办?李斯大惊失色道:“你怎么能说这种亡国之言,这哪是我们做臣子的应该谈论的。”赵高淡然一笑,装出十分关注的样子说:“丞相呀,你可要冷静地思考一下:论才能,你能比得上蒙恬吗?论功绩,你能高过蒙恬吗?论谋略,你能超过蒙恬吗?论对百姓的好处以及跟扶苏的关系、获得扶苏信任的程度,你又能赛过蒙恬吗?扶苏当权以后,你和蒙恬谁能占上风,难道你自己还掂量不出来吗?”李斯听他话中有话,忙问道:“这五点我都比不上蒙恬,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赵高不慌不忙地说:“我赵高只不过是宫中干杂活的人
• 只是因为懂得一点儿法律,才在秦宫任职,到现在已经十二年多了。我十分了解秦国那些被罢免的丞相和功臣的可悲下场,他们获得的富贵,都没有超过两辈人,其结局只有个:就是杀头。丞相想一想,如果长子扶苏即位,必用蒙恬为相,到那时,你顶好落个只身还乡。我受命教授胡亥法律已经多年,从来没有发现他有什么过错。他为人老实厚道不吝钱财,虽然不善言辞,但思想敏捷,礼贤下士,秦诸公子中没有比得上他的。立胡亥,对你我都有好处,请丞相三思李斯虽然担心自己未来的命运,但在毫无思想准备的前提下,仍不敢贸然行事,因此拒绝说:“我李斯本是上蔡城中的一个善良百姓,皇帝赏识我,信任我,封我为丞相,赐给我侯爵,子孙们也都当了大官,享受着厚禄。先帝信任我,所以才把国家的存亡安危交付于我,我怎么能辜负先帝的厚爱和信托呢?请你不要再提这种事,免得令我成为先帝的罪人。”赵高仍不死心,继续摇唇鼓舌道:“圣人以变而应时,当今天下的大权和命运,都操纵在公子胡亥的手中,上下同心,大事可成。君听我之计,可长保封侯,舍此而不从,祸及子孙,老先生怎么见事这么迟钝呢?赵高这一席软硬兼施的话很奏效,李斯明白胡亥与赵高两人已经串通一气,最后在生与死、成功与失败的选择上,不得不向赵高屈服,说:“愿意一切听从你的安排。就这样,在赵高的串通下,胡亥、李斯、赵高三人沆瀣气,开始了一连串的阴谋他们伪造了立胡亥为太子的遗诏,又写了一封假遗书给41·
• 吕后大传公子扶苏和蒙恬,赐他们一死。他们返回咸阳后,拥立胡亥登基,做上了二世皇帝。胡亥当皇帝以后,自然对赵高感恩戴德,言听计从了。天,他对赵高说:“一个人活在世上,就像几匹马拉着车子穿过洞穴那么快,实在是太短暂了。现在,天下既然是属于我的,我‘欲悉耳目之所好,穷心志之所乐’,“长有天下,终吾年寿’,你看有什么好办法?”赵高为了架空胡亥,巴不得把他引上不问朝政的邪路,并借机铲除异己,于是趁机进言道:“陛下说的极是,这是英明的皇帝所愿意干的,是愚的君王所禁止的。这事我早就想到了,只因还有一些障碍存在,使我不敢向陛下提出。”胡亥迫不及待地说:“说吧,说吧,我恕你无罪就是赵高装出一副诡幻莫测的神情说:“陛下,沙丘之谋,诸公子及大臣们都在怀疑。陛下想一想,诸公子都是你的兄长,现在却要跪地称臣,他们会甘心吗?大臣们都是先帝时安置的,现在得不到提升和重用,他们会乐意吗?我担心他们造反,总是战战兢兢。这些障碍不拔除,陛下又怎能安安稳稳地享乐呢?”胡亥深以为然,忙问应该怎么办?赵高建议:要严法而重刑,杀掉那些不服的大臣和公子,然后提拔一批亲信,安置到重要岗位上,陛下就可以高枕无忧,恣意享乐了。于是,咸阳城很快就湮没于血腥的白色恐怖之中:蒙恬、蒙毅被逼自杀;将军冯劫和右丞相冯去疾也死于非命。秦诸公子更是胡亥和赵高的心病,当然也就在劫难逃。
