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吕后大传汉二年(前205年)十月,项羽密令九江王英布、衡山王吴芮、临江王共敖在郴县(今湖南郴县)秘密杀死义帝把这个傀儡偶像一脚踢开。刘邦抓住这个机会,隆重为义帝发丧,袒(脱去6.每乡举年五十以上在民众中有威望之民人为“三老”,择乡三老一人为县三老,佐助县令、丞教化民众,并免除其徭役。7.令民废除秦社稷,立汉社稷。上述工作处理停当后,刘邦又展开外交攻势,声讨项羽汉二年(前205年)十月,项羽密令九江王英布、衡山王吴芮、临江王共敖在郴县(今湖南郴县)秘密杀死义帝,把这个傀儡偶像一脚踢开。刘邦抓住这个机会,隆重为义帝发丧,袒(脱去邦夺取关中后,首先在萧何的协助下,采取措施,整顿关中的残破局面:1.宣布率一万人或一郡来降者,封万户2.开放故秦园囿苑池,令民耕种。3.赐民爵、赐牛酒。4.蜀汉民由于军役负担较重,免除二年租税;关中从军之士兵,免除其家一年负担。5.大赦罪人。楚国使者听到这话,慌忙离席而去。随何起身对英布说:“事到如今,大王只能背楚归汉了不能放楚国使者回去。”英布的退路已被堵死,当即派兵追杀了楚使者,举兵反楚。刘邦拨给英布部分兵将,命他镇守成皋(在今河南荥阳112
• 第四章汜水镇)。魏王豹不肯接受劝降,成为刘邦的心腹之患。这是因为西魏恰好介于刘邦和项羽两大势力之间,魏王豹如果出兵攻汉,既可以西渡黄河奔袭汉都栎阳,又可以南渡黄河切断刘邦的后方补给线,从后翼攻击荥阳。有鉴于此,刘邦于汉二年(前205年)八月,任命韩信为左丞相,率兵攻打魏王豹魏王豹得知韩信来攻的情报,就把重兵布防在蒲坂(在今山西永济西),想阻挡汉兵渡河。蒲坂在黄河东岸,同西岸的临晋相对,地势险要,是汉攻魏的必经之地。韩信早就估计到魏王豹的这种常规想法,为了迷惑魏军,韩信采取声东击西的战术,故意在临晋部署兵力,设置旌旗,并摆出了很多船只,装出要从这里渡过黄河的架势。然后儈儈把重兵移到夏阳(今陕西韩城南),砍伐树木,制造了很多大木瓮,用绳索连接起来,漂在水上代替船只,作为渡河的工具。随后出奇不意地东渡黄河,迅速占领了魏都安邑(今山西运城东)。魏王豹听说韩信偷袭安邑,大吃惊,慌忙引兵赶赴安邑,结果被韩信杀得大败。同年九月,韩信俘虏了魏王豹,并平定了魏地,在那里设立了河东郡使刘邦的地盘扩大到今山西中部和东南部。韩信平定魏地以后,又向刘邦建议,请求率领三万汉军继续北上,进攻赵、代,讨伐燕国,并向东平定齐地,向南切断楚军的粮道,跟刘邦主力形成钳形攻势,先消灭楚的侧翼,孤立并包围项羽,然后在荥阳会师。这是一个极有远见的战略部署。刘邦采纳了韩信的建议,但把韩信手上的精兵
• 吕后大传全部调回,布在荥阳前线,只派常山王张耳跟韩信一起,率几千士兵迁回远征。再说吕雉等人被俘以后,很快就被带到项羽的大营。那个小头目心想这次可以立个大功,就抢着进帐禀报,没想到项羽这几天心情极坏,怒气冲冲地嚷道:“抓不住刘邦,抓他老婆有个鸟用,放了算了。”楚军小头目马屁没拍成,沮丧着脸刚想离开,范增在一旁拦住说:“项王,臣以为既然已经抓来,就暂时押在军中做人质,或许以后有用得着的时候。”项羽嗯了一声,表示同意,就对小头目说:“人是你抓来的,就由你负责看管吧。你要记住:一不许把人看跑了;二不许把人看死了。”小头目窝了一肚子火,又不敢声张,只好接受命令退下。从此,吕雉、太公和审食其就在楚营中开始了囚徒生活。他们白天要带着刑具做一些杂役,比如审食其年青力壮,就从事一些打水、砍柴等重活;吕雉则帮着洗衣、淘米;太公年老,但也要干一些清扫之类的杂活。到了晚上为防止他们逃跑,就把他们装进一个竹笼子里,然后再绑到车上。对吕雉来说,做些重活她倒不怕,最令她难堪的是晚上。那个小头目在主子面前受了气,因此总是千方百计地在目雉身上发泄,有时强迫吕雉侍候他喝酒,有时强迫吕雉为他烧水洗脚,稍有不从,就要遭到一顿毒打,直到他想休息时,才把吕雉关进竹笼。可想而知,把吕雉跟两个大男人关在一起,显然会有种种不方便,尽管审食其能给她一些体贴和温暖,但她连小解也无法背着自己的公公,也实在让她无地自容。这还不算,如果楚军长期驻扎一地还勉强过得去
