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晓知,伐纣大军已抵七十里外的牧野,也许在须臾之间,自己和纣王就要遭到灭顶之灾。真是眼见好景不长,浮生若梦,她的心中百感交集,惨然流泪。纣王看到姐已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难受,强作笑脸安慰她说:“爱妻不要忧虑,我明天就领兵击败叛军。尔后凯旋和你再享荣华富贵。”说完酒泪与姐己告别纣王驱车前往驻扎在都城郊外的商军大营,亲自巡阅了番,见将士们白盔白甲,手握寒光刺人的兵器,显得军容严整就很满意地发布命令说:“快杀牛宰羊,犒赏兵士。明天全军出发,到牧野与叛军决战。”第二天即公元前1027年二月甲子日。天刚蒙蒙亮,姬发命令将士们全部换上了早已准备好的红盔、红甲,这是因为周国将红色视为大吉之色。姬发全身披挂,一手拿着金光闪闪的大钺,一手持着指挥大军的白旄旗,指挥周军和各诸侯方国及部族的队伍摆开了强大的作战阵势。然后,他面对将士们举行了庄严的伐纣誓师典礼姬发在誓词中说:“啊,我们尊敬的友好盟邦的首领们、军队的各级将领们、英勇无敌的士兵们以及边陲部落来助战的兄弟们,请举起你们的戈戟,排列好你们的盾牌,立好你们的长矛,我们的誓师大会就要开始了,请听我向神明发誓“古人说过“母鸡是不能打鸣的。如果出现了母鸡打鸣的怪现象,这家人就要遭祸了。现在,商纣王只听信恶后姐己的话,就和母鸡打鸣一样,商朝也就遭了殃。他轻蔑地抛弃了对神明和祖先祭祀这样的大事而不问不闻。无论是家还是国都已被他和姐己搞的一塌糊涂和混乱。他昏庸无道,竟然对同宗的长辈或同宗的弟兄及贵族勋臣,不加晋用,反而只对四方许多逃亡的罪犯小人加以信任和提拔重用,使这类坏蛋成为执掌权力的卿和士大夫之类的高官。这些势利小人一得志,老百姓就倒了219
• 霉,被其残暴压榨,痛不欲生。现在我奉上天的意志来率领你们执行惩罚声讨纣王的神圣使命了。”今天的仗一且打响后,你们必须每移动六七步就要停下来整理一下队形,保持阵容的稳定严整。勇敢的将士们,努力吧!你们每用戈向敌人劈砍四次或五次、六次、七次,刺杀也要停顿片刻,整顿一下队形。,因为严整的阵容,才能最好地发挥兵器的威力。”努力吧,勇敢的将士们!在战斗中你们要个个像猛虎那样威武,像熊那样有力,像豺那样凶狠,像螭那样灵活,在商都郊外大战一场。不过,不要杀掉向我们投降的商军士兵,以便让他们将来为我们服务。奋勇向前,勇敢的战士们!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怯阵回逃,我就按军律立刻把他杀掉!”姬发的这篇锵铿有力的牧野战前誓词,就是后来保存在《尚书》里的《牧智》。誓师已毕,姬发挥动金钺,一展白旄旗,千军万马排着严整的作战阵形,踏步向前挺进,旌旗无数迎风飘扬,战鼓震天动地,响彻云霄。讨纣大军一直推进到商军营寨前,姬发请元帅姜尚亲自率领从虎贲壮士中精选出的一百名勇猛无比的战士去向商纣王挑姜尚看到前面商军也摆好了阵势,真是漫遍原野,重重叠叠,兵车无数,人马一望无际,也不知有多少人马。由于商兵的盔、甲、旗帜等均为白雪,在这寒冷的季节,就好像天下了场大雪。姜尚见商军的中军阵列中,簇拥起一座银缨华盖,那里的军士也特别精悍彪壮,他知道是纣王亲自临阵督战来了便率自己的一百名战士向商军的中军阵列来挑战。他高叫纣王出列答话。一贯尊贵无比的纣王听到姜尚在直呼他的大名,差点220
• 把鼻子都气歪了。他问身边的恶来道:“前面那个嚣张的老家伙是谁?”恶来忙告诉他:“这个老头就是周国的元帅姜子牙。”纣王气哼哼地骂:“他是找死吧,快把他给我抓来!”话音刚落,姜尚已命战士快速放箭,一枝箭正好射下了纣王战车华盖上的银缨。商军见象征权力的标志还没等开战就让周军射掉了,顿时慌乱起来,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地在商军阵营里传播开了,军心开始不稳了。姜尚趁机催动战车,率百名勇士呐喊着冲杀上来,如一条火红的战龙刺入白色的世界。姬发看见姜尚领尖兵已冲入商军阵内,立即指挥讨纣大军奋力向前冲杀,真如排山倒海似的,旌旗飞舞,战鼓雷鸣,矛戟森森,喊杀声震天。纣王也不怠慢,命商军迎击。两军相接,红白相融,烟尘滚滚,杀得难分难解。姜尚指挥着训练有素、骁勇善战的周军,不断变换阵势,其他诸侯部族兵马有力配合,越战越勇。姜尚见纣王所在中军的商军战斗力最强,便集中周军的大部主力三万余人围歼。纣王的中军正是由恶来的御林军两万人所组成,战斗力是一流的,而其他的商军基本上是由奴隶临时编练组成,没有什么战斗力。在周军的勇猛冲杀下,纣王、费仲、恶来所率的这部分商军精锐损失大半姬发又命周军的将士们高喊:“上天有命,周兴商灭!”随即砍杀不止,冲垮商军的阵势。商军本来就是临时凑成又以奴隶为主,听到周军的呐喊,便纷纷倒戈,反而向纣王杀来。纣王一见,惊得魂飞天外,忙命身边的费仲、恶来率御林军残部拼死突围,费仲在突围中被周兵杀死;恶来拼命撕杀,保护纣王,后被周兵冲散,恶来见大势已去,带着冲出重围的几百名亲信一直向东部逃去,后来被部下杀死,横尸荒野。纣王浑身血污,仗着自己的勇力,冲出了周兵的包围,如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逃回了朝歌。221
