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我父王只宠幸褒姒那贱婢一人,把我母亲冷落起来,整日与那贱人混在一起。我母亲终日以泪洗面,我恨不能把母亲带着一起逃出来。您可得想办法救救我母亲啊。”申侯沉思了片刻,对宜日说道:“外孙,目前这样的形势,在镐京很不安全,你逃到这里算是聪明的举动,只不过你母亲一定会想你的。另外说不定你逃走后,你父王把你废掉,另作主张。”宜日虽然年龄不大,却很聪明灵俐,无论说话,还是想事情,都很有思路,有条不素他对申侯说:“姥爷大人,现在什么我也顾不得了,还是先逃命为上,我来到这里至少有一条活路,过几个月我再回国去看我母亲也不迟。褒姒那贱人和伯服那个坏小子,每日在父王跟前撒娇取宠,挑拨父王与我们母子的关系,才使父王疏远了我母亲,又不喜欢我。这几个月,我要在这里发奋练习武功,看书学习,等到回宫廷的那一天,非亲手把那个褒婢和伯服一剑斩了不可。孩子,你这些想法也许有道理,但不能那样葬撞,要慢慢来。在这里练功习武我是赞成的,而且要好好练,从现在起,不能再乱跑了·安安静静地在这儿住一段时间,我再派人到镐京去打探一下消息,说不定你父王消了气,会派人来接你。在这里,你每天的活动必须告诉我一声,不准到宫外乱跑乱窜。孩子,你还太小,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懂,等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你为什么会有今天这种劫难了。”申侯对幽王不满,一是他看不惯幽王整日沉迷于酒色之中不理国政;二是宠信奸侯小人,昏庸无道,致使朝野上下怨声载道,令国势衰微,江河日下,再加之幽王对他女儿的冷淡,更加深了他对幽王的恶感。所以,他不但不教训宜白的不孝,反而从中挑拨,越发激起了宜白对父王的憎恨之情。气得宜白竟315
• 然这样说到:“等我练好武功之后,定要和那些奸臣贼子们比试番,非杀死他们不可,如果父王再对我不好,连他也一齐杀了。”申侯听了宜臼的话,会心地微微点头一笑宜白每天坚持练舞剑和射箭,早晨闻鸡起舞,到练武场练剑,累得浑身热汗淋滴,也不歌息,心中怀着怨气和愤恨,练就是几个时辰。虽然没有明师的指导,但凭他的聪慧才智,他舞剑的动作特别敏捷、迅猛,一会儿左劈,一会几右砍,一会前穿……时而仙人指路,时而又老君封门,大开大合之间无懈可击。有时弃剑练拳,虽没有什么套路,但也打得有声有色,虎虎生风,刚柔相继,所向披靡。天将黄昏的时候练习射箭,开始练箭射树叶,后来练习射天空中的飞鸟,工夫不负有心人,他的功力一天胜似一天,虽未到登峰造极的境地,也应该算是炉火纯青了。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刻苦锻炼,宜白由刚来时瘦弱不堪的模样,变成了一个肌肉发达,骨壮筋强的武士了。他除了习武外,就是读书。当时没有什么书可读,书的种类也不多,能见到的书目唯有《周颂》全部,《大雅》的小部分和少数风诗成册问世。这些书是《诗经》中的一部分,是周武王至周孝王时期成册的。后来《周颂》、《大雅》则是各本上记事一类的诗作。对这几种书,他虽然看不太懂,但也读得津津有味。因为书种类少,他并不厌倦,一天天翻过来掉过去地看,原来在东宫时,在太傅、少傅们教导下;学了一些文字,仅靠这点是学不懂《诗经》的,有时只好向申侯发问。当时能见到的《大雅》中的《生民》、《公刘》、《绵》、《皇矣》、《大明》五篇,其实就是用韵文写的历史,它们记述了从后稷出世到武王灭商的许多传说和史迹。从这些文章当中,宜白知道了许多古代开国之君和贤明之主的事迹奇闻。丰富了他316·
• 的头脑,也激发了他向这批人学习,将来归国后掌权为君时,也要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宜臼把这些诗歌背诵下来,在这些诗中,宜白对《生民》歌咏后稷的内容尤感兴趣。他在谈这首诗时,向外祖父发问:“我算不算被抛弃的孩儿?”外祖父回答说:“你不可以和后稷相比首先,你与他的生平身世大不一样;另外,你父王的目的并不是抛弃你不管,他说不定恨你一时死掉才好呢。但是,你的命运也有与后稷相同的地方。比如:后稷遇难不死,你也如此,你父王放虎咬你,老虎对你却无动于衷。现在,你又逃到这里,得了姥爷的抚养。不过,我不希望你长大后去种庄稼,倒希望你能去继承父王的大业。去杀掉你父王身边那些谄媚小人和褒姒那个下贱的女人,使政治清明,百姓安居乐业。“能有那一天吗?”宜自回道。“有,你父王迟早要死掉的,那时你再去接替王位也不迟至于伯服那小子,他长大了,很可能也是只知道阿谀奉承,不学无术。