• 旦楚军长途奔袭就糟了,他们在车上的竹笼里往往一关就是一天,没吃没喝不算,连拉屎撒尿也不准出笼,两个男人还好说,吕雉就犯难了,常常把小便便在裤档里,受尽了摧残有一天夜晚,楚军小头目因自己的从兄在前线阵亡,就找来几个同乡在营帐里为他的从兄超度亡灵,他们一面祭典,一面咒骂刘邦挑起的这场罪恶的战争。祭典快要结束时,有人提议干脆把吕雉杀了当祭品,也好为死去的将士报九,小头目赶忙声明项羽已给他下了死令,如果杀了吕雉大家谁也别想活。另一个军吏说:“不杀她也行,但总得让她出点血。”众人都表示赞同,于是就把吕雉带上来,令她跪在地上向死者的灵牌磕头。吕雉倔强地昂着头,宁死不从。这时,两个军吏走上前,抓起她的头发向下猛摁,吕雉的前额立即渗出血来。又有人说:“她的血不该出在面上应出在只有她的情夫才能看到的地方。”话音刚落,早有人走过去,对准吕雉的下身猛踢一脚,只听一声慘叫,吕雉便晕倒在地。想不到这一声叫却因祸得福,由此改变了她以后的囚禁生活。原来,项羽有位虞姓的姬妾非常受宠,经常跟随项羽东征西讨。虞姬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心地善良,极富同情心。这天晚上,她刚好陪着项羽出外观星赏月,忽听一声女人的慘叫声,感到非常奇怪,就问项羽是怎么回事,项羽也感到莫名其妙,就差侍卫前去査问。当虞姬听说被折磨的女子原来是汉王的妻室,顿生怜悯之情,恳请项羽不要再让土兵折磨吕雉。项羽素来以治军有方自诩,听了虞姬的话,感到很尴尬,于是下令将小头目等每人责打二百军棍,并把吕
• 吕后大传雉单独软禁起来,不再让她从事繁重的杂役。这已经是吕雉被俘半年以后的事了。从此,吕雉的情况多少有所好转,肉体上的折磨减少了,但受到的人格污辱还在继续。吕雉心里明白,她能否获得自由,完全取决于刘邦在战场上的胜败。刘邦退守荥阳后,一直处于劣势,项羽不仅集中兵力,在荥阳、成皋一线加强攻击,还多次破坏汉军的用道(两旁筑有墙垣的通道),使汉军的粮食供应日益困难。一筹莫展的刘邦眼见危在旦夕,就把郦食其叫来,问他怎么办。酃食其说:“过去商汤王诛灭夏桀,封桀王的子孙在杞。周武王讨灭商纣,封纣王的子孙在宋。而今秦灭六国,连个立锥子的地方也不留给他们的子孙,因此才使六国后代的仇恨死灰复燃。大王如果能复立六国之后,授给诸侯印绶,他们君臣人民就一定会仰慕大王的恩德,没有人不对大王称臣。大王先行德行义于天下,再南面称霸,就是楚国也会检衽来朝刘邦喜道:“嗯,有道理,先生这就去刻印,代我去颁授给六国后人。”酃食其没等把印刻好,张良前来拜见刘邦,当时刘邦正在吃饭,对张良说:“你来得正好,有人向我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于是就把郦食其的建议详细告诉了张良张良忙问:“是谁定下的这个计策?这样做是会断送大王的大业的。”刘邦问何以见得?张良说:“请让我一一说明不能这样做的原因。其一,商汤封夏桀的子孙为诸侯,是因为商汤自116
• 第四章度已能制夏桀于死地,现在大王能制项王于死地吗?其二武王立纣王的子孙,同样是因为已经取了纣王的首级,现在大王能取到项王的首级吗?……其八,这些游说之士,之所远离家乡,从各地汇集到这里来,是因为他们想靠自己的三寸之舌,求得咫尺之封。现在要是复活六国,立韩、魏燕、赵、齐、楚之后,他们就会各归故乡,去服侍本国的君主,大王还能用谁去夺取天下呢?进一步说,现在明摆着,强大的是楚国,如果立了六国,他们马上就会服从楚国,而不会服从大王。因此说,如果采用游士之谋,大王的事业休矣。”刘邦把吃的东西从口里吐出来,骂道:“混蛋的儒者差一点坏了我的大事!”当即令人把印章统统毁掉。刘邦既不能长期抵抗楚军的进攻,又不能用复立六国的办法削弱楚军,正在他进退维谷之时,陈平献上一条离间楚军内部关系的奇计。陈平是阳武户牖乡(今河南兰考东北)人。少时家贫,喜爱读书,靠哥哥耕种三十亩薄田度日。陈平平时不愿种地,他哥哥就让他随心所欲。他长得体格健壮,容貌非常漂亮,所以有人就说:“陈平家里很穷,真不知他吃了什么,会长得那么好的体格?”陈平的嫂子也不满自己丈夫这样宠爱陈平,就说:“虽然我们只能吃糠和米麦粗屑,但他不劳动,游手好闲,所以就长得肥肥胖胖的了。养着这样一个小叔子,真不如没有。”陈平的哥哥听到这些话,就把妻子赶了出去。等陈平到了应该娶亲的年龄,不论媒婆怎么说合,有钱
• 吕后大传的人家嫌他穷,不肯把女儿嫁给他;穷人家的女孩,陈平又耻于聘娶。后来,同村有一个叫张负的富人,他的孙女夫运很坏,先后结了五次婚,结果丈夫都死了。回到自己的娘家,已经没有人再敢娶她为妻了。陈平却看上了这个女子,便想找个机会去提亲。很凑巧,这时有一家举行葬礼,陈平也去帮忙,他特意比别人去得早,比别人走得迟,装出一种很勤快的样子。陈平的表现果然让张负看在眼里,等陈平离开时,张负就悄悄跟在他后面。陈平的家坐落在贫民街,张破草席挂在门口当门用,可奇怪的是这么穷的家庭,门前却留下了许多贵人车马的痕迹。张负回到家里,就对儿子说:“我想把孙女嫁给陈平。”他儿子说:“那家伙家里穷得叮当响,却什么都不做是左邻右舍的一个笑柄,看中他什么呢?竟说要把孙女嫁给他。”张负说:“像他那么出众的美男子,是不会永远贫穷的。”就这样,张负把孙女嫁给了陈平,由于陈平家里贫穷聘礼和婚宴的费用都是张负给他的。张负还劝诚要出嫁的孙女说:“不要因为陈平贫困,就不谨慎地侍候。对兄嫂要像对父母一样恭敬。由于妻家送给资财,陈平更加广泛地和地方上的名土交往。乡里社祭的时候,陈平担任把祭肉分给各户的“社宰”,分得非常均匀,乡里的长老都异口同声地说:“很好,陈平做“社宰’,干得很出色!”陈平感慨地说:“如果让我治理天下,我也会像分祭肉样做得非常出色。”
