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吧?”母亲答道:“这是咱们周朝后人都记得的事情。你为什么问这个呢?”洪德又问道:“那么文王又是怎样从昏庸无道的商纣王那里逃出来的呢?”母亲又答道:“孩儿,你这是明知故问。有谁不知道我们周朝人用美女把文王换回来的呢?”说到这里,洪德母亲稍停了一下,好似醒悟到了什么,又赶忙接着说:“我明白你要如何拯救你父亲了。但天子见过的美女太多了,一般的人他是看不上的,除非是倾城倾国的绝代佳人,否则,他是不会接受的。而这样的美女,我们到哪里去找啊?就算能找到,又不知女家能否同意?”洪德没等母亲把话说完,便急不可待的把下乡收租时遇到美女的事情,详细述说一遍。他说:“我父亲敢于直谏而使幽王发怒,并不是犯了不可赦免的罪过,当今天子荒淫无道,他日夜深居后宫,寻欢作乐,派人到处访求美女,以充后宫。姒大的姑娘,非常绝色,如果能用大量金帛买来,献给幽王,只要幽王看中,肯于纳入宫中,我父亲很快便可被天子释放出狱与家人团聚,这是救我父亲的好计策。”洪德母亲听了这番话,异常高兴。全家皆大欢喜,母亲同意了儿子的主意,决定用重金聘女来家。于是做起各方面准备来没过几日,洪德家人携带黄金若干两,布帛三百匹来到乡村的姒大家。花说柳说,甜言蜜语,讲清了来意,对此,姒大夫妻很犹疑。褒姒似乎没有什么犹豫,也许是她到了17岁的年龄,而且饱尝了乡村之苦的缘故吧。姒大对洪德家人说:“据说幽王脾气特别暴躁,喜怒无常,不仅不理朝政。而且经常无故地斥责朝臣,打骂宫女。我女儿虽已年为17岁,但仍数小孩子,乡下长大,没见过世面。据说幽王宫廷中的宫女们被他宠幸后常常泪痕洗面,痛苦不堪。我们农家一个幼小女子,入宫后很难说是吉是凶……”其实,这姒大想的倒也周全。幽王本是个268
• 性虐待狂,每当临幸,幽王不仅粗暴,且花样无穷。幽王本来就虎背熊腰,力大无穷,又具有龙马精神,一个如花似玉的弱小女子怎能经受得了他那样地糟蹋、摧残?却说褒姒本人,虽是乡下一个贫苦家庭中长大的女孩,理应性情温顺,羞赧腼腆,可实际上并非如此,她似乎对男女间的事早有所悟,并时有幻想。她躲在门外,对父母与洪德家人的谈话,听得津津有味,而且产生了许多奇怪的想法。她想,你国王能玩弄我们女人,我们长得漂亮的女人,还逗不过国王吗。听说自古以来,我们女人就处于被玩弄、被践踏的低贱地位,现在有这个机会,何曾不可以让你这个昏庸无道的最高统治者也尝尝被玩弄的滋味。除非我不进宫,只要我一进宫,得到宠幸,我便让你国破家亡,身败名裂,遗臭万年,我们乡下女孩子。能有幸进入王宫,接近国王,这也不能不说是一件幸事,有人想还进不去呢。女人最值得荣耀的不就是长得美丽漂亮,叫所有的男人都羡慕不已吗?将来进入宫中,凭我的色艺,定能压倒群芳,得到天子的专宠,甚至当上王后,这不也算没有白活一生吗?况且我自幼就想当官,如今,当不上官,能到王宫为妃也算是乡村女娃一步登天哪!那时,再也不会有人欺负我们家了。这有什么大惊小怪,有什么害怕的呢?褒洪德一家人是想用我的美丽打动天子,换取褒珦的出狱,难道我就不能同样利用我的美色达到我个人荣华富贵的目的吗最终,如大夫妻想来想去:洪德一家拿出特意带来的金子、布帛,一番苦口婆心,女儿又不拒绝,很是情愿,况且家中生活窘迫贫寒,别让孩子再跟大人受苦啦。所以,洪德一家与姒大一家的这桩交易成功了。临别时,褒姒父母情不自禁地流下思念的泪水。姒家美女从此走上了她特殊的生活道路。洪德家人把美女带回家中后,没有更名改姓,仍称她为269·
• 褒姒”。在她身上下了很多工夫。先是悉心尽力地加以调教,习练进退礼节,规范言谈举止,并有专人教她宫廷音乐舞蹈;然后调剂伙食品种,吃山珍海味;在衣着上,为她做了只有富贵人家才穿得起的绫罗绸缎,配上各种金银首饰,华丽无比。同时,每天都用香水给她沐浴。姒家女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是处处用心,事事留意。正如俗话所说,环境能改变人。没过多久,这位乡下来的美女,更美丽了。她简直如天仙下凡一般,美丽绝伦。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光彩照人,香气袭人,姿色动人。令人忍不住驻足观看。这时,洪德一家认为,褒姒真的可以送入朝廷王宫了。这天早上,洪德一家为褒姒沐浴更衣一番,从头到脚都进行了精心打扮。临行之前,洪德母子含泪向褒姒说道:“褒姒,这次送你进宫,实在迫不得已。我家主人性命全靠你一人身上。望你不要辜负这些天来我们在你身上所花费的心血及对你寄托的愿望。进宫对你自己也有好处,凭你的美貌才色不难得宠,那样你就是一生荣华富贵了。”褒姒嫣然道:“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该怎样做的。”洪德一行送褒姒进入镐京。一路上,姒心绪难平,想起许许多多辛酸的往事。……洪德先用重金贿赂幽王身边的宠臣虢石父,让他向幽王事先通融一下并上奏。奏称:“褒珦之子洪德,从褒国到此,一路艰辛万分。只是因父罪该万死,痛怜父亲因胡乱进谏,很难复生,特访求一美女褒姒,进上以赎父罪,望我主宽宏。”此时,幽王正在后宫饮酒作乐。尽管美女如云,个个娇喉婉转,声如百灵,清脆悦耳,舞姿翩翩,长袖飞舞,多彩炫目,但幽王却觉得索然无味,这么多美女,能引起他情欲的寥寥无几。忽然,专会拍马奉迎的大臣虢石父前来求见,只见他在幽王跟前俯首耳语一番后,幽王顿时眉开眼笑,心花怒放,幽王270·