• 此时,晚霞满天,天近黄昏。这场王朝鼎革的战争,从早晨到黄昏只进行一天,便以商军彻底溃败,周和它的盟军的大获全胜而宣告结束。后人在《诗经·大雅·大明》中对牧野之战作了非常生动的描写:殷商之旅,股商的军队,其会如林。会聚起来如丛林之多。矢于牧野,陈列在牧野这个地方,维予侯兴。正给予我们机会取胜。上帝临女,上帝是保佑我们的,无贰尔心。千万不要三心二意牧野洋洋,广阔浩大的牧野,檀车煌煌。檀木的战车熠熠生辉。駟騵彭彭,红色的驷马多么强健,维师尚父。勇敢的军师是姜尚时维鹰扬,展示雄鹰般的威武凉彼武王。辅佐那英明的武王肆伐大商,猛烈痛击打败了殷商,会朝清明。次日天下就宣告清明。姬发和姜尚命令将士们乘胜追击,挥戈直指商朝的都城朝歌牧野决战,商军溃败,都城朝歌的守军心胆俱裂,哪还有心思持戈交战,几万军兵一哄而散。只有纣王的御林军残部在作最后顽抗。纣王丢盔卸甲,袍破发散地回到了鹿台。纣王头昏目眩,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做梦都没想到七十万大军仅仅一天时间就全军覆灭,祖先的六百多年的江山竟断送在自己的手中。纣王心中追悔莫及,酸楚痛惜。唉,我还222·
• 有什么面目去见先祖成汤等列位先王啊。自己继位这三十三年来,可以说已享遍了人间的乐趣。瑶台琼室,美女歌姬,山珍海味,锦衣绣服,人间的所有的美好东西全归自己品尝享用。想着想着,极度的疲乏使纣王昏睡过去。他做了个恶梦,梦见这些年来被他残害致死的梅伯、九侯、鄂侯、比干等人怒睁着一双双喷火的眼睛,向他通视过来。萋时,阴风飒飒,寒透肌骨无数条胳臂挥舞着抓住了他,并伴有大声地吼叫:“昏君,你还我们的命来!”“昏王,你也有今日灭亡之时!”“昏王,你灭绝人伦,不听忠言劝谏,大好的江山被你人为地断送,先王岂能绕你!你已死到临头啦!”……纣王恐惧地喊叫着,一下子惊醒过来。忽听耳边有人低声抽泣,纣王睁开了沉重的双眼,定睛看,是姐已坐在自己的身旁,在不停地哽咽。纣王十分爱惜地望着依旧很年轻风韵动人的爱妻妲姐己,抚摸着她满头的蓬松如云的油黑秀发,鼻子一酸,连续长叹了几声。姐己的脸恰如一块美玉,脸颊白嫩透红,眼亮唇润,泪水涟涟,尤如带雨梨花更加显得娇艳异常,十分可人。纣王抑制不住内心的眷恋,把揽过姐己,两人抱头痛苦地大哭起来哭了一会儿,纣王悲苦地说:“我这些年荒疏了朝政,错杀了许多忠臣良将和无辜,已被天下人所忌恨痛齿。现在形势已是万分危急,我们大商的灭亡已经是且夕间的事了,国家到了这样的地步,我愧为君王。我现在追悔不及。我今生唯一值得欣慰和骄傲自豪的就是与你的相知相亲,相爱相恋,这也正是我所留恋的。你使我饱享了回味无穷的人间男女欢爱之乐。我是多么想与爱妻白头偕老,爱恋到水远啊。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事了。周主姬发和军师姜尚已经率领千军万马在牧野把我彻底打败了,现在他们的军队已打进了朝歌城里,并且很快就会攻223
• 击到鹿台了。我身为君王,绝不能做这伙乱臣贼子的俘虏,况且他们在讨伐的檄文中就说我罪孽深重,看来是不会宽恕我的。假使我做了俘虏,他们能免我一死,我也不愿寄在他们的篱下而饱受亡国之君的天大耻辱,我决定自己结束生命。现在担心的是我死后爱妻必定被姬发一伙所掳,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绝代佳人必遭其百般羞辱,难保清白之身。我死后别无他念,只是惋惜你我恩爱一场,竟落得如此凄惨悲凉的结局。我死也心疼着你呀。”说完,纣王泪如雨下。纣王是在以已之心度西伯姬发君子之腹,以为天下君王皆为好色荒淫之徒。不过,姐已助纣为虐,干了很多坏事,民愤极大,一旦被抓住,一定是难逃活命的此刻,妲已跪在纣王面前,把脸埋抚在他的膝盖上,感伤地哭着说:“我十六岁入宫以来,独得大王青睐宠幸,我的话大王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对我无比眷爱,这令我刻骨铭心,死也难忘。现在不幸遭到了灭国的祸乱,大王要自己了结生命。我心里真如刀割似的难受和剧痛。大王怎么忍心抛下我,自己独赴黄泉路呢?您死了,我又有什么意义活在这已失去了我们天堂的世界呢?”妲己抓住纣王宽大的袍袖,泪流满面,娇啼柔语,好不凄凉动人。死别前的真情倾吐,感人肺腑。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纣王听完姐己的哭诉,心似油煎,哭得死去活来。情绪稍稍稳定下来后,他叫宫奴端来了两杯酒,深情地凝视着姐己说爱妻,你是否记得,当年你入宫后,我们花烛第一夜尽欢畅饮交杯酒时情景,唉,时光茬苒,三十年了,我已老了,可爱妻在我眼里仍是无比的美艳绝伦。如今这酒就作为我和你的最后交欢酒吧!”说完将这杯苦涩的酒含泪一饮而尽。姐己的一双纤纤秀手不住地微颤,她艰难地将这杯酒送到自己的嘴边,硬喝224·