• 第二章据史书记载,秦公子十二人被杀死于咸阳市,十位公主被碎尸于杜(今陕西西安东南)。公子将间兄弟三人,也被罗织罪名,被逼自杀。还有一个公子高想要逃跑,又怕连累全家,便向秦二世上书,请求从死。秦二世十分高兴,可其书,并且赐钱十万。这一段血腥的历史目前已被秦陵考古所证实。近年来,考古工作者在秦始皇陵外城以东发掘清理了一批贵族陪葬墓。这些墓葬中,不但有棺椁,而且陪葬品也比较贵重,有装饰品如金箔、玉璜、玉璧、银蟾蜍、漆器、丝绸,还有生活用品如铜剑、铜印章、铜带钩、铜铃、铜匝,以及陶仓、陶盆等。但是,从发掘出土的情况看,他们都死得很惨。在清理出来的七具骨骼中,有两个女性,五个男性,都是二三十岁的中青年人。他们的头、躯干、下肢被分离、身首异处。有一具男尸的头,在洞室外的填土中,右颗骨处还插了支铜镞,看来是被射死后碎尸的。他们死得很惨,埋得草率,但陪葬品却丰富,而且能陪葬于秦陵,显然就是被秦二世杀死的公子、公主的墓葬秦二世在安葬秦始皇时,不仅制造了中国历史上罕见的惨剧,而且继续征发各地的刑徒前去应役。据估计,仅始皇陵园中的封土、内外城墙、四大俑坑、防洪水堤等土方量至少要达到一千三百一十七万七千立方米,需十万人干一年才可能完成。难怪刘邦押解的刑徒都心存死念,想拼死逃跑呢?话说刘邦押着刑徒没走几天,刑徒中有一大半开了小差。刘邦既不能撤下众人前去追赶,又不忍心将余下的人用绳子捆在一起,但他心里明白,照这样下去,恐怕不等到达43
• 吕后大传咸阳人就跑光了,这可如何是好呢?他左思右想不得要领。干脆,与其自己提着脑袋去送死,还不如我也溜之大吉,主意已定,他倒显得有些兴奋起来。当天晚上,他们本应在一个镇子上住宿,可刘邦却取些铜钱差人买了一些酒食继续赶路,没走几个时辰,就有一汪湖泊拦住去路,刘邦当下传令在湖边就地休息。大家七手八脚燃起一大堆篝火,刘邦就坐下来和刑徒们一起喝酒。几杯酒下肚,刑徒们也多了些胆气,就你一言我一语地骂起秦二世来。有的说:“要不是赵高那奸臣耍阴谋,由着扶苏当皇上,或许还会把我们赦免了。可偏偏李斯也不主持公道,竟和赵高狼狈为奸。”有的说:“狼崽子终归改不了要吃人,扶苏也未必能好到哪去。另外,听说李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早先把他的师弟韩非都给谗杀了,他还有什么坏事做不出来。等着瞧吧,胡亥能杀自己的亲骨肉,那李斯、赵高也决没什么好下场刘邦看他们个个群情激昂,也乘着酒兴说:“其实,我的处境也不比你们好到哪去,我也是受沛令的暗算才充了这趟苦差。这下可好,送你们去骊山,大家都免不了一死,家又回不去,干脆你们都逃走算了,也算是我刘邦送给大家份情谊。刑徒们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安静下来,你瞧瞧我,我看看你,不知刘邦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刘邦环视一眼这群衣衫槛楼的刑徒,怪笑道:“怎么,你们是不想跑,还是不敢跑,难道还不相信我的诚意吗?”44
• 几个胆大的听刘邦说完,慢慢站起身,看着刘邦一步一步向后退着,忽然一转身飞快地跑起来。其他人见刘邦仍泰然地坐那儿自斟自饮,也都一哄而散。只有十几个年轻力壮的,见刘邦如此仗义,就问他:“大人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都感激不尽,可不知大人日后作何打算。”刘邦叹息说“你们自管各奔前程吧,我当然不会放着生路不走,回去自投罗网。”这十几个人都纷纷表示,愿跟随刘邦一起闯荡天下,生死与共。