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了分寸,连忙一边拨亮烛光,一边为褒姒拭泪,还轻声慢语地劝解到:“爱妃,不要过度悲痛,还是身子要紧,如果痛大伤身,我们的小伯服正在吃奶,那就会影响孩子的生长发育,不是危害太大了吗?况且我对你的宠爱是应该的,你是我的心肝宝贝谁也不能坏我们的事,你有什么委屈,尽管跟我说,千万别这样折磨自己。什么事都有大王我做主,还怕有事办不成吗?”褒姒这才拿开掩面的手帕,抽抽搭搭地说道:“臣妾本是个农家女儿,从来未曾见过什么世面。自从入宫以来,无论在言语上,还是在行为上恐怕对王后和太子都多有冒犯。特别是前几天,大白天里妾刚:满月’时,大王忍耐不住,妾只好从命,哪想竟然被太子撞见,把妾羞辱得无地自容不算,太子竟破口大骂,过些年,大王您万一千秋万岁了,少不得太子继位为王,我和伯服母子两人的身家性命就完全操纵在太子手里了,到那时,定没有我们母子的安身立命之地了,我和您的儿子伯服可得怎么活命呀!与其受那份煎熬,不如现在就死了,为了不使大王留下身后憾事,也不使我们母子身遭不测,妾想请求大王现在就把我们母子囚禁在水巷那个地方。这样,你既可以好好陪伴王后,又可使我们母子来日太平。”说着嚶嘤地哭起来,哭了几声,又说:“况且近日妾听虢石父说,太子宜白经常同朝中一些不忠大王的逆臣们暗中往来,行动上也有所不轨,暗中探听,才知他们尽说一些伤及大王您的混话,甚至说到要挟大王您早日退位给太子,让宜白执掌朝政。我们母子死了也算不了什么,只是大王您的安危,大周的万里江山啊,您身为国君要以这些为重,千万不能让他们再猖獗下去呀!”幽王听到这里,简直吓得六神无主,心想:不管怎样,我都不能离开褒姒!于是立刻对褒姒说:“爱妃,不必再哭,睡前流泪,容易精神失常,万一生了病,对小伯服和你可都会带来
• 灾难呀。请你不必担心,自你生了伯服后,在本王心中,申后和太子的地位早已没有了,本王已有立你为后之意,废嫡长立思幼的想法,只是碍于祖宗规矩,加之没有什么理由,无法启齿公诸于众而已。况且你入宫前我早已立申后为王后,宜臼为东宫太子了。废立是国家的大事,我也不能轻易提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近一个时期,申后、太子宜的一次次恶做剧,更增加了他们的罪状,他们的胡闹,宫中人所共知,但废立之事,本王也一定要仔细斟酌一番。”褒姒插话道:“近日太子宜臼实在不象样,不把他赶出朝廷,连你也得被他气死。他最近越发连您也不放在眼里了,你看他上次闯入我们寝宫的那个样子,竟敢对您这个父王那样狂妄无礼,擅自闯宫,哪里还把王法朝纲放在眼里,您这个父王在他眼中,没有一点几地位。他觊觎的是大王您的王位,他和朝廷大臣们私通,这明明是要篡夺王位大王您可要当心啊!”幽王听了连连点头,“是呀,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想不到他小小年纪,乳臭未干竟有如此的狠毒心计。”恐怕不是他有什么心计,大王别忘了,东宫里还有个正宫娘娘做他的后台呢?”褒姒提醒似地说。“爱妃,还是你想得周到,简直是本王的左膀右臂。你放心,我一定会找机会,除去他们母子的,只是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你放心好了,不必再担心忧虑,保重身子重要,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褒姒听了幽王的一番话,虽然内心十分欢喜,但是脸上没有露出笑意,只是秋水般的双眸盯着幽王的面庞。她觉得立伯服为太子的大事,已有很大的希望了。她内心一阵惊喜,脸上都无任何表示。褒姒生来就是不爱笑,入宫以来,欢乐的场面,令人摔腹293
• 大笑的场面很多,可她在这些场面中,从来不爱笑,这次照样毫不例外。幽王以为把欲立她为王后,伯服为太子的想法告诉给她,她会开怀大笑,结果事出意料,幽王仍旧没有看到她大笑。其实褒姒是不会把女人迷惑男人的法宝,一次悉数拿出来的。她要让幽王感到,她的身上有施展不尽地魅力,美女总有美的新内容,新面孔,叫幽王永远感到她身上的吸引力是无穷无尽的事后,幽王和褒姒都绞尽脑汁,千方百计地想着谋害申后和太子宜白的计策。因近日太子宜白被申后管束严紧,再没有轻举妄动,避免了和幽王、褒姒的正面接触,所以,褒姒和幽王还不曾抓到机会谋害申后和太子。褒姒冥思苦想,她忽然觉得自己得宠于幽王,申后已不足畏惧,当务之急是先废了太子,把自己的儿子扶上太子之位。等自己的地位立稳之后,再治申后也不迟。可太子宜臼,近日又不来冒犯,每日待在深宫不出来,如何治他呢?一日,她到花园中散心,突然瞥见笼子中关着的老虎,她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忙回宫中,附首在幽王耳朵上,密语一番。幽王听后,先是一愣,又是一喜,继而又犹豫起来,太子毕竟也是他的骨肉,投子喂虎,这未免太残忍了。然而,当他抬头看褒姒那幽幽怨怨的眼神时,犹豫顿时消失了。一狠心,点头道:“好,就依你计,不过要办得干净利索,不可泄露出去。”幽王暗暗心想,若想另立伯服为太子,必须先除掉太子宜臼。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褒姒母子,也只好如此了,“宜臼,你休怪父王无情!”一天,宜臼正在花园里玩耍,幽王令人将笼子里的猛虎偷偷放出,打算让猛虎将宜白咬死。猛虎突然蹿上来,宜白很有胆量,他迎着猛虎,冷不防大吼一声,吓得老虎吃了一惊,后退几步,大概是老虎被关已久,又吃饱喝足,便懒洋洋地伏在294·
