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命人赐给伯邑考一杯美酒。妲己暗中观看伯邑考,见其面如满月,丰姿俊雅,一表不俗,风度翩翩。真是:自古佳人爱少年妲己心里寻思,若将伯邑考留侍身边,以传奏琴技为由,乘机挑逗,成就鸾凤,共效于飞之乐。姐己劝纣王将伯邑考暂留宫中,传授琴乐。纣王传旨应允。姐已将纣王灌醉,令宫女扶他休息。时已入夜,妲已却神采飞扬。尔后,妲己引伯邑考进入一个雅室内,让他单独传琴。姐己学弹琴是假,实为贪图伯邑考英俊之貌。她百般挑逗伯邑考,左右勾引,真是转秋波,送去娇滴滴情怀;启朱唇,吐出软温温悄语。怎奈伯邑考洁身自爱,心如铁石,意若坚钢,眼不斜视,一心只是传琴。妲已又令他陪酒,伯邑考正色说:“娘娘位尊,臣子怎么敢与娘娘同饮。”坚辞不受。妲已见此法又失效,就说:“我坐在上面,你在下面教授琴技音律,相隔距离太远,效果很差。今晚我若学不会,明天无法向大王交待。不如我坐在你怀里,你手握我手双拨琴弦,一会儿就能学好。”妲己边说边往伯邑考怀中靠,尽展淫媚之态,露出狂乱邪气。伯邑考呼”地站起身来,大喝道:“娘娘贵为国母,只为传琴而使我陷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地。您竟想些荀且恶行,纯属儿戏,体统何在!请您务必自重,否则以何面目见天下人。”姐己羞愧无言,传旨让伯邑考暂回馆驿。妲己恨死了伯邑考,心中暗骂他不识抬举,定教他碎尸万段,以解羞辱之仇次日天明,纣王醒来问姐已琴学得怎样。妲己目中垂泪,悔叹不止。纣王忙问她怎么了,姐已说:“昨夜,伯邑考没有心思教我弹琴,而是用话调戏我,甚至还动手动脚,欲行无礼之行。大王,你可要与我做主呀!”姐己反咬一口。纣王气得发昏,命人将伯邑考从馆驿抓来,斥责他胆大恶为。伯邑考一听便知妲己在搬弄是非。他义正辞严地劝谏纣王摈弃淫乐酷刑,重用忠
• 良,贬斥奸逆,振刷纲纪,否则社稷难以宁康。纣王大怒,欲把伯邑考投入到那“虿盆”中喂蛇。姐己却阻止了纣王,耳语了几句。姐己起身命将伯邑考手足钉住,尔后万刃剁割,被剁成肉酱。望着那一堆已没有生命气息的碎肉酱,妲己恨道:“你无情,我也无义!不知好孬的蠢货。”姐已对纣王说:“我听说人们都把姬昌视为圣人。作为圣人绝不会吃自己儿子的肉。大王可命厨师将伯邑考的肉做成肉饼送给姬昌,他如果吃了,说明他徒有虚名,可以赦免;他假若不吃,就应该将他杀掉,以绝后患!”纣王拍手说好纣王派一大臣到羑里给姬昌送来了子肉饼。这个大臣原是姬昌好友,他知晓这其中的秘密,他含泪向姬昌讲述了这件事的始末。姬昌欲哭无泪,他咬牙连续吞下三个子肉饼。这个大臣回了纣王关于姬昌吃子肉饼的经过。纣王和姐己觉得开心无比,笑了半天。纣王对妲己说:“我原以为姬昌如何了不起,真的像他的族人所称的圣人。而现在他吃了三块用他儿子尸肉做的肉饼却没有一点觉察。以此看来,他也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不值得我去忧虑。”妲己也深以为然,一想到姬昌无奈地咀嚼着用自已儿子尸肉做成的肉饼,妲己感到无比地解恨。纣王通过姬昌食伯邑考肉饼这件事,从心里感到姬昌不过是一位平庸之辈,对自己的王位和江山根本构不上威胁,一时间从心理上放松了对姬昌的警戒。心中一感轻松,纣王的玩乐之心又不禁活跃起来。他一下子又想起了伯邑考晋献的有莘氏美女,就连忙让姐己派宫娥去召莘氏美女来鹿台饮酒游乐。姐己心里暗骂纣王:哼,没良心的男人,一轻松下来,就想着猎艳采花,吃着盆里还望着锅里,贪得无厌。我一定要转移你的视线。妲己陪着笑脸说:“大王,你看,今天风和日丽,正是野外踏青逛绿的好时