• 即下令歌舞暂停,唤洪德带美女入见。虢石父,他乃是幽王身边一普通臣子。只是因他善于奉承能看天子眼色行事且办事干净利索,因此深得幽王宠爱。他经常在幽王跟前出一些馊主意,让幽王高兴,却借机陷害那些忠臣良士,幽王便在他的怂恿下一点点变坏。不一会儿,只见一个光彩夺目的丽人犹如从天而降的仙子,飘飘而入。众歌女皆掩面羞色,自觉同此女艳丽相比真是天壤之别。一个个皆敛面退后。幽王怎么也想象不出人间竟会有如此令人目眩神迷的美女。褒姒叩拜礼毕,幽王细瞧,果是一名绝代佳人,觉得四方所献美女无一人能比得上,真是光彩照人,亮丽无比。幽王早已感到骨软筋酥,六神无主,难以自持,狂喜得手舞足蹈,真是天赐也。他恨不得立刻就把眼前的美女搂在怀中,亲昵一番。此时的褒姒,站在殿堂中间,大大方方,亭亭玉立,毫无畏怯之感,当她神彩飞扬地转动明眸环顾时,更有一种仪态雍容的美丽,好似传送秋波,又好像在细看幽王。当她低眉敛翠,韵脸生红时,更是妩媚动人,可喜可爱。如杨柳的纤腰,光亮鉴人的黑发,尤其是那双含情脉脉会说话的眼睛,把幽王引逗得魂驰魄荡,目眩神迷。在幽王看来,把宫中所有美女的迷人之处加在一起,也比不过一个褒姒美艳动人。真乃人间仙女幽王龙颜大悦,当即降旨赦了褒鸦出狱并恢复他的官爵。分别了半年多的褒父子终于相见了,父子俩万分高兴。褒珦问儿子,用什么办法使他获释的,洪德细说一番,褒珦赞扬儿子的大智大勇,继而又发出了感叹:“不知此女子进宫是祸是福,恐怕第二个商纣王又出现了,国家已不可救药了”。从此朝廷再也没有进谏的人了,褒珦又被封侯后,重新回到了褒国。只有感怀伤世,暗自为国家担忧,为百姓焦虑271
• 幽王自从褒姒进宫,时刻不离,真是越看越爱,不肯释手,不管姿容、风韵,还是流盼、举止,处处压倒了后宫群芳。褒姒本是抱着争宠目的而来,因此也是处处留心,事事留意。千娇百媚于幽王面前,有意地压倒后宫粉黛,想集众宠于一身。面对幽王时更是娇滴滴柔切切,脉脉含情,幽王则早已是咽了肚子的涎水,恨不得立即拥香抱玉。二人已是心有灵犀,不谋而合。于是,让她住进琼台宫里,当晚,幽王便与褒姒同寝被,褒姒于人世17年第一次享受了人间这种淫乐从此,褒姒的宠妃生活开始了。中国后妃生活的名传里便添上了她的名字,正如她所愿。幽王因为她便有了遗臭万年的历史。幽王与褒姒二人立则并肩,坐则叠股,饮则交杯,食则同器,享不尽的鱼水之乐。幽王一连十天不上朝,三个月不去申后宫中申后与幽王夫妻二人本来还算恩爱,突然三个月不见丈夫面,也得不到什么消息,后宫变成冷宫,十分纳闷。一天早饭过后,正自百无聊赖地闲坐在宫中剔手指甲,突然贴身的宫女纤娥急匆匆地进来报告说:“娘娘,我说了您千万别生气,刚才奴婢带人出去采花,听说大王新纳了一个美人,已经住进琼台宫了!”“啊?”申后忽地站起来,一手扶着墙,浑身直打颤宫女纤娥本是一个伶俐女子,聪明机智,深得申后喜爱,是申后的贴身侍女,申后有什么事,都要同她商量决策,是申后身边一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她看到申后此种情景,忙抢上去搀扶她。却说这申后,也曾是容貌好,深得幽王宠爱的人,现在又贵为王后,统领六宫粉黛,福大威在,突然间被冷落了三个月,
• 如何承受得住?纤娥劝慰说:“娘娘也不必这样伤感,只看您用什么招法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如果过份生气上火,病倒不起岂不更是悲伤。幽王好色,周身美女成群,他已经什么也不顾了,近一年来,以饮酒、欢舞和妃子们狂欢为乐,您早有所知,不该为我一句话气成这样。您应该清醒头脑,想办法去治治他,不妨,您去他那里,和他大闹一通不走,他又能把您怎样。不管他宠爱谁,您是他的王后,堂堂正正的妻子,怕他什么?”纤娥话说到此,申后心情平和了不少。一会儿,她冷静下来,细细想来竟越发伤感,眼泪已不知不觉流了下来,颓然坐到床上。幽王的为人她是很清楚,她想:自己年近四十了,体形不美了,相貌早已不是年轻时代那般了,眼角、额上的皱纹,使她显得苍老不少。过去的风韵几乎荡然无存,现已半老徐娘幽王早已不喜欢自己了,况且年轻时幽王在爱情上就朝三暮四,不那么正派专一。如今,靠美色这根纽带维系的夫妻关系怎能不越来越松弛?可是,她从来也没有受过这种气。