• 地上,宜臼乘机逃去。宜臼命不该绝,知是父亲所为,便逃到外祖父申侯那里。事后,幽王把他企图放虎吃掉太子,致使太子为了保命避身而躲藏到申国,说成是太子私逃申国,不顾国政,游山玩水去了,并且就此加了一条罪状。宜臼逃跑多天,这为幽王启齿废除太子宜臼,另立太子带来一个极好机会,理由也充足了一些。当天下午,幽王传旨:“太子宜白,好勇无礼,不尽孝道,蔑视本王,辱骂褒姒,常来琼台宫胡闹,近日多次制造事端,不关心国家政事,私自逃到外祖父申国那里游山玩水数日。根据上述表现和具体罪状,本应斩首,念其年轻无知,免于死罪,从轻处置为庶人。权且发去申国,听由申侯教训。东宫太傅、少傅诸官,并行削去职务是时,公元前777年幽王五年。没几天,宜臼在外祖父申国那里得知这一消息后,心里很是不平,气得七窍生烟,怒发上指。要求向幽王申诉,澄清事实,刷清他的“罪过”,还于无辜。大骂褒姒是妖女,妖言惑众,使他落得如此惨败的下场。幽王则告诉大臣们,如果太子宜白前来求见,喊冤叫屈,千万不能为他通风报信,坚决把他拒之门外,太子宜臼真是有冤无处诉,只好忍气吞生,苟且求全,躲在申国宠臣虢石父和尹球,看到褒姒如此受宠,便意欲为之效劳,使自己更得宠,捞取更多的好处,他们早已揣知了天子的心意,便先暗地里去见褒姒,百般逢迎取宠,借机怂恿褒姒说:“太子既已跑到申国已为庶人,幽王当立伯服为太子,作为嗣君,里边您多劝劝大王,外面有我们二人鼎力配合,还愁什么事情不能成功吗?”褒姒听了这话,激动不已,“那—那我现在就是正的‘娘娘’了!”褒姒没有想到,她还有贵人相帮,母子二人飞黄腾达之日不远了,正所谓“吉人自有天助”,她立刻慷慨地
• 许下诺言:“全仗你们二位贤卿费心办理了。如果伯服将来立为太子,继位为王,天下富贵当与二卿同享!”二人点头哈腰地退出琼台宫,为新主子卖命去了自此以后,褒姒在更加努力承欢幽王的同时,又依照虢石父、尹球二人的不断启发,抓起了“情报”工作,在宫廷内外广置耳目,昼夜窥探正宫的动静,把新张开的网,一步步拉向申后。申后成了网中之鱼,瓮中之鳖。申后如坐针毡,时时提防着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灭顶之灾(二)却说,申后被幽王冷落,已有一年多了。独居“冷宫”,平时除了几个宫女出出入入外,身边常常无侣,因此怀恨幽王,尤其听到宜白远去申国的消息,更加思念儿子,终日叹惜落泪,又知国王有废立之意,觉得这样下去,她自已的王后之位也是难保,太子被废将成事实。越想越怕,却又无计可施,不知该如何是好。有一天,她正一个人在伤心落泪,又怕被人看见,只好暗自掩泣,昏昏沉沉地坐着胡思乱想,突然看见幽王和褒姒手拉着手,淫笑着、嬉闹着向她逼过来,一步,一步,逼近…逼近……,转瞬间,那淫笑的面容变得狰狞可怖,他们凶狠狠地向她扑过来,推她,打她,褒姒狰狞着,笑着,一步三摇地走上来:“娘娘,请您屈尊大驾,请您搬出这座宫殿,大王和我要在这里休息…大王和我要在这里休息,你出去,你快出去“不,不,不,我不出去,我不出去,这是我的宫室,你怎么敢说让我出去,你给我出去!”申后挣扎着说“大胆,大王在这里,你竟敢这样放肆,还有没有王法啦!”296
• 褒姒又逼上一步声色俱厉地说。申后害怕了,她一步步地向后退去,退到了门槛边,她还不知道,腿被绊住,仰面朝天地被绊倒。“啊!”申后猛地惊醒,原来是一个可怕的白日梦。她揉了揉头上酸痛的神经,她更加惶恐,想到宜臼,更加是锥心般的疼痛。前面已经提到,侍奉申后的一位较为年长的宫女—纤娥,是申后的贴身侍女,申后历来待她不薄,视她为心腹之人。纤娥独自一人住在深宫,没有亲人,只是尽心尽力地侍奉申后娘娘,对待申后如同父母般。纤娥又极聪明伶俐,深得申后怜爱。她忠于职守,设法帮申后做好每一件事,替申后排忧解闷。自从褒姒入宫以来,纤娥越来越明显地感觉到,申后的地位在日益下降,幽王几乎一年多没有临幸了。申后受到不公正地冷遇,正宫近乎冷宫。而,最近发生的几件事,无一不是对申后和太子宜白有利的。如今太子已被驱逐,两亲异地,立伯服为太子,那是肯定的事了。只要一立伯服,褒姒更加得宠。本来她就垂涎申后之位已久,那时只要找个借口,废了申后,便不费吹灰之力,申后的处境太危险了。不行,我得替申后想个办法。”纤娥眼见申后孤立无援,自动挑起解救申后的任务。有什么办法呢?她想了好久,不经意发现了申后喝补养药用的药罐,她眼睛一亮,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何不如此这般呢?一天,纤娥找了个机会,向申后秘奏道:“娘娘深切地思念太子,为什么不写封信,派人送到申国,嘱咐太子主动向大王请罪呢?如果感动了大王,召他从申国回到东宫来,你们母子不就可以常在一起,日日见面了吗?您和太子的地位,也可以趁此机会稳固一下,一定要想办法夺回太子的地位。那褒姒再狠毒、奸诈,只要太子的地位保住,她也耐何不了您。”297