• 候。晚上回来再与莘氏美女同饮不迟。”说完,也不管纣王心里是否愿意,就挽着他走下了鹿台。鹿台旁边有一个很大的马既,里面拴养着许多各地贡献给王室的良驹名马。其中伯邑考献来的骊戎文马和九驷马车也停拴在这里。纣王手抚着文马赞叹不止:真是神奇之马。他腾身上马,又命宫娥们将姐己娘娘扶上九驷马车,一前一后,在鹿台周围的广阔囿园里驰骋游逛。看到纣王骑在马上威风凛凉的样子,姐已打趣地说道:“大王骑在文马身上,更显王者之雄风和威武。大王得此名马,要比得十名莘氏美女都强吧!”紂王则甽嘴哈哈一笑,说:“你不知我心哪,我宁要美女,也不要宝马。”坐在九驷马车上的姐己气得差点跌落车下,心说我白费劲了临近傍晚,纣王和姐已重新回到鹿台上,摆下酒菜,召来莘氏美女同饮共乐,酒酣之中,纣王想与装氏美女对饮一杯。妲己款款走来,强作笑颜,给纣王斟完酒后,又要给莘氏美女斟莘氏美女见王后娘娘如此厚待自己,心里诚惶诚恐起来。忙跪拜而受之。妲已却一把拉她起来,亲昵地说:“你我同侍大王当亲如姐妹一样,不必多礼。”姐已又询问了莘氏美女的家世情况,言谈中她发现莘氏美女是个直爽的女子。妲已心中暗喜,让莘氏美女多喝几杯,不愁其不醉,一旦醉倒就好办了。纣王见莘氏美女被妲己频频劝酒,喝来喝去已招架不住。纣王唯恐灌醉她,难成好事,便从莘氏美女手中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妲己心中恼怒,恨恨地说:大王可真会怜香惜玉啊。哼,我叫你烂醉如泥。姐己悄悄地命宫娥们端来两坛烈性酒,一杯接着杯地奉献给纣王。嗜酒如命的纣王也难以抵住姐己的如此攻势,不一会就酩酊大醉,扑向莘氏连声喊叫起来:“美人儿,我的美人儿……”便沉醉不醒。出身平民家庭的莘氏美女被吓呆了姐己见纣王如此痴恋莘氏美女,心中顿生歹意。她冷笑一
• 声,走到莘氏美女,虚情假意地说:“好妹妹,我送你出虎口!”莘氏美女千恩万谢。姐已引着她向鹿台边上的栏杆处走去。到了栏杆处,心毒手辣的姐己乘其不备,从背后猛力一推,随着声凄厉的惨叫,莘氏美女跌落到鹿台之下,香魂殒灭纣王酒醒后,发现不见了莘氏美女,忙向姐己询问究竟。姐已掩面哭泣起来,哀痛万分地说:“莘氏美女见大王对她那般粗鲁,一时想不开,就跳下鹿台了。”纣王此时也只有痛惜不止的份了。姐已真会演戏,纣王竟然信以为真。又一位美丽的女子被残忍成性的姐己害死了。姐已还余恨未消,她想:大臣和诸侯费族们都认为我是以色相取媚纣王,暗中骂我是妖媚王后。哼,从今以后,我要施展一下自己的手段,让他们见识见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纣王又几次派心腹到羑里暗中观察西伯姬昌的一举一动。他们回来向纣王禀报说,姬昌每日闭门思过,口中常喃喃自语说大王对他恩重如山,令他百身难谢。纣王听后,心中很是欣慰,觉得姬昌还算忠心耿耿。他命撤去监视姬昌的侍卫,让姬昌自由地出入,但仍让姬昌暂居羑里,以观后效。下其,公三的1,1息王升147·
• 四、费仲受贿劝纣王姬昌纳贤兴周邦伯邑考被纣王和姐己残忍地杀害后,他的随从们得知了消息,悄悄溜出殷都,策马扬鞭,一路风餐露宿,日夜兼程赶回了周族所居地岐山脚下的周原(今陕西省的扶风、岐山、风翔武功等县),向姬昌的儿子姬发(即后来的周武王)、姬旦(即周公旦)等人报告此凶讯。姬发等听完,大哭不止,几乎昏绝。伯邑考平日里对他们体贴照料,尽到了作为兄长的责任,受到兄弟们的敬仰和爱戴。而今,大哥为救遭受囚禁之苦的父亲去殷都进贡“赎罪”,请求释放父亲,谁曾想却被凶狠残暴的商纣王无端地杀害,醢为肉酱。天理何在!周的谋臣闳天、散宜生、辛甲、辛免、太颠、祁公、君积等和一班武将闻讯赶来。姬发强忍悲痛,向这些谋臣武将们诉说伯邑考被纣王杀害的经过。众人也禁不住纷纷流泪,痛惜英才被推。忽然,一个武将大声叫喊着:“纣王无道,残杀我们周族幼主。我们的主公西伯位尊三公之列,其德才闻名诸侯,深受爱戴,只因同情九侯、鄂侯被纣王无辜残杀而叹息了几声,纣王