于是,刘邦就带领大家南下,向砀郡(治今河南夏邑东南)进发据说刘邦带领大家南下时,怕被秦吏发现,不敢走大路,只能走那些荆棘丛生的小径,为防万一,还派一人在前面探路,有什么情况也好回报一声。当他们走到砀郡地界时,忽听前面声音吵杂。正要发问,在前面探路的人已面无人色地跑了回来,报告说前面有一条大蛇,长约数丈,挡住去路。当时刘邦醉意未醒,听有大蛇拦路,勃然大怒道:朝廷不给我们生路,这虫也要断我们前程不是?壮士行路,岂畏蛇虫!”说着抽出佩剑,摇摇摆摆地朝着那人回来的方向走去。没走多远,果然见有一条大蛇横在道上,那蛇听到响动,昂起头来,口吐红须,煞是吓人。刘邦仗着酒劲,提剑将大蛇劈成两段,然后用剑拨开死蛇,继续赶路,没走多远,酒性发作,便在路边昏睡过去。再说其余的人都心惊胆战地跟在后面,来到刘邦斩蛇的地方,却见有一老太婆正坐在地上伤心落泪,更觉心里发毛,不敢过去。有一个胆量稍大点的上前问道:“老妈妈孤身一人来到这荒郊野外,不知为何而哭?老太婆哽咽着说:“有人杀了我的儿子,我怎能不哭。45
• 吕后大传那人又问:“敢问您儿子是为什么事被人杀的?她说:“我的儿子原是白帝之子,化作一条巨蛇,挡在道上,没想到今天竟被赤帝的儿子给杀死了(秦为水德,尚白;汉为火德,尚赤,此语意谓汉当灭秦)。”众人听得蹊跷,正要问个究竟,老太婆却倏忽不见了真是奇了,众人纷纷议论着赶上了刘邦,便绘声绘色地把刚才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讲给他听。刘邦联想到“东南有天子气”的说法,不觉内心怦然而动,种种迹象表明,我刘邦或就是未来的真命天子。众刑徒经过这次变故,对刘邦更加另眼相看,把他当作自己的“真主”一样来敬畏。秦汉时期,人们比较关注天人之间的关系,往往把人世间的一切吉凶祸福都看作是“天”的有意安排。基于这种认识,一些好事之徒便造出一些预言,用来蛊惑人心。这类预言后来被称为“谶语”,到两汉之际而广为风行。据说秦始皇时,有方士献上一部图书,其中有谶言曰:“亡秦者胡也”。这个“胡”当时被解释为匈奴,据说秦始皇因此才发兵击匈奴,并筑起万里长城以御之。秦朝灭亡以后,人们又把这个“胡”解释为“胡亥”,寓意是说秦朝二世而亡。可见,这类谶语是没有确定含义的。人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作出不同的解释刘邦斩白蛇的故事,在性质上和“谶语”相同,都是前兆迷信的衍生物。不同的是,这个传说是在刘邦做了皇帝以后才补编上去的,目的是为了说明汉朝代替秦朝是符合“天意”的。后代统治者为了麻痹人民群众,对这类迷信说法大肆宣传,来提高自己的正统地位。比如明朝隆庆五年(1571
• 第二拿年)就曾在芒砀山南麓立了一块《汉高祖斩蛇碑》,以示歌颂。这块石碑在今河南省永城北30公里处已被发现,作为处古迹供游客观光吕雉送走丈夫后,再没落一滴眼泪,她早已打定主意就是丈夫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已也决不能倒下,一定要顶天立地地做人,把两个孩子拉扯大。这一天傍晚,吕雉拖着疲倦的身子,把两个孩子哄睡后,刚想洗漱一下休息,忽然传来几声急促的敲门声,她心中一惊,莫非丈夫出了什么意外?忙奔到门边问道:“这么晚了,是谁呀?”外面有人小声说:“是我,我是樊哙,快开门,我有急事相告。吕雉刚拉开门栓,樊哙早已一步抢进门来。只见他满头大汗,火急火燎地说:“大事不好,你快领着孩子出去躲躲吧!