• 听了纤娥的话,申后如同吃了仙丹妙药一般,心中所有的郁闷、忧虑都放下了许多。她顿开茅塞,眼睛亮了起来。申后很感激纤娥,拉住纤娥的手,激动地说:“纤娥,你真是我的好孩子,没想到我这样的地步,还能有这样一个知心的你,帮我排解忧。等我的危险一过去,我一定好好地酬谢你。你这个主意好是好,可是,从京城到申国这么远,谁能去送这个信呢?你我都深居王宫,太子一走,身边连个男人的影都见不到,谁能做好这件事呢?弄不好,你我性命都难保啊!”纤娥胸有成竹地说:“这个您不用愁,奴婢早已有个办法。”纤娥于是嘴巴贴近申后耳朵,低低地说:“娘娘,您知道我家就住在京城,而且离宫城不远。我母亲会些医术,您可以装成有病,召来御医给您诊治,结果是怎么吃药也不见效,于是再从外边把我母亲派人召来,您趁此机会,写封信让我母亲装在您赐给的绸子中,随身带出宫去。路过门卫时,他们也不会检查,一定以为是您送给她的两匹绸子,作为酬谢的东西而已,这样,就可以让我母亲迅速找个可靠的男人,给太子送去。如果事情顺利,你们母子就可以团聚了。”申后觉得此计很妙,连连点头称是。申后当天夜里写好信,很保密地放起来,等待纤娥母亲进宫看病时捎出去。过了两天,申后果真有了病,而且病势很重。御医连续几次用药,都不见效,幽王也不予理睬,置若罔闻。于是便向宫廷外召医生。召来了纤娥的母亲温媪。温媪进宫诊病,一阵切脉诊断之后,申后拿过两匹绸子,把她写给太子宜臼的信夹在里边,暗示了温媪一眼,说道:“老人家,请你劳神了,多保重!书信一事,千钧之重,关系着我们母子的前程和命运,也关系你和你女儿的生命安全,弄不好,我们都性命难保。我现在是山穷水尽了,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成功与否,全在你身上!298
• 温媪刚要走,纤娥又迎上来,急切地说:“母亲,此事关系重大只许成功,不能失败。您老一定要格外小心,倘若让褒姒的人知道此事,我们的性命都保不住了,如果您能把这事办成功,信送到太子那里,事成之后,申后娘娘也绝不会亏待您,您可千万要慎重啊!”娘娘,请您尽管放宽心,我哪里会不知道此事的重要,我定竭尽全力为您效命。”温老太太说完,抱着两匹新绸子高高兴兴地出了宫。温媪刚刚走到大门口,两个卫士凶神恶煞般地挡住她,喝道:“干什么的?私自带东西出宫,该当何罪?”“娘娘有病,召老妾诊脉看病,这绸子是娘娘赏赐给我的。”温媪不慌不忙地说。放下来,检查一下里面夹带什么东西没有。”温媪笑了起来:“瞧,大爷您说的,娘娘赏给什么,奴才就拿什么,怎么还会夹带什么别的东西呢?犯法的事,老奴怎么敢做呢?况且是在这王宫里,我可珍惜自己的脑袋。”说着很自然地向前走去。这时,另一个门卫抢上来说:“慢着,不搜搜怎么知道没有东西呢?”说着抓过两匹绸子检查着此时两个门卫的大声喊叫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又凑过来几个人,温媪只好假装大方地把彩绸交了出去,卫士们只管检查,她自己却往后躲了两步。谁知她这举动引起了门监等一帮人的怀疑。“她为何要向后躲?莫非她身上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不成?”“来人,给我仔细搜!”于是几个人拥上来,七手八脚地搜人搜彩绸。最后,到底在温媪身上搜到了一封信。几个门卫兴高采烈地拿着那封信连人带绸子,一起押到了琼台宫去其实,这些门卫是褒姒早已布置好了的,都是琼台宫的人自从太子逃走以后,褒姒便对申后进行了监视。申后的一举299
• 动都在她的监视之下,想找一个除掉申后的借口。申后有病及请御医看病吃药不愈的事,使褒姒产生了怀疑。宫里御医多的是,为什么偏偏要到宫外去请呢?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成?暗中打听,知道温媪是申后贴身侍女纤娥的母亲。褒姒认定,这其中必定有事,于是嘱咐门卫对出入宫门的温媪要仔细盘查,发现“案情”,立即提去见她。于是便有了上述的那一幕。褒姒看信大怒,继而又大喜,令人将温媪锁入空房,严加看管,不许走漏消息;一边冲着那两匹倒霉的彩绸出气,—紧咬着牙根,把彩绸撕裂得寸寸断落。这撕帛声曾是她最爱听的声音,而今天她却自己动手撕,亲耳听着她自己撕的声音,她感到很快意。当晚幽王进宫来,见地上满是碎绸,褒姒满脸怒气,而且面带泪痕,忙问缘故。褒姒把信一递说:“大王先看看这个吧!您一定要给我做主,否则我的日子就没法过了。”