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他都将来远不及你宜日听了这番话,十分高兴。从此,习文弄武更加勤奋不命”一天,申侯要到田林里去打猎,宜白非得跟着去,申侯想,这孩子爱玩,杲在家中又很寂寞,不如让他到野外逛一逛也好这也是他实际锻炼射箭、舞剑的机会,看看他的本事怎样。宜白腰间挂着一口闪闪发光的金柄银鞘宝剑,左手提着一张弓,右边持着装满利箭的箭袋,兴高采烈地随申侯出发了,他这样身装束,倒不像去打猎,却像是个上战场的将士。y申侯见这十几岁的小外孙,着上戎装后,很有气魄,更加喜爱倍至。只见,车辚辚,马萧萧,将士弓箭各在腰,旌旗猎猎,彩带飘飘,煞是威武、雄壮317
• 到了野外,没等申侯及一行将士们下车,宜白早已跳下车来,拉弓开射了,只见他认扣搭弦,弓开满月,“嗖,嗖……”雕翎疾飞,他不管什么鸟类都射,也无论什么走兽都去追赶,毫无畏惧,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忽然,一头野猪从林中窜了出来,申侯等人生怕野猪伤了宜臼,急忙跑上前去,捉拿野猪,吆喝宜日止步,以免被野猪咬伤。可宜白却不顾这些,拔出腰间佩剑与大人们一道围截野猪,终于将野猪捉住了。捉住野猪后,宜白兴高采烈,欢蹦乱跳,一会儿摸摸野猪耳朵,一会看看野猪的眼睛是一个瞳仁,还是两个瞳仁。大人们猎取的多数是野兽,而宜白却专爱打鸟,只要见到空中的飞鸟或地上惊起的鸟儿,他就拈弓搭箭,施展“百步穿杨”的箭法,箭无虚发,每箭都有收获。他的箭袋内除了剩下的箭头外,全都是能叫出名的或叫不出名的鸟,这些鸟虽没有多少肉吃,却很不容易射中。不到半天的工夫,便猎获了一大批飞禽走兽,满载而归回来后,宜白一再说:“姥爷,这野猪肉一定给我妈留一块我射下的飞禽,大的都送给我妈妈吃,小的咱们自己留着吃,让我妈妈尝一尝他几子亲手打的猎物是什么味道。我想,我妈妈肯定会喜欢的。她老人家知道了儿子也能打猎捉禽,能孝敬她老人家,一定会很高兴的,您说是不是,姥爷?”那一副孩子的天真烂漫,质朴天成的神态真是可爱可怜申侯听了宜日这话,勾起了许多联想:不知女儿现在生活得怎样?宜日来到申国已经好几个月了,镐京也没有人来接他。申后也不来看他,这孩子倒很想他妈,难道他妈就不想他想到这里申侯立刻觉得眼前昏花,仿佛女儿出现在面前,向他哭诉着:“父亲,我那可怜的白儿是不是已经到了您那里了?女儿每天都在惦记着他,小小孩子,竟遭此厄运,这倒底是谁在318
• 做孽呀?近目,幽王演了一幕丑剧,对我母子进行宰割,在那婢的枕头风后,他毫无情分地废嫡立庶,把我贬到冷宫,随即宣旨立褒姒为王后,立伯服为太子。父亲,女儿是不是前世做了什么坏事,才有今日之灾呀?您老人家怎么不来救救您的女儿呀,求您一定要照看好白儿,好好的管教于他,好让他将来出人头地,建功立业,为他苦命的母亲报仇伸冤,女儿就是死,也可以瞑目了。”这出现在眼前的景象,使他预感到了这可怕的事实。他低头不语,沉思了好长时间。宜白以为外祖父因为他提起为母亲留下野猪肉和飞禽而皱着眉头,很奇怪,便问道:“姥爷,如果不同意我的做法,就不留什么了,下次去打猎时,专为我母亲去打一些飞禽。”申侯播播头说“姥爷并不那么小气你妈也是我的亲骨肉,我能不疼爱她吗?姥爷是在想你父王为什么不派人来接你,还是等着你去向他低头认罪。”“姥爷,我决不能现在回去,我那父王心毒手狠,他只知道宠爱那贱婢褒姒和伯服,我若回去也决不会得好,过些日子,请您老想办法把我妈妈接到这儿来吧!”宜白特别害怕申侯说让他回去,便这样苦苦哀求说你这小孩子倒有大人心,说得满有道理,过几年,你那父王死了,你再回去报仇也不晚。”申侯生气地说。却说宜白逃跑后,其母申后独居深宫。想念万分,整日里以泪洗面,设计想往申国报信给宜臼,被门监发现挡住,搜出信件。这一封信却引来了一场轩然大波:送信人被斩首示众,申后被取消封号,贬入内廷一所秘室(即:寂寥、孤单的宫室)。申后自被打入冷宫后越想越委屈,昔日的一国王后,差不多掌管着半壁江山,朝中大事也要过间一下,文武百官无人不声令下,宫廷惧惊。现如今一人独守空房,像一个囚犯