• 第四章陈胜起义后,魏咎被立为魏王,陈平领着许多少年前去投奔,魏王让陈平当太仆,就是负责车马的官。陈平在此期间,多次向魏咎谈论军略,魏咎对此缺乏理解力,全然不予采用。后来有人在魏咎面前说陈平的坏话,陈平一气之下就离开了魏咎。不久,项羽打到黄河流域,陈平就投奔到他的麾下,随军打到咸阳。项羽任命陈平为爵卿,爵卿之义,就是俸秩的名位相当于卿,但没有卿的实际权限后来,汉王从封地引兵东向,平定三秦,意欲争霸天下。殷王司马卬在汉军的威慑下,背楚归汉。项羽就以陈平为信武君,让他率兵讨伐股王,陈平平定殷王归来,项羽提升陈平为都尉(仅次于将军的武官),赏给他黄金20镒(每镒20两)。但是,陈平一收兵,汉军又进攻股王,殷王再次降汉。项羽大怒,要处罚出讨过股王的人。陈平听说后非常恐惧,就把得到的黄金和都尉官的印级派人送还项羽,自己则乔装打扮,从楚营逃了出来。陈平从小路逃到黄河边,刚乘上渡船,就马上引起船夫的注意。他们私下议论说:“哎,你看这家伙体格和脸相都很健美,还挂着长剑,一定是员大将,但却没有带随从,大概是逃出来的吧!怀里一定藏着黄金宝器。”另一个说:“是呀,我也注意到了,想不到天上掉下来只好鸭子。这样吧,等到了河中央,就下手把他干掉。”陈平不知他们在嘀咕什么,但从他们的神色上已明白船夫在打什么主意,于是就脱下衣服,赤身裸体的,除了滚出几个零钱外,值钱的东西一样也没有。两个船夫一下傻了眼,泄气地坐了下来。陈平就从船夫119
• 吕后大传手里拿过竹竿,自己撑船到了对岸。来到修武(今河南获嘉),陈平找到汉将军魏无知,拜托他向汉王推荐自己。当时到汉营自荐或他荐的有七八个人,刘邦召见了他们,并和他们一起用餐,然后就说:“退下吧,请先到宿舍休息几天。”人们都纷纷退了出去,陈平走在最后,对刘邦说:“我有要事向大王禀报,必须在今天跟您说。“噢,你说给我听听。”刘邦听了陈平的一番话后,非常高兴,就问:“先生在楚当什么官?”都尉。刘邦当天就拜陈平为都尉,让他陪乘自己的车,协助主将督率全军其他将领听说后,都有些愤愤不平,纷纷议论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大王对一个来历不明的楚降将,还不知道他有多大能耐,就和他同乘一辆车,还让他来监护我们,真是邪门了。”听到这话,刘邦反而更加宠幸陈平,让他跟随在自己身边,去攻打彭城。刘邦从彭城退到荥阳后,又任命陈平为副将。这时,周勃、灌婴等人也有些看不顺眼,就对刘邦说:“陈平是个美男子,脸蛋长得就像一块戴着帽子的玉石,可肚子里到底有多少花样就不知道了。我们听说陈平在家的时候和嫂嫂私通:后来在魏国混不下去了,才逃亡仕楚;如今在楚国又生乱子,这才跑来归汉。大王给他高官,让他监护诸军,听说他竟向诸将索取贿赂,给多的就让驻扎在好地方,给少的就让驻扎在坏地方。由此可见,陈平是一个反复无常,不值得信任的人,请大王无论如何要明察。
• 经他们一说,刘邦也不能不怀疑陈平了,就责怪魏无知。魏无知说:“我所推荐的是才能,而大王所说的是德行。听说周代有一个尾生,为守信约而牺牲了性命;商代有一个孝己,非常孝顺。可这样的人是无益于战争胜负的,现在大王哪有空暇去录用这种人呢?楚汉相争,胜者为王败者贼我推荐的是奇谋之士,考虑的是他的智谋是否能对国家有利。至于他是否和嫂子私通、受取贿赂之类,又何必去怀疑呢?”刘邦仍然不放心,又把陈平找来,责让说:“先生事魏不得志,又去仕楚,现在又跑到我这边。一个重信义的人怎么能这样见异思迁呢?陈平回答说:“魏王不能釆用我的计谋,因此才离开魏王去投奔项王。但是项王却不能信任人,他所信任的只是项氏一族,或是妻子的兄弟,至于奇谋之士,在他手下是发挥不了作用的,所以我才背叛楚。听人说大王善于用人,我这才前来侍奉大王。我来时身无一文,如果不收取点钱财的话,就没有活动的资金。假如我的计谋有用,就请大王采纳;大王若是认为无用,这些钱财我还没有动,可以如数送还,我可以辞官。刘邦赶紧起身道歉,赏给他很多钱物,并任命他为护军中尉,监护所有将领。其他将领见刘邦这样信任陈平,也就不敢再说三道四了。前已述及,刘邦在项羽的咄咄逼人的攻势下,已经感到有点心灰意冷,就私下对陈平说:“天下讴汹,何时才能安