幽王接过信,认得是申后的字,只见上面写着:“宜白儿,天子无道,宠信奴婢,使我母子分离,现在妖婢又生了儿子,宠幸更是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对你的地位和前途是个极大地威胁。你要赶紧上书,假装认罪,说‘今已悔过自新,恳求父王宽赦,以尽孝道。一且能够还朝,咱们母子重逢,再作计较。”幽王看完信之后,真是怒不可遏,他真没想到,申后还会有这样狠毒的办法。从这信中言语看出,申后也特别恨怨他,完全把他当作了敌人对待,使早已淡薄了的夫妻情分一扫而光了,本来冷落申后,心中偶尔也觉得有些内疚,觉得对不起申后。毕竟二十来年的夫妻,又是正宫皇后,又生了太子,对社稷是有功劳的,而今却变成一团怒火。以前,申后的一切好处他都抛到了脑后,喊叫着连声命令,通报那带信的温媪进见。褒姒见状心中大喜,急令宫女把温媪从锁着的房间拉出来。此时,温媪老太战战兢兢,连连叩头,再三解脱自己:“大王,娘娘,实
• 是小人迫不得已,是娘娘通小人这样做的,不关小人的事,望大王开恩……”幽王对她的话一句也听不下去,不容温媪把话说完,便训斥一顿,命大臣们把温媪老太太拖出宫门,当众宣布罪状,然后斩首。与此同时,宣布:废去申后的正宫娘娘,打入冷宫,不准任何人再提太子宜日之事,有敢提者斩。朝中大多数的大臣们实在看不下去,一齐向幽王替申后说情:“大王,申后娘娘私自传信于被贬的太子,此罪不轻,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也是申后娘娘思子心切,做出这等触犯王法之事,申后娘娘这些年统领后宫,兢兢业业,后宫里井井有序,没有功劳,还有苦劳,望大王念在夫妻情分和功劳上,绕恕她这一次。如若大王不答应,那大王就把我们连同申后娘娘一起都贬了吧!”看着这架势,幽王只好暂时压下废掉申后的事,只把温媪斩首示众,以做告诫,把纤娥撵出宫外,她们母女做了替罪羊。这场事件,才算暂时平息下来。申后死里逃生,总算是逃过了这一劫,劫后余生,身边又没有了贴心人,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心惊胆战地耗去时光。褒姒认为自己的目的还没达到,这步棋,还要一直走下去,但是,胜利在望了。此情此景,此时此刻,褒姒看在眼里,喜在心上,一封书信惹来了无穷祸患,它使申后威信在宫中大减,它为褒姒谋求废主之事,带来了可乘之机。也使幽王更加信任褒姒,讨厌申后了。褒姒知道这次机会不可轻易放过,放过了,以后再抓申后的瓣子就更难了。“哼,申后,我决不会放过你的,算你有运,今天让你逃过了,迟早有和你算帐的那一天!”她知道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凭自己的力量,是办不到的,最主要的还是要借助幽王的力量,于是,她便对幽王展开了蘑菇战术。她对幽王更是百般献媚取宠,使幽王更加信赖于她。在这件事上又吹了好几次枕边风,说了很多添油加醋的话。“大王,我的命好301
• 苦,请大王想想我自从入宫,哪里得罪了皇后?只是刚开始因我年纪小,刚入宫又不懂宫里礼节,不曾想到去见申后娘娘,只因这点小错,她就指使宜白对我大打出手,践踏我琼台宫。后来宜白又在孩子满月之际,擅自闯入寝宫对我百般辱骂、欺凌,说我是妖女、狐狸糟,并要挟大王您把我撵出皇宫。如今,她们母子又要联合起来对付我。我们母子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看来,他们母子时时在算计我,申后总是希望宜白能东山再起呀,如果只是把太子留在申侯那里,现在虽然废去申后的称号,但将来有一天太子回来,臣妾母子的性命必定悬在他的手心。我死了倒没什么,只是服儿小小年纪就遭此祸,我们于心何忍!”袋姒边说边流泪,说完嘤嘤地哭个不住,好像受了无尽的委屈。褒姒即使哭,也会哭出个水平,她不会像泼妇那样大嚷大叫,那样会使她的形象受损。她会适当地掌握火候,哭得有滋有味,让人看了又爱又怜,别有一番美丽可言。真可谓称得上是个“泪美人”。这种哭也是幽王喜欢的,幽王也最受不了她这种哭。当此之时,她提什么样的苛刻条件,幽王都会答应她今天也是如此,像往常一样,幽王对她百般劝慰,听了她的话,更觉入理。幽王沉思片刻,放开褒姒,认真地和她商量起来,“爱妃,你不用担心,有我在,他们就别妄想伤你们母子一根毫毛。只是我百年之后,事情就不敢说了。伯服同样是我的骨肉,而且是我的心肝宝贝,近来我越来越发现这孩子有些灵气,将来定能成大事,完全可以接替我的王位。其实,废申后和太子宜白这正是我想过的,但立你和服儿只是时机不成熟,怎么办好呢?”听了这番话,褒姒心中一震,这是随着幽王对自己的宠幸302·