• 一样,真是天上地下,峰头谷底的对比。恩宠至极,权倾朝野与今日的身居冷宫门可罗雀的凄苦境遇相比,申后感到如在梦中,有些不敢相信。她咬咬舌头,又很疼,才知道这原来全是真的,不由得阵阵心酸。又想起自己的儿子宜白自从逃跑之后,音信杳无,不知道他是死了还是活着,是逃到父亲那里了,还是跑到别的什么地方了,非常担优又万分想念此时,她身边只有一个侍女,这还是幽王看在过去夫妻的情面上的特殊照顾呢。其他的侍奉人员早已调离。虢石父等人命门监看守门户,不许申后乱走乱串,饮食、住宿都在这个小屋,更不准外面的人入内。与幽王会面那就更加难如登天了这一天深夜,申后怎么也睡不着,她想,我与其这样生活下去,不如去申国父亲那里,既有可能与儿子相聚,又可免去这冷宫的寂寞,减去思念儿子之苦,不然,说不定裹婢哪一天再进谗言,幽王命大臣们把自己给杀了,不是没命了吗?”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恶梦。梦中她仿佛看见褒姒在向幽王吹“枕风”:“大王,留那申后,终究是一个祸害,还有宜白那小子,我害怕将来他们把臣妾千刀万剐。与其那样,还不如现在就杀了臣妾。”说完,抽抽搭搭地假哭几声。幽王忙把她搅在怀里安慰她说,“爱妃,你放心,有寡人在目,他们决不敢。如果然抿嘴向幽王嗲声嗲气地笑了一下。这一笑,幽王的骨头都酥了,赶紧传旨:“来人,到后宫把申后吊死,再去申国把宜白抓回来斩首,”众武士如狼似虎地向后宫而来,军队全副武装地向申国而去”“梦到这里她哭醒了她怎么也曦不着了·于是,她想请求幽王,让她离开宫廷,去往申国,理由是想念宜自,而她实际上是想去避难。但想归想,却没有机会见到幽王思来想去,她决定写一封信,让侍女为她传给幽王,她刚320
• 提起笔来,双眼便流下了热泪。她在信中这样写道,“陛下,我因先前索事考虑不周,成了罪人,入秘室以来,倍感凄苦,十分伤心,与其在此这般,不如去往申国,也使大王免去挂念。望念在以往夫妇之情,求你开恩,放我去申国,去和儿子宜起生活。若是那样,只求我们母子以后都安稳度日,朝中一切随意大王了。若大王能成全臣妻这个心愿,臣妾当衔草结环以报大王,整日为大王念经颂德,求神灵保佑大王功德水著。敬请大王早日传旨。”申后写完这封信,泪流满面,让侍女千方百计送给幽王。那侍女却胆小怕事,不敢去送,害怕惹了麻烦,自己受牵连。这封信在申后的枕边压了三四天,后来申后终于想出了办法,她让侍女把信送给郑伯(幽王的堂叔),郑伯为人正直清明,申后为王后时,对郑伯这个长辈很尊重,并对郑伯有很多的照顾。她觉得,郑伯要比虢石父那样的奸臣可靠得多,而且能够把信直接转给幽王。侍女按着申后的意思去办了,把信交给了郑伯幽王看了信后,却没有一点儿的怜悯之心,他想到:申后现在满腹的牢骚怨气,放她去申国,肯定会向申侯说许多的坏话,激起申侯的不满,那样矛盾就大了,天下可能坐不稳。另外,她去申国后,与宜臼见面,更是加大对他的仇恨,无论如何不能放她走。申后要去申国的消息不胫而走,褒姒竞然从幽王的嘴里知道了申后的举动,这天夜里,她与幽王极尽了一番颠鸾倒风,鱼水交欢之后,再也睡不着了,她考虑最多的是伯服将来能否坐稳江山的大事。褒姒以为,太子宜白出奔申国,终究是祸患。现在,申后在廷内秘室,不甘寂寞,总是希望与儿子宜白见面。说是想念儿子,实际上很可能是申后又有什么新的计谋。想到这她叫醒了刚刚睡着的幽王,她对幽王说:“申后老贼亡我之心不321
• 死,是一大祸害,如果让她去往申国,则会引来许多麻烦。现在,莫不如撤掉她身边的那个侍女,秘室里只囚禁她一个人,吃的喝的也不加照顾,这样日子长了,她自然会上火病死。这边,正可借着申后想宜臼的理由,派人到申国要回宜白。去的人就说,申后想念儿子已病入膏育,让申国送回宜白。回来后立即宣布,宜白随意出逃,在申国游山玩水,不服天子管辖,乱我朝政,治他个杀头之罪。然后命人斩首。这样,伯服才能稳坐江山。”幽王翻过身来,对褒姒说道:“爱妻说的很有道理,看来,你是经过了一番冥思苦想了。我还没想得这么多,还是你有先见之明。不过,我倒可以再加一个主意。最好让申侯亲自把宜白送回来,去人可诈称,申后有病,想念父亲申侯和儿子宜臼,但愿他们一同前来,以解除申后心中之忧。待申侯、宜白回来并杀死。则斩草除根永远免除了后患。”褒姒听了这番话,献媚道:“还是大王比臣妾高明得多,这样一来,当然朝廷会安定了。”于是,幽王派两名小臣去往申国,不几天,两位小臣回来了,报告说:“申侯紧锁眉头,百般不肯交出宜臼,并于近日忙于派人聘问西戎。”小臣这几句回报,更使幽王、褒姒增加疑虑。过了几天,幽王令郑伯转告申后:“本王不同意她去往申国,只准她在秘室呆下去,近期还将撤掉她身边侍女。”幽王还叮嘱郑伯:“告诉门监,严加看管,注意申后的动向,让她终日吃饱足,勿再生事。申后觉得去申国的事成为泡影,一点无望。不仅如此,这封信又使幽王生疑,给自己带来了新的灾难,心中倍觉压抑,终日愁眉不展,特别上火,不过三日,便病倒在床上。这一卧倒便起不来了。几位老宫女冲破门监的阻拦,送给门监一些好322
• 东西,偷偷地去看她,再三劝慰申后要放宽心,保重身体,这便是使她得到安慰的唯一一件事。真是昔日廷上后,今日阶下囚。荣辱沉浮全系于帝王一念。由此可见,我国古代后妃的命运是十分悲慘的,323
