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商汤率师伐残夏桀王妹喜客南巢商汤经过多年的准备和攻伐,实力大增,他率军开始了讨伐夏桀的决战阶段。这时候,商汤的军队据说已经是用车战。战车上,当中个御者,专管控制马的进退奔驰;车上左边站着一个将军;右边立着一个勇士,叫做车右。车右要勇力出众的,平时帮助将军交战,若是战车遇到泥潭险阻地方,不能前进,车右便需跳下车来,推动车轮。车前的马开始是用两匹,后来加到四匹,车后跟随许多步兵。据说这次汤出兵攻夏桀,用了70辆战车,和5000名步兵。所用的兵器,都是青铜精铸,长戈、短剑、利剑锐刀,无一不备。为了节省马力,战车用牛革来做,又轻便又坚固,钉上铜钉,灿烂夺目。马身上的皮带,也都钉上了铜泡,挂上铜铃。车上的人,也穿着铜的甲胄,左手拿着牛皮做的盾,遮蔽身体,右手拿着矛,进攻敌人。这样的装备,在当时的确威武无比商汤站在阅兵台上,检阅着自己这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精锐之师。心中十分高兴。他大声对将士们说:“上天赐予我们征伐无道昏君的神圣使命,我们的将士和士兵们在战斗中一定要英勇骁战,所向披靡,奋力向前,以展示我们商的三军人马之雄风。”将士们听了他的话,欢声雷动,士气旺盛
• 商汤点齐兵马,便打算去斟寻攻打夏桀。伊尹献计说:“我们要是去打夏桀,那北方的昆吾一定会来救援,岂不是腹背受敌吗?不如先去打昆吾,待到把昆吾灭了,只剩下一个光杆的夏,就容易收拾了。”汤说:“依照你的说法,先打昆吾,夏要是来救,岂不也是腹背受敌?”伊尹说:“这不用怕。夏桀以为自己是个天子,轻易不肯动兵,哪里肯为昆吾跋涉千里救援?昆吾自己以为是个霸国,向来瞧不起我们,决不会向夏请救。所以昆吾能去救夏,而夏不会去救昆吾的。”汤听了伊尹的话,果然移兵先去打昆吾。原来昆吾是夏时北方强国,称为霸主,许多小国都听他的命令,军队也很强盛,一听商兵来犯,急忙点起兵马迎敌。昆吾军队的数量很多,附近的小国也都被召集前来参加战斗。昆吾的君主一见商的军队没有自已的一方多,不禁大笑道:“成汤,你也太不量力了,夏王对你是恩宠有加,你不思图报,却反而四处攻伐,动摇夏的江山基业,你这不是犯上之罪吗?我昆吾平时与你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为什么你率军来攻伐我?”成汤微微一笑,说道:“我起兵是为了昂民伐罪,你平素里追随夏桀,欺压黎民百姓,做尽坏事,你的臣民早已对你痛恨已极。如今上苍有命,你的末日也快到了。”商汤一见昆吾兵多,急忙扎下兵营,和伊尹商议迎敌方法。伊尹说:“昆吾做了多年霸主,欺压小国惯了。他的兵马、服装器械虽然精美,却久不临阵,没有见过大敌,只消一个小挫,马上就会奔散。兵马虽然很多,丝毫不足惧怕。”这时候,汤的另外一个臣下,名叫仲虺,也是足智多谋的,便献计说:“昆吾的兵,在中军迎敌,却把小国的兵,分派在左右两军,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那些小国都是受他压迫的国家,哪里肯替他们出力。勉强来到这里,不过是因为惧怕昆吾,不敢不从。我们可
• 先把左右两军打败,昆吾的中军自然就不得不走了。这些小国都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要打败他们,太容易了。”汤听了大喜,便依他们俩的计策办了。汤自己率领中军,让伊尹率领右军,仲虺率领左军,先行攻打昆吾的左右两翼。本来服牛乘马都是商祖先发明的。商人在车战中驾起马来十分精娴。青铜又是商人专门手艺;并且一向经营商业,经济充裕,军备自然格外精良。那昆吾军队虽然很多,但军备却都老旧笨拙。那些跟从的小国,更因受了多年的欺压,贫弱得可怜,勉强凑集起来,前来应战,根本谈不到军备武器。伊尹、仲虺猛力进攻,他们便都一哄而散,不管怎样弹压,也制止不住昆吾国君见一些小国兵将逃走,忙命三军一齐奋勇向前迎敌,自己亲帅中军与汤大战。不料,左右两军受了小国兵将临阵脱逃的影响,军心摇动,个个都不肯出力战斗,只想像小国兵将那样,相机逃走。被仲虺、伊尹痛击后,一霎时逃得精光。伊尹、仲虺且不追赶,却回军一齐包抄昆吾中军,三面夹攻,昆吾自然大败,汤获全胜,便准备回兵乘胜攻夏桀。夏桀正在与妹喜花天酒地尽量享乐的时候,忽然听说商汤已经打败了昆吾,就要进兵来犯,不由得又惊又怒,连忙吩咐点齐全部精锐兵马,带领勇猛将士,迎上去堵截商兵。于是在公元前1711年,商汤联合了各路诸军兴师讨伐夏,一路上势如破竹,过关斩将,夏桀的许多将领都纷纷倒戈投到了商汤的麾下。讨伐夏桀大军逐渐逼近夏的都邑地带。夏桀已享福多年,和从前年轻时候大不相同。本来也不想亲自出马,却因商兵声势浩大,恐怕手下将士抵抗不住,又因在宫里玩腻了,也想出外游览一番。基于这两种原因,便亲自率领精兵,克日出发。一路上旗帜迎风,刀枪耀目,军容特别整肃。桀在中军,前后左右有无数的勇将护卫,还有妹喜宠妃,