• 日益笃厚而滋长出的最高欲望啊!她暗暗警告自己:在君王下最后决心之前,还是该小心谨慎。因为自己的身世、影响,与王后和太子相比,还处于劣势,关键是进一步牢固国王的宠信和决心。于是她用试探的口气建议道:“大王能使伯服立足安身,妾就心满意足了。以后我们母子也就算有了安身立命之地,要也可以一辈子都服侍在大王身边了。至于大臣们嘛,臣子听从君主的意旨是‘顺’,君主屈从臣下的主张是“逆。’大王何不把这个旨意晓谕大臣们,看看大家是不是真正服从你呢?如果他们中有敢反对的,那就是忤逆大王您,有犯上作乱之心,朝廷纲法难道是摆样子的吗?况且虢石父和尹球等把持着大权,他们又是我们的心腹之人,其余之人倒不足为患。”幽王点头称是,他甚至还想,褒姒堪称是一位才貌双全的女人,真是不可多得褒姒此时真是兴奋无比,但她却没有表露出来。她不失时机地收起眼泪,叫宫女给她重新收拾梳妆,陪幽王消遣,逛逛花园。她散步在园中,携着幽王的手,看着这满园的春色,真是无限地感慨丧奴回忆起自己少时生活片断。想到自己曾经喝过稀粥,咽过野菜。记得就是在这种时节,那时父母家人生活,终日劳作艰苦度日。记得自已曾经光着脚丫,挎篮子满天遍野地挖野菜;也曾同小伙伴们摘下一朵朵鲜花戴在头上,互相嬉戏。有一次,小伙伴们又一起出来采花,她们发誓说:“谁的头上插的花最多最大最漂亮,谁就将成为最高贵的女人。结果,真的是她的花最美、最漂亮。因为她头发好,插的花也最多。谁知,今天竟应验了儿时的那句话。自己在家乡时,真是有很多很多的快乐事。那时,家里虽穷,却也是快乐的,不像如今这样,随时都要尽心尽意,不能放松一步。不知父母是何模样了,女儿在这里受宠,父母也总算跟着沾了点光。算起来离开父母已经快到303
• 三年了。从南方来到北方,从乡村来到京都王宫,从一个弱女子到现在变得很有心计的一个宠妃,一切,一切还算如意。既然我已走到了这一步,骑虎难下,我只能走下去不能退后一步。想到这里,她随手摘下窗台上花盆中一朵牡丹插在头上,转脸对着幽王笑着说:“大王,您看漂亮吗?”这天夜里,褒姒特别地曲意奉迎,与幽王极尽鱼水之欢。待到幽王鼾声如雷时,她悄悄地翻身下床,派遣心腹内侍把这个情报传送给了虢、尹两个大臣。上写:“废申后、太子一事已有望,望二位能鼎力相助,事成之后,必有重赏。”二人看后,真是又惊又喜,升官发财的机会又来了,赶紧准备奏折、备用,好阵忙碌第二天,早朝礼毕,幽王宣召三公六卿上殿,征询道:“申后嫉妒怨恨,诅咒朕躬,难为天下之母,当拘囚问罪否?”虢石父奏道:“申后是六宫主宰,统领后宫诸人,不可轻易判罪。但俗话说‘王子犯法,与民同罪。申后身为正宫娘娘,却犯下种种大罪,如果不问罪于她,恐怕又难服众望。她虽然有罪,但不应当拘囚审间。如果大王认为她的德行和职位不相称,可以从轻发落。只宜传旨废掉,贬入冷宫,不可大兴问斩,而且臣还听说后宫人多事多,如朝廷一样,不可一日无主。要废申后,宜当赶紧另选贤德的人为王后,来母仪天下,以安人心。尹球紧接着奏道:“臣认为父卿说得极是。如果大王有废申后之意,宜早做打算,另立太子和王后,以安人心,以免引起内乱。臣听说琼台宫娘娘褒姒德行贞静娴淑,又聪明机智,精明干练,是女中魁首,少有的贤德之人,很可以主持中宫。”虢石父奏道:“常言说:母以子贵,子以母贵。现在,太子获罪,在申国悔过,对大王孝敬的礼教已经荒废很久了,太子宜日已在几日之前被废,大王是金口玉牙,一言九鼎。语既已
• 出,太子既然已废,何不另立太子,安抚国人之心呢?况且,既废了母亲,怎么能再用儿子呢?如果能辅佐王子伯服为东宫,是社稷的幸运,是臣等的造化。大王百年之后,臣等自当鼎力扶助,绝无二心,请大王放心,此事望大王裁度!”虢石父与尹球一唱一合,一来一去,简直天衣无缝,令别人无法插嘴。这二人的表态,虽正合幽王心意,但幽王想,刚刚宣布废太子宜白不几日,又急忙传旨,令伯服为太子,不免有些操之过急,立太子的事更要稳妥,不然会带来宫廷不安,不如一步步地来。于是决定,立伯服为太子之事晚些时间再议。所以,当即颁下这一圣旨:“将申后取消封号,贬入冷宫;立褒姒为王后。大臣们如有就此进谏的,一律处死!”就这样,一年内(即公元前777年幽王五年),颁下两次废立圣旨。事隔三年后(即公元前774年幽王八年),第三次颁下圣旨:“立伯服为太子”幽王几次废立之举,使本来就很严重的周朝内部贵族集团之间的矛盾,周王室与诸侯国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从此,周朝便一步步地走向衰亡的境地。幽王却更加整日地沉迷于后宫,溺于酒色,把朝中大事完全托付于虢石父等一般小人手里。这些势力小人为了争权夺势,互相利用、互相残害,尔虞我诈,使朝政昏暗,朝野一片狼藉。由于朝中大权被他们所把持,加剧了朝廷同诸侯国之间的矛盾斗争,整个国家处于一片混乱之中,分崩离析之势已露端倪。对此,朝中两班文武大臣,虽心各有所思,但知王意已决,为避凶远祸,都三缄其口,沉默不言。奉行明哲保身,随波逐流之意。满朝宫廷大多都是阿谀奉承,唯有周太史伯阳甫很有眼光,他叹了一口气,哺哺自语:“三纲已绝,周朝灭亡不远了。”说完这番话,就告老还乡了。另几位较为正义的大臣,也纷纷弃官归田。