• 五、淫暴虐生祸患申侯联戎灭西周由于幽王在王位继承问题上胡作非为,迫使宜白逃往申国惹得申侯对幽王极为不满。从公元前773年幽王有九年开始,王室内部矛盾加剧,郑伯知周将亡,请求幽王允许东迁其民于洛东(今河南洛阳)。幽王百般劝说,方才留下。各国诸侯国君也离心离德。正如史料记载:“畿内诸侯,怨幽王暴虐,背信弃义,说‘思予(余)靖之,居以凶矜’,既‘若去勤王,反受凶害’,诸侯离心。”对于这些,幽王并没有在意多少。令他恐慌的是,派去申国的两位小臣回来禀报说:“申侯百般不肯交出宜臼,并于近日忙于派人聘问西戎。”幽王听后觉得申侯的行为很值得怀疑。他召来虢石父和他商议。幽王对虢石父说:“申侯这样做,必有逆谋。”虢石父道:“申侯谋逆,反形未露。今可召诸侯大会,申侯定前来赴会,等他到来,便擒下监禁,要他献出宜白,不怕他不献出。”幽王大悦道:“此计大妙。”便开始筹划诸侯大会幽王十年(前72年)春,幽王下令,召集各诸侯在太室集会太室就是嵩山(河南省登封县),地点适中,各地诸侯到会的路途都不太远。那时东方各国已经被周搜刮得皮骨仅存,又324
• 不敢不来到会。因为周边各国,每国都不过百里左右的地方,兵力自然有限;而周天子自己的王畿已经有千里方圆,还可调遣各国随同出兵。强弱不齐,各国自然畏惧到了太室,幽王见申侯公然不来,又看出各诸侯表面从命,内心不服,便命令举行酞血的盟誓典礼,由郑框公为首,定期同盟。这种盟的礼节,是杀死一头牛,把血盛在盘里,预先做好张誓书,上面写好应当怎样同心服从天子。由在会的诸侯共同看过,读一遍,放在牛的身上,然后每人按照次序大小,将手指蘸了盘里牛血,抹在自已唇上,称为歃血。意思是,谁要违背了这誓书上面的话,谁就要和这头牛一般。在上古迷信神权时代,这种盟的仪式,的确有着无上的束缚力。天子和诸侯是不平等的,所以命郑伯做个主盟,因为他既是王子,又是周的卿士,可以代表周天子。当时诸侯畏惧周幽王的势力,勉强同盟了,之后陆续散去。只有戎狄们,本来周就看不起他们,一向不曾叫他们参加盟会,这次幽王怕戎狄不服,特地允许他们参加。他们却推辞说:“不熟礼节,不愿酞血。”结果没有到会,幽王只得罢了。等到大会完毕,申侯还没来到会,幽王很气愤,他向诸侯们宣布说:“申侯叛逆,不来太室聚会,必有恶意,我们应当兴兵去讨伐他们。”听了幽王的话,各诸侯国君没有多大回应再说申侯在封地,听到周幽王废嫡立庶的消息,非常恼怒,上书谏道:“古时候,桀宠妹喜而亡夏,纣宠姐己亡商.大王现在宠幸褒姒,废嫡立庶,既有悖于夫妻大义,也伤害了父子感情,恐怕桀、纣的做法重现于今天,夏商的灾祸不在他日了。恳请大王收回成命,使周避免亡国的灾难。”幽王从太室回宫,看罢申国来人送上的申侯上书,拍案大325
• 怒:“这个老贼,竟敢把朕比做桀、纣,不来太室聚会,竟在申国胡说鬼话,真是大逆不道!”虢石父看幽王发怒,趁机挑拨说:“听说自从太子被逐,申侯便心怀怨恨,他平日不但不教导太子,反而经常发牢骚,鼓动太子对大王不满。现在听说申后和太子都被废了,他很可能图谋叫太子造反,所以肆无忌惮地指责大王。”虢石父见幽王点头表示赞同,又进一步地煽动说,“其实他有什么大功,还不是因申后的关系晋了爵位?如今,他既不交出宜白,又不来太室聚会,太胆大妄为,无法无天了。现在,应该再贬为伯爵,并立刻发兵讨伐他,以除后患!”幽王准奏,派虢石父牵头,做伐申准备,并定于明年(前771年)9月调兵讨伐申国申侯上书多日,不见回音,更加深了对幽王的不满,亡周之心油然而起。申侯听说幽王召集太室大会,知道一经到会定会被幽王扣留,因此不敢赴会,暗中却派人打听消息。探子探知幽王发出要讨伐申国的命令,连忙飞报申侯得知。申侯闻讯大惊,慌忙聚集群臣,商量计策,决定来个先发制人。大家都说天子这般无道,要想免祸,除非把宜白献出。但是宜白无罪,献出情有不忍。势难两全,无法可想。申侯道:“太子是我女儿之子,血缘之亲,我不能献出。王师若来,只有尽力抵抗。只是兵力薄弱,不能不借助外人。邻近各国,兵微将寡,只有缯国和西方的犬戎(也称西戎)军队素来標悍,可以为援。我意欲借兵西戎,攻打镐京,大夫以为如何?”群臣听了,都说:“此计甚妙。”又有一个臣下献计说:“主公既然有借兵西戎、缯国的意思,不如和缯国、西戎联合,分三路进攻镐京。如能得胜,可请求天子废黜褒姒、伯服,仍恢复王后和太子位号。此乃不世之功,岂但免祸而已。”申侯一则畏惧幽王暴虐,二则牵于宜日外孙私情,只得听了这个臣下的建议,派人带了许多金326