• 就将囚禁到羑里的潮湿的暗无天日监牢,这哪里还有什么君臣之义啊!主公被囚禁,幼主又被害死,这是断送周族子民活路既然这样,依我看,应该尽发我们的全部军队,向天下发出徽文,联合其他诸侯,一起杀向殷都,剿戮荒淫无道的昏君纣王,重新扶持英明的国王,铲除奸佞邪恶,重返政通人和,天下太平的盛世局面,这也是我们作为臣下应尽的义务和责任。”说话这人叫南宫适,是西伯麾下的勇将。众人听了他的慷慨陈词,犹如一颗火星落入了于柴,顿时怒火燃烧,大部分人都握紧拳头,齐声吼叫着说:“我们赞成南将军的话,反了,反了!姬发公子,主公现在被囚于羑里,大公子又遭杀害。周族掌舵人就是你啦!快领我们杀奔股都吧!”姬发见众人磨拳擦掌,横眉立目,跃跃欲试,正值血气方刚之年的他也不禁热血沸腾,他拔出青铜宝剑,欲奋力一挥,响应此举。突然身旁一人用手牢牢地挚住了姬发的宝剑,大声喝叫:公子且慢,我有话要说!”姬发一看,是散宜生,就间:“散先生有什么话快说?”散宜生却回转头,向南宫适斥责说:“南将军,你是想让我们周族早日被涂炭吗?你真是个有勇无谋的葬汉。”南宫适瞪着他那双大环眼,莫名其妙,不禁嘟哝着说:“这老夫子,我没你眼多,你有什么妙计快吐出来吧。”姬发也催他快说散宜生环顾了众人一下,说:“诸位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我也和大家一样。然而若像你们只知披甲执矛,贸然讨伐,杀奔殷都,恐怕在中途就会被纣王调集的大军围歼殆尽,这是其;主公虽被囚禁在羑里,但纣王没有理由杀他,性命无虞,如果诸位发兵讨纣王,主公就会马上被纣王劫持到殷都作为人质,生命难保,出兵就等于把主公逼到了绝路,此为其二;出兵征149
• 伐商纣失败,那么我们周族将毁于一旦,这是其三。基于上述三个方面,我坚决反对现在兴师出兵去伐纣。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具备,怎么能成功呢?请公子和诸位三思。”姬发和众人听完后,认为散宜生的话十分有道理。姬发紧紧握住散宜生的手,感动得拜了又拜说:“先生的话使我茅塞顿开,幡然醒悟。不然的话,父亲和周族命运就危险之极了。我父亲已被纣王囚禁两年多了,先生可有好的计策营救他摆脱纣王的牢笼,使他早日回来吗?”散宜生沉吟片刻,让姬发将闳天、太颠留下,其余谋臣武将退出去散宜生说:“我听到从殷都来的人传言,纣王现在已经放松了对伯主的监视,开始允许伯主在菱里自由出入,这是个好机会,说明纣王有释放伯主的念头。如果朝中能有纣王最宠信的人为伯主说好话,伯主就会很快获释归来。”姬发等人听后精神不觉一振。散宜生继续说:“在商的大臣中,纣王最宠信的是费仲、恶来两人,这两人的共同特点是贪财如命,喜欢听恭维话。我的计策是,先派人用贵重的礼物贿赂费仲、恶来两人;我再给他写上一封以周族名义致他们的敬仰之信函,恭维他们,哀求他们两奸贼见到我们送去的重礼一定会喜笑颜开,在纣王面前为伯主说尽好话。伯主会很快回来。我们大家共同辅佐伯主修德行仁,扩大实力,壮大威望。等到纣王恶贯满盈,众叛亲离之时,再聚天下诸侯,一起讨伐无道的商纣王。这是兴吊民伐罪之军,那时天下诸候百姓自然群起响应。废去昏庸荒淫的纣王,重整社稷,必将人心悦服,重创盛世。这不比鲁莽兴师,白白地遭受灭亡厄运要好得多吗?姬发真是喜出望外,他拉着散宜生的胳膊半天说不出话来,150