吕雉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嗔怪地说:“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还风风火火的,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就不能坐下来慢慢讲。原来,刘邦私自释放刑徒、自己也半路逃跑的事,已有人快马禀报沛令。沛令一听就感到事情严重,本来按他的设想:这次只派刘邦一人押解刑徒,而不按常规另外配给一至二名军吏护送,刘邦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保证途中一个刑徒也不跑。按秦法,押送刑徒缺员,如果缺者属正常死亡,则取馘验证;如果属于中途逃亡,则以押官渎职论处并罚押官充役服刑。这一恶毒手段原来天衣无缝,没料到刘邦竟吃了豹子胆,把人都给放跑了。自己不仅要跟着吃官司,还要天天防着这些亡命徒来找麻烦。他气,越想
• 吕后大传越害怕,一时倒也无计可施。这时,身后一员侍臣上前悄悄对他说:“老爷,你何不乘机派人把刘邦的家眷抓起来,让那小娘们好生侍候老爷,一旦上司追查下来,也好有个交待。”沛令一听,觉得有理,淫笑二声,就吩咐手下赶紧去办。没想到这事很快就让萧何知道了,他一听就急了,佯装外出办事,把这个消息通知给樊哙。吕雉等樊哙说明原委,不但没有惊慌,脸上反而绽出一丝笑意,想到让自己牵肠挂肚的丈夫总算有了消息,一时竟陷入遐想之中。樊哙见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还以为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吓蒙了,一边伸手摇她的身子,一边急切地说:“你这是怎么了,官兵马上要来了,你快带孩子走哇目雉回过神来说道:“我一个妇道人家能跑到哪里去,况且还带着两个孩子………”话没说完,村外已传来官兵的马蹄声。吕雉这下可急了,随手收拾几件孩子穿的衣服塞给樊哙,对他说:“官兵主要是来抓我,求你把孩子带走。”樊哙还想说什么,这时马蹄声已进了巷子,就一手抱起刘盈,一手抱起鲁元,没等两个孩子醒过神来,一个箭步跳出后窗,转眼消失在夜幕之中。吕雉听到孩子“妈妈”的叫声渐渐远去,心中顿觉一阵搅痛,不知这是生离还是死别。吕雉被五花大绑地押往沛县,一路上受尽了官兵的凌辱。这些官兵大白天尚且无恶不作,何况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一面调笑着,一面故意推推搡搡,几个胆大的一会去抓她的乳房,一会去摸她的小腹。有一个军吏实在看不下眼,正色道:“你们几个别太过份,大丈夫做人要堂堂正正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英雄,要有本事去抓她男人好了
• 第二章几个官兵一听他提到刘邦,也有些打怵,说不定那亡命徒什么时候还真会潜回县里,这才变得收敛一些。吕雉没有羞涩,没有畏惧,坚定地走向县府,走向牢狱。翌日清晨,沛令听说已把吕雉抓来,不免有些兴奋即传令把她带到偏室候审。经过一夜的折磨,吕雉步履显得有些蹒跚,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倦容。沛令例行公事地问了几句官话,然后背着手踱到吕雉面前说:“你丈夫擅自释放囚徒,按罪当斩。看在你死去的父亲的面子上,本不想株连及你,可国法岂能当作儿戏。