• 吕后大传陈平说:“项王对人恭敬慈爱,一些廉洁重礼的人,都去归服他。但是到了应该给人奖赏和封地的时候,他就舍不得,因此真正有本事的人他也笼络不住。与此相反,大王虽然傲慢无礼,使得重廉耻的人不肯侍奉您,但大王给人的爵位和封地是很丰厚的,所以私欲深、少廉耻的人便都来投靠大王。如果能把项王和大王的优长集于一身,那么天下很快就能平定。可大王待人傲慢已成习惯,不可能使重廉耻的人归心,这一点暂时是改变不了的。其实,楚也有可以攻破的弱点,现在项王的属下最能干的只有亚父(范增)、钟离昧龙且、周殷等人。如果大王肯出万金,行使反间计的话,就能使他们君臣离间,互相猜疑,项王为人疑心重、信谗言定会发生内讧,互相残杀。到那时,我们趁楚内乱发动攻击,就一定能破楚。刘邦认为这个办法很好,就交给陈平四万斤黄金,任其使用,刘邦概不过问。于是,陈平就用这些经费,派了很多间谍到楚地,让他们四处散布说:“钟离昧这些将军为项王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却始终得不到封王,所以就和汉内通想借汉的力量诛灭项氏,瓜分项王的土地当王。”这些流言,也传到了项羽的耳朵里,果然不出陈平所料,项羽越来越不信任钟离昧等人了。没过多久,项羽因事派使者到汉营来。刘邦依陈平的计划行事,先让人摆出最上等的酒菜,然后出来和使者见面等使者报明来路时,刘邦故作惊讶地说:“噢,我还以为是父派来的使者,没想到竟是项王的使者。”然后就让人把菜撤下去,换上粗劣的饭菜,一个劲地说:“请,请,请122
• 第四章使者觉得非常没趣,回去后就把这事详细向项羽做了汇报。项羽果然对范增大起疑心。有一次,范增建议趁汉军困交加的机会,发动总攻,一举攻占荥阳。可项羽却怕中了范增设下的圈套,生硬地加以拒绝。这样,经过几件事之后,范增觉察到项羽已经不再信任自己,于是就对项羽说“天下的事大体上已经决定了,君王就自己好自为之吧!我年事已高,不堪担任职务,就请让我辞职返乡吧。”本来范增是想试探一下项羽,他还抱着一线希望,想竭尽心智辅佐项羽击败刘邦,平定天下。可项羽听了范增的话,并没有挽留的意思,只是说了几句不着边际的感谢话。范增一气之下,真的离开了项羽。回乡的路上,范增闷闷不乐,心情悲愤,使得背上的毒疮发作,还没走到彭城就病死了。刘邦虽然成功地离间了项羽的统治核心,但严峻的形势并没有马上改观,楚军的攻势一天天加紧,汉军已陷入弹尽粮绝的绝境,就是想突围也比登天还难。在这危机关头,陈平又想出一个鬼点子天夜晚,明月高悬,陈平下令把城内所有的年青女子都集中起来,一共有2000多人,让她们穿上花衣服,由汉军驱赶着从东门向城外跑去。守在城外的楚军一见跑出来这么多花姑娘,就一哄而上,你争我抢。陈平又让纪信装扮成刘邦的模样,坐在覆盖着黄绢的王车中跟在后面大喊:“城中粮食已尽,我刘邦请求投降。”楚兵一起高呼“万岁”,声音到处回响,城周围的楚军都跑到城东看热闹。乘此空隙,陈平率领数十骑精兵保护刘邦从西门逃走,经成皋跑回关123
• 吕后大传汉三年(前204年)五月,刘邦在关中补充了兵力,采纳辕生的建议,不再同项羽在正面交锋,而是南出武关,深人南方袭扰楚军侧翼,以缓和荥阳、成皋一线的局势,也为韩信北取齐、赵贏得了时间。(三)韩信平定魏地后,率领几千汉军又马不停蹄地向代国进发,在阏与(今山西和顺西北)大败代军,生擒代相夏说接着就挥军北向,直取赵国。赵王赵歇和陈余得到消息后,立即在井陉口(在今河北井陉)屯集重兵,严阵以待。当时,赵军号称20万,韩信号称数万,实际上不过数千。井陉口是太行山的险要关隘之,既是兵家必争之地,又是东西必由之径。韩信攻打赵国,首先必须突破井陉口这一关赵国有一个广武君李左车,是当时有名的战略家,他向陈余献策说:“韩信、张耳是在打败魏、代以后,乘胜而来,锐不可挡。但我听说:千里送粮士兵饥,取薪炊饭肚子饿。井陉口是一个车不能并行,骑不能成列的狭长通道,韩信要通过这数百里的狭窄山路,辎重必然远远落在后面。如果能给我3万精兵,从小道截断他们的给养,您则深沟高垒,不与汉军交战。这样一来,汉军前不能进,后不能退;欲战不能,欲退无路;在荒凉的山野,粮草又得不到接济,不出十日,他们必败无疑,韩信、张耳的头颅就会送到您的面前。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反而会成为他们的阶下囚。”陈余是个书生,不懂得什么战略战术,对李左车的分析124
• 第四章很不以为然,反而认为:“只要是仁义之师,就用不着诈谋奇计。”因此对李左车说:“我记得兵书上讲,有十倍于敌人的兵力,就把他们包围起来;有两倍于敌人的兵力,那就跟他们较量一番。’现在韩信号称数万,其实不过数千,又千里迢迢来进攻我们,一定早已精疲力尽了。像韩信这样微不足道的敌人,我们都要躲避,以后如果遇到更强大的敌人我们又如何取胜呢?如果按你说的去做,诸侯会说我们是胆小鬼,以后也会轻易来进攻我们陈余固执己见,拒不接受李左车的正确建议。这一情况,早被汉军派出的密探打听到了,并很快汇报给韩信。韩信听到密探的报告,心中大喜,于是率领大军继续进发,在距井陉口三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当天午夜,韩信挑选轻骑两千余人,每人带着一面红旗,从小道上山,隐蔽起来,监视赵军。