• 眼中涌出了激动喜悦的泪花。随即姬发与散宜生等人商讨向费仲、恶来贿送礼物的具体事宜姬发表示愿倾尽国库以办成此事。散宜生说:“可备下明珠、白璧、彩缎丝帛、黄金、玉带等物,备厚礼两份。一份给费仲、一份送恶来。派人扮做经商的生意人,悄悄地进入殷都,向费仲、恶来献上厚礼,两个奸贼如果接受了礼物,伯主很快就会回来了。太颠、闳夭双双请求担当这项重任姬发大为高兴,按照散宜生所要求的那样,备齐了礼品,交给了太颠、闳天两人,并再三叮嘱他们小心行事,早日归来太颠、闳天两人各带了三名随从,装上礼品,向殷商的都城连夜进发他们一连经过了商的几道关隘,毫无阻拦地抵达了股都太颠、闳天到了殷都后,因是白天,他们先找个小客店休息,收拾整理好礼物。到了天黑后,两人分头行动,太颠到费仲府下书送礼,闳天则去了恶来府。费仲这天很晚才回来,陪着纣王游玩了一天,身体疲乏得很,他懒散地坐在横桌前,一边品茶一边听着他的小爱妾弹奏古琴,显得寂寞无聊,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老爷,门外来人下书,一定要面见老爷。”守门仆人的禀告声惊醒了费仲,他定了定神,问:“哪来的?”“听门外那人说是周族谋士散宜生派来的。”费仲一听,很是惊讶。他让仆人放其进来。太颠走上厅来,向费仲行大礼拜见费仲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晚上来见我?太颠回答说:“我是周国的一名文臣,受散宜生的委托,给151
• 您送上他写给您的信。散大夫对您十人敬仰,他时常和姬发公子谈起承蒙您的保全,伯主才得以活至今日。如此洪恩,无法报答,特备些薄礼略表寸心,以示感谢,还请费大夫今后多多关照。”费仲听完后,心里很高兴,想不到西伯手下的臣官们会特地修书慰问他,还送来了礼品,这实在是令费仲高兴不已的事。费仲连忙让太颠入坐,自己拆开了散宜生写给他的信。散宜生在信中说:“久仰费公在朝中德高望重,深得商王的信赖和倚重,不愧为国家的股肱之臣。我作为晚生小辈,自愧愚驽,叹息没有机会能得到您的教诲,盼望将来能有这么一天晚辈的伯主姬昌,犯下冒犯商王的大罪,多亏您鼎力相救,才保全了性命。虽然目前仍囚禁在羑里,但他一定会很庆幸自己,感激费公从刀下把他救了出来。我等作为伯主的臣下,在这偏僻的岐山脚下,日夜遥望都城方向祝愿商王和费公万寿无疆。今特意派遣太颠等人向您奉上微薄礼物,用来表达整个周国臣民对您的感激之情,万望屈阶笑纳。晚辈的伯主年事已高,长久地被囚困在羑里,也实在太可怜了,况且他家中还有年迈的母亲,幼小的孩子,连同我们这些臣下,都是日夜挂念,渴求他早日归来,这也是作为仁人君子共有的心情吧。恳请费公再给予恩惠,以您在商王面前一语回天的力量和地位,晚辈的伯主定会被商王宽恕赦免回到周国如果得到您这样似海深的恩惠,我们周国的君臣百姓会代代感谢您的大恩大德。万请费公周全。遥盼之至。”看完这封信,费仲的心情格外舒坦,他简直被散宜生的信中“吹捧”之言弄得飘飘然了太颠一见费仲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忙不失时机地向前递上了礼单,费仲接过看了一遍,见上面所列的礼品价值万金,不