• 了下去,是甜是苦是酸是辣,她麻木的头脑早已不知了,只是觉得难喝。她和纣王又死死地搂抱在一起,很长很长。纣王轻轻地推开了她,催促她快走。“不,我死也要和您在一起!”妲己执意央求。纣王惨然一笑:“别说傻话了,你快走吧,越远越好。我要自己安静地死去。求求你快走吧。”姐已万般无奈,凄楚的脸上带着泪花依依不舍蹒跚地走了,没走几步,又回头凄厉地喊着:“大王啊夫君,来生有缘咱们还做夫妻!”纣王缓缓地向她挥了挥手,惨白的脸上出现几分欣慰的笑容。夜幕降临了,寒风飕飕,萧瑟刺骨,更增加了败亡的气氛朝歌城内外火光冲天,染红了夜空。姬发率领的大军已攻占了大半个朝歌城,商的百姓列队临街欢迎。不少人随后又跟着姬发的军队一起向鹿台攻杀而来。守卫鹿台的商军是纣王的亲军将士共计三千人,他们追随纣王多年,立下许多功劳。纣王虽然暴戾残忍,但他对这些亲军将士倒是十分体恤,所以这些亲军将士对纣王忠心耿耿。见周军潮水般冲杀过来,这支商的最后生力军将士都抱定誓死保卫纣王的决心,拼命地撕杀,两军一时间打得难解难分。纣王站在高高的鹿台上,俯视观看着外边激烈的搏杀场面,默然无语,神色痴呆。纣王心中正无限沉重地回顾忏悔自己罪孽滔天的一生。他悔恨着,这几十年来,忠贤良臣的无数次发自对国家尽职尽责的诤言良谏,自己竟一次也没有采纳。为了宠爱的女人姐己欢心,他不惜倾全国的人力、物力、财力,兴鹿台,建造酒池肉林。又与她百般淫乐,不耻人君的尊严和高贵,实如猪狗禽兽无异。为了解姐己心中之恨,他听从了姐己的话,设炮烙,设虿盆,滥杀忠臣无辜,逼走了同父异母的哥哥微子启,活剜叔父比干的心,逼疯了另一位叔父箕子,真是君王之德丧尽。为了姐己的无聊之乐,他又命人活砍无辜者的腿骨、活剖孕妇肚
• 腹与姐已打赌逗乐寻开心,甚至让活人与凶残的野兽角斗,灭绝人伦。从他继承王位至今三十三年的君王之路,当他再回首时,发现自己做的竟只有这些令人发指的罪孽。这,不是上天灭商,是我自己毁掉了先祖创下的六百多年的美好江山啊。纣王仿佛刚结束了一场恶梦,醒悟时,却是一切都无法挽回了,劫数已定,谁也无力回天。假如当初他刚登上王位时,就凭借自己出色的才能,亲近贤良,励精图治,爱民如子,振作朝纲,杜绝淫奢,广施仁政,商也许会呈现先王武丁时代那样的复兴鼎盛局面。假若姐己是贤惠的女人……他实在不愿再往下想了。悔思一番后的纣王,心一横,拔出腰间的青铜宝刀,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刚想自刎。忽然他想到:我自刎后,尸首一定会被姬发他们示众耻笑,死了也不安宁。怎么办呢?不如以火自焚,来得彻底,这样就可以干干净净而去了。于是,他叫来一位自己多年的贴身宫奴,恳求说:“老人家,你跟随了我多年,苦也受了许多,现在鹿台也不保了,你可以从鹿台上拿走一些珠宝,快速离开,以度余生。我请你快去取些干柴火种堆在琼室之中,我自有用处。”老宫奴心中已明白了八九分,不禁失声痛哭说:“我追随侍候大王几十年了,承蒙王恩深重,今生难以报答,我已决定以死相随。”纣王深为他的忠烈所感动,忙再三劝止,也不觉泪如雨下。老宫奴遵照纣王的旨意,在琼室内堆满了干柴,点燃后,自己纵身跳下了鹿台,以身殉王。纣王向宫奴跳落的方向跪拜再三,尔后他穿好了君王的华服,浑身缀满了珠宝玉器,走入了琼室,投身火中,挣扎了片刻,极度痛苦地死去,结束了自己残暴的一生。火势越来越猛,琼室中的无数珍宝化为了灰烬。火渐渐蔓226·
• 出了琼室姐己根本没有离开鹿台。此时,她正在远离琼室的鹿台上另角,手抚悬在横杆上的白绫,芳心欲碎,她决定悬梁自尽环顾着自己居住了多年的鹿台,她对这里真是太熟悉了,那高耸入云的楼阁,叠叠有致的亭台,真是殿宇巍峨,雕栏玉饰,梁栋金装,还有明珠奇宝无数。更有那流连忘返的琼室,在那里,她和纣王欢乐无数,度过多少个销魂的夜晚啊。可以说,在这豪华的鹿台上,她自己留下了多少绝妙无度的风流。而今,这一切都将成为过眼烟云了。姐已又怎能心甘,但却又无法挽回了。作为女人,妲已得到了君王“唯命是从”的爱,她在这点上是十分知足的。妲已为了爱可以不择手段,铲除情敌;她又是个虚荣心极强的女人,崇尚贪得无厌的享受,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她已经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以取媚等手段诱使纣王满足她的要求和愿望。她的这些追求是奢侈的,残忍的。为了自己的无休止的享乐,她不惜把这些都建立在民众的疾苦之上,实在是个媚主祸国的后妃。虽然妲己的本意不希望商的灭亡,而在客观上,她的所作所为又加速着商的灭亡。妲己终于喝到了自己酿造的这杯苦酒。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身为王后,最后竟落得悬梁自尽的凄惨结局。这时,鹿台上一片大乱,无数嫔妃宫娥佳丽和宫奴们狼奔豕突一般,并夹杂着惊恐慌乱的喊叫声:“不好啦,大王在琼室自焚了!鹿台起火了!”真是树倒猢狲散,鹿台上的人们争相抢夺珠宝,尔后四处逃散妲己听到了纣王的死讯,泪如倾盆雨。又见末日来临的人们的丑态,真是心中万念俱尽。她面向玉室的方向拜了三拜,喃喃地说:“大王,您的爱妻随您去了,请您的魂灵慢些走!”说完,姐己将头伸入垂下的白绫套里悬梁自尽了,倾刻间一缕芳