• 银财宝到缯国、西方犬戎借兵。借兵的交换条件是:攻破镐京后,府库中的珍珠、金银、各类财宝,任凭犬戎、缯国搬取。两位国主接到申国的礼币,加上又有这样一个战后的厚赏条件,慨然应诺,亲自带领15000名骑兵,和申侯一同进军,直攻镐京(以下把缯国军队和西方犬戎军队统称为西戎军)幽王由太室聚会回来后,正要和褒姒到骊山游玩,再来次“烽火戏诸侯”,让褒姒大笑一场。这一日,几位小臣忽然向幽王来报:“申侯军队和西戎军已备好粮饷、军器,正要杀奔镐京,请大王赶快御敌。”幽王闻听大惊。因为原来计划秋天攻打申国,距现在还有3个月呢西戎军素来勇悍善斗,慌乱中,幽王一面速速点兵抵御,面又派遣使者到各国征兵。还未准备好,西戎已经扑到镐京附近。幽王多年玩忽政事,只知饮酒娱乐,军队腐败不堪。虢石父等一班小人,又只知欺压百姓,四处征伐,全不管整军修器现在到了要用兵的时候了,不是刀锈,就是枪钝,旌旗破烂,车轮朽坏。真去打申国,也不免要吃败仗,何况还要抵御凶悍的西戎军!当时,郑伯看了这般情形,只急得搓手顿足。一面派人飞速到自己郑国,催太子掘突速速发全国的兵前来勤王,面忙令虢石父:“派人去骊山点燃烽火,召集附近各国诸侯军队,同抵御西戎军,待诸侯援军来到,形成对西戎军队的前后夹击攻势,城中部队再出击。”谁知各诸侯因为幽王屡次举烽,并无外寇,这次看见烽烟,认为还是幽王要讨褒姒欢喜和他们开的玩笑,戏弄他们,都不去召兵备马,如同没有看见烽火一般,郑伯等了很长时间,救兵不到。虢石父一班奸佞,这时候只顾性命要紧,缩在宫廷发抖。一应守城事情,全推在郑伯身上。郑伯只得启奏幽王道:“西戎军要到了,若是把镐京包围起来,那就太危险了。臣请带外城军队出击,迎头痛击一场。若
• 能把西戎军打退,便可以转危为安。”幽王此时心里十分恐慌,只怕郑伯带兵出城,城里越加空虚,便阻止道:“现在城里全靠叔父守城,岂可离城外出。不如只在城内坚守,救兵自会来到。”郑伯无奈,只得在城内巡逻,一面又派人再次去骊山点燃烽火然而,任他烽烟冲破半空,各诸侯依然认为幽王是在和褒姒作乐,没有什么战事。有的诸侯还说:“大概以为像上次一样,天子又拿咱们寻求开心,讨好美人了,谁还有兴趣再去上他的当?”申侯率领大军,一路上锐不可当,如过无人之路,势如破竹,天兵压境一般直扑镐京。不多时,申侯率兵通近了镐京。将士命把镐京团团围住,向城内发起猛烈的进攻。郑伯在城内相机对付,一会几上城,一会儿下城,弄得手忙脚乱,勉强支撑天。怎奈西戎军来势凶猛,京城军力衰竭,将士们又因为幽王昏暗,粮饷一向被小人克扣,怨恨已久,都无心应战。郑伯巡到东门的时候,天色已经薄暮,西门军士便随意离开岗位各诸侯将士不来救援,郑伯带领的一批军队又精神不振,人心涣散,西戎军大兵压境,攻城又急,幽王心急如焚,急命虢石父道,“不知敌军有多少兵力,强弱情况究竟如何?郑伯带领将士已疲惫不堪,你再带领一批护城卫队出去大战一番,朕组织城内壮勇随后接应。”虢石父在这个时候也慌了腿脚,他本来就不是“打”出来的将军,是世袭做官的,申侯率兵出发后,他就躲进宫廷,不大出面。这回,事到临头,又无法推委,只得硬着头皮率领200辆战车出城应战。斗了不到十几个回合,将士败散,虢石父被西戎军将领的大刀劈死,西戎军将领又乘胜麾军杀入城中。眨眼间,城堞已经被西戎军爬上。篓时间喊声大震,城楼火起。西戎军杀死了把门兵卒,抢进城门,一路上乱杀乱抢,逢室放火,见人抡刀。一时间满城鼎沸,哭喊声震天动地。申侯一再告诉
• 大将们:“不要烧杀平民百姓,要约束好自己的军队,我们主要目的是到宫中找昏君幽王算帐!”此时,幽王慌乱失措。郑伯在东门望见西边城楼火起,知道城破,连忙赶到宫中,去救幽王、褒姒和伯服。刚迈进宫门,正逢幽王他们慌做一团,走投无路,郑伯急忙保护他们三人出了宫门逃命。只见满街都是逃难人民,男啼女哭,拥挤难行。西戎军士杀声阵阵,前门难以逃脱。郑伯急中生智,见后宰门处没有火光,是逃命唯一出口,忙催小臣推起轻便小车拉着幽王和褒姒、伯服向后宰门逃走。好容易杀出后宰门,冲出一条血路,一直向骊山逃去。这时的幽王惊慌失措,在车上一句话也说不出,褒姒只是抱着伯服哭泣。西戎军杀到王宫,掳掠得无数珍宝、美女,又把库藏打开,搬取一空。西戎主还不足意,查点不见幽王连忙追赶。这时候郑伯正保护着幽王前行。黑暗中兵士陆续逃散,只剩下百余人左右。幽王和褒姒、伯服好不容易逃到骊山。没等他们进入骊宫,郑伯又再次举烽火向诸侯呼救。烽火直入云霄,救兵依然不至忽然山下火把无数,喊声震天,杀声四起。郑伯知道西戎追兵来到,慌忙启奏幽王:“请我下山带着这现有的残兵余将决一死战。”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幽王只得点头,让郑伯带兵下山应战。听着山下追兵的呐喊声,望着越升越高继而消散的烽烟,幽王看了褒姒一眼。大概是想起了那次荒唐的游戏,咀嚼着失信于诸侯的苦果,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褒姒大有同感地低下了头,现在山下有众多的兵士,可是她笑不出来了。这时,追兵已形成了对骊宫包围之势,齐声呐喊:“不要放走了昏君!”点329
• 郑伯虽然英勇,无奈西戎兵马越来越多,将士们抵挡不住郑伯见势不妙,急召兵士,随他上山保卫骊宫,上山后,郑伯对幽王果断地说:“情势危急,这里呆不住了。我派几人到宫前放火,以迷惑敌军;然后,带几十个将士,杀出一条生路,保护你们三人,从骊山后宫北坡跑下,夺路突围。下山后,快速逃到我们郑国,安下身来,再作下一步打算吧。”幽王听了郑伯的话,又感动又惭愧地说:“我当初没有听叔父的忠告,才落得这个地步,有劳叔父了。”褒姒也战战兢兢,含着泪水,低声说了一句:“今天晚上,我们三人的性命就交托给叔父了。”郑伯带领几十名兵士,从后宫跑出,一位士兵帮着褒姒背着伯服下山。不大懂事的伯服乱哭一气,幽王害怕伯服的哭声给敌兵带来追赶的信号,于是命士兵捂住了伯服的嘴刚刚下山,偏偏遇上戎主,郑伯奋力撕杀,晓勇难当,西戎军一时奈何不了他们。戎主打得烦了,指挥军士从四下里放箭。可怜忠勇的郑伯竟死于万弩穿射之下1随从幽王的士卒时惊散,幽王、褒姒、伯服吓得瘫在车上。西戎军一见幽王的服饰和车上的美人儿,就知道是周天子和褒姒。戎主便有了异心,想灭了幽王、伯服,留下褒姒,可以欢乐欢乐,于是只将幽王和伯服乱刀砍死,把褒姒掳去毡帐,自己受用了骊山一战后,西戎军又马上回到镐京,在京城大肆掠夺珍宝财物,又放了几把火,把周朝的宫阙楼台烧得残破不堪,座辉煌壮丽的王宫化为焦土,繁华富庶的周国王城变作凄凉冷落之地,百官富户家家遭劫,平民百姓四下逃散再说申侯在城中,望见西戎兵把王宫也放了火,急急率领本国军队入宫救火,一路将火扑灭,把申后背出冷宫,又带军欧出宫。路上正迎着西戎主,西戎主高兴地告知申侯:“我们西
• 戎军已杀了幽王、伯服。”言下之意是他们已完成了申侯重托,该享受答谢了。看看宫中城里遍地狼藉的样子,申侯心中暗暗叫苦,可又不敢惹怒西戎主,只得吩咐大摆筵席,答谢戎主的援手之情西戎主命部属把府库里的财宝抢掠一空,派车送回国去,这还嫌不足,申侯只好又从大臣们家和民间聚敛了十车金银丝绸送给他们。可是西戎主毫无归国之意。他把杀幽王、伯服,抢走褒姒视为不世之功,人马盘踞城里,终日饮酒作乐,骚扰百姓。申侯“烧香引出鬼来”,觉得违反了自己借兵的初衷;京城里的官员和百姓也怨声载道,解铃还得系铃人,这个残局还该他来收拾,申侯仔细思量一番,派人送密信出去,邀晋侯姬仇、卫侯姬和、秦君羸开和郑伯之子掘突,联合出兵勤王。郑伯之子掘突,年方23岁,生得健壮,英毅非常,听说父亲战死,不胜哀愤,穿好丧服,帅车三百乘,星夜奔驰而来。早有探马报知西戎主,说据突欲报杀父之仇。戎主便做好了迎战准备世子掘突一到,便欲进兵。他不听公子成的劝谏,指挥大军直逼城下。城上早已做好准备,结果经过激战,掘突与公子成及败兵好不容易才逃出公子成建议掘突往濮阳一路而进。据突依言约行两天,尘土起处,看见无数兵车,如墙可倒,中间坐着一位诸侯,锦袍金带,苍颜白发,飘飘的样子尤如神仙的形态,他正是卫武公姬和,这时他已经80多岁了。据突高声呼救。姬和拱手相应。并定计说:“西戎的志向在于抢掠美女金帛罢了。我们的兵刚到,他们一定不会提防。今天晚上三更,应该分兵东南北三路攻打,西门空下,放他一条走路,让郑世子埋伏军队在你处,等候敌军出逃时,从后面伏击,必然能获胜,”申侯在城中知道四国军队已到,心中很高兴。于是同小周
• 公哐秘密商议。申侯出了一计:“西戎主十分贪钱,也很好色,他们正在宫中戏弄褒姒,宴欢狂饮,宠辱皆忘,已冲昏头脑,我去规劝戎王,让他们派右先锋学丁分兵将财宝押送回国,回来后再与明日约会交战,左先锋满也率兵扎营在宫廷东门处,在这守城。这样,西戎兵守城的力量大大削弱,三更之后,我们大开城门,接应攻打西戎的军队。”诸位闻申侯此言,皆为大喜,认为这一计很高。于是申侯去规劝西戎主。戎主不知是计,照办不误。求而四路诸侯的人马包围了镐京,骄纵的西戎主还没有警觉,他照旧在宫中拥着褒姒寻欢,饮酒,嬉戏。西戎兵左先锋已经入睡,准备明日交战。三更时分,申侯大开城门,诸侯大军突袭杀入,把扎营在东门外的西戎军惊醒,西戎战将满也速提刀上马,急来迎敌。怎奈戎兵被杀得四下离散。戎主从梦中惊醒,仓促跨上战马,杀奔西城门逃命去了,随从只有几百人。刚闯出西门,遇上据突军队,混战一场,正在戎主危机之时,满也率领残兵来到,戎主才得以脱身,据突恐怕有失,不敢穷追。褒姒来不及同行,自料以后没有好下场,一条白绫往窗框上一拴上吊身亡。可叹可怜的一代美女,就这样结束了她的一生不觉东方放白,天色大亮。四路兵马会合,大获全胜。申侯非常高兴,先安排小臣们去骊山收拾幽王、伯服、郑伯等人尸体,然后邀四路诸侯聚会宫中,大摆宴席,盛情招待。席间,申侯说:“各路诸侯辛劳了,设此宴会答谢大家,并与诸位共议善后。”卫武公姬和最年长,80岁了,德望最高,大家都请他先发言。他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原太子宜白在申国,该备法驾迎请他回来继承王位,”大家都非常赞同,决定由郑世子掘突去申国迎接宜臼。中332
• 宜白在申国,终日郁闷,不知外祖父这次去镐京讨设父王吉凶如何。忽然听传报说,掘突一行人来传报外祖父与诸侯连名表章,要他速还京城。心下倒吃了一惊,打开看时,才知幽王已经被西戎军杀了。父子的情谊顿时现于脑海,不觉放声大哭。掘突上奏说:“太子您应当以社稷为重,望早正大位,使人民的心情得到安慰。”宜臼说:“我不能负不孝的名义于天下!事情既然已到了这个地步,只好起程。”宜白回到镐京,休息了数日,便头戴王冠,身穿君王礼服祭祀宗庙,即了王位,这就是周平王。这一年(前771年)冬天的一个上午,平王升殿,众诸侯百官朝贺。平王宣申侯上殿并晋爵为申公。申侯酬辞说:“我原打算教训幽王一番,把他软禁起来,可本国无力讨伐,只好借助缯国和西方犬戎部队。战争中没有很好控制西戎军,使京城遭到破坏,损失惨重,无法重建,我有罪过。幽王灭亡后镐京侥幸存下来,是众位诸侯勤王的功劳。我哪该受赏呢?”申侯多次辞决,平王接受了他的恳辞。申侯只是有这个官爵名称,实际上并不在朝辅政。不过几天,他怀着自责的心情回封地养老去了,卫武公又上奏说:“褒姒母子依靠幽王独宠乱伦,虢石父、尹球等人欺君罔国,虽然已经死了,应当迫贬。”平王一一准奏。卫侯和进爵为公、晋侯仇加封给河内附庸的地方。郑伯因死于幽王的事情上,赐给他谥号为桓。世子掘突袭爵为伯,加封良田千顷。申后为太后。褒姒与伯服虽然死了,又都废为普通人中的下等人。虢石父、尹球、祭公等人,平王考虑他们在幽王时有功,并且都因国事而死,只削除他们本身爵号,他们的子孙可以继承爵位。然后又出安民榜,抚慰京都被害百姓。一时间,京城内外上下一片安和。申侯见郑世子掘突英毅非常,就333
• 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这就是武姜西戎军自到镐京扰乱一番,熟识了镐京的道路,虽然被诸侯驱逐出城,但他的锐气并没有被挫,又自认此次劳而无功,因此心怀怨恨。于是调用军队,侵占周疆,渐渐通近镐京,一连几个月烽火不停。镐京经历了这场战乱,宫阙楼台烧得残破不堪,一座座辉煌壮丽的王宫化为焦土,十不存五,宫室民房到处是断壁颓垣,繁华富庶的周国都城变作凄凉冷落之地,光景很凄凉,一时难以恢复元气。平王感到府库空虚,无力建造宫室,而且害怕犬戎早晚要进入镐京,于是萌发迁都洛邑的念头一天朝罢,平王征求群臣意见让大家阐述迁都的利和弊,群臣们一时争执不下。最后平王决定还是东迁好。祝史作文章,先将迁都缘由祭告宗庙。到了期限,大宗伯抱着七庙神主,登车先导。秦伯赢开听说平王东迁,亲自领兵护驾。百姓携老扶幼,相跟从者不计其数。平王继位第二年定为平王元年(前770年),晋文公、郑武公、卫武公、宋襄公等以武力护送平王东迁洛邑(今河南洛阳),在此重建宫殿,史称东周。至此,我国历史上第三个奴隶制王朝—西周宣告灭亡。幽王在位11年,胡作非为,西周就这样葬送在幽王手中。随着西周的灭亡,东周的历史拉开了大现在陕西省临潼县还有幽王城,一名幽王垒。在县东戏水上,有8尺高土丘,传说是周幽王陵墓。晋朝文士潘岳,曾发怀古之幽情,作《西征赋》,写道:履犬戎之侵地,疾幽王之诡感,举伪烽以诅众,淫嬖褒而纵。军败戏水之土,身死骊山之北。赫赫宗周,天0为亡国。
• 有一种传统说法,认为周幽王贪恋女色,嬖宠美人褒姒而亡西周,荒淫败政,国破身亡。千百年来,有人提出“女人是祸水”是“亡国尤物”的说法,认为美女以色迷人,惑乱君主,导致了君王荒废政务,嬉戏成性,奢靡放纵,残酷暴虐,女色为万恶之源,万恶淫为首。并且以此作为教训,向世人敲响警钟,以为亡国破家者戒。然而把政治黑暗,亡国亡身的责任归结到妇女身上,甚至把手掌杀伐,独断朝纲的最高统治者开脱出来,这是极不公道的。有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历来阶级社会的统治者总是把妇女占为己有,视为玩物,妇女的命运是不能自主极为悲惨的。被统治者强迫征召的美女一入深宫便进苦海,失去自由,难道国家大事是由地位卑下的妇女做主吗?褒姒,这个命徒乖蹇的弱女子,后来成为西周王朝第11代君主、也是西周王朝最后一个君主周幽王的宠妃,被作为“祸水”蒙上恶名而记入史书,载入《诗经》里。骂曰:“赫赫宗周,褒姒灭之”,“乱匪(非)降自灭,生是妇人”,“懿厥哲妇,为枭为鹛”等等。《国语》骂她是天降的亡国妖物。《汉书·古今人表》里,把人分为九品,将夏桀与妹喜、纣王与姐已、幽王与褒姒,均列入“下下品”。唐人陈子昂根据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史实,写下了“一笑倾入城,再笑倾入国”的诗句。总之,均把从周幽王荒淫息政误国,到后来申侯招引异族西戎兵将攻打镐京,最后灭了西周的罪过,都归于这个昔日的河边弃婴、后入宫为妃乃至成为王后的褒姒身上。其实,褒蚁不过是一个貌美女子,因为长得俊秀,被好色贪淫的周幽王看中了。骊山“烽火台”是周王统治,捍卫京城的部署,命令诸侯抵御外敌的军事报警信号,这是一件很严肃的军事行动。褒姒不爱笑,为引她一笑,幽王竟以“烽火戏诸侯”为戏,多次命士兵点燃烽 火.引来诸侯,逗得褒姒开怀大笑。后来,西戎入侵,真的发生了战事,士兵们又点燃烽火,诸侯们因为多次上当,而不愿再被戏弄,所以未来参战营救,致使镐京陷落,幽王被杀,随之强盛的西周王朝灭亡。其实,幽王受到申侯和西戎的进攻,诸侯没有前来援救,并非由于“烽火戏诸侯”所致,真正的原因是,当时的周王室已经十分衰微,周天子已经失去了对诸侯的控制力量,所以诸侯才敢按兵不动,坐观成败。那时,不仅西周初期建立的诸侯国,如齐、鲁、晋、卫等早已坐大自守,摆脱了王室的控制,就连新建立的姬姓诸侯也已离心离德了。如郑国是在周宣王22年(前806年)所封,始祖郑伯在幽王时当了一年王室的司徒就不干了,他对太史伯说:“我看王室不安定,早晚要出乱子,我想离开这里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太史伯建议他迁到关东洛邑以东、黄河济水以南去,认为那里比较安全于是郑伯便把他的封国人民迁到了东方。申也是周宣王时才立的封国,申侯为姜姓,是周王室的亲戚,如今却带头起兵反对周王,可见这时诸侯对周室已经离心离德,史称“幽王以褒后故,王室治多邪,诸侯或畔之”(《史记·郑世家》).这时西周的力量,已降至如同一个中小诸侯国差不多。在这种形势下,幽王把烽烟烧得再旺再浓也无济于事。这个故事中某些离奇的情节虽然并不完全可信,但它所反映的幽王求援、诸侯不救的情况,倒是符合历史事实的,从这个角度看,这个故事又是真实的《诗经》中愤怒斥道:“赫赫宗周,褒姒灭之”(《小雅·正月》)。宗周的灭亡,与褒姒当然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从根本上说,西周灭亡主要原因不是由于褒姒,甚至也不是由于幽王个人的缘故,而是由于这个奴隶制王朝已经腐朽不堪,中国的奴隶制也随之而走到了它的尽头,幽王和褒姒不过是被历史所 选择去充当了殉葬者而已。因此,把西周亡国的罪名全部栽到褒姒身上,也是很不符合实际或者说是不公平的。鲁迅先生说:“我一向不相信昭君出塞会安汉,木兰从军就可以保隋;也不信姐己亡殷,西施沼吴,杨妃乱唐的那些古老话。我以为在男权社会里,女人是决不会有这么大力量的,兴亡的责任,都应该男的负。但向来的男性的作者,大抵将败亡的大罪,推在女性身上,这真是一钱不值的没出息的男人。”从仅存的“男性的作者”的历史著述本身,也不难看出,即使没有“亡国尤物”褒姒,周幽王这样的人物也决不会成为治国安民的明君圣主,他的国灭身亡实在是昝由自取。337·
• 大事年表
前841年
共和元年厉王专利暴虐,引起国人暴动,推翻厉王,厉王流于彘推共伯和摄行天子事,史称“共和”元年。从这年起中国历史有了确切的纪年。
前840年共和二年严狁侵犯宗周的西鄙。召穆公帅师追荆蛮,至于洛。
前828年共和十四年厉王死于彘,周、召二公立太子静为王,是为宣王。共伯和归其国。周召二相辅政,法文、武、成、康之风诸侯复宗周。宣王以秦仲为大夫
前825年宣王三年宣王命大夫秦仲伐西戎
前823年宣王五年夏六月,尹吉甫帅师伐俨狁,至于太原。八月,方叔帅师伐荆蛮。
前822年宣王六年召穆公帅师伐淮夷。宣王伐徐戎,太师皇父和程伯休父随王从征,驻军于淮。西戎杀秦仲
前821年宣王七年宣王命樊侯仲山甫筑城于齐。宣王将秦人故地复予秦庄公。
前819年宣王九年宣王会诸侯于东都
前816年宣王十二年鲁武公与长子括、少子戏,西朝周宣王,宣王立戏为太子,仲山甫谏,宣王不听。夏,鲁武公卒,戏立,是为鲁懿公。宣王“不藉千亩”,,虢文公谏,宣王不听。
前807年宣王二十一年鲁懿公括之子伯御攻杀懿公而自立
前806年宣王二十二年宣王初封其弟友于郑,是为郑桓公
前796年宣王三十二年宣王伐鲁,杀伯御,立懿公弟称是为孝公。
前795年宣王三十三年宣王派兵伐太原之戎,不克
前790年宣王三十八年宣王及晋穆侯伐条戎、奔戎,周师大败。
前789年宣王三十九年宣王伐姜氏之戎,战于千亩,周师大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