• 这时,曾经因为劝谏幽王而遭被捕入狱的褒珦听说了这种情况,很是痛心,他捶胸顿足,仰天长叹,他在寻思:是不是因为儿子为了救自己的一条老命,竟害死那么多人,惹出这么多麻烦?洪德是为救自己供献美女褒姒给幽王的,想不到此女子竟有如此之用心,把国家弄成这等模样,莫不是自己害了国家、百姓,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于是,他没有告诉家人,偷偷离家,来到京城,闯上朝廷。却见不到幽王的身影,后宫又闯不进去,无处去说理,一气之下他触柱而亡,以释自己的罪过。號石父、尹球等人本来和褒王向之间有隙,趁此机会,便想把王向尸扔出荒郊野外,任其腐烂。多亏朝廷司徒郑桓公从中相帮,买了一口棺材,通知他家人前来处理尸首。司徒郑框公,名友,是厉王的少子,宣王的幼弟,封在郑国(今河南省郑州市)为伯,为人正直。他对幽王所作所为很是不满,曾多次上书劝谏幽王,都被驳了回来。因为他是王室至亲,又曾受幽王赏识,在朝廷中有一定地位,所以他的劝谏才没有危及到他的生命。但在幽王面前,也失了宠。看到周朝气数已尽,便请求幽王允许他东迁其民于洛东,远离这是非之地。苦谏再三,幽王也未允许。伯阳甫辞走,桓公规劝,都没有使幽王产生一丝悔改之意,他一意孤行,朝夕与褒姒相处在后宫,朝中大权完全控制在虢石父、尹球、祭公易等一班奸侯之徒手中。他们整日只知道奉承着幽王和褒姒,哄他们开心,从中不失时机,锱铢必较地捞些好处。他们根本不理朝政,弄得百姓更加遭殃,黎民百姓已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 点烽火博妃一笑四、戏诸侯埋下祸根褒姒禀性忧郁,难开笑口,虽然被幽王视为掌上明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终日里与她寻欢作乐,可是她毕竟出身微贱,入宫以来,除了幽王宠爱她以外,宫娥才女们虽然表面上对她恭恭敬敬,在背地里却少不得贬低于她。这样,她虽已贵为王后,仆人成群,但一思念往日痛苦难言之事,则又觉得乐景不多。因此,不免有寂寥、忧虑、惆怅和思念褒国山水及亲人之感。她每日除了对镜梳妆外,就是把腮凝思冥想,一副冷冰冰的神态。再加之,她本身在该笑的时候或欢乐的场面,也能扳住面孔,故意不笑,或不想把自己的笑容全貌一次性施展开来。在一次宫廷宴会上,幽王与诸大臣推杯宴饮。席间,幽王命一大臣讲笑话,这个大臣一向能言善辩。结果,使满堂哄然大笑,幽王也顾不得天子的威仪,笑得前仰后合,可是,回头一看,褒姒冷然坐在那里,好像什么也没听见。众位大臣们窃窃私语:“这褒姒立为王后,更注意自己身份了。大概是一切都装在心底了吧”这位来自农家的美女,不曾到过这高墙深宫,也万万料不到会有今日的荣华富贵,甚至当初不知道王后、太子为何物。而307
• 今,达到身倾后宫,废立太子的目的,仍不见她开怀大笑,幽王觉得十分奇怪。便时常暗暗拈须盘算道:莫非寡人对她宠爱不够,还是赏给她的金银珠宝太少,不然就是她还有不满意之处,究竟何故呢?想至此处,不免心中着急,便再三询问褒姒不笑的原因。褒姒只是说:“妾身平生不曾爱笑。况且这普天之下也没有什么可笑的。请大王恕贱妾不笑之罪。”这么个大美人儿,竟终日听不到她的笑声,看不见她的笑容,实在是极大的憾事。如果说,过去很少笑意,可能是对生活中有什么不满的事儿,笑亦无从谈起,可现在,一切都满足了她的要求,她却仍然不爱笑,这把幽王急得抓耳挠腮,顿足捶胸,心急如焚,无暇处理朝政,他想,这褒姒越不爱笑,说明她笑时更有神秘之处。说不定确实一笑值千金。开怀一笑,容貌许是更加漂亮,更加娇美三分。于是,他挖空心思的想办法,却又无计可施。一天,幽王对褒姒说:“你如此容貌,况且终日里吃山珍,食海味,绫罗加身,金银为饰,却还不见你笑,真是痛煞寡人,急煞寡人了,这叫我如何是好。若是你笑一笑,一定会增加无限娇媚。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必须设法使你展开笑容,不然,寡人怎忍看你日日不乐,郁郁寡欢呢?”褒姒说:“我真不相信大王你有这份能耐。”幽王道:“我仍是一国之君,富有天下,哪有不成之事,你就等着吧,我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博爱妃多情地笑一笑。我也真的不相信,孤王就无法让你会心地一笑。日,幽王举行了一次场面豪华、盛大的歌舞表演,台下群臣皆喝采叫好,笑声不断传来,幽王也是喜不自禁,捧腹大笑。本以为褒姒看到后一定会开心,会高兴得笑起来。不料,褒姒看到后,非但不笑,反而不以为然地说:“这歌声嘈杂,听着还不如撕裂锦缎发出的声音,简直吵死人了,反使我头疼的厉308