• 魂紧随纣王而去,时年46岁。不一会儿,喜媚惶恐万分地跑到了鹿台的这个很偏僻的角落,她抬头一见妲已悬吊在空中,忙伸手救助,一摸妲已玉体已经冰冷僵硬了。兔死狐悲,喜媚见妲己竟落得个这样的下场,不觉冷透了全身,她从内心感激着妲己的“知遇”之恩,纣王先前的那么多嫔妃,有的甚至已生下王子,但最终都被姐己想方设法从纣王身边赶走,从此遭到冷遇,有的还被残害致死。而姐已却独对喜媚有好感,两人相处如亲姐妹一样。“大王、妲已王后都已自杀了,现在这情形又十分危急,我该怎么办呢?”喜媚心乱如麻。最后,她一咬牙,也在妲己自尽的悬梁上系上白绫自勒而死。真是生随妲己,死也相从周军终于全歼了守卫鹿台的商军,冲上了鹿台。西伯姬发随后也登上了鹿台,他命虎贲军士四处搜寻纣王和妲己。后来军士们报告:纣王和姐己均已自杀身死。姬发在军士的领引来到了纣王自焚的玉室,见他已被火烧得面目皆非,姬发指着纣王的尸体骂着说:“无道的昏君,这是你应得的下场!”姬发随后拿着弓箭,对着纣王的尸体连射三箭,心中还不解恨,就用金钺割下纣王那颗已烧焦的人头。见妲己和喜媚双双悬吊在梁上,谁也分不清哪个是妲己,哪个是喜媚,姬发就让军士把这两个女人的头全割下来,尔后将两个女人头和纣王的头一起悬吊在代表商的大白旗上,放在朝歌最引人注目的地方示众,商都百姓见了无不拍手称快,欢欣异常。至此成汤于公元前17世纪初建立起来的商王朝在公元前1027年被周所灭,历时600余年,成为了历史的陈迹。周的文武大臣和天下各路诸侯一致拥立姬发为王,在拥有天下的社坛举行了隆重登基典礼,正式建立了西周王朝,姬发就是周武王。从此,中国的历史进入了奴隶制社会的鼎盛时代。228
• 大事年表(年代根据有关史料推测)公元前1060年商纣王即位公元前1058年商纣王选美。公元前1057年商纣王派兵讨伐有苏氏。姐已离家入宫被册封为美人,年十六岁公元前1054年入宫第三年。姐己晋封为王后,年十九岁公元前1052年入宫第五年。姐已怂恿纣王筑鹿台,年二十一岁。公元前1049年入宫第八年。鹿台竣工。年二十四岁。公元前1048年入宫第九年,劝纣王建酒池肉林。荐喜媚命师涓创作奏“北鄙之音”、“靡靡之乐。编演“北里之舞”。年二十五岁公元前1047年入宫第十年。建议纣王造“炮烙”酷刑,残害忠良。年二十六岁。公元前1046年入宫第十一年。纣王再次选美。九侯女入宫。妲己设“虿盆”,害死九侯女。纣王醢九侯,脯鄂侯,囚西伯姬昌。年二十七岁公元前1044年入宫第十三年。诱害姬昌子伯邑考。年十九岁。公元前1043年入宫第十四年。姬昌获释,励精图治,周兴。年三十岁。
• 公元前1038年入宫第十九年。周主西伯姬昌死,其子姬发即位。纣王发兵讨东夷。妲己戏杀无辜。商容被革职。年三十五岁。公元前1029年入宫第二十八年。周主姬发阅兵孟津。微子出走。比干被害。箕子装“疯”。年四十四岁。公元前1028年入宫第二十九年。纣王派兵镇压东夷奴隶叛乱。年四十五岁。公元前1027年周武王伐纣,血战牧野。商灭亡。纣王自焚。姐己自尽,年四十六岁,入宫第三十年注:据《竹书纪年》说:西周“自武王灭殷,以至(于)幽王,凡二百五十七年”。由西周灭亡的公元前771年上测257年,即为公元前1027年,为西周建立之年。武王伐纣的牧野之战就在这一年,另据有关史料记载商封王共在位33年,类推出封王即位年代为公元前1060年。文中其他年代据此而类推方得
• 周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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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心逃囚救遗孤兵荒马乱度童年公元前11世纪武王兴兵灭掉商纣建立西周奴隶制王权,其后周公东征,实行宗法分封制,逐步确立了西周王朝中原大国的统治地位,这种状况大约维持了二百年左右,到公元前九世纪周厉王在位时,周朝大国的地位开始动摇,西周王朝一天天走向衰落。周厉王时候,王畿内的井田制度渐趋破坏。奴隶们缺乏足够的劳动兴趣,消极怠工的情性思想十分严重,更有甚者冒着被处死的危险,纷纷从井田里出逃而走,致使土地荒芜,农业生产下降;同时,周厉王厉兵秣马,扩充军备,连续不断地对外用兵,耗费了国家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这就造成了兵源枯竭和国库空虚的困顿局面。为了扩充兵源,聚敛财富,周厉王下令在民间抽丁充军,加派田租赋税。由是乎各级官吏蜂拥向民间,他们在民间耀武扬威,作威作福,直闹得乌烟瘴气,狗跳鸡飞,逼得平民百姓妻离子散,背井离乡。不仅如此,周厉王还采用奴隶主贵族荣夷公的计谋,对山林川泽实行国家专制,禁止平民进入这样的地区从事砍柴、打猎、捕鱼、采矿等生产活动。这对百姓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这就更加断绝了百