并吩咐这些士兵说:“明日会战的时候,我军假装败走,赵军必定倾巢出动,追击我军。到那时,你们就飞快地冲人赵军营垒,拔掉赵军的旗帜,换上汉军的旗帜。”然后,韩信又命令他的副将们,给士兵分发些干粮,让他们先垫垫肚子,并很有把握地说:“明天等攻破赵军大获全胜后,再饱餐一顿。”将领们半信半疑,只好遵命而一切布置停当后,韩信又派一支人马先行,出井陉口面向赵军阵地,背临绵曼水,摆开阵势。赵军为了跟汉军主力决战,怕攻击这支先头部队会使汉军主力中途退回,见汉军背水为阵,不仅没有出击,反而哈哈大笑。陈余自称熟知兵法,认为背水为阵只能前进,不能后退,这是兵法的大忌。他哪里知道,韩信正是针对赵军的部署和心理,才有意125
• 吕后大传这样安排的。等天刚刚放亮,韩信就率领大队人马,举着大旗,擂着战鼓,杀出井陉口,气势十分雄壮。陈余见汉军主力杀来,立即指挥赵军冲杀过来,刹那间,人嚷马嘶,刀枪相撞,打得十分激烈。赵军由于以逸待劳,又求胜心切,所以英勇冲杀;汉军却佯装溃败,丢旗弃鼓,向背水的阵地退却。陈余见,以为活捉韩信和张耳的机会到了,遂命令赵军全部出动,向汉军掩杀过来。韩信和张耳退到背水阵地以后,两支队伍合在一起,又掉转枪口向赵军反攻。由于汉军背靠河水,没有退路,只得拚命撕杀,所以个个勇猛顽强,同赵军殊死决战,死里求生。这时,韩信事先埋伏在山上的两千汉军,见赵军倾巢出击,营垒空虚,便迅速进入赵军阵地,拔掉赵旗,插上两千面汉军的红旗。战场上正在同汉军混战的赵军,眼看难以取胜,就想撤回营垒,可回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营垒里已插满汉旗,无数面红旗迎风招展,顿时吓得心惊胆战,一下子乱了阵脚,争相逃命。汉军两面夹击,越战越勇,赵军被打得落花流水,赵歌被俘,陈余被杀。战斗结束后,将领们不解地问韩信:“兵法上明明写着:右倍(背)山陵,前左水泽。即行军列阵要按照‘背山临水’的原则部署兵力,但是您不照兵法行事,却让我们背水为阵,我们当时并不赞成,可按照您的指挥,竟取得了胜利,这究竟是什么道理?”韩信回答说:“这个道理在兵法上也有记载,只是你们不曾注意罢了。兵法上不是说:‘陷之死地而后生,置之亡地而后存’吗?况且我们这支队伍平时既非训练有素,战时126
• 很难听我调遣,因为都是些乌合之众。利用这一帮人去打仗,只有把他们置于危难窘迫之地,他们为了绝处求生,才会各自奋战,去夺取胜利;如果把他们置于有生路的地方,遇到危险他们早就开小差了,谁还肯替我打仗?”诸将听了,人人叹服,并盛誉韩信善于出奇制胜。这时,有两个将官把李左车押了上来。原来,在交战前,韩信已向全军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准杀害李左车,谁能生擒李左车,重赏千金。韩信见李左车果然被俘,慌忙赶上前去,亲自为他解缚,并把他让到上座,自己坐在下手,用学生对待师长的口吻,非常虚心地向他请教攻打燕、齐的策韩信问道:“我想北攻燕、东伐齐,您认为怎样做才能马到成功?李左车回答说:“我听说,败军之将,不可以言勇;亡国之大夫,不可以图存。现在我是你的俘虏,凭什么跟你讨论大事呢?”韩信说:“古代有个人叫百里奚,他曾经住在虞国,但是虞国却被晋国灭掉了;后来他到了秦国,却帮助秦国称霸诸侯。同是一个百里奚,并非在虞国时他就愚笨,在秦国时就聪明。这里只有一个用不用他的策略、听不听他的主张的区别。如果陈余肯接受您的建议,我早就被您活捉了。只是陈余不肯重用您,我才有机会向您请教。我是真心诚意地听取您的意见,请不要再推辞了。李左车客气了一番,这才说道:“将军生擒魏王豹,活捉代相夏说,现在又一举歼灭赵国的20万大军,真可谓名闻海内,威震天下。’这是将军有利的方面。但是汉军经
• 吕后大传过长期征战,已经疲惫不堪,难以再战。如果带领这支又乏又疲的军队,去攻打燕国的坚固城池,恐怕一时难以攻下;长期相持,又会暴露汉军的弱点,再说粮饷供应也成问题。如果连弱小的燕国都征服不了,齐国更会自强不息,奋力抵抗。这样一来,刘、项之争,胜负就很难见分晓了。这是将军的不利方面。恕我直言,将军攻燕伐齐的计划未必正确。所以,善于用兵的人,不能以己之短去攻人之长,应该以己之长去攻人之短。”韩信急切地问:“那么,我该怎么办呢?”李左车说:“现在最好先解甲休兵,安定赵国,犒劳将土,养精蓄锐,并陈兵于燕国边境,装出将要进攻的样子然后派人送一封信去,把汉军的优势告知燕国,燕国就不敢不唯命是从。燕国顺服了,齐国一听到风声,就会不战而降。这样,天下的事才会大有作为。用兵要先虚后实,就是这个意思。”韩信接受了李左车的建议,改变了进攻燕国的计划,立派使者到燕国去游说。燕国见汉军强大,果然投降了韩信。接着,韩信又派人去报告刘邦,请求立张耳为赵王,以便镇抚国内,秣马厉兵,再图进取。刘邦批准了韩信的请求,张耳便当上了赵王。刘邦南出武关后,一直在宛(今河南南阳)叶(今河南叶县)一带同项羽纠缠,并乘项羽东征彭越之机,重又攻占成皋。汉三年(前204年)六月,项羽打败彭越后,又回师攻下荥阳,并把刘邦围在成皋。刘邦抵挡不住,便和夏侯婴两人,从成皋北门逃出,北渡黄河,来到韩信的驻地小修武