• 害,大王还是叫他们停下来吧。这舞还不如兵士们列队行进的好看呢。弄得人心烦,快让他们下去吧!”幽王一听,原来如此,马上令人搬来成匹的绸缎,让几个宫女有节奏在轻撕重裂,只闻得“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之声不绝于耳畔,众大臣看到这场面,个个目瞪口呆,心中暗道:“这足够我一年的俸禄了。”可是,褒姒听了一会儿,一丝笑容没有,扭头回后宫去了。那袅袅娜娜的身影,摇摆有致的腰肢,好像在讥笑幽王,心想:“你身为一国之王,富有天下,竟以这些活动为娱乐,太没价值了,这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为了我一笑搞这种场面,真是心思白费。”这下可难住了幽王,究竟怎样才能使褒姒露出那媚人肺腑的嫣然一笑呢?实是无计可施。为了取悦褒姒,不惜花费重金,付出巨额代价,悬赏天下。他发出旨意:“不拘宫廷内外,如有能使褒姒一笑者,不但赐给千金,非官者可加官晋爵,当官者连升三级。告示贴出后,一些想升官发财的人蜂拥而至。有的做滑稽的动作;有的出怪相;有的讲笑话。褒姒不但没有丝毫地反映,甚至有些人干脆被中途骂了出去,各种办法都不能博褒姒一笑,急得幽王团团转。可幽王哪里知道褒姒过去的身世,和入宫前后的苦楚。她本是一位天真活泼的女人,只是因为过去心灵深处受到的创伤太多,而使她的性格变得忧郁更加不喜形于色了所以,幽王为博褒姒一笑,只是枉费心机。虢石父为了升官发财,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于丧家灾国。当他知道了这个消息,觉得这是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又可以得到幽王的赏赐,使幽王的愿望得到实现。于是,他便置国家安危于脑后,挖空心思,猛然想出妙计。他先对尹球说:“你可知骊山脚下有烽火台二十余座,是用来防御外寇入侵的,今日可有妙用了。”尹球不解其意,询问妙用何在。虢石父便说:“我请
• 万岁和王后同游骊山,夜举烽火,诸侯见了,以为外寇来犯”尹球听后恍然大笑道:“原来烽火之妙用,在于得千金之赏。你确是个聪明绝顶之人,快向万岁献计去!”虢石父深深得意地说:“如若得了万岁千金之赏,定当摆宴三日,虚席以待。于是,虢石父上殿向幽王奏道:“先王过去因西戎势力强大,为防止西戎入侵,在骊山设置了二十几处烽火台。几十架大鼓旦强寇来犯,放起烽烟,直冲霄汉。附近诸侯瞭望此情,会发兵前来救援,山上再擂起大鼓,催促前进,很是热闹。近几年天下太平,没有使用过。大王何不偕娘娘游览骊山,夜里点燃烽火,各路诸侯见信号纷纷奔命而来,他们到了骊山见不到个贼寇。匆匆忙忙白跑一趟,褒娘娘觉得好玩了,也许能开口大笑。这样,大王既可遂了令娘娘一笑的心愿,又可一见娘娘倾国倾城的笑貌,另外,还可试一试诸侯是否对大王真心举三得,真可谓千古佳话。请大王三思。”幽王说:“此计甚妙!”传令指日而行。那骊山,在镐京的东边(现在陕西省临潼县)。蜿蜒曲折和蓝田山(现陕西省蓝田)相接邻,是镐京邻近的第一座名山上层峦叠嶂,松柏参天,山光水色相映,林间鸟鸣啾啾地鲜花竞妍,如入神仙之境,似进蓬莱仙家,风景十分幽静美丽。山边有温泉涌出,一脉溶溶,自然暖热。这一带地方本是骊戎居住的所在,所以名为骊山。现在周已经把骊戎赶走,在骊山上盖了精致的离宫,倚岩建筑,碧瓦朱甍,雕栏绣柱,虽然不及镐京宫殿的宏伟,却也小巧玲珑,别饶韵致。前面盖有座高台,登台四望,周围山景,尽收眼底,朝霞夕照,春树秋花,真是观之不尽。这一天,幽王决定去骊山游览山水,换个环境,以悦目爽心,夜晚再来个“烽火戏诸侯”,以博得褒姒一笑。于是,出动
• 一行人马,携了褒姒到了骊山宫里,登台饮酒,对着泼蓝罨绿的岚色山光,果然比金丝鸟笼般的禁宫赏心悦目得多了,他们面饮酒,一面指点着野树山花,品红评绿。正说得高兴的时候,褒姒忽然指着山上一座台墩模样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幽王笑道:“爱卿如何不识,这是烽燧。”褒姒听了,仍不明白幽王便说:““烽火’是军事报警的信号,为了传递军情,在边塞或军事要地,相隔一定距离修建一座高大的台子,作为“烽火台”。台上堆积着柴草,遇有敌人入侵,白天以柴草烧烟为信称为“燧’,夜里举火把为号,称为“烽’。点燃烽燧就意味着有紧急军情发生。这烽燧在外寇来侵的时候,一点着,近地诸侯一见烽烟,便即带兵来救。”褒姒这才懂得烽燧的用处原来周都镐京,一向迫近戎狄,一直和各族戎狄争战不休。为了安全起见,便选择了最近的骊山,在山上安设烽燧。那烽燧是用狼粪杂了燃料,在山顶上筑成高高的圆柱模样,遇有紧急军事,举火点燃,狼粪被烧,发出一股浓烟冲天,一任多大狂风,吹不散。附近各地诸侯一见狼烟冲霄汉,便知有敌人来犯,急急催兵前来,合力抵拒。骊山有了这种设备,镐京就可安如泰山。当时幽王只图褒姒欢喜,不顾利害,愚蠢昏庸,可见一斑。不知不觉,已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时刻了,夜幕降临,天色昏黑,骊宫已是处处灯火辉煌,乐声悠扬。宫奴们忙里忙外服侍幽王和褒姒娘娘。乐工弹瑟吹箫,歌舞翩翩,到底是天子王妃呀,黎民百姓虽还在挨饿,可王宫却一如既往,歌舞升平。真是天上人间的差别呀。宴酣之际,幽王提起褒姒不识烽燧的话题,便令点燃烽燧,一则显示自己的权力,二则盼着这一举动能换来褒姒一笑。左右侍臣当中也有远见卓识者,深知这种做法的可怕结果。可有前车之鉴,以前有人劝诫幽王慎