• 姓的谋生之路。对于周厉王的暴政,人们纷纷地表示不满,街头巷尾,每每就有人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谈论周厉王如何暴虐。周厉王闻知此事后恶从心头起,他听信荣夷公的话,花重金请来卫国的巫师,命他来监视周朝的百姓。凡是议论周厉王和国事的人旦被其知道,就马上抓起来处以极刑,严惩不贷。害得平民百姓走在路上互相连话都不敢说,只能用眼睛来示意久而久之,人民对周厉王的暴虐越来越难以忍耐了。公元前841年,西周国都镐京内的国人(居住在都城内的人民)拿起武器,发动暴动,他们从镐京的四面八方潮水一般涌向王宫,把王宫包围起来,同守卫王宫的军队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国人们义愤填膺,愈战愈勇,喊杀声不绝于耳。对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势,守卫王宫的士卒渐渐招架不住,纷纷向王宫内溃退周厉王见势不妙,便做好了逃跑的准备,他忙乱地摘下王冠,慌张地脱掉王服,匆匆地换上宫中奴仆的服饰,趁着混乱的局面,在一奴仆侍女的围裹中,仓惶地逃出镐京,惊弓之鸟般地躲到了黄河东边的彘邑(今山西霍县),过起了寄居式的流亡生活,至死他也没敢向镐京的方向迈一步虽然他躲在彘邑不敢回都,生活也不似先前那么奢华。但他仍旧挥霍无度,过着奢侈糜烂的生活,每天都沉醉在声色犬马之中,唯一能引起他兴趣的只有酒和女人,逃亡时他所带的珠宝玉器等财物,仅仅几年就被他挥霍殆尽。为了填补自己的欲壑,他就派人在彘邑烧杀抢掠,胡作非为,搜刮了大量民脂民膏供他享用,暴动发生时,周厉王的太子静也由王宫中夺路逃出,跑到召公的家里躲藏起来不敢露面。此次事件历史上称之为“国人暴动”。
• 国人驱逐厉王以后,周王缺位。奴隶主大贵族共伯和出来主持政局,把持朝政,史书上称为“共和执政”。从共和元年,即公元前841年开始,我国历史上有了正确的不间断的纪年。共和14年(前828年),周厉王死于彘邑,太子静正式登上周朝王位,他就是周宣王。宣王即位,共伯和交出了手中的权力,归隐到了卫国。国人暴动驱逐了周厉王,使自命天子的周王的地位受到沉重打击。从此,西周以周王为首的宗法统治秩序动摇了周宣王慑于国人暴动的余威,在位期间,也曾励精图治,刷新政治,“任贤使能,周室中兴焉”(《诗·大雅·烝民序》)。他以敢于直言善谏的召公、周公二相为辅,同时重用尹吉甫和仲山父等贤臣,“修政,法文,武、威,康之遗风”,使得“诸侯复宗周”。这段史称“宣王中兴”。所谓宣王中兴,不过是西周王朝和奴隶制灭亡前夕的回光返照,中兴的背后隐藏着越来越深刻的社会危机和阶级矛盾,西周王朝的覆灭和奴隶制的崩溃已经为期不远了。周宣王利用国力振强势力振兴的机会,大举北伐严狁,南征淮夷、荆楚等部族。这些军事举措打败了周王朝西北方和南方的劲敌,迫使他们逃到距离周王朝更远的地方,解除了这些少数民族对周王朝的威胁,稳定了周朝的边境。一时间呈现“四方既平,王国庶定,时靡有序,王心载宁”的安定局面。那种诸侯冷淡周王室的境况也有了改观,又恢复了朝周的盛况。虽然如此,周王室的力量也还是不断衰弱,各诸侯国的离心倾向在不断地增长。周宣王11年(前817年),鲁国国君鲁武公携带长子括和少子戏来到镐京,西朝周宣王。周宣王见鲁武公的少子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行为举止乖巧而伶俐副逗人喜爱的模样,立刻喜欢上了他。于是就以自己是诸侯之235·
• 宗的身份,强迫鲁武公改立戏为太子。大臣仲山父闻知此事急忙向宣王进谏说:“废长立少,古未之有也,如此一来必犯王命,民将弃上,天下一定要大乱,如果各诸侯都如此行事先王之法必不能行使于诸侯。望大王三思。”宣王听后,摇着头对仲山父说到:“卿有所不知,我改立戏为太子,何尝不考虑先王之法奈何戏这孩子实在是太机灵,聪颖过人,他不继承君位,实在是可惜之极。我也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据我看来,戏的确是块当国君的好料,为了鲁国的前途,为了鲁国的百姓,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自有我的道理,卿你太多虑了。”仲山父闻言,上前一步又想再一次进言,没想周宣王早已拂袖走往后宫。仲山父闹了个没趣,悻地退出朝来,心里暗自思付道:“大王是越来越不听别人的劝告了。”周宣王拒不接纳仲山父的劝谏,改立戏为鲁国太子。没过几年鲁武公薨,戏即位为鲁国国君。但继位没有几年,鲁国就发生了政变。括的儿子伯御率兵围打鲁国宫殿,于混乱中杀死了鲁国国君—自己的叔父戏。自己取而代之为鲁国国君。此举无异于是伯御对周宣王权威的公开挑战。消息传到镐京,周宣王顿时恼羞成怒,亲自率重兵讨伐伯御。伯御亦不示弱,整理军队点起兵马,列阵迎战周宣王。宣王见伯御竟敢以下犯上,如此不识时务;更加恼怒万分。当时号令左、中、右三军同时冲击鲁军阵营,他站在战车上,亲自描鼓助阵,鼓舞军队士气,周军装备精良,兵力强悍,同鲁军杀得尘土飞扬,遍野哀嚎,不一会儿,鲁军就渐渐力不可支,节节后退。周宣王见此,又传下命令,三军不得休息,要一鼓作气,乘胜追击。周军于是更加勇猛,终于彻底打垮了伯御组织的抵抗,在战场上杀死了伯御。讨伐伯御之后,周宣王在鲁国主持仪式,改立戏的弟弟为鲁国国君,史称鲁孝公。对于周宣王在鲁国的这一系