• 第四章(今河南获嘉),悄悄住进了旅馆。第二天早晨,刘邦自称是汉的使者,闯入韩信、张耳的军帐,夺去了他们的印信和兵符。当时,韩信和张耳还在蒙头睡觉,等他们起床时,才知道刘邦已经来到,都大吃一惊。刘邦夺了韩信、张耳的军权,使召集众将,命张耳留守赵地,拜韩信为赵相国,令他收编赵国降卒去攻打齐国。刘邦夺取了韩信手中的精兵,声势又壮大起来,他先是派兵渡过白马津(在今河南滑县东北),南下与彭越会合骚扰项羽的后方,逼使项羽回援。然后乘机渡河南下,夺回成皋,摆出一副打持久战的架势。项羽打败了彭越,又马不停蹄地驰回成皋,但刘邦始终不肯出战,一直跟楚军对峙了几个月。而彭越又在项羽的后方骚扰,不断切断楚的粮道项羽非常烦躁,万般无奈之下,把囚在楚营中的太公和吕雉押到阵前,令士兵先把太公放在一个大肉案子上,让人厉声大呼:“刘邦,如果你再不投降,我就烹食太公。”刘邦回答说:“我和你都是怀王的臣子,怀王要我们两人结为兄弟,因此,我的父亲就是你的父亲,如果你一定要烹煮你的父亲,请分给我一杯羹。”这种无赖的口吻,更激起了项羽的心头怒火,心想,你能说你的父亲就是我的父亲,总不能说你的老婆就是我的老婆吧,于是又令人把吕雉推到前面,威胁说:“既然如此,我就先拿你老婆开刀,来人,先给她开膛。吕雉在楚营已经被囚禁一年多了,脸上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光泽,显得憔悴不堪。她同刘邦已分别多年,临死前真想见上丈夫一面,可城垛之上,刘邦却始终没有露面,昌雉心里不免一阵酸楚,两行泪水夺眶而出。这时,刽子手已来到
• 吕后大传吕雉面前,手起刀落,只听哧地一声,吕雉的外衣就被剥了下来。项羽高声骂道:“刘邦你个孬种,还不快出来见上你老婆一面。”汉军阵营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反应。这时,项伯走到项羽面前说:“有志于天下的人,是不会记挂家里人的,就是杀了他的老婆也没有用,反而会招致更多人的怨恨。”其实,项羽并非真的要杀刘邦的亲人,只不过想借此激怒刘邦,逼他出来跟自己决战,尽快结束这场战争。于是命人把太公和吕雉押下去,然后又对着汉营大声说:“天下讷汹,连岁不宁,无非是由于我们两个人的缘故。这样吧,你和我各自一骑,出来决个雌雄吧。我若不胜,卷甲归田,何苦劳民伤兵呢?”刘邦拒绝说:“我想用智慧决胜负,根本不想斗力气。”项羽没办法,就派士兵上前挑战。汉军中有个叫楼烦的名射手,一连把前来叫阵的楚兵射杀好几个。项羽怒火中烧,甲胄披身,持戟亲自叫阵。楼烦拉弓搭箭,正要出手,项羽怒目瞪圆,大声一吼,就把楼烦吓得不敢抬头,手也抖得无法射箭,转身逃了下去。刘邦见了,竟也瞠目结舌,心中赞佩,于是来到阵前,跟项羽对话。项羽隔着战壕对刘邦说:“你终于露面了,这说明你的胆气有些长进,你敢出来跟我斗三个回合吗?”刘邦说:“你不用和我逞强,你身上背着十大罪状,还敢在这里跟我饶舌?当初,你我共同接受怀王的命令,谁先入关谁当关中王,而你却违背怀王的命令,把我封到巴蜀汉中,这是第一条罪状;你假托怀王的命令,杀死卿子冠军宋义,自封为上将军,这是第二条罪状,你完成救赵的使命
• 第四章后,不请示怀王,就擅自胁迫诸侯领兵入关,这是第三条罪状;怀王明令人关后不准烧杀抢掠,你却焚烧秦朝宫室,挖掘始皇陵墓,这是第四条罪状;秦王子婴已经投降,你又毫无道理地把他诛杀,这是第五条罪状;你封秦朝降将为王,又用欺诈的手段坑杀秦兵二十万,这是第六条罪状;你把好地方都封给亲信将领,而迁徙放逐原来的诸侯王,从而引起天下纷争,这是第七条罪状;你把怀王赶出彭城,又侵夺韩王的封地,兼并梁楚,扩大自己的地盘,这是第八条罪状;你为臣不忠,派人暗杀怀王,这是第九条罪状;你执政不公,大逆无道,这是第十条罪状。我统率正义之师,诛伐残暴的贼人,让那些受过刑罚的人杀你就够了,你还不配和我交手。”项羽越听越气,怒从丹田起,摘下弓箭,拉弓劲射。刘邦一看不妙,刚想回马,胸口早中一箭,险些从马上掉下来。身后的汉兵顿时大惊,乱作一团。刘邦忍痛拔出箭羽,轻描淡写地说:“这个贼子,射中我的脚趾了。”汉军见刘邦安然无恙,这才稳定下来。刘邦到了这一步,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些悲观情绪,他感到再怎么鼓起勇气来作战,也敌不过项羽,就想放弃成皋以东地区,只在巩(县)、洛(阳)一线防御楚军,固守西方这时,郦食其献计说:“常言道:大凡两雄不能并立。既然楚、汉已经形成对峙,就必须决出一个胜负来,否则天下的人心就不知归属。所幸的是燕、赵已经平定,如果再把齐拉到汉的一边,那么天下的大势就可以决定了。但齐国东面临海,领土广阔,是一个富裕强大的国家,使用武力在短时间内恐怕是攻不下来的。我有一计,愿奉大王的诏书去说服齐