• 由得心里十分欢喜。费仲强抑住自已的喜悦,故作威严地说:“我身为商王近臣,凡事必主张以公而论。你回去后,替我传达对散宜生先生的问候。请放心,等我方便的时候,一定会设法让你们的伯主平安归国,不会忘记你们对我的信任和托付之意,”太颠忙跪拜称谢说:“请费公在商王面前多多美言,我们翘首企盼佳音。”说完告辞费仲回到客店。不一会儿,闳天也回来了。太颠忙间闳天“事”办得怎么样。闳知神秘地眨了眨眼睛,说恶来乐得差点把嘴都到腮帮上去,满口答应,并说今后有事及时沟通。太颠骂道:“这两奸贼都是一丘之貉,见钱眼开。”两人又说笑一阵,命随从收拾妥当,匆匆上马回周国报告情况。费仲和恶来各自收下了礼物后,互相心照不宣。只是等待机会到纣王面前替西伯姬昌说好话,以求纣王数免姬昌。天,纣王来了棋瘾,派宫奴请费仲和恶来轮流陪他下棋费仲和恶来都下得一手好棋。纣王的棋艺比起他俩要差得很远,但他却十分有瘾。费仲、恶来倚仗是纣王的宠臣,因此每次下棋都是把纣王杀得大败,尔后又吹捧纣王是藏威不露,以示王恩博大,纣王听了很顺耳,自己也就对棋盘上的输赢无所谓了。这次费仲和纣王下棋却是三盘皆输,纣王兴致大增,对费仲“宽宏”地摆摆手,让他先下去歇息,恶来顶缺。纣王又赢得两盘。费仲和恶来竞相谄谀纣王,赞颂他棋高绝顶,令人心服口服。纣王十分高兴,传令摆下酒宴,与费仲、恶来两人同饮共斟。费仲和恶来频频向纣王敬酒。酒酣耳热之时,纣王忽然叹息了一声,费仲忙问缘故。纣王说:“前些日子,西伯姬昌的长子伯邑考入都进殿向本王献礼乞求赦免他的父亲。伯邑考弹得一手好琴,其音律可谓绝唱。本王原想将他留在王宫任侍乐官,153·
• 不曾想他竟对姐己王后起了非分之想,被本王杀了。他毕竟是个好琴师啊,可惜心术不正。”费仲和恶来听了也表现了愤恨和惋惜的神态酒喝得越多,纣王的话也就越多,费仲、恶来更是左右逢迎,尽讨纣王的欢心。纣王谈及姬昌吃了用他儿子伯邑尸肉做的肉饼而浑然不知的情形,十分得意,称姬昌不是能有天命的圣人。“大王,我认为姬昌是个忠义之士。”费仲乘纣王高兴,说了这句话。纣王看了费仲半天,惊讶地问:“你前些日子曾经说姬昌是“外表忠诚,内怀奸诈’,是包藏祸心的乱臣,是我必须防范的重点对象,怎么现在你又反而说他是忠臣呢?”费仲不慌不忙地说:“大王,莫急,听我慢慢说。我以前听许多人说姬昌存有叛逆作乱之心,所以我对他十分防备。前几天我又派心腹之人到羑里探明虚实,听羑里的官员和百姓们讲姬昌对大王能让他在羑里自由活动感激涕零,逢人便颂大王仁德如山。每月占卜祈祷的时候,姬昌总是焚香析求祝愿大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乐业,社稷永昌。听羑里的狱卒说,姬昌在被囚禁的时间里,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这正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数载牢狱困苦,姬昌却仍忠心可昭日月所以,我认为姬昌是忠良之臣。大王应考虑赦免他。借他以显示大王的宽宏博大的胸怀。请大王三思?”纣王一听,感到费仲说的句句在理。他又问恶来的意见如何,恶来对纣王说:“我认为费大夫说的一点不错,姬昌能在大王惩处他的时期里,只知行忠孝节义的好事,没有胆大妄为的邪恶行为。可见他是十分忠于大王的,若不赦免他,恐怕有的大臣说您良莠不分,担上了残害忠良侯臣的恶名啊!其他诸侯也会心寒的,从而滋长与您背心离合的念头,叛逆遍起,大王的麻烦可就大了
• 纣王经恶来一说,浑身激灵打了个冷颤,酒也吓醒了,他默不作声地沉思了好一会儿,尔后大手一挥,说道:“好吧,就听你们两位的话,赦免姬昌!不过,这件事还需在明日上朝议政时和文武百官通报商讨一下。”费仲、恶来见纣王已决定赦免姬昌,心中的石头也就落了地,如释重负,拜辞纣王离宫回府纣王来到鹿台的琼室,但见烛光融红,酒肉绽放着诱人的香气,烛光下的琼室更显得金碧辉煌,五光十色的珠宝玉器镶嵌和悬挂在屋室的四壁和空间,今人俨然如临仙境。姐已打扮得俏丽妖冶,在桌前轻抚一台古琴,呆痴异常。她近来总是心中惶恐。不知为什么,她的眼前时常浮现出伯邑考被乱刀砍剁