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选掸,一是说出你丈夫的下落,可以免你收监;这第二条嘛,就是你自愿为婢,好生服侍老爷,可免牢狱之苦。”吕雉明白,沛令说到底还是为了占有自己,眼前最要紧的是断了他的邪念,拼死也不能玷污了自己的清白之身。主意已定,吕雉故意装出害怕受到伤害的样子,拿一种乞怜的眼神望着沛令,娇声说:“老爷的好意贱妾哪敢不领情,只是有些话不便当众讲出口。”沛令一听,身子都有些酥了,当下屏退左右,嬉皮笑脸地凑到吕雉面前,嘴上不停地“乖乖,只要听话,我哪里舍得让你去受苦。”一手搂起吕雉的柳腰,一手就大胆地去摸她的下身。吕雉看在眼里,心想机会来了,一手用力推开沛令,一手摘下头上的簪子就向沛令脸上挥去。恰巧沛令正想俯身去解吕雉的腰带,只觉头皮一阵发麻,法冠已被刺飞慌乱之中,沛令就势一把将吕雉撞倒,连声高喊“来人!”几个听差的几步冲进来抢下吕雉的簪子,架着把她提了起来。沛令一边戴上小吏递上的法冠,一边破口大骂:“你这
• 吕后大传妖女,竟敢行刺老夫,罪加一等,给我把她打进死牢。吕雉被拖着走到门口,扭头骂道:“你这个披着人皮的老色狼,有种的回家去干你女儿。”沛令被骂得脸上火燎燎的,但念及自已与吕公的私交,又不好把事做绝,因为当时社会上盛行行侠仗义的风气,弄不好会毁了自己的名声,于是不情愿地改口道:“先把她押进牢房看管起来。秦朝的监狱,素以苛峻闻名。沛令不好明里给吕雉定罪,但心口窝着一口气总要发泄,于是暗中吩咐亲信狱吏找茬羞辱她。当时,已进入季春时节,天气郁闷,狱吏故意让吕雉脱下身上的夹衣,换上衣不蔽体的囚服,时不时地盯着她那裸露在外的肌肤,说些下流话。吕雉身在囹圄,什么事都由不得自己,只能尽量避开那些淫秽的目光,忍辱蒙羞好在刘邦的好友任散也是一名狱吏,虽不负责守监,却随时可以前来照顾,这才使吕雉少吃了些苦头。有一天,两个负责守监的狱吏喝醉了酒,坐在那里吹起牛来。一个说他某天某天睡了谁家的姑娘,一个说他某天某天摸了谁家婆娘的屁股;一个说他喜欢占有烈性女子,能让人发泄一种征服欲,一个说他喜欢性格温顺的女人,那才别有一番韵味。这个说你别瞎吹,里边就关着一个烈性娘们有本事当着我的面占有占有。那个说你以为我不敢,说着说着就打开牢门闯了进去。吕雉情知不妙,一面高声呼救,一面奋力反抗,可她哪里是狱吏的对手,没几个回合,本来破乱不堪的囚衣就被撕下大半片。外面那个狱吏不眨眼地瞧着吕雉那两个颤巍巍的硕奶,一个劲地喊着:“按倒她,按倒她,扒她的裤子。”正在这紧要关头,恰逢任敖打此经过。任敖听到狱中的哭叫
• 第二章声、谩骂声,就已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顿时火冒三丈,冲进去一拳打倒站在外边浪笑的狱吏,又提起压在吕雉身上的那个,一记勾拳就把他打个四仰八叉,两手捂着下巴在那左右滚动。外面那个一看情势不妙,爬起来说了声:“狗日的别逞强,咱们到衙门评理去。”一溜烟向县衙窜去。沛令听说任敖殴打狱吏,情节严重,当即开庭审理。几声吆喝、原告、被告都被带到堂下。先问两个狱吏为什么挨打,两个狱吏你瞧瞧我,我看看你,支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来。又问任敖为什么打人,任敖就把两个狱吏如何喝醉了酒,试图奸污吕雉的经过讲了一遍。沛令自然偏袒狱吏,训斥任敖道:“狱监值班酗酒是违纪行为,该罚。可你说他们欲奸污吕雉有何凭证。”