• 吕后大传国归汉。”刘邦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派郦食其去游说齐王。与此同时,韩信也按照刘邦的命令,正率兵行进在东征齐国的道路上。当韩信行至平原(今山东平原南)时,就传来了齐王田广听从酃食其的劝说,背楚降汉的消息。韩信就想停止前进,这时,齐国有个叫蒯通的说客对韩信说:“将军是奉汉王的命令去攻打齐国的,可汉王偏偏又暗地里派使者去劝齐国投降,难道汉王有诏书让将军停止进军吗?再说酃食其不过是个书生,凭三寸不烂之舌,就劝降齐国七十多座城池;而将军率数万人马,征战一年多,才攻下赵国五十多座城池。您当了好几年的将军,难道还不如一介书生吗?”韩信听了蒯通的挑拨,非常气恼,于是趁着黑夜,渡过黄河,急袭历下(今山东济南西)。而齐王田广本来在历下屯有重兵,接受郦食其的劝降后,就放松了战备,天天跟郦食其饮酒谈天。汉四年(前203年)十月,韩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攻占历下,接着就直逼齐国的国都临淄。齐王田广听到韩信偷袭历下的消息大吃一惊,觉得郦食其欺骗了自己,立即派人把他丢进滚热的油锅里活活烹死,并匆匆忙忙逃到高密(今山东高密西南),同时派人去向项羽求援。韩信攻下临淄以后,立即追击到高密西。这时,项羽也派大将龙且率领大军,号称二十万,前来救齐。两军遂在潍河两岸摆开阵势,准备决战。天夜里,韩信命令部下准备了一万多条口袋,里面装满沙子,堵在濰水上游,这样下游河水立即变浅。接着,他又率领一半人马涉水过河,去进攻龙且。龙且也不甘示弱,
• 第四章立即率军反击。韩信却佯装战败,慌忙向河西撤退。龙且见大喜,高兴地喊道:“我早就知道韩信是个胆小鬼,全军火速出击,一举消灭韩信。”可就在这时,韩信已下令决开上游的沙袋,可怜的楚军刚刚冲到河心,汹涌的浪涛便没过了头顶。韩信抓住战机立刻发起攻击,结果楚军大败,龙且当场阵亡。留在东岸没有来得及渡河的少数楚军纷纷逃散,齐王田广也被汉军杀掉。韩信乘胜追击,一直打到城阳(今山东莒县),占领了整个齐国。韩信占领了赵、齐(黄河中、下游地区)以后,大有举兵伐楚之势;彭越又在梁地不断骚扰项羽,使楚军的军粮日益匮乏,所以形势对项羽越来越不利。另一方面,萧何不断从关中输送兵员和粮草支援汉军,也使刘邦兵足粮足,在荥阳以西稳住了阵脚。项羽见西进无望,后方不稳,便不得不考虑跟刘邦议和。(四)韩信平定齐国以后,就派人给刘邦送去了一封信,说齐国一向叛服无常,难以镇抚,齐国的南境又和楚国接壤,如果不立一个齐王,恐怕这次取得的胜利就巩固不了,因此请求立自己为“假王”(代理齐王)当时刘邦正在广武山(在今河南荥阳东北)跟楚军对阵,胸部还带着项羽的箭伤,心情很不好。所以他看了书信以后,就大发雷霆,破口骂道:“我被围困在这里,天天盼望他来救我,他不但不来,反而想自立为王!”话没说完张良、陈平在一旁赶忙踩踩刘邦的脚,悄悄对他说:“现在133
• 吕后大传形势对我们非常不利,我们怎么能阻止了韩信为王呢?不如借此机会满足他的愿望,让他守住齐国。不然的话,恐怕要发生变故。刘邦听后,顿时大悟,便很机警地改口说:“大丈夫南征北战,平定诸侯,就应该做个真王,何必当‘假王’!”于是就派张良为特使,带着印绶,去封韩信为齐王,让他出兵攻楚。项羽虽然英勇善战,但也抵不住刘邦和韩信的两面攻击,于是就派说客武涉前往齐国。武涉对韩信说:“天下长期苦于秦朝的统治,所以共同起兵反抗秦朝。灭秦之后,项王论功行赏,分封诸侯,以便让百姓得到休息。如今汉王刘邦又兴兵东侵,进攻楚国,其野心之大,实非吞尽天下无以满足。再说汉王也是一个不可信赖的人,他的性命多次落到项王的掌握之中,只是项王可怜他,才给他一条活路。但他逃脱以后,马上又背叛盟约,攻击项王,此人实在信不过。现在,你自以为和汉王的关系不错,拚命为他东征西讨,但是你早晚会被他暗算的。现在他所以没有暗算你,是因为项王还在。楚汉之争的胜负,你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如果你帮助项王,那么项王就会称霸;如果你帮助汉王,一旦打败了项王,那么汉王要收拾的下一个对象,肯定就是你韩信。你跟项王早有旧交,为什么不跟项王议和,三分天下,成为一方之主呢?现在你放弃这样的大好时机,一心一意地为汉王卖命,难道这是高明的做法吗?”可韩信不肯这样做。他谢绝说:“过去我在项王手下,不过是个侍卫的武官。项王对我言不听,计不从,令我很失