在宫中,自已名分上占着绝对优势,实在无法咽下这口气,自己身为王后怎么能如此窝囊呢。真该找那“贱婢”出出气。尽管她早有思想准备,但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二十年的心血筑起的这个地位,不能就这样被推下去,宫女们都劝她耐心、宽心,不要触怒了幽王。其实,申后打内心里也不想和幽王闹崩了。她心里特别明白:“自古以来,有几个君王是“爱情专一’的?但他总得给我一定的脸面呀,再等等吧!”又过了几天,不但幽王没进正宫,连派个内侍来向申后致声问候都没有,孤寂和愤懑驱使她走到了“忍”的极限。天上午,申后率领着十多个宫女,闯入了琼台宫,进门也没和幽王见礼,见幽王与褒妃正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嬉闹,褒姒不知是申后前来,也没起身迎接,这可气坏了申后,她哪里能受273
• 得了这种待遇?申后指着褒姒破口大骂:“哪来的贱婢,到此浊乱宫闱:幽王自觉理亏,害怕申后动手伤了心上人,便急忙用身子挡住褒姒,幽王祖护说:“爱卿息怒!这是朕新纳进宫的美人还没来得及定名份,所以没去拜见你,你别生气吗!”此时幽王又细打量申后、褒姒一番,将褒姒和申后做了比较,在他眼中,那褒姒简直是白天鹅,而申后则成了丑八怪。申后又骂了几句,才恨恨离去。似乎还不解恨。申后领着宫女刚走出门,褒姒指着申后的身影问:“她是何人,竟如此这般骂我?你也不教训教训她,她在这里耀武扬威,肆意侮辱我,你也不管管,你算什么君王,你平时对我花言巧语,说爱我,喜欢我,可别人这么欺负我,你却不管,我还怎么活?”褒姒说完嘤嘤啜泣,泪珠一双一对地往下坠,好一个泪美人,幽王看着这样子的褒姒,更是珍爱无比,幽王忙把她拥在怀里,安抚她。她是正宫娘娘,她掌管后宫的一切事情,你应该早去拜见你,是我没教你,你明天去一趟吧。”幽王说,褒姒沉默半晌,才娇切切地“嗯”了一声,表示服从幽王,让幽王更觉得她的无限可爱之处。可她内心里却想:国王如此宠爱,我不去拜见你申后,又能把我怎样,你申后竟敢对我大骂绝口,我绝不受这个气,有朝一日一定报复你,不找个机会出出这口气,太委屈了。太窝囊,那也不是我褒姒了。第二天,褒姒找借口仍不去拜见申后幽王还是没来,褒姒也不来拜见,申后闹上一场,一点面子也没换回来,天天守着冷宫,如坐针毡,有时不免暗自落泪,忧闷不已。一日,太子宜白来向她问安,见母后正在伤心,跪在面前问道:“母后贵为六宫主宰,还有什么使你不满意的吗?274·
• 您老人家为何这样悲伤?这真叫儿心里难过。”申后长叹了口气,“唉!儿啊,你有所不知,你父王贪恋女色,现在正宠幸一美女,纳为贵妃,那美女名叫褒姒。自他爱上这个褒婢以来已有多日不理朝政,几个月时间不来我这里,全然不顾嫡庶名分,这样下去,将来那个贱婢得志,过个一年两年,那贱婢再生个一男半女,我们母子还有立足之地吗?”同时,还将她去琼宫褒姒无礼,只顾与幽王欢乐,褒姒不起身迎接,事后又不来朝见她的事,详细地说与太子。太子听后,真是火冒三丈,为了他们母子的长远目标,他不能忍下去,他一定要保住自己将来的位置,一定得想个办法制服这个贱女人。如果让她猖狂下去,那还了得?她算什么东西,母后,您不用发愁,待儿臣想个办法治一治她。明天是朔日,父亲一定得上早朝,在此期间,我们可以召集宫娥去琼台下乱摘花朵,那贱婢一定会出来阻挡,就此机会,我去把那贱货痛打一顿,给母亲出口闷气!申后对太子说:“你可千万不能莽撞啊,咱们得仔细地从长计议才行!如果过分地激怒你父亲和那贱婢,咱母子更会遭殃受罪了。依我看,那贱婢,也并不是一个凡人,听说是褒国个国君的儿子为赎父罪献上来的,不可葬撞行事,谨防大急。万一那贱婢赶不走,她在你父亲身旁,说不定总进谗言,那我们母子下场可就更悲惨了!要想个万全之策。”太子余怒未息地说:“怕什么?一且父王怪罪下来,由我承担,与母后无干!致于那贱婢更不会把我们怎样,她一个弱小女子,难道还有三头六臂不成,怎么把母亲吓成这样?也无非是用美貌姿色取悦于我父王罢了,她除了会卖弄风情,干些淫荡的勾当外,再不会有什么本事,母亲只管放心去做,等好消息吧!”275·
• 第二天早上,幽王果然出朝接受群臣“贺朝”去了。幽王出朝之前,对褒姒还恋恋不舍。望着刚刚起床,还穿着睡衣的褒姒,又恩爱了一番,留恋无比,“爱妻,你稍等一会儿,我去会儿就来。“你去哪儿?等我一会儿,我也去!”褒姒忙起身召唤宫女,穿衣服。“哎,那可是不行的,我是出去接受早朝,哪有早朝带妃子“那我就不让你去,让你陪着我,你就陪着我,非得去见那些男子干什么?他们能给你快乐吗?”褒姒一边说一边跟幽王撒幽王真有些心动,不想出早朝了。可是又一想,自己好多天没出朝,没理过朝政了,不管怎样,也得去应付一会儿爱妻,我发誓,让你等一会儿,我去会儿就来。”幽王恋恋地离去了。却说申后听了太子宜白一番劝说后,心中宽慰不少,她为太子想出了报仇的计策而高兴万分。于是,她忙派几十个宫女,去琼台之下,在她和太子的授意下,这些宫女真正的放开来时被束缚的手脚,胡乱摘花朵,践踏花园,真是好一阵痛快淋漓地忙活。琼台宫的宫女们见状忙出来阻拦道:“不可不可,这些花是大王叫种了给褒娘娘观赏的,千万不可毁坏!”来采花的宫人也理直气壮:“我们是奉了东宫的旨令,来采花是孝敬正宫娘娘的,我们不认得什么褒娘娘,我们只知奉命行事,谁敢阻挡就是违背东宫娘娘的旨意,别自找苦吃!”彼此两下争吵起来吵闹声惊动了褒姒,她走出宫来,迷迷惑惑的,不知所以然,正欲了解究竟,一看花园被践踏得不成样子,花朵遍地,花瓣零落,残红满地,一片狼藉,怒从心起。刚开口斥责那些胡276·