• 侍婢一群,琬、琰两个爱妃也随在左右,寸步不离。桀一路上有人作伴,说说笑笑,如同旅行游玩一般,赏玩着青山绿水,野草闲花,随意取乐,好不开怀,一点也不把商兵当作一回事。不觉来到鸣条地方(今河南省封丘县东),恰恰和商兵相遇。左右报知前面不远已是商汤兵马。夏桀方才下令,暂时扎下队伍,预备明天大战。一面笑着对妹喜和琬、琰说:“我向来用兵,所向无敌。怎耐这商汤小子一定要来讨死,想是他活得不耐烦了。明天打起仗来,比打猎还要好看,我可以同你们在高的地方观看番。”便吩咐左右,在附近山上预先布置。桀自带妹喜和琬琰,以及宫女侍婢在山上观战,又选了一支精兵,保护左右,以免商兵冲杀上山。分拨已定,命令全军,明日和商军交战。是夜,桀王不与将领们商议第二天的战事,而是与妹喜和琬、琐尽情玩乐,这妹喜更是风骚忘形,桀王与她玩乐了半宿,她还不满足。她并不嫉妒豌、琰二妃。她想:夏桀身边如果爱姬多,那将会使他更加浑浑噩照,自然加速他的灭亡,她恨不得商汤早日杀了夏桀,到那时,她完全可以投奔商汤,与伊尹靠拢。因为,她与伊尹早有交情,而且她十分相信,伊尹会收留她,使她活下去的夏军的将领们见桀王浑浑噩噩,忘记了战事,无不怒气满腔。他们在心里叹问:莫非夏朝的末日就要来临了吗?商汤得知夏桀亲自前来,自然格外小心,在距离夏军队五里的地方,将兵扎下,召集将士商议。伊尹说:“夏兵虽多,久已不经征战,没有什么可怕。只是我军士气还不旺盛,需要加意鼓励一番,方才可以应战。”汤诧异地说:“我军自从出发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为何还说士气不旺?”伊尹说:“我军虽百战百胜,但是和我们交战的国,都是和我们经济、军事等方面平等的国。他们的国君暴虐人民,所以我兵一到,犹如73
• 描枯拉朽一般,不堪一击。现在夏桀虽然十分暴虐,却是各国共同拥戴的天子。自从大禹以来,已经统治了400多年,一姓相传,并无改变。我们和他们交战,要扭转军民的观念,不是很简单的事。”商汤听了,觉得这话也很有道理,便和伊尹商议了一番。临行前召集全军将士,由商汤发表伐桀誓师词。《誓师词》中说:你们诸位快来,都要好生听我讲话!并非“余小子”敢于发动叛乱,是因为有夏犯了许多罪行,上天命令我们前往诛灭它!现在你们大家有的说,我们的君主不怜惜我们众人,使我们放下农事去征伐夏国。我要告诉你们知道,有夏多罪,我怕违背上帝的旨意,不敢不去讨伐夏国!现在你们将要问我,夏桀的罪行究竟如何呢?’我要告诉你们,夏桀大兴徭役,耗尽了夏民的力量,把夏邑已割剥尽净。夏民对夏桀的暴行极其不满,全都怠于奉上,离心离德,他们说,“这个太阳何时落,我甘愿与他同归于尽!’夏桀的政治坏到这种地步,现在我一定去讨伐他!你们要好生辅佐‘予一人’,执行上天对夏的惩罚。我将要大大地赏赐你们,你们不要不相信,我决不食言。如果你们不服从我的誓词,我就要严惩你们,决不宽教!”这就是后来传颂千古的汤弩成汤言语铿锵,壮怀激烈,揭露了夏朝的黑暗,宣布代表上帝执行对夏的惩罚,大大激发了土卒官兵的斗志。誓师完毕,分派一番,等到天亮,伊尹催动三军,直往夏桀军队扑来。夏桀早已带了妹喜和琬、琰美女歌姬上山观战。夏军将士率领全军,和商军迎头大战。双方实力相当,战斗起来都不示
• 弱,商汤和伊尹久经大敌,其军队装束新颗,将士猛锐,自然不比寻常。夏军也是精锐部队,又有夏桀在山上督战,将士不敢后退,只杀得天昏地暗,日月天光,人人奋勇,个个争先。坐在山上的夏桀,看得眼花缭乱,只顾与妹喜和瑰、琰指指点点,犹如看戏一般,非常有趣。想不到,战到半酣的时候,忽然狂风大起,飞沙走石,接着雷声隆隆,大雨倾盆而下。商汤军队究竟久经战阵,不论军装怎么淋漓,仍然苦战不休。夏桀军队却有点张惶,勉强招架很是吃力。不料那山上的夏桀向来养尊处优,不曾吃苦,碰上这般狂风暴爾,山越高,风越大,确实难耐。妹喜早已被风雨打得花憔柳悴,遍体淋漓,豌、琰也狼狈不堪。虽然左右侍卫小卒张伞遮盖,无奈雨大风势猛烈,雨伞也被吹翻、刮裂,呼呼乱响,无法遮雨。妹喜心想:“这么大的风雨,对面看不清人现在夏桀军队很快被俘,到最后交锋时,说不定伊尹已认不出她这个美女是何人,况且夏桀身边还有琬、琰二位。”妹喜根本没有想到夏桀的军队以及夏桀本人性命如何,恨不得夏朝快些遭到覆灭才好。但此时,她也是胆战心惊,万一商汤的军队乱箭大刀将她杀死,不也毫无办法吗?夏桀见商汤军队阵容浩大,将士勇猛顽强,感到夏军难以取胜,连忙吩咐侍卫们急速护卫他和妹喜与琬、琰等美女下山,逃回都邑一斟寻。夏军将士们发现夏桀与妹喜等人由山上退下,便无心恋战,当时混乱起来。商汤乘势麾军大进,命将士们高喊:“讨伐暴君,为民除害”、“苍天有令,夏亡商兴”。声如惊雷,吓得夏桀胆寒魂散。双方撕杀激烈,但商汤军队士气激奋,直逼山下,欲捉拿夏桀。夏桀见势不妙,命将士鸣金收兵,中军、左军护卫他们退回斟寻,右军在后面阻止商汤军队向斟寻进发75·