两个狱吏这时早醒了酒,听沛令这般引导,抢着说“任敖是刘邦的好朋友,多次违犯狱规前去传递消息。今天小的们略加阻拦,他就动手打人,老爷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任敖见他们反咬一口,顿时火起,就和他们争吵起来沛令一直记恨吕雉,就想当众让她出丑,敲敲案子说:“静静!你们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本官也不好妄下结论。来人!去把吕雉带上来,让她把经过学一学。正在这时,门吏进来呈上一份公函。沛令展开一看,立时瘫在那儿,脸都变白了。站在一旁的萧何见了,心中暗喜,知道是自己为了搭救吕雉,故意把刘邦逃走一案派人密报郡守的事有了反应,于是佯装不知地问道:“不知什么事把大人难成这样,小臣可否替大人出出主意沛令叹了口气,说:“还不是为那该死的刘邦,郡上有令,限我十天之内速捕人犯,否则就要罢我的官。没想到我
• 吕后大传做了十几年县令,今天却要栽在刘邦手上。”萧何说:“小臣倒有一计,只是不便在此明讲。”沛令一向很敬重萧何,听他这么说,便起身宣布退堂。这时,两个狱吏还在那不知趣地提出应重责任敖,否则自己白挨了一顿打。沛令哪里还有心思来管这桩小事,烦躁地宣布:狱监不守狱规,又调戏女囚,念你们已挨了打,本官就不再追究;任敖为制止狱监打人,虽属过当,但情理可原,但罚十钱以惩后。这桩案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结了案。萧何陪沛令进了后堂,说:“以小臣之计,莫如放了吕沛令一听就有些恼怒,怪声怪气地骂道:“早听说你跟刘邦来往过密,我还当是什么锦囊妙计,绕了半天还是胳膊肘往外拐,不行!不行!”萧何慢条斯理地说:“大人息怒,小臣吃着国家的俸禄怎么能帮着这些乱党呢?以臣之见,放了吕雉可以一箭双雕。”沛令忙问何以见得,萧何便开导说:“小臣以为,放了吕雉,一来可以放长线钓大鱼,派人暗中监视吕雉,然后顺藤摸瓜,擒拿刘邦;二来可以向百姓昭示大人爱民如子的恩德。吕雉不过女流之辈,不闻外事,收监以来,无罪名可定,将她释放,正体现了先帝引儒人法,罪止其身之义,也表现了大人的宽大心怀。况且,吕雉之父又是大人的至交借此亦可率民重义,形成一代风尚。”沛令被熏得美滋滋的,连声说好,并委托萧何全权处理此事。52·
• 第二章却说秦二世自即位以后,深恐臣民对自己不服,终日惶恐不安。那赵高原是一侍臣,身份低贱,每次朝见大臣,内心总有一种恐惧感。他为了诛除异己,巩固自己的地位,想出一条妙计,劝秦二世利用出巡的机会,案查郡县守令,以杀罚立威天下。可怜的秦二世竟愚窭地假刀于人,遂东巡郡县,法办了一大批郡县长吏。泗水郡的郡守就在这次清洗中,因事受牵被杀。当然,他限令沛令十天内捉拿刘邦的命令自然也就形同一纸空文了。沛令听说郡守伏诛,悬在半空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压抑已久的邪念又浮上心头。一天,他把萧何叫来,问派去盯梢的人有没有发现刘邦的下落,如果没有,还是应当把吕雉抓起来做人质。萧何很清楚沛令的心思,为了转移他的视线,故意王顾左右而言他地称说县东一家窑子新来了一名雏妓,不仅长得鲜艳,而且功夫极强,惹得县里的阔老阔少纷纷出大价钱一显身手,但都败下阵来……。沛令哪里经得住这般诱惑,当天就遣人把那雏妓请来次日,当萧何见到沛令时,沛令早把盯梢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让萧何找个借口封了窑面,他要堂堂正正地把那个雏妓纳为小妾。这年秋七月,秦二世下令征发“闾左”戍守边地。“闻左”是指住在闾里左边的贫苦农民,在秦代本来属于“复除者”,现在也要被征发服役。当时,从南阳郡(治今河南南阳)、陈郡(治今河南淮阳)一带强征了900余人到渔阳