• 乱弄花的宫女们,不料太子突然袭来,褒姒哪里有丝豪地防备冷不丁太子如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抢上一步,揪住褒姒的乌云发髻,一边挥拳乱打,一边骂道:“骚货,你算什么玩意儿,一个小贱人也冒充娘娘,竟敢眼底无人!今天我叫你认认我!叫你尝尝苦头,以后放聪明点!”琼台宫女们又惊又怕,怕打坏了褒姒,幽王怪罪,那如何了得,可又不敢动手制止太子。只好跪在地上边叩头边哀求:“千岁息怒!太子息怒啊!高抬贵手吧,万事要看在大王的面上啊!大王怪罪下来,谁敢承担得起呀太子本不想把她伤得太重,更不敢害了她的性命,只是要当众折辱她一番,显示一下自己太子的地位,也给母后挣回一点尊严。目的已达到,趁宫女求饶之机,便卖个人情说:“不看你们的可怜,可要这小贱人的命!以后你们也放老实点,别眼里连个大小都没有,我母后是正宫娘娘,是后宫之主,一切都要听我母亲的1”说着,率领采花的宫女们扬长而去了。褒姒含羞忍痛,回到琼台宫中,真是又羞又恨,她自进宫以来,就深深受幽王宠爱,幽王还未曾对她无礼过,哪能受得了这种气。她想,你申后,太子宜白再有权力,难道还能高于幽王不成!这时,她早已明白,这是太子替母出气。她心里更加恼火,积怒愈深,素性把头发弄得更加披散零乱了,衣衫不整的等着幽王。此时,她的心情十分难过,陷入了往事地沉思和回忆:幼时家中羊群被抢;抓壮丁时父亲为逃命露宿山林;褒洪德为了赎他父亲出监,把她拉到褒家,又进入王宫;为妃后,申后的侮辱、唾骂;今天又遭到太子在花园的毒打……想到此她心中不觉阵阵悲凉起来,人生艰难啊!这一幕幕令人心地凄凉的场面,在她心中印下了一道道看不见的伤痕。从此,她这个本来就爱哭不爱笑的女人,更是很难笑起来了,即使遇到欢乐喜庆的场面,她也难开笑口。277
• 幽王因好些天不出朝,有几个大臣奏了一些事,耽搁了段时间,他心里急得了不得,草率地办理完朝政,便急匆匆地回来,真是。刻不见,如隔三秋。满心欢喜,还没起步,心已飞到了门里,飞到了褒姒身边。下朝回后宫,直入琼台宫,心急火燎地连门帘都不用宫女们掀了。但刚一跨入门槛,屋中景象令他大吃一惊,他愣愣地站在那里,还没等出声,褒姒疯了似地扑了上来,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然后伏在幽王怀中,放声大哭,哭得昏天黑地,把幽王哭得左也不是,右也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幽王想:晚回来一会儿,也不至于这样啊?幽王只得好言安慰,褒姒才慢慢停了下来。把太子宫女们采花时太子骂她的话,打她的过程,又“充实”了一些具体内容向幽王哭诉道:“国王刚一上朝,太子引宫女在台下乱摘花朵,乱踏花园,贱妾怎能不管,太子见贱妻制止,出手便打,张口便骂,如果不是宫女苦劝,妾性命难存,以后这琼宫怎会安宁。大王您定要为我做主啊!否则我无法活了!”说罢,又是呜鸣咽咽,痛哭不已。幽王听后,似乎明白了一切,他以为这是申后主使,真有些怒火上升,但想了想,申后毕竟是后宫之主,又是这么多年的夫妻,如今太子已立,不可轻易行动,贸然行事,难免引起宫闹内乱。想到此,便压住了内心怒火,见褒姒伤势不重就劝慰说:“好了,别哭了,你不去拜见申后,失了礼,才惹了这场气。这事可能王后事先有计,你也不必全部错怪太子,他也是年纪轻,年轻气盛,想为他母后出气,难免鲁莽行事,事出有因吗!”这一番话未能使褒姒消气压火,褒姒不依道:“太子要替他母亲出气,那一定不杀了我不算完。我倒算不了什么,可是自从蒙大王幸爱,已经身怀六甲两个多月了,这可是大王的骨血啊!也是大王的骨肉啊!”说罢,又鸣呜咽咽地哭起来她实在顺不下这口气,想借此机会报复一下申后及太子,但见278