• 列行为,各诸侯纷纷表示不满,从此后:“诸侯多畔(通叛)王命”(《史记·鲁世家》),周王室对诸侯的控制能力又进一步削弱了国人起义对于奴隶制的打击,使奴隶制危机日益变得深重这种历史发展趋势绝不是宣王中兴的局面所能挽回的。奴隶们对于井田上的劳作越来越厌倦。“民不肯尽力于公田”(《公羊传》何休注),消极息工则是他们常用的反对公田剥削压迫的方式。奴隶集体逃亡,户口流离、井田荒废的现象日益严重。农业生产力因此遭到极大破坏。正如《诗·大雅·召是》中所说:“旻天疾威,天笃降表,我饥懂,民卒流亡,我居圉卒荒。”意思是说上天大怒呈神威,降下了严重的丧乱,以饥懂来苦害我们,庶民都流亡于外,我所居住的地区全部逃亡而空。可见,在周宣王的统治后期,呈现在人们面前的是一幅庶民逃亡、邑里空虚、村落萧条、田园荒芜的凄凉衰落景象。人们怨声载道,从心眼儿里憎恨周王朝,都企盼周王朝早早灭亡。城里乡村,街头小卷,到处是一片黎民百姓的诅咒声。公元前795年夏季的一天,宣王外出游猎满载而归。时已天近薄暮,落日西垂,夕阳的光辉涂红了绿色的浓阴,西方的天空垂着暖暖的喜霭,装饰着瞬息多变的雀云,宽广的道上残留着白日的余温,柔和而舒缓。周宣王心中得意,率领群臣士卒,路上谈笑风声,信马由缰地往镐京赶路。当走到镐京附近时,看见路边有一群儿童,他们一边练射箭,一边口里念着歌谣。只听得儿童们稚嫩的嗓音念到:“桑木弓,萁草袋,是灭亡周国的祸害;桑木弓,盛箭囊,大周国,要灭亡。”说到这几句歌谣,有必要介绍一下,原来在周朝的时候,尚武之风盛行,男子特别注重射箭的技能。不论任何人家门第,凡237
• 生下男孩三日,便在门楣上悬一张弓,挂一支箭,以此来作为生男孩的标记。待男孩稍长,大人们就教其学习拉弓射箭。正因为这样,社会上所需要的弓箭自然要多。桑木弓,就是用山桑木制作的弓,萁草袋,是指用其草编织成的装箭头的囊袋,那时候,山桑其草漫山都有,原料易找,而且质量好,加工方便。童子用这样的弓和箭囊学习射箭,十分经济,所以加工制做贩卖桑木弓和萁草袋的人很多。这类人也同样属于周朝社会的下层劳动人民,同样深受周王朝统治者的压迫和剥削,因此对周朝也十分怨恨,心存不满。怨恨之极,就随口编了这些顺口溜。于是他们每到一处,在摆摊设点或沿街叫卖之时,便将这些厥词说传开去,流传到民间。他们说这些企盼让周朝早灭亡的坏话,无非就是为了渲泄一下心中的愤恨。因而百姓说:“这些制做贩卖桑木弓和其草袋的人,最能散布周王室的坏舆论,最能制造大周王朝的谣言,大周朝的名声,迟早要败坏在他们手里。”周宜王听了这几句童谣,不由得眉头一皱,停下马来,向左右命令到:“快去把这帮小孩给我抓来,我要问一问这歌谣究竟缘何而来。”左右得令,立即撒开两腿向儿童们扑去,众小孩看见来者不善,气势汹汹,招呼了一声,撒腿就跑,七转八拐就不见了踪影。可笑周宜王一伙手下,只抓住了一个跑得稍慢的儿童,一个士卒把这个小孩几挟在腋下,急促地跑过来放在宣王的马前。这小孩儿哪里经过这样的阵势,早就吓得呜呜直哭,不知所以。周宣王从马上俯下头来问这个小孩儿道:“小孩儿,你不要怕,只要你回答了我的话,我马上就放了你。我同你,你刚才射箭时说的歌谣是谁教给你的?”这个小孩儿听了问话边哭边说:“我说的歌谣,是一个卖桑木弓、其草袋的人教给我的。”宣王又问:“那人教你歌谣时还说了什么?怎么你们群小孩儿都会说这歌谣呢?”小孩儿回答说:“那人说,大周朝238·
• 气数已尽,早晚要灭亡,他让我们好好学习射箭,将来好和周朝军队打仗,几乎每一个卖桑木弓、其草袋的人都这样说”周宣王说:“小孩儿,以后再也不要说这样的歌谣了,不然的话,我就派人杀了你们的脑袋,行了,你可以回家了。”小孩儿见宜王放了自已,转身就跑,消失在渐沉的暮色里。周宜王心里十分生气,暗想:“好你们那些臭贩子,说什么不好,却偏要说我大周江山的丧气话,看我如何收拾你们。”想到这周宣王说到:“连夜传我命令,禁止任何人贩卖桑木弓和其草袋,违令者,斩。”说完之后,率队回宫。再说周宣王下令后,一时之间各地贴遍了告示,加派了暗哨。顿时搅得人心慌慌,不知道大王又是发的哪门子邪火第二天,周宣王早朝,还没等他开口对群臣讲话,就听得外边有人高声叫卖:“桑木弓,萁草袋,做工好,价格便宜,快来看!快来买呀!”周宣王一听不禁勃然大怒,向下边吼道“左右,快把外面那个贩子给我拿下,关入牢房,待到明天一早拉到街上斩首示众,看他还嚣张不。”呼啦一下,一群殿前侍卫涌出宫外,追到大街之上,不容得小贩子分辩,就如狼似虎般七手八脚把他抓起来,投在宫中的一间暗房里,任这个小商贩在里面喊冤叫屈,也没有人理睬。周宣王憋了一肚子气处理完朝政,无精打采地来到王后姜后的宫中,刚刚坐定。就见三个宫女急急忙忙,一路碎步走进宫来一跪在地,神色慌张地说:“禀告大王、王后,后宫出事了,个45岁的宫女,凌晨时分突然腹痛难忍,折腾了两个多时辰,在寅时产下了一个女要,这个老宫女也因自己无夫而生育,感到羞愧难当,从婴儿落地到现在,一直是痛哭失声,泪流不止。”周宜王听了这消息,不亚于当头一棒,顿时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姜后听后也不觉心中诧异,认为这女婴必是一妖物无239·