• 行的,不是被罢官,就是被处死,所以大家都不敢进言相阻,加之虢石父又是幽王新宠,谁又敢得罪他这一举动可把郑伯(郑桓公)吓慌了,心想幽王凭空点起烽火,诓骗群臣。他日又何以取信于群侯呢?急忙赶到骊宫进谏:“大王,这烟墩是先王设下备警的,用它来取信于诸侯。现在无警而举烽火,是戏要诸侯。如果他日遇有敌情,再点火呼救,诸侯也不相信了。那时我们拿什么当信物向诸侯征兵救急呢?大王,这是有关国家兴废的大举,稍有不慎,就会遗患无穷啊。大王仁德自修,悉心国家安危,微臣叩请三思,此乃天下万民之大幸!”幽王正在兴头上,哪里还高兴去想“他日”怎么办呢,固执地说:“现如今天下太平,有什么用兵的事呢?今天我和王后到这里玩玩笑笑,没有什么好消遣的,只不过是和诸侯开个小玩笑,他日有什么紧急情况,不劳叔父操心。”郑伯碰了钉子,只得传令举火。烽火墩一个一个相递传点开来,火光照天,狼烟突突升入云霄,鼓声咚咚,骊山之下,片紧张的战争气氛京畿内的郑、卫等附近各诸侯国的国君忽见半空中烽烟乱窜,知道镐京告急,连忙点齐兵马,挂剑提刀,马不及鞍,人不及甲,急急忙忙排开队伍,驱动战车,疾快如飞地连夜赶奔骊山脚下,“以勤王事”。霎时,旌旗乱飐,战鼓齐鸣,漫山遍野,涌到了无数的军队。到了骊山一看,一个敌兵也没有。却见一轮明月,万籁无声,只有一派笙歌,抑扬婉转,台上灯火灿烂辉煌,幽王大排宴延。他和褒姒居中,周围诸公子大夫环拥簇立,向幽王敬酒献寿,一派歌舞升平,君臣同乐的场面。席前宫奴彩女柔肢款摆,舞姿婆裟,轻柔婉转,风情脉脉。“敌情”在哪里呢?各路
• 诸侯惊奇不定、忐忑不安,你一言我一语地揣测着是哪路军队前来侵犯,来的竟如此紧急,去的也这样地神速。正当大家莫名其妙地等待旨令的时候,幽王命一小臣走下山来,向众诸侯辞谢道:“诸位,没有什么寇警,天子因为烽燧久未使用,恐怕大家怠忽,故特意试举一次,各位诸侯跋涉远来,有劳大家,诸位辛苦了,可即回去休息“噫?”各诸侯和大将们面面相觑,做声不得。心里却在暗想:让你幽王诓骗我们,使我们不辞辛劳,飞马来到,却落得个被人戏耍的下场,下次可要三思而后行了。可是天是万民之上,俗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为人臣者需听命于君,大臣们只得各怀心事,无法向天子“问罪”,偃旗息鼓,率众而回。“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幽王的昏庸比之唐明皇有过之十倍而无半分不及。他最终地亡身灭国是从这儿开始的。再说褒姒和幽王在骊山上的宫中,凭栏远眺,见各路军马斗志昂扬的急奔而来,将士铺天盖地,漫山遍野,倾刻之间,召之便来,匆匆忙忙,并无一事发生,接着又匆匆而去,无事空忙一场,旷野里人头簇动转而一扫而空。褒姒见此滑稽之举,她终于抑制不住而抚掌大笑起来。只见花枝乱颤,玉面含娇,芳蕊欲滴,丹唇开合,夺人魂魄。一笑倾国,足可征服普天下的热血男人。幽王在侧,早已聚精会神地观注美人颜容。只见褒姒一笑百媚俱生,更加惹人喜爱,幽王不胜欢喜,他觉得自己好像打了一场大胜仗,全然不去想群臣的心情与感受。他一面陪褒姒哈哈”大笑,一面欣赏着褒姒的笑颜道:“爱妃开口一笑,果然添得十分颜色。尤其是脸蛋上露出两个笑窝,如一朵鲜花的花芯一样,使你的仪态更加优美之极,令寡尺更加怜爱。面容313
• 美上加美呀,这都是烽燧的力量,这都是虢石父的功劳。今日骊山之游真是不虚。”褒姒这一笑,笑喜了周幽王,笑喜了虢石父,却笑伤了远道救急来的诸侯大臣。周幽王大悦,当即赏赐虢石父千金,真是千金买一笑,亡国却不知这就是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奔命“勤王”的诸侯们,两天就弄清了这趟辛苦的内幕:为逗一个女人笑笑,耍弄列国诸侯。他们心中那份对“天子”的神圣的敬意,被这一把火烧导净光(二)宜白愤愤逃到申国(今河南省南阳市北)那天,申侯见他仓皇而来,忙间个究竟。宜白便把他大闹宫廷,寻机殴打褒姒的来龙去脉细说了一番。当时周幽王五年(前777年)宜臼对申侯说:“如果我再不逃出来,很快就要丧命的。因为我痛恨那褒姒,所以,我父王十分恼怒我,竟然企图放出老虎吃掉我,幸亏那天老虎贪懒善心,没有张开血口,若不我早就没命了。见势不好,我赶紧逃命,投奔祖父这里。”这时候,宜白想起自己在国家遭受的不幸和父亲的薄情寡义,又想起母亲如今的悲惨处境,不禁悲从中来,放声大哭,恨不能马上回到周国,杀死褒姒,劝父王翻然悔改申侯听了宜白的讲述,气上心来,心想:幽王啊幽王,我女儿哪一点不好,你竟为了一个微贱的褒姒,不顾夫妻之情,不顾父子之义,实是可恨。此时的申侯,恨不能马上赶到镐京,斥责幽王的不义之举申侯向宜白详细地询间了女儿(申后)的情况,宜白又细说了母亲的孤独、寂寞生活。宜白说:“姥爷,您老应该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