• 商汤大胜,缴获了许多军装、武器,但商汤并没有因这场战斗获胜而沾沾自喜,他命军队在山下避雨休息一日,然后,进逼斟寻,直捣夏桀老巢。此时,妹喜心里十分矛盾,她想了许多:夏朝灭亡,扎日可数;随夏桀退回斟寻,过不多久,将会与夏桀一道束手被擒,下场可悲,命运难以预测;当初与伊尹有过交情,并曾相互勾结,定立攻夏计谋,如今跳下战车,投奔商汤,也许会遇上伊尹,另有新生之路;可又难以寻到机遇,万一夏桀挥剑斩了她,则成了个短命鬼;况且,此次与夏桀出征,是观战看热闹来了,所以,宫室那么多珍珠财宝、衣物等,一样没带,扔在那里实在可惜,心疼。她也回忆起许许多多的往事:夏桀多次讨伐生她养她的故乡—有施国,给黎民百姓带来严重灾难;自己为有施国的国泰民安,也为享尽荣华富贵,来到夏都;夏桀得了琬、琰美女后把她弃之洛河岸边,使她凄凉、孤苦了很长时间;如不是伊尹来夏当厨师头,她也难以二次进宫;多年来与夏桀的荒淫奢侈生活;纵欲桀王暴虐;夫妻之间的感情;自已对夏桀的仇恨;自己肩负的为有施国报仇的重任;女人啊!女人…在车上,她不时地回头张望。夏桀同妹喜和豌、琰及侍从卫士们坐的战车距商汤的军队越来越远,离夏都邑越来越近。夏桀见商汤军队没有跟踪追击心里安定了不少,神色也不那么慌张了夏桀军队回到都邑后,也没进行整训,像没有战事一样自休息了。夏桀觉得十分疲劳,头昏脑胀,便宽衣解带睡下了身边左有美女瑰妃陪伴,右有美女琰陪伴。而妹喜毕竟宫廷经验丰富。她,作为差别号宠妃,却谎称患病,头痛发烧,在女陪奉下入“倾宫”了。然而,妹喜有自己的“心事”和动”安排。这一夜,她也没睡多少觉,她翻箱倒柜,折腾了半
• 宿,把所积攒的金银财宝、珠玉翡翠,全部收抬好,一旦商汤灭夏,凭身上带有这些财宝,到哪都可以谋生。如若商汤能留她活命,也完全可以贡献一批给商汤和伊尹等人,她想得天真、烂漫。守着身边这些光彩耀眼宝物,她又似乎什么都忘却了。侍女见此情景忙提示她说:“王妃,小奴婢多言了,不过,这话实在为你好。你收拾这些财宝,应该多装几个布袋,缝在上下贴身衬衣上。不然,都在一个口袋里,万一被琬、琐夺去,岂不白得了吗?依小人看,商汤军队来攻打都邑时,那桀王肯定拉你与他一同逃走,如你不把财宝隐藏一些,到头来,不会全由你自己享用。况且桀王贪财好色,一时商军突围,慌乱之中,身上分文不带,而你又有这么多积攒,他定会向你“掠夺’,请王妃多留心,细思量,以免后患。”妹喜听了侍女这番话,很受启发,十分感动,当即送给了侍女几种财物,以示留念与答谢侍女的提醒之恩。然后按侍女的说法,收拾财宝,忙了好长时间。商汤军队与夏桀军队交战后,休息一日,将士们又是锐气大增,军容严整。次日,商汤命令:继续战斗,向夏桀都邑料寻进发。将士们纷纷响应,进攻斟寻。天色刚进下午,忽有都邑守门小臣来报:“商汤军队,旗帜}扬,杀声震天,急速奔来,如不抵挡,将很快灭了我们”夏急忙命左军、右军准备战斗,保住都邑;命中军将士做好护他与妹喜和琬、獭以及其他几位美女逃跑的准备。说时迟,那时快,商汤军队很快杀到斟寻,夏军只好迎敌战,两军撕杀几个回合,商军获胜,夏军被杀得四下逃窜,商军队占领都邑。夏桀得知军队抵挡不住,被商军击败,夏朝灭亡大势巳去,在中军将士掩护下慌忙坐上战车,只想逃命,根本来不及顾妹喜和琬、琰了;妹喜见商汤军队气势汹汹,已杀红了眼,无
• 论都邑文武大臣,还是附近平民百姓,或乱箭射死,或挥剑一刀两断,哭泣声中,撕杀人群,一片混乱不堪,哪里去找伊尹于是,匆匆忙忙地带上收拾好的珍珠财宝,爬上桀王乘座的战车,与桀王一道,从都邑东门走出,向鸣条(今河南省封丘县东)一带逃命。而此时的豌、琰二位美女,如梦方醒,才想起要收拾些财宝带在身边,殊不知,这行动早已晚了三秋。正当她们俩往布袋里装财物时,杀进宫殿商汤大兵一拥而上,挥剑齐斩,每人被裁为三截。至此,琬、琰二女芳魂失去。商汤见夏桀逃跑,乘胜追击,向鸣条方向追去夏桀同妹喜逃至鸣条后,得知商汤军队仍在紧追不舍,便从鸣条逃到三愛(變zng,今山东省定陶一带)。商汤军队又向三夏方向杀奔。这时候,夏桀军队早已兵马散尽,无力抵抗,夏桀和妹喜及几名侍卫在三爱就地被俘。商汤大获全胜,鸣金收兵。商汤面对夏桀与妹喜,看到的是一个外貌凶残与完美佳丽的强烈对比。这位君王怒不可遏,气愤地手指夏桀:“昏君!你荒淫无度,宠爱妹喜,杀害贤臣,祸及百姓,致天下大乱,你知罪么?本待斩你示众,念以往君臣份上,饶你一条性命!”商汤派人把夏桀、妹喜囚禁起来,将驱车保护夏桀逃亡的小臣和侍卫们当场释放。商人歌颂成汤代夏的战争时,说:武王载旆,(旌旗挥舞,汤王伐桀,)有虔秉钺,(威武勇猛,手执斧钺,)如火烈烈,(军威雄壮,如火烈烈,)则莫我敢曷。(燃遍四方,谁敢抵挡?1)芭有三蘖,(馀蘖有三,祸根夏桀莫遂莫达,(莫使蔓延,彻底消灭78