• 幽王如此,也是无可奈何,只好暂时忍住气,从长计议。幽王沉吟半晌说:“你好好地养息吧,我对他们自有分寸!”一边吩咐宫女为褒姒洗脸梳妆。完毕之后,两人又高兴地贪欢起来。却说褒姒感觉身子不适,腹部已孕婴儿之后,则是苦乐交加。苦的是,她怀孕后,天天有时腹痛难忍,呕吐恶心,头晕饮食也不正常,随着婴儿地渐长,她的体形也开始变样了,尤其起卧十分不便,不知是婴儿淘气在腹中躁动,还是她自己心烦意乱,总之,怀了孕以后,浑身上下不舒服,总有身不由已之感,于是整天地缠着幽王,让他寸步不离,不许他再出早朝,更不许他去别的寝宫;她心里高兴的是,入宫以来,讨得了幽王的欢心,博得了幽王的专幸尤其是幽王已在她的腹内播下龙种,而且结下珠胎,这使自已的身份更高了!再加上幽王十分珍重他这一份神种、珠胎,褒姒心情更加欢畅。那肚子里的小生命牵连着幽王的心,不管幽王怎么暴虐,对他亲生的骨血是疼爱的,而且自己不仅得到幽王专幸,还可以凭借这婴儿,稳固自已的地位。她心中暗想等我有了地位以后,那时,便有你申后太子宜白好瞧的,你们别以为我是好惹的!褒姒每每想到这里,便更增加了一份信心在幽王面前也是千百般的恩爱,博得幽王更大的欢心与快乐,幽王更是整日沉迷于琼台宫的淫乱生活中。褒姒身孕三个月后,幽王便令宫女求神问卜,欲想早些知道这婴儿是男性还是女性,经过几次问卦占卜,终有结论,先生们都说这王妃腹中怀有男婴,而且是一定聪明懂事,褒姒得知自己腹内怀的是男婴之后,心中尤为欢喜,她更加百般爱护这个未出世的小生命。幽王听得这个消息,更是乐得合不拢嘴,比得了万里江山还要高兴,过去的那副凶杀相也显得有些和蔼
• 了。当然,他暴虐百姓,鱼肉人民的心不会改变,这一点笑容完全是笑在衰姒的腹内。而褒姒这个美女,只因相貌如花似水,虽不喜情于色却很会卖弄风情,所以,一朝得宠后,便平地登自占卜先生算出褒姒腹中孕育的是一男婴后,幽王把褒姒视为掌上明珠,心肝宝贝,生怕褒姒受到什么委屈。他命宫女们:“要很好照顾褒娘娘确保胎儿健康成长和褒娘娘身体安全,只要褒娘娘欢喜,一切享用,尽量奢侈,要什么,给什么,甚至如她要天上的星星、月亮的话,也要为她去摘。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违拗。”褒姒在幽王的宠爱下,更加大胆了,吃、穿、住、行无不奢侈糜废到顶,真是神仙般的逍遥生活。一日,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美丽的姿容,则喜悦的心情无以言表,伸出纤纤玉指,抚摸着精制的铜镜,猛然间,心里一动,幽王不是下令说,我要什么给什么吗?我何不借此和你申后斗一斗呢?东西有的是;但我偏要你的。“来人!”“来了,娘娘有何吩咐?”“我这面镜子不好,听说申后娘娘使用的那面镜子,是别国进贡的,你们去到那里把镜子取来!宫女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怎么,不愿去吗?这可是大王的命令,谁敢不从宫女们只好战战兢兢地来到东宫要镜子。申后听了气得脸色苍白,说不出话来,把那几个宫女痛打了几十板子,镜子也没给,便撵了回来。褒姒得知没要来镜子,宫女们又挨了打,也是满腔怒火,哭哭啼啼的跪到幽王面前:“大王,这回您可一定替我做主啊!贱妾听说,每天用宝镜照理梳妆对腹内婴儿有好处,能使孩子未280
• 来更聪明英俊,我知道申后那里有一面,想借来用一用,谁想申后不但不借,反而打了我的宫女,她这不是有违大王您的命令吗?我用不用倒是无所谓,这可关系着我们的骨肉的将来啊!”幽王听后,果然大怒,传下旨令,到申后那里取镜子。为了满足褒姒的需要,也为了自己的荒淫奢侈的生活,幽王经常向各诸侯国征取宝货财用,日夜川流不息。褒姒喜欢撕裂缯帛的声音,幽王特地命大臣让各诸侯国天天进贡布匹,每日里各国进贡的缯布得达到一百匹。同时,安排有力气的宫女撕裂给褒姒听;褒姒要吃山珍海味,幽王则命各国按期进贡;褒姒要出去游山玩水,幽王命人驱车陪着褒姒出游……,幽王还让各诸侯国每年都献上一批珍珠财宝玉石之类,以充琼台宫室暂侈浪费的生活,已达到巅峰,无人敢说,也无人敢问。如哪个诸侯国不按期交纳,幽王则令臣下将其逮入宫内问罪,对此,各国国君无不叫苦连天,百姓无不怨声载道。史料记载,褒姒来到镐京,幽王又多了一个妃子后,幽王更加搜刮民财,以满足琼宫生活所需。尤其是褒姒身怀有孕以来,每日琼台玉宴,歌舞升平,同时,幽王还命群臣广集民间财宝,这一切,只为博得孕妇的欢乐。当时有一首民间流行的诗歌,专咏幽王贪婪无厌、荒淫无度,名为《苑柳》。那诗中借上帝来比喻幽王,诗中这样说道:有花者柳,(茂盛的杨柳)不尚息焉。(行路的人难道不想去休息一下呵!)上帝甚蹈,(上帝是喜怒无常的,)无自暱焉。(不要自已去亲近他呵1)伴予精之。(假使我来理他,)后予极焉。(将来就要加罪到我身上呵!)281