• 疑。她吩咐三个宫女:“回去看好这个宫女,不要让她寻了短见,来日一定要深究此事。”三个宫女齐声答道:“是。”起身就要离去。宣王此时也回过神来,连忙把三个宫女叫住:“慢。”他回过头来对姜后说:“时下政局动荡,天下不宁,如今这无夫宫女又产下一女婴,一定是个不祥之物,应该扔掉她,不得抚养于是周宣王就一方面派人去卜卦,预测吉凶,一方面派大臣杜伯专门调查此事。姜后见宣王如此办理,便转过身来命令三个宫女:“待天黑时,你们仨把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婴,扔到宫墙之外,不得有误。如果有个一差二错,唯你们是问。下去吧。”三个宫女站起身来,退出了宫外这三个宫女因有任务在身,这一天都一直呆在老宫女的身旁,陪她劝她。天色渐渐地晚了,月亮渐渐地升起来,向下撒着清冷的光。老宫女由于过度地疲劳,慢慢地进入了梦乡。三个宫女见时机已到,互相凑到了一起,耳语一番便开始了行动。她们找来一件旧衣服,把熟睡的女婴包起来,轻手蹑脚地把孩子抱起来,悄无声息的走出屋,穿过长长的后宫回廊,走到了宫外,把孩子丢在哪好呢?扔在护城河里实在于心不忍。“对,有了,那边有一棵柳树,就把孩子丢在那吧?”其中一个宫女轻声说到。三人顺着方向看去,河对岸有一棵大柳树,婆婆娑娑浓黑一片。于是她们一路小跑,顺着一座窄窄的小桥绕过去,来到了柳树下,谁知这孩子刚一被放到地上,便哇哇大哭起来,在这清冷宁静的夜里,这哭声显得分外凄惨,三个宫女也忍不住流出了同情的泪水那个卖桑木弓和其草袋的挑担人,从被关在暗屋的时候起,就哭喊连天,吵着要放他出去,但却没有人理睬。就这样他吵闹了一个上午,也没有结果。直嚷得他口干舌燥,浑身乏力。个上午过去了,他知道要出去是不可能了,便颓然地靠在屋内240
• 的一角坐下,使劲地喘息着,不知不觉地,他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待到一觉醒来,屋内早已撒满了清冷的月光,他知道黑夜已经降临了。此时,他已两顿没吃饭了,腹内饥肠辘辘,心中忧急如焚,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他心想:“与其在这坐以待毙,不如拼却一死铤而走险,或许还可以逃得一条活命。”借着皎洁的月光,他在门上找到了一道很大的缝隙,试着将手伸进板缝里,握住门板,用劲一脚,没动,再猛踹一脚,木板有些松动了,他心中不禁一喜,逃命的希望鼓舞了他。这一下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使劲一脚,“喀嚓”一声,那块木板掉了下来,他侧着身子顺着缝隙慢慢地挪出门外,弯着腰胡钻乱拐,竟然来到了宫墙下边而没被夜间的岗哨看见。在墙下,他伸了伸手脚,憋足了一口气,向上一跃,双手搭住墙壁,手脚并用,噌噌几下就爬上了高高的宫墙,接着顺势一跃,“扑通”一声落在了地上。躲过了士兵的视线,护城河对他来说就更不在话下。他顺着河沿探下身去,仅用了几十下狗刨,就游到了对岸。他爬上岸,脱下了衣裤拧水。忽然听到附近有婴儿的哭声。他不觉得心里一怔,匆忙地拧了拧衣服复又穿上,便顺着声音找下去。但见河边柳树下,有一被遗弃的婴儿,借着月光,他看见这孩子长得还不错,白白胖胖,五官端正,伸手蹬腿的,很是惹人喜爱。见到这个被遗弃的婴儿,同病相怜的感觉涌上了这个男人的心头。逃命的他动了恻隐之心,他决定把这个不幸的孩子收养起来,把他抚养成人。他向四周寻了寻,活该他运气,他找到了一只篮子,他把这个弃婴仔细包了包,轻轻地放在篮子里,就一路急走,向着西南方褒国(今山西省勉县东南)方向奔去。一路上,他风餐露宿,沿村乞讨,为小女孩儿找奶吃,就这样奔波了三昼夜,他顺利地进入了褒国境内。
• 在褒国,他借住在一个叫褒的贵族家里,褒很欣赏他制做弓箭、工具的好手艺,就善待他,给他安排了几间简陋的房舍,供他和女婴居住和制做工具用。这个收养女婴的男人叫他干活出力气还可以,但叫他侍弄小孩儿可就难了。不是忘了给小孩儿喂奶,就是忘了给小孩儿换尿布,每天都忙得他焦头烂额,顾东顾不了西,可还是哄养不好这个孩子。久而久之,他就觉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他就有了把这个孩子送给别人的想法。偏巧,这个村落有一个靠养羊为生名叫姒大的人,夫妻俩年过四十还未得一儿半女,很久便有了要抱养一个孩子的想法。自这个桑木匠人抱着一个女婴进村之后,他们便注意上他了,他俩是既可怜这个桑木匠人,又要当爹又要当妈,又喜欢这个女婴模样秀气,令人疼爱。