• 九有九截。(九州混同,天下一统。)韦顾既伐,(韦、顾二蘗,已经消灭,)昆吾夏桀!(顺序铲除,三蘖昆吾夏桀孤立,瓮中之鳖!)《商颂·长发》这是描写商汤灭夏战争的激烈壮阔的场面。可见这场大规模的灭夏战争,大快人心,在夏桀的暴政下备受煎熬的人民,早盼望着夏朝的灭亡。因此,商汤的军队所向披靡,“十一征而无敌于天下”(《孟子·滕文公》下)。夏朝到了这般地步,夏桀则好像还是在昏昏暗之中,他仍不明白自己的罪过,反而叹气说:“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商汤杀死,以至今日遭到他的攻击、囚禁。”其昏庸如此,可见,个暴君是永远也不会从自己的惨败中吸取教训的。而妹喜呢?虽然已享尽了天伦之乐,珍宝尽有,但面对囚禁的生活,心中倍觉空荡荡的。闲暇之余,她多数是回忆往事,聊以自慰。她觉得,她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为有施国人民雪了恨。可以说在夏朝要走向灭亡的关头,她是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为商汤灭夏创造了一个良好的条件。作为女人,她是眷恋桀王的,毕竟夏桀给予她无限的男人之爱,使她得到了天下女人谁也无法得到的宠爱。但是,夏桀对妹喜的宠爱,在客观上给夏朝的人民带来了无穷的灾难。在这一点上来说,不能不说妹喜是一位历史的罪人。夏桀的荒淫残暴理当受惩罚,而夏朝的人民则是无辜的。对妹喜来说,复仇一人民的苦难—囚禁,这便是自己的生命轨迹么?谁之过,一个弱女子为了复仇又能做些什么呢?此时,妹喜在反复地回顾着自己这些年所走过的道路,心绪难平,思维混乱。作为一个女人,她的命运是由不得自己支配的。79·
• 她在历史上充当的角色是不光彩的。无论是作为亡国昏君之后,还是为有施国复仇的美女,她造成的恶果是无法抹除的对昏庸残暴的夏桀王,可以说把他斩首示众,也不解民恨。商汤对他囚禁,这种处罚并不算轻,因为夏桀毕竟是一朝君王而对商汤伐夏桀立有大功的妹喜,也做出囚禁的决定,则说明商汤对她也有怜悯之意,但这种处罚也并不过重,因为妹喜终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从商汤兴兵伐夏,获得全胜,在三抓住夏桀囚禁,宣告了夏朝彻底灭亡。商汤为了收买各路随自己兴兵伐夏桀的诸侯们的心,将夏桀、妹喜放逐后,便召集诸侯们一起在殿上议事,说:“现在,无道的夏桀已被推翻了,为了天下的百姓安居乐业,我们大家得选出一位德高望重的贤侯来做新的国王,你们看选谁合适呢?”各路诸侯一听,心想,现在能称得王驾之威的,只有强大的商汤,我们这些人国小力微,纵然有人被推举为王,也难以驾驭其他诸侯不生叛心。于是,大家一致说:请商主汤公为新的国王再合适不过了。商汤假意推辞不受,诸侯则跪地不起。商汤只得接受了。至此,汤即位,建立商朝。一年之后,汤在亳邑(今河南商丘北)建立宏大都邑,拜伊尹为右相,掌理国政。夏桀和妹喜被囚禁了一个月后,商汤派士兵,押送他们来到流放地点—南巢山下(今安徽省巢县)夏桀和妹喜在南巢过了三年流放生活。亡国之君和妃子的境遇是悲惨的,真可谓“胜则王侯败则夏桀和妹喜在去往被流放南巢的路上,历尽艰辛,不堪驱使劳顿,病魔纠缠住了他们的身体,妹喜更是拖着她笨重的身躯,行走不便。一日,在翻越一座山梁时,妹喜忽觉小度剧痛
• 时而撕心揪肝一般,时而痛苦游丝,十分难忍。小腹也伴随着时时的痉挛,下身也渗出了血。她自己明白,这是要生孩子了。此时,她想起了往日被夏桀抛弃洛河岸边时的情景,不觉落下了两行泪水。再想起身怀有孕后二次召回“倾宫”的情景,更是心酸。如今,胎儿到了日期,就要临产,却在这般窘迫的环境下度日。想到这里,她大哭起来。桀王早知妹喜怀孕,但不知准确临产日期,他有些慌了小腹的剧痛令妹喜不堪忍受,她哭天喊地,在地上翻身打滚,双手不停的乱抓,自已的头发都被她抓下了一缕,夏桀见此忙上前抱住妹喜,她双手死死地扣住桀王的胳膊,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桀王的肉里,可还是忍受不住这种痛楚,这痛楚把她折腾得昏过去了数次。终于婴儿落地了,没有一声啼哭,夏桀用随身佩带的小刀割断了胎儿的脐带,将婴孩轻轻地抱起来仔细的看,却原来是一死去的男婴,桀王不禁双眼一黑,昏厥过去。待押解他们的士兵上前将他弄醒,他不由得仰天长叹:“天绝我也。”妹喜见此更是哭得死去活来。生产于多风的山路上,妹喜就此落下了不可医治的病根,身体愈加虚弱了当他们来到流放之地一南巢,时间已过去三个月有余,至此,桀王与妹喜开始了流放生活。一代君王后妃,转眼间沦为阶下之囚,其伤感是不言而喻的,过惯了荒淫奢侈的宫廷享乐生活,一下子却要自谋生路,其内心的尴尬甭提多难说了。每日里二人起早贪晚,忙碌一天的生计居然不能温饱,每日食糠咽菜,其状如狼吞虎咽,贪婪而香甜,日子就这样蹉跎过去了。鸟的鸣叫声渐来渐弱,太阳在秋风中不得不收敛它那金灿灿灼人的光芒,于是四周变得宁静和暗淡起来。唉,又一个夜晚降临了,又一个秋天要过去了。夏桀滞呆望着这自然的变化81·