• 有苑者柳,(茂盛的杨柳,不尚焉。(行路的男人难道不想去歇脚呵!)上帝若蹈。(上帝是喜怒无常的,)无自瘴焉。(不要自己去找苦吃呵1)俾予靖之,(假使我来理他,)后予迈焉。(将来就要把我流放到远的地方呵!)有鸟高飞,(高飞的鸟儿,)亦傅于天。(最高也不过飞到了天。)彼人之心,(那个人的心,)于何其臻。(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曷予靖之,(我怎么敢理他,)居以凶矜。(怕他会赶我到凶险的地方去。)那时东方有一个谭国(现在山东省历域县地方),是个很小的子爵国家,和各国同样受周的压迫,一年到头,贡献不绝,弄得民穷财尽,衣履不周。谭大夫把贡品送到周的镐京,一看,镐京一班贪官污吏,衣服鲜华,起居阔绰。对于谭国贡来物品,不是嫌少,就是嫌坏,百般挑剔。谭大夫忍气吞声,勉强陪着笑脸,再三央告,好容易才把贡品收下,却又限他下次进贡的日期分量,必须十全十美,如限赶到。谭大夫肚子几乎气破,暗想我谭国千辛万苦,向小民压榨血汗,送到这里,被你们这班小人看得一文不值。你们这些酒囊饭袋,只知道奢侈享受,点不劳动,哪里能知道劳动的辛苦,这些贡品是费了多大劲儿才收上来的。黎民百姓已是衣不遮体,食不饱腹,没有活路,你们这些无能之辈,有何功劳?不过是一些没有功绩的流氓小子,朝得志,竟这样放肆苛刻。一路回去,真是越想越气。便做了一首《大东》的诗来自伤自叹,并且把东方人民的痛苦叙述282
• 出来。诗中说:小东大东,(大大小小的东方国家,)杼轴其空。(布匹全给拿光了,只剩下空空的机杼。)纠纠葛履,(夏天穿的粗粗葛布的鞋子,)可以履霜。(到霜降时还穿着走。)佻佻公子,(孤孤单单的公子,)行彼周行。(穿着这般衣履到周朝去进贡。)既往既来,(王宫把所有的财产都搜刮去了,却不见半点回礼,)使我心疚。(使我心里伤痛得很。)东人之子,(东方人的儿子。)职劳不来。(辛苦得要死,没有得到半点慰问。)西人之子,(西方人的儿子,)粲架衣服。(穿着漂漂亮亮的衣服。)舟人之子。(划船人的儿子,)熊罴足裘。(穿着厚厚的熊罴皮袍。)私人之子,(私人的儿子,)百僚是试。(享乐着高官厚禄。)或以其酒,(我们送上甜美的酒,)不以其浆。(不当作水浆看待。)鞘佩遥,(我们送上长长的佩玉。)不以其长。(还嫌它太短。)维天有汉,(天上的银河,)监亦有光。(也有一点光亮,可是,却看不见我们的委屈。)豉彼织女,(那织女星。)
• 终日七襄。(一个白天也移过七个时辰,自卯至西。)虽则七襄,(虽然移了七个时辰,)不成报章。(也没有织出布来。)睨彼牵牛,(明煜煜的牵牛星,)不以服箱。(也不会驾车。)东有启明,(东方有启明星,)西有长庚。(西方有长庚星,)有抹天毕,(还有长长像网的毕星,)载施之行。(那不过摆摆样子。)维南有其,(南方有箕星,)不可以簸杨。(也不会簸扬米谷。)维有北斗,(北方有北斗星,)不可以把酒浆。(也不会挹舀酒和浆。)维南有其,(南方有箕星,)载翕其舌。(只会贪婪地舔着舌头。)维北有斗,(北方有斗星,)西柄之揭。(只会伸出向西的柄,好晋取东方人民的血汗。)这首诗把天上的星星比喻西周的贪官污吏,只懂搜刮人民却不会做一点事。只知道向人民盘剥,来满足自己的要求,通过对东方人民艰难困苦生活的描写,反映出镐京那些大小官僚的奢侈腐化和卑污行径。由这道诗里面,可以看见东方各国,已经被周剥削得无法生存的地步。政治腐败到这般样子,周的统治已经发岌可危,朝不保夕了周幽王仍旧不顾人民的死活,一味贪酒好色,每日都在深宫,终日厮守在褒姒的身边,饮酒作乐,寸步不离,抛开了国284
• 家政事不理,朝政被虢石父等一般奸佞小人所把持。他们惑上弄权,迫害忠直耿介的大臣,搞一些严重损害朝纲政纪的活动朝廷内外被他们弄得乌烟瘴气,昏暗不堪,朝中刚直不阿的官员也被弄得苦不堪言,有的甚至家破人亡,祸连邻里和九族。正宫娘娘申后那里却成了冷宫,她早已被冷落多时,权力和地位明显下降,竟不如后入宫的妃子褒姒。全朝廷大臣见到这一切,无不摇头叹息,但却是敢怒而不敢言,还有谁能像褒珦那样,冒着身家性命的危险而直言上谏呢?更何况搭上身家性命也未必能成功,恐怕世上再难找到一个超过褒姒的美女了,大臣们只好荀全度日。285
• 喜得贵子谋远虑二君王信言贬王后命运之神总是爱锦上添花。公元前778年,褒姒入宫第二年,也就是幽王继位第四年。一天,琼台宫中遍挂红罗,宫女们出出入入地忙活着,一片红光中,一声声清亮的婴儿啼哭声传了出来。宫女们个个早已十分清楚,刚满18岁的宠妃褒姒临产了,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孩。幽王喜得贵子,更是眉开眼笑,乐得合不拢嘴。对这个男孩,自己的亲生骨肉,他当然爱得如同自己的心肝一样。当天便大宴群臣,庆贺褒姒生得贵子山珍海味堆积如山,酒池肉林,一个个喝得酩酊大醉,幽王更是连醉数日方醒。以此为借口,又照例向各诸侯国索要搜刮祝贺礼品,老百姓又被剥了一层皮。幽王煞费苦心,几经选择,给孩子起名叫伯服。褒姒为自己在王朝宫廷给幽王生了一个儿子,而万分高兴,不禁心花怒放。这是周朝的小生命,是自己入宫后开出的第一朵鲜花,也可以说是成功的第一步,有了这个小宝贝,幽王就别想甩掉我她格外仗义不少,坦然了不少,腰杆更硬了,她深深懂得母因子贵的道理,自觉身价顿时提高百倍。出入宫廷理直气壮,早已不是过去那刚入朝时有些羞羞答答的样子了。她不但昂首挺286·