• 第四章望,因此我才背楚投汉。相反,汉王却拜我为大将,交给我几万人马,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我穿,拿出自己的食物让我吃,对我的建议言听计从,因此,才使我有了今天的地位汉王如此信任我,我怎么能忍心背叛他?就是死了,我忠于汉王的决心也不会动摇。请你千万替我辞谢项王的好意。”武涉走后,蒯通也想劝韩信反汉自立。他自称是个相命先生,对韩信说:“我以前学过相命术。”“先生是怎么给人相命呢?”韩信问。蒯通说:“人的贵贱在于骨相,喜忧在面相,成功或失败在于决断,从这三个方面来对照,就可以判断他一生的命运如何,可以说是十拿九稳的。”韩信说:“先生说得不错,那就请您给我看看相吧!”于是,蒯通请韩信身边的侍从退下,然后才说:“看您的面相最多也只能是封侯,而且还有危险;看您的背相,却是前途无量,贵不可言。”①韩信不解地问这是怎么回事。蒯通于是回顾了推翻秦朝的经过,分析了楚汉之争的形势,指出项羽和刘邦在荥阳对抗三年,已经两败俱伤。韩信助汉则汉胜,佐楚则楚胜,楚汉的成败,完全取决于韩信。韩信手握重兵,占据齐地,控制燕、赵,只要跟楚汉三分天下,鼎足而立,就会大有作为。他开导韩信说:“天授给的福分你不要,反而会得罪;机会来了你抓不住,反而会遭殃。您还是认真考虑考虑吧!韩信坚持说:“汉王待我恩泽深厚,载我以其车,衣我①则通所说的面、背是双关语,其意是说,跟着刘邦不过封侯,背叛刘邦,福禄无边135
• 吕后大传从其衣,食我以其食。我听说有这样一句话:‘乘人之车者载人之患,衣人之衣者怀人之忧,食人之食者死人之事我哪能只图个人私利,违背做人的道德呢?蒯通仍不甘心,又举例说:“张耳和陈余本来是刎颈之交,可后来却变成仇敌,这说明患生于多欲,而人心难测。我听说:‘勇略震主者身危,而功盖天下者不赏’。您南征北战,连破魏、赵、燕、齐,可谓‘功劳天下无双,勇略世上稀有’。您投靠楚,项王会心怀畏惧;归服汉,汉王也惊恐不安。您虽然处在臣子的地位,但权势却压倒了国君,名望在一切人之上,我真为您担心呀!”韩信还是下不了决心,只答应考虑考虑过了几天,蒯通又来拜见韩信,劝他不要犹豫,尽快拿定主意,并说:“功业难成而易败,时机难得而易失,明智在于决断,犹豫是一种祸害。”韩信犹豫良久,始终不肯背叛汉王。他觉得自己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汉王刘邦总不会再从自己手里将齐国夺去。所以,最后他还是谢绝了蒯通。应当说,韩信的去就,从某种意义上说决定了当时历史发展的走向,即重新实现统一或三分天下的两种前途。从权谋策略上讲,韩信犯了他一生中最大的错误,没有采纳武涉、蒯通之议而坐山观虎斗,从而在封建专制的时代,铸就了个人的人生大悲剧。就历史进程而言,韩信毅然放弃三分鼎足的形势,坚决不肯背弃刘邦,客观上加快了西汉统一的步伐,无疑是进步之举。韩信继续站在刘邦的阵线,在楚汉胜败的天平上,为刘邦取得最后胜利增添了一大法码。汉四年(前203年)八月,楚汉双方约定,以鸿汉(今
• 第四章郑州北,东至开封,南至准阴一线)为界。鸿沟以西归汉,鸿汉以东归楚,双方罢兵,从此不再交战。楚、汉鸿沟约界以后,项羽就于同年九月引兵东归,准备返回彭城。当时,刘邦也想带着老父、妻子返回关中,享受点天伦之乐,可张良、陈平却劝刘邦说,如果现在放走项羽,就等于养虎遗患;不如趁汉强楚弱的有利时机,消灭项羽。刘邦采取了他们的意见,立即发兵迫击。汉五年(前202年)十月,刘邦率兵追到阳夏(今河南太康)南驻扎下来,并派人跟韩信、彭越联系,命令他们按期在固陵(今河南淮阳西北)会合,共同围歼项羽。然后,刘邦就倾巢出击,到达固陵时,果然追上了楚军,可韩信、鼓越的军队还不见踪影。项羽见刘邦孤军深入,便乘机回击刘邦,汉军猝不及防,损失惨重。刘邦只好深挖战壕,修筑壁垒,坚守阵地,不敢出战。几天过去了,刘邦非常着急,就问张良:“韩信、彭越不遵守诺言怎么办?”张良回答说:“项羽眼看就要被打败了,但是韩信、彭越却没有得到封地,他们不听调遭,那是理所当然的。大王如果能跟他们共分天下,他们就会马上前来助战,这样,项羽必败无疑。”刘邦无奈,答应把陈(今河南淮阳)以东直到东海一带划归韩信;把雎阳(今河南商丘)以北直到谷城(今山东东阿南)一带划归彭越。果然,韩信、彭越得到封地后,迅速挥师南下,与汉王刘邦、淮南王英布等从北、西、南三个方向把项羽团团围住。汉五年十二月,项羽退至垓下(在今安徽灵壁东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