• 无可奈何地被妹喜搀扶着走入他们的屋中。这时的夏桀早已没有了昔日的威风,生活的煎熬折皱了他的皮肤,粗糙了他的双手,他再也没有心思去想淫乐,一切都那么无味。妹喜脸色蜡黄,岁月无情的磨难夺走了她娇美的容貌,丧子的悲痛更加让她彻骨寒心,她已没有任何希望可求了,终日里只好陪伴这个僵尸般的丈夫——夏桀。昏暗的火光中,夏桀的头脑里一片空白,痴望着妹喜在火光中忙这忙那。忽而他好像眼前有点儿光亮:妹喜,我爱的女人,可如今……也许是一切力不从心,也许是流放生活的折磨,夏桀似乎感到自已太劳累了,痴想之中他抱着妹喜进入了梦乡。梦中,他仿佛回到从前,那昔日的生活又浮现在眼前。“我喜欢谁,谁就得归我,快,快点去把那妹喜给我弄来。”哦!她太美了,夏桀忘记了一切,他总忘不了她,她的脸,她的眼睛,她的唇,她的脖颈,她的双腿,……,哈哈,真是太美了。可妹喜在他面前却总大笑不起来,一脸的哀怨重重,于是夏桀以他从未有过的温柔去爱护她,讨她的欢心。为她筑倾宫,挖酒池造肉林,夜扯丝帛,群媾宴饮,舞女翩跹,还有,那瑶池上站着的琬、琰二妃,她们在向我招手吗?真是太好了,太令人迷醉了。这时正在花天酒地的夏桀看见关龙逢面有愠色地走进来,“大王,边境又发生危机了”。“给我滚出去!”夏桀大喊起来:“滚,滚—滚。”“大王,大王,你醒醒。”依旧在忙碌着的妹喜听到夏桀的叫声,忙上前推醒他。夏桀惊醒过来,眼前的美景烟消云散,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和淡淡的凉意,还有未燃尽的灰烬。“完了,一切都完了,那不落的太阳并不是我啊。”夏桀在这无奈的夜中惨淡凄凉地自语着。伴随着鸡鸣狗吠声,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破洞中斜射进来,给幽暗的小屋涂上一抹金色。新的一天又降临了。为了生存,他82
• 不得不踏着霜露去劳动,最艰难的时候他曾经硬着头皮去沿街乞讨。有时他看着妹喜那日渐削瘦失去红润的脸颊,那不伦不类仅能遮羞的衣着,心里就一阵阵悲哀,流放中艰难的生活,使夏桀越来越意识到自己的过错。每当他看到南巢人艰涩困顿的生活,看到他们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愁态,他就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当国王时的横征暴敛,这使得百姓如何生活呢?杀害关龙逢是一个错误,我应该听他的话,我不该……不管怎么说,我犯了一个最不可饶恕的错误。南巢的天气温暖而潮湿,生活上的衣食无着颠沛流离,使他们二人的身体日益坏了起来,岁月的风尘留给他们的除了无可奈何,便是一片叹息。唯一使二人欢心的是彼此间那种生死相依,倍加爱护的爱意和温存。这位荒淫残暴的君王感到了人间的温情,妹喜也得到了情感上的满足,此时的情话已不再是往昔的打情骂俏肉麻娇柔。彼此眼里流出的是体贴与爱护。夏桀为妹喜给自己倒一杯水激动不已,妹喜为夏桀给自己摘一朵小花而欢呼雀跃。夏桀很奇怪,为什么从前未体会到这种心境呢?他疼爱地寻问妹喜,妹喜莞而一笑说:“那时你是国王啊。”夏桀闻听此言顿时呆立了许久。他在思忖,原来国王并不是什么都能得到,有时,国王是很穷的,穷得不如普通人,如此说来帝王之尊也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影子罢了。日子如流水一样渐渐地流向远方,夏桀和妹喜的岁月也渐渐流向远方,在一个凄苦的夜晚,妹喜撒手人寰先夏桀而走,夏桀也因此卧床不起,不久一缕亡魂也追随妹喜而去,一代君王后妃便这样客死南巢。无论是荒淫无度残忍暴虐的称王时代,还是流放中那种清苦无奈又有悔恨的清贫生活,都已随着岁月的风轻拂而去,留下的,只有南巢人关于夏桀和妹喜那段凄凉酸楚而又充满温情的优美传说83
• 夏朝的败亡,不能完全归于个人的因素。事实上,夏代多少年来阶级斗争的酝酿,必然会有这个结果。夏代是我国早期奴隶社会,阶级斗争一直尖锐复杂,在其前期,就有过太康失国的教训;少康中兴后,统治才稍有稳定,国势逐渐增强。但到了第十三世国王孔甲以后,各种错综的矛盾又尖锐起来。“孔甲好方鬼神,事淫乱”,骄奢淫逸引起了人民强烈反抗,诸侯各国也纷纷叛离。从此,这种败局一发而不可收,整个夏朝处于风雨飘忽之中,时势所趋,不可挽回,夏桀的淫乱不过加速了它的灭亡而已。史书称:“孔甲乱夏,四世而陨”,道出了夏桀覆亡的历史因素如果说,在夏朝灭亡问题上,寻找个人因素的话,那么,这主要该由荒淫无道、暴虐残忍的夏桀负责,而不应该去骂妹喜为祸水尤物,把罪责完全加在这个女人身上。仿佛夏桀的纵欲好色、国家的命亡,都是妹喜的过错,这显然是片面的。因为夏桀是始作俑者和实际掌权者,怎能把罪责全加在妹喜这个女子头上,而借此为夏桀开脱呢?但是夏朝灭亡,妹喜无疑起了助纣为虐,推波助澜的作用,因此说,妹喜作为亡国之后,也应负一定的历史上的责任。