• 胸于众嫔妃之前,就是对申后也是爱理不理的,不再忌讳那么多了。喜得贵子,对于褒姒来说,正是天大的喜事,这不仅因为小生命把她与幽王联系得更紧密了,更主要的是给她的命运带来了又一次的转机。有了这个割不断的桥梁,她就没有太多的必要过分担心幽王再喜新厌旧了。从此,她便在后宫里扎下了根基,但在她的心中,并不认为这根基是很牢固的,还有进一步巩固的必要。忧虑、烦恼、后患,仍旧侵扰和威胁着她,思想负担不但没有减轻,反而是日趋加重。她首先想到的是,儿子的降生一定会遭到许多其他嫔妃的忌妒和怀恨,尤其会更加增添申后的嫌怨和攻击,太子也会视她们母子为不共戴天之仇申后母子说不定会加倍的诅咒她们母子呢,说不定现在正殚精竭虑地思谋着加害她们母子,这是她第一要防备的。至于他人的冷嘲热讽,褒姒倒不太在乎。虽然当初年少根本没有想到什么生孩子的事,但如今小生命已经诞生,生儿育女也是大自然的规律。哪一个正常的女人都得生孩子,况且更多的别人也不会理睬这些,而那正宫娘娘申后、太子宜臼,肯定不会熟视无睹,置若罔闻,就此善罢甘休的。这一点连幽王也想到了。但当务之急,是保住褒姒母子生命安全为重。于是,幽王特命臣下:“安排得力宫女伺候褒姒及婴儿伯服,在琼台宫多多加设侍卫及门卫,严禁别宫之人和其他外人擅自闯入“产房”,严格避免褒姒月房中受惊吓患病,如有人去琼台宫胡闹,无论是谁,一律从严惩处。”大臣领旨下去,火速依命安排完毕,详细启奏幽王,幽王才略微放心了一些不出褒姒和幽王所料,果然,宫廷里发生了滑稽的小闹剧,这场小闹剧的演出恰巧是在伯服小王子“满月”的那天中午。幽王掐着指头算,终于等到褒姒月里的最后一天,早朝完毕,便287
• 迫不急待地来到琼台宫。小宝贝正睁着大眼,两个脸蛋红得像苹果,浓密而柔软的胎毛紧贴在脸蛋上,两只肉乎乎的小手任意抓挠着,白胖而坚实的小腿乱蹬,幽王见了这可爱的小儿子不禁喜上眉梢,立刻上前亲了亲孩子那红润粉白、肥嫩的小脸蛋,爱怜之意无尽。幽王已有一个月没同褒姒亲昵了,他一进褒姒的宫室,便让伺候“月子”的宫女们退出,到庭院中玩耍去了。他很想和褒姒淫乐一番,便不顾及这时正是光天化日的大白天。褒姒见了幽王,心里觉得格外亲热。流水逐波,浑身上下有一股女性见到自己喜爱的男性时才会涌动的爱潮在翻滚,按照生理卫生常识说,女人坐“月子”期间,是不能与男人过性生活的,褒姒那时虽然不懂什么科学保健知识,但按当时的习俗和常规,与我们今天讲的科学是一致的。因此,褒姒也同幽王一样盼星星盼月亮般地等待着“满月”的这一天,两人都是望眼欲穿的。30天刚刚过去,幽王就如期而至。如此亲热一番后,两人似乎融化在一起了。正当他们俩神魂颠倒之时,“砰、砰、砰”的敲门声。这声音把他们惊呆了。幽王急忙翻身“下马”,正欲穿衣下地开门时,太子宜白忽地闯了进来,正撞个正着。这一下,把一丝不挂的褒姒弄得又羞又恼。她在幽王面前,很仗义,大胆地骂太子无礼。太子宜白面对这种场面也是气得七窍生烟,他不顾父子君臣之礼,怒斥褒姒道:“你这妖女,简直是转世的妹喜、妲己,你竟然大白天纠缠、迷惑我父申,淫乱后宫,让我父王荒废朝政,妄图夺我生母申后的地位。”此时幽王早已淫兴顿消,欲火自灭。他坐在床边,对太子闯宫室、冲撞他和褒姒的欢乐,气得发疯。他冲着太子宜白怒吼道:“宜白,你这个不孝之子,快给我滚出去。如若再在后官无理取闹,本王将治罪于你。”宜白再次面对父王说道:“父王,自从你被这妖妇迷住,
• 就再也不理朝政,不理我母后,国家一片哀败景象,颓废不堪,不少地方百姓已开始反叛您了,各诸侯国对您也都有嫌怨之心,周朝江山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时了,望父王好好想想儿臣的话,不要再沉湎于酒色,只有抛弃这妖妇,才能幸免断送祖宗大业!”幽王自从登上王位至今,早已被美色迷住,褒姒入宫后,他的荒淫生活更有过之而无不及,忠臣们多次劝诫,他都听不进去,连申侯都被他气走了,更何况这个毛小子。他把太子大骂了一顿,赶出了宫室。如果不是怕吓着这个刚满一个月的小宝贝,说不定幽王会对他大打出手。幽王以为这又是申后的主意,于是对申后也就更加嫌弃了。他认为罪魁祸首是申后,坏了他的好事,没有让他尽兴,于是便越想越怨恨申后。其实这场闹剧与申后毫不相关,太子宜白事先并没有和申后商量,申后对此毫无所知。太子宜臼自从上次拳打褒姒,大闹琼台宫之后,受到了他父王的一个小小惩罚,便更加怨恨起褒姒来。褒姒怀孕以后,所受到的特殊礼遇和优待,以及她对母后的无礼,更使太子宜臼把褒姒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简直觉得他同褒姒之间有着血海深仇一般。近来,那些被幽王疏远的大臣们,都纷纷相继投靠了他,他们在一起谈论国家安危大事,更多的是谈论褒姒这个迷惑幽王的妖女,认为是她败坏了朝纲,使幽王受诱惑而被蒙蔽,甚至决定要声讨这个狐狸精,以图朝廷宫室太平无事。大臣中有眼光的还时常提醒太子宜臼:“褒姒现在如此受你父王地宠爱,她又生了个儿子,幽王对她更是言听计从。这褒姒一定会向你父王要求废长立幼的,你父王又深受其惑,说不准哪天找个借口,贬了你母后的正宫和你太子的地位,你可要先有个准备,防患于未然,别到时来个突然袭击,打你个措手不及呀!”太子宜臼一听这些话,不禁心里一阵阵发惊,眼露凶光。想不到自己的太子地位竟如此不牢固,这还了得,心中289