• 吕后大传(今河北密云)去戍守,在这群戍卒中,有一人叫陈胜,又名陈涉,是阳城(今河南登封)人;一人叫吴广,又名叔,是阳夏(今河南太康)人。这两个人虽然出身低微,可很有雄心壮志,由于不堪忍受秦王朝的残暴压迫,早就蓄意举行暴动。当这900余人在两名将尉的押送下,行至蕲县大泽乡(今安徽宿县东南20公里的刘家集附近)时,突然遇到百年罕见的暴风雨,把附近的道路都给冲毁了,使他们无法继续前进。按秦法规定:戌卒不能按期到达指定地点,就要杀头。在这生死关头,陈胜、吴广利用“鱼腹帛书,篝火狐鸣”等手段,大造輿论,首先在成卒中树立起陈胜的威信,然后借故杀死两名将尉,号召戍卒举行起义。戍卒们“苦秦久矣”,即使不造反也没有生路,遂“斩木为兵,揭竿为旗”,以“大楚”为号,共推陈胜为将军,吴广为都尉,组成了一支手持木棍、衣衫槛楼的起义武装。于是,中国历史上第一次农民大起义的熊熊烈火,就在大泽乡被点燃了。秦末的形势,好比是地火在运行,只要开一个裂缝它就会喷发出来。陈胜起义的大旗刚刚擎起,就得到四周贫苦农民的热烈拥护,一时父送子、妻送夫,参加起义军的浪潮很快在河南一带卷起,农民起义军的队伍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陈胜、吴广率领起义军,首先攻占蕲县,随后向西北挺进,连克铚(今安徽宿县西南)、郧(今河南永城西南)、苦(今河南鹿邑东)、柘(今河南柘县)、谯(今安徽亳县)等地。当起义军攻占陈(旧楚都。今河南淮阳)时,已拥用战车六、七百辆,骑兵一千多人,步兵数万人了。陈胜起义的消息不胫而走,各地贫苦群众奔走相告,
• 第二章家自为怒,人自为斗,各报其怨而攻其仇,县杀其令丞,郡杀其守尉”①,以响应陈胜沛县距大泽乡不过几百里之遥,老谋深算的沛令再也没有心思终日拥着小妾花天酒地了,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前程打打小算盘了。这一天,他把萧何、曹参等县中长吏找来,苦着脸对他们说:“逆贼陈胜的事各位都已听说了,近日来诸郡县不断发生吏民刑其长吏、杀之以应陈胜的事件,看来天下真要大乱了。本官十几年来虽然兢兢业业,小心谨慎,但仍免不了得罪一些冤家仇人。如今的形势是,或者固守城池,拼死捍卫朝廷,这似乎是不得人心的,难免要后院起火;或者扯起反旗,响应陈胜,使本县百姓免遭兵灾之苦。不知各位意下如何,有什么万全之策不碍说出来商量商量。”萧何听沛令这么说,一时摸不透他的真实用意,望了眼曹参,试探着说:“臣以为固守城池怕不是良策,陈县地处鸿沟与顾水会合之要冲,一直是朝廷在河南一带的战略重地,特别屯驻精兵把守,可仍然阻挡不住贼兵的攻势。而沛县这个地方,一无坚城可守,二无精兵可用,固守只能是死路一条。”沛令哭丧着脸说:“依你之见,我堂堂朝廷命官只有俯首听命于陈胜了,也罢,你们这就透些风声出去,观察一下县里的反映。”萧何见沛令真要起兵响应陈胜,心里不免觉得好笑,心想你沛令平日作威作福,欺压百姓,谁能愿意服从你的领导,不如借这个机会把刘邦请回来,堂堂正正做个首领。嘴①(史记·张耳陈余列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