• 商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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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纣王继位思淫奢妲已入宫救父族自公元前17世纪初商族首领成汤讨伐暴君桀王灭掉夏之后,他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二个奴隶制王朝—商。商族是黄河下游的一个古老的部落。关于商族的起源从古代流传下来一个美好的神话传说:商族的祖先契,是帝喾(上古时代的五帝之一,黄帝的曾孙)的儿子,其母是帝喾的次妃,名叫简狄,品德贞静,性柔贤淑。一次,出宫游春,她放眼望去,千山吐翠,万木竞秀,奇花争艳,异草溢香,不觉心旷神怡。她来到繁花掩映的清池边,观花戏水,花艳人更丽,恰似出水芙蓉,又如天仙下凡。正当她陶醉之时,一只奇特的玄鸟振翅啼鸣,落在附近的一棵桃树上,坠下一枚晶莹赛珍珠的卵蛋,简狄拾来在手中玩赏许久,后噙口中,顿觉悦目神爽,竟直落腹中,因此怀孕生下了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见《诗经·商颂·玄鸟》),就是这一神话传说。后来,商契的子孙后代都把鸟作为本族的图腾标志。从契之后,传十四世至成汤。成汤威猛骁勇,善谋略,任贤使能,“汤行仁义,敬鬼神,天下皆一心归之”,“诸侯八译来87·
• 朝者六国”(见《书钞》十引《尚书大传》),人心所向,成汤联合其他诸侯,合力灭掉了夏。成汤建立商王朝后,宽仁大德,国家安泰,万民乐业,推动了社会历史的向前发展成汤之后,商朝共传十七世三十一王,在这六百余年的时间里(据卜辞记载),帝王更迭,烽烟连绵,历经了发展、中兴、衰落的阶段。到了商朝后期,奴隶主阶级的生活非常奢侈腐化,加重了对广大奴隶和平民的剥削,阶级矛盾激化,到处是一片“小民方兴,相为敌仇”(《尚书·微子》)、“如蜩如螗,如沸如羹”(《诗经·大雅·荡》)的景象。商自祖甲以后的所立诸王,皆“生则逸,不知稼穑之艰难,不闻小人之劳,惟耽乐之从”(《尚书·无逸》),忘记前辈创业的艰辛,只顾及时行乐。商朝的贵族们亦无不“沉酗于酒”、“荒肆于酒”,达到“靡明靡晦,式号式呼,俾昼作夜”的地步,真可谓“金樽美酒千人血,玉盘佳肴万人膏”。统治阶级为了满足其荒淫的享乐和贪婪的欲壑,丧心病狂地压榨人民的血汗,激起了平民和奴隶的愤怒反抗,他们破坏奴隶主的农具,焚烧其仓库,消极怠工,直至逃亡。一些头脑较明智的贵族发出了“今殷其沦丧,若涉大水,其无津涯”的哀叹。国势衰败,民声鼎沸,大厦将倾之际,公元前1060年,商朝最后一个王帝辛继位。帝辛是帝乙的小儿子,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微子启因为微子启的生母是出身低贱的婢妾,所以启虽然是长子也不能继承王位;帝辛的生母则是帝乙的正妻,故帝辛得以继承了王位,天下人称其为“纣王”。纣王这个人,长得身材魁伟,孔武有力,反应灵敏。在继承王位前,一次,他随父王帝乙及几位文武重臣到御花园观赏盛开的牡丹,正当君臣一行人在园中的飞云阁上怡然自得地观。
• 看雍容的牡丹时,突然阁中的一个支柱折倒了,阁顶的一条横梁飞速塌断下来,眼看就要砸落到帝乙的头上,纣眼疾手快,立即用手臂擎住了断梁,救下了父王,尔后他自己托梁让跟从的卫士们重新换了支柱。帝乙高兴异常,不住地说:我王儿真乃神力!几位大臣也都赞不绝口。纣的心里十分高兴,感到露了大脸。有一天,纣约了一位武将去王家囿园打猎,两人射箭水平都十分精湛高超,每射一次必有所获。纣心里不大舒服,他眼珠一转,对那位将军说:“射中得太多了,我提议,咱俩空手与野兽格斗怎样?”武将一听脸都白了,但王子的话又不能不从结果,纣空手打死了一只老虎,可怜那武将则丧生在另一只老虎的口中,纣狂笑许久,心花怒放。后来,为了显示自己的神力,纣竟和拴在一起的九条牛较劲,把九牛拽的向后倒退。纣还是个头脑聪明、能言善辩的人,他的聪明能够拒绝别人对自己的劝谏,往往别人一指出他的不足和过失,他就可以百般辩驳,说得天花乱坠,把自己的错误掩饰得天衣无缝。久而久之,就养成了自以为是、刚愎自用的性格。继承王位后,纣王时常向大臣们夸耀自己的能力,也常认为自己的声望威严天下第一,认定天下的一切都是属于他自己他嗜酒如命,在祭祀祖先和神时也是酒气冲天。公元前059年,他到女娲神庙进香拜谒。他的銮驾气派异常,旌旄瑞色映警缨,赤羽幢播日月精。满朝文武大臣追随,沿途百姓家家焚香设火,铺毡结彩。观此盛景,纣王饮着美酒,醉得更加厉害。在大臣们的簇拥下,纣王脚步踉跄地登上了女娲神庙大殿,焚香于炉中后,他观看起来,只见殿内摆设华丽,五彩金妆。女娲神像在幔帐中朦胧而座,左边有一对金童执幡幢,右边一对