• 暗暗揣度:如若真是那样,褒姒母子俩得宠得势,我们母子以后还会有安身立命之地吗?他想到母后长期以来的忧愁、焦虑便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只是当时正值褒如“坐月子”之际,琼台宫把守禁严,无从下手。于是暗中密切注视,探听到满月这一天,幽王进宫去探望,他便急急地赶往琼台宫。到宫门外一看,宫女们一个个都被撵了出来,心中暗想里面准没好事。于是来个闪电式战术,以猝不及防之势推开宫女们的一路阻挡,径直闯入琼台宫,想借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羞辱一番褒姒,让她再无颜面见世人。另外,更主要的是想借此良机规劝规劝他的父王,不要再贪恋酒色,误了社稷江山。只可惜的是,全盘打算落空,而且还挨了幽王的一顿臭骂,甚至险些被治罪申后得知情况后,急忙命人偷偷地把太子唤到宫中,埋怨他道:“你父王现在已经被那小妖精迷惑住了,哪里还能够听得进逆耳的忠言,吃得下苦口的良药哇,你不劝他还好些,这一劝,恐怕我们母子的处境更危险了,我早就告诫过你,千万不可鲁莽行事,你就是拿我的话当耳边风,一句都不听,现在看看你做的事,这下可闯出大祸了,以后的日子我们可怎么过呀?”申后有些哽咽地说完这些话,长长地叹了郁闷在胸已久的一口气,神情更加忧郁了。太子宜日看到母后如此神容,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母后,这是我一个人干的,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您不用怕,最多不过把我罢废,再放逐得远远的,母后是不会受什么牵连的。”申后听完,脸上顿增怒气道:“你以为事情就那么简单吗?那妖精对你我恨得差点要生吃活吞了,你我又是亲生母子,她怎么能不怀疑到是我指使你干的呢?况且你父王早已是偏向她那一方,对那个妖精又宠爱至极,无一言不听,无计不信呢?你能肯定他们不会做出谋害我们母子的事吗?”太子听后,才感到事态原来竟如此地严重,但事已至此,她们母子290
• 两人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只好听天由命了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却说太子宜臼走后,褒姒又是大哭场,对幽王进行了一番攻心战,幽王多少还有点儿人性,自知理亏,闹出去怕名声不雅,也就沉默不语。没有颁下惩罚太子宜臼的命令,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褒姒觉得受了不少委屈,连几天都心绪难平。她觉得很受宠爱,又觉得自己有些难过;她很机智聪明,然而她又很脆弱,她想了许多、许多,想得很远、很远。她开始考虑自己未来在宫廷中的地位,母子两人将来的命运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有所行动了,她不能坐以待毙,要先下手为强,自己再静等下去,无异于自取灭亡,不会有好结果的。入宫以来,她也似乎悟出了这样的道理:宫廷中的事例来就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是鱼死,就是网破。褒姒心中暗道:你们可不要怪我太无情了,谁让你们三番五次地来逼我呢?她主意已定,就在心中盘算开了该怎样按部就班地实施计划这一天晚上,天刚一黑,褒姒就给小伯服喂饱奶,安置好了,拍他睡下,然后便和幽王躺下。一个双人长枕,一床大被,把两人合为一体。褒姒搂着幽王显示出她那无比的恩爱,使得幽王心动神摇,觉得此时即使是为她去死,也会在所不辞。褒姒借着蜡烛的微光,暗中观察幽王神情,洞悉幽王心思,便开始吹起了枕边风。她娇滴滴地说:“大王,妾身自入宫到现在,倍受大王百般宠爱,真是感激不尽,常愿为大王甘脑涂地,以报龙恩。不过,这段时间,我屡次遭到羞辱,有许多难言之苦无处诉:申后到王宫那次,因臣妾年少无知失礼而遭到辱骂。太子宜日和申后设计,指使宫女采花,太子借机在园中把我狠狠地打了一顿……”说到这里,晶莹的泪珠如雨般地一滴接一滴地滴落下来,浸湿了枕巾,幽王顿起爱怜之心,慌了手脚,乱2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