于是便找人从中去撮合,谁料没费丝毫力气,两下一拍即合。姒大一家用了些布匹和粮食把女孩儿换到了自己家中来抚养。由于这女婴先被桑木匠人带到褒国,之后又给姒大用布匹和粮食换去。所以这孩子就被起名为褒姒。致于褒姒这个女孩儿的生父究竟是谁,说起来真是一言难尽,而且还很富有神话意味传说远在夏朝时,有两条神龙飞降宫殿之上,一动不动地伏在上面,三天三夜之后才盘旋着腾飞而去。夏王不知此事主何吉凶,就命人占卜,并派人收集了许多龙涎(也有人说是龙的精液)用一个函椟密封之后贮藏起来。夏灭亡后,这个函椟传到了商,商灭亡后又传到了周,传了三个朝代,从未有人去开启这个函椟。公元前841年,国人暴动驱逐了周厉王,周厉王出逃时席卷了不少宫中原有的宝物,其中包括这个函椟。到了周厉王驾崩的前一年,即公元前829年,共和13年,流亡在彘邑的周厉王一时心血来潮,执意要打开这个传了三朝的函椟,想242·
• 要看一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一不小心,打翻了函椟,龙涎流洒了一地。谁知周厉王荒淫成性,不仅不打扫和收拾地面,反而命令随从的宫女们歌舞,去践踏地面上的龙涎。此刻,流淌了一地的龙涎有如神知一般,俱由四周向地中央汇聚,团成一个晶莹剔透的圆球,只见这圆球在地上左滚三圈,右滚三圈,旋即化作一只大乌龟,这大乌龟向周厉王点了一下头,便向后屋爬去。一个12岁的小宫女被此景惊呆了,一时躲避不及,不小心就被大乌龟撞了一下。当时这个小宫女也未觉得怎么样,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只是被惊吓了一下。半年后,这个小宫女觉得小腹有些轻微疼痛,用手向小腹摸去,好像内里结有肉块在结有肉块的部位,时不时地隐隐作痛,每次阵痛发作时,这个宫女都要喝一些止痛的草药,但病情总不见好转,可也不恶化。慢慢地,这个宫女适应了这种疼痛,也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疼痛时也只好忍耐度日。又是半年过去了,这一年,周厉王忽然驾崩,魂赴阴曹,这时周宣王即位,他登上王位后,派人来到彘邑,把随周厉王出逃的人又重新接回宫中,重新分派差事,供他驱造这个被乌龟碰了一下的小宫女,腹内结出了肉块,这肉块在她腹内长了33年之久,生长速度极慢,既不显山也不露水,竟连小宫女自己都未觉察出来,33个寒来暑往,33个春夏秋冬,弹指间小宫女如今已45岁,昔日天真活泼的孩童,今天已是颜老色衰的半老徐娘了。公元前795年的一个夏天深夜,老宫女忽然腹痛又起,起初,她还以为和往常一样,忍一忍就会好的,谁料这疼痛越来越厉害,如同抓心揪肺一样,而且下身还流出许多血来,直疼得老宫女哭爹喊娘,其声其惨无比。与她同住起的宫女们见老宫女如此惨相,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干着急也插不上手,只是围着老宫女的床榻转来转去,搓手跺脚地哀声243
• 叹气。凌晨寅时许,老宫女折腾得气息殆尽之时,产下了一女婴,周围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老宫女这是怀孕到了产期。孩子产下后,众人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下,同时又百思不得其解,以前只知道她有腹痛的毛病,从未见过她与哪个男人交往过,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呢?老宫女产女婴的事不胫而走,顿时宫中哗然了。有人说这纯粹是一派谣言,只听说这个老宫女33年前腹中就结有肉块,却从未听说她身怀有孕;也有人说这婴儿来历蹊跷,这无父之婴是个怪胎;还有人说这老宫女无夫而孕,一定是老天要降灾祸给我们,天下要大乱了。可真是众说纷纭,沸沸扬扬莫衷一是。此事在宫延内外传得不亦乐乎,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越传越玄乎。再后来,此婴儿被姜后下令扔掉,可这个孩子命不该绝,当晚被一个逃命卖桑木弓、其木袋的犯人捡去,一路上用篮子装着她向褒国跑去。这个女要便是褒姒,长大后成为有名的美女。文个传说和有关资料的记载有吻合之处,只是神秘性太浓,听起来既荒诞不经,又不合常理,故不足为信。又因距现在年代太久远,我们也无法去做进一步真实的考证,所以就褒姒的出身情况,只能从正史和野史中找出这么多。(二)褒国山青水秀,花红柳荫,自然条件极为优越,是一个出美女的地方,褒姒这个被别人抚养的弃婴,从小就像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鲜艳可人。姒大夫妻俩为养育褒姒,那真是尽心尽力,含辛茹苦。为了抚养褒姒,在家境贫寒的情况下,姒大夫妻将有限的一点粗粮磨成面粉,然后用羊奶煮熟调成糊状来喂2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