• 玉女捧如意,圣洁异常。按商朝的规定,拜谒进香时,不能卷起女娲圣像前的幔帐。可是酒壮纣王胆,他早就想一睹女娲的“芳容”,于是,他在臣下们的惊惧目光中大步上前,用手掀开了幔帐,现出的女娲神像,真是容貌端庄艳丽,风采翩跹,国色天姿,婉然如生,正如仙子临凡,又如嫦娥下界。纣王一见,眼直耳热心急跳,神魂飘荡,陡起淫心。心想,我宫中美女如云,却没有一个能比得上女娲艳色,可惜可叹。纣王醉中生念,命侍官取笔砚来,在墙壁上题诗,百般戏弄,竟含有女娲若能神变人,他定要回宫中嬉戏共眠之意。臣下们和百姓心中虽有愤恨,但慑于纣王威势,敢怒而不敢言。纣王从神庙回王宫后,脑中尽是女娲丽影,弄得茶饭不思,难于入眠,整日唉声叹气,脾气越发暴戾异常。宠臣费仲见此,忙献计:举国选美女入宫,不愁没有绝色的美女。纣王一听,正中下怀,忙下诏进行,兴起了大规模的选美活动公元前1058年,纣王开始了大规模选美活动。纣王派宠臣费仲等人到各地去挑选二八妙龄处女,不论出身富贵贫贱,只要容貌端庄丽质,性情和婉,礼度贤淑,举止大方的一律拘于王宫供纣王役使,满足其荒淫无耻的欲求。一时间,无数的良家纯洁少女纷纷被掳选进宫,使得许多人家骨肉分离,民怨载道,一些奴隶主贵族的“千金”小姐也纷纷接“诏”入宫,奴隶主贵族对此很不满意,一方面是他们的个人利益受到了损害,另一方面是担心纣王沉湎于女色而疏于朝政大事。一次,在商王的朝议之时,首相(第一宰相)商容出列启
• 奏纣王说:“古代的贤君治理国家讲求道理,黎民百姓才能安居乐业。现在,大王您的后宫已汇聚了千余名美丽女子,再花大气力去选美女,这会使民众失望的。我听过‘乐民之乐者,民亦乐其乐;忧民之忧者,民亦忧其忧’的诗句,日前,水旱灾频繁,在这种形势下再近于女色,这实在是您的过失啊。您应该向上古时期的贤明君主尧、舜学习,以仁德来感化天下民众,求得国家兴隆。这种‘选美’,怎么能得到真正的欢乐呢?臣下劝您修行仁义,通达道德,则和气贯于天下,自然民富财丰,天下太平,四海雍熙,与百姓共享无穷之福。请您三思。”纣王听完后,心中很不高兴,但他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听完。商容位居当朝文武百官之首,德高望重。纣王之父帝乙临终前拜商容为托孤大臣,辅佐纣王。因此纣王虽专断,但对商容也有几分顾忌。纣王对商容说:“你说的话有道理,我会停止这件事的。”商容与文武百官称谢下朝。纣王回到后宫,心情郁闷。一是听了商容的劝谏,另外入“选”进宫的美女们虽然身形貌美,却大多属于缺乏风情、雅寡少趣之辈,不会献媚,只会畏王如虎狼,逆来顺受。纣王淫乐久了,即感到乏味无比,精神萎靡不振。纣王忽然想到了费仲,“选美”就是他的高见,还是他能体谅”自己的淫奢之心。于是纣王忙命人宣诏命费仲进宫来见费仲时任中谏大夫,此人工于心计,善于谄媚,整日里对纣王察言观色,揣测其心事,投其所好。纣王对费仲极为欣赏和恩宠,视为近臣费仲接诏后,匆忙整衣正冠入宫来见纣王。纣王在后宫的一张宽大豪华的床上半倚半躺着,两名穿着薄如蝉翼衣裙的美丽宫女正为他捶背和按摩,他见费仲进来,忙挥手让两名宫女回避,费仲忙上前跪倒参见,封王下床拉起费仲,说:“这又不91
• 是在朝上,爱卿随便坐。”费仲看了看纣王的表情: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费仲俯身轻声问道:“大王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纣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卿有所不知,后宫嫔妃美人虽多,但可心者甚少,惊俗骇世的美女竟不见有一人。当初,卿的选美’之举很好,只是至今没有选来一位绝色如天仙,且善悦我心的美人。卿能否再想法寻觅,以慰我心。”费仲听罢,时而眼珠急转,时而凝神而思,时而眉头紧蹙,最后满脸堆笑地说“大王,我忽然想起一个人来,只要他肯听话,大王的心病定除纣王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头,急问:“是谁?你快说!”费仲故意放长声音说道:“大王,他就是有苏氏首领—苏侯。”纣王听了,脸色一沉,很不高兴地说:“费卿,你知不知道,那苏侯对我的‘选美’活动大加反对,他联同首相商容、我王叔亚相比干几次上书劝谏,言辞激烈,令我好不难堪,一提他,我就心烦。”费仲“嘻喀”一笑说:“大王,我还没说完呢,苏侯这老头虽倔,可他有个掌上明珠姐己,听说他这女儿天生丽质而妩媚动人,聪明伶俐又善解人意。我也是最近才知晓的,准备向您告知,刚巧,您诏我来。”其实,费仲在为纣王张罗“选美”之事时,就知道苏侯有一个绝色女儿妲己。苏侯统领的有苏氏是商朝的一个属国(位居今河南省济原县西北)。苏侯为人刚烈正直,嫉恶如仇,他对纣王的独断专行早有不满。当初费仲到有苏氏来选美,被他斥责一番。费仲劝他把姐己进献给纣王,不仅姐己会受宠幸,且苏侯因是国戚也会官运亨通,苏侯勃然大怒,骂费仲身为纣王宠臣,却不思为辅佐纣王进忠言献良策,只会讨好奉承,竭力满足纣王的淫奢之欲,真是枉为臣子。费仲十分尴尬,于是打着哈哈说:“侯爷息怒,我可以替你通融通融,92
• 只是我这个忙可不能白帮呀?”言下之意,苏侯得向他奉上些钱财珠宝。费仲是个贪图钱财的小人,趁这次“选美”,他向各属国诸侯和贵族搜刮了大笔财物,谁向他贿赂,他就把谁家女儿不列入“选美”之列。他见苏侯意下不献女儿,就想向苏侯敲敲竹杠,既足了腰包,又能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哪料想,苏侯听他的索要之意后,气炸了肺,命手下将费仲鞭轰出去。这下,费仲便与苏侯结了仇。费仲总想找时机报复苏侯。这才有前面费仲向纣王献姐己之事。公元前1057年。纣王派费仲再入有苏氏境内,诏姐己入宫侍王。苏侯将费仲暴打一顿放回,并上书纣王指责其昏庸无道,淫恶之至,不配为王。纣王看后,大怒,骂苏侯老儿不识抬举,随即命武将崇侯率军讨伐有苏氏“不敬”之罪。苏侯亦领兵迎敌,终因寡不敌众,三个儿子两个战死,一个被俘。崇侯是个嗜杀如命、凶残狠毒之人,他告诉苏侯,再不献出妲已,不仅杀死其被俘之子,而且要杀尽有苏氏族。万般无奈,苏侯为了保全有苏氏族,忍痛割爱,答应献女儿姐己入宫。苏侯满腹心事踱回家中,一进门,见女儿姐已正伫立在亭阁里微泣。姐已年方二八,娇艳胜似临凡仙女,双眸盈盈如水兑不尽的妩媚妖娆,一双金莲小巧玲珑,十分动人,朱唇桃腮,柳腰酥乳,亭亭玉立,可谓国色天香,艳美无双。“姐已,你过来,我有话想和你说。”听到苏侯的呼唤,妲已忙用衣袖拭去泪水,轻扭纤腰,似一抹轻云出岫,如一朵鲜花吐蕊绽香,急急碎步而来,颗逸如风动海棠。“这如祸水的东西,因为她,我族险灭!”苏侯在心里骂了姐己一句。姐已走到苏侯面前,盈盈下拜,一声“父亲唤我可有事吗?”犹如莺啭箫鸣,令人无限怜爱苏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心中的怨恨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尔93
• 后,他把纣王兴兵来伐欲“选”姐己进宫,父兄战败屈服以及准备送姐己入宫之事细细地诉说了一遍。姐已听后,脸上很平静,并没有出现悲伤欲绝之色。她早已料到了这一步,即使她反抗或自绝,也无济于事,反会殃及父亲和有苏氏族。她于是细语安抚了愁眉不展的父亲后,就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降生在侯门家庭的姐已从小就深受父母和兄长们的喜爱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她美艳超俗,智聪慧颖,谈吐动听迷人,苏侯一家都把她当成眼珠般珍惜疼爱。妲己在少女时代最开心的便是与三位哥哥一起骑马狩猎,她鬼点子多,使得骑射术皆高超的哥哥们也甘愿“拜”在这位机灵的小妹马下。每次出猎郊游,妲已都会事先声称:谁射的猎物最多,她就会给他缝制顶华丽帽子或一条腰带。帽子和腰带在那个时候是男人们最为喜爱的装饰品。几个哥哥听后,都驾马勇猛捕射,猎获飞禽走兽后,把最美丽的鸟羽和珍贵的兽皮奉送给妹妹妲己。高兴中的姐己也就如约拿出“奖品”要给射猎的最佳“选手”佩戴上,另两位哥哥见此常常不服气,要求重新进行狩猎比赛决高低。就这样,妲已的一顶帽子或一条腰带总会换回很多的鸟羽和兽皮,最后,她见三位骁勇强悍的哥哥累得精疲力尽时,就会变戏法式地拿出三顶帽子和三条腰带,外加三块绣花的手绢,笑眯眯地说:“不要争不要抢,人人有份。你们都是我的好哥哥,我怎么能偏向一人呢?”她的三位哥哥听完就会大笑说“咱们又被机灵的小妲已蒙骗了,值得,值得!”兄妹四人嬉笑番,就席地而坐,升火烧烤猎物,喝酒吃肉,姐已还抚弹琴弦,吟唱助酒兴,大家都开心极了。三位哥哥一天若是见不到妲已,都感到生活缺少很多快乐。家庭的溺爱,使姐己养成了既活泼浪漫又任性虚荣的性格
• 凡是她喜爱的,她都会想法得到,甚至动用一些坏心眼。她的嫉妒心很强,在有苏氏族里,若是哪个女子在容貌上或是才智方面受到族人的赞扬,她就气得连饭都吃不下去,就悄悄地四处散布那个女子的坏话,把人家搞臭。这时,她就会时时在族人面前出现,展露自己艳丽的风姿,言语柔和,笑意媚人。族人们就会大加赞赏说:“苏侯爷的小姐真是个才貌双全的好姑娘,将来定会大福大贵啊!”每每听了这些话后,姐己就会装作娇羞的样子,越发动人,秀色可餐,在人们的怜爱的目光中,款款而去,心中比吃蜜都甜,由此也渐渐形成了自我为大的禀性,听不得违背自己意愿的良言。历史上传说,苏侯女姐已原是知书达礼、幽闲淑性、艳色天姿的大家闽秀。因女祸神恼怒纣王在神庙上所题的轻薄羞辱之诗,故派遺修炼千年的粉面狐狸精,魅死姐己,借用她的形躯,迷惑纣王,使其更加淫奢残暴,亲奸佞远忠良,腐化堕落,耗尽了国力,最后众叛亲离,被周武王所灭。这些在明朝许仲琳所编著的长篇神话小说《封神演义》中得以全面叙说。其实这是迷信说法,根本不可信。世上本来就没有妖魔鬼怪。种种历史传说只能说明当时的人们及后人对姐己助纣为虐的愤恨和诅咒。临入朝的前几天,苏姐已情绪如常,没有悲伤,没有欢乐只是将自已关在雅致、素淡的闺房中,整日弹奏自己那张心爱的古琴。琴声萦绕,时而清新悠长,时而激越铿锵;时而幽怨凄切,时而缠绵诱人。姐己是以琴声来诉说自己的错综复杂的心情啊。苏侯的心里是痛苦而无奈的。他虽然憎恶纣王的荒淫腐败甚至上书责之,后又兵戎相见,但他是个忠良之臣,把君臣之义看得很重,况且他又是个爱民如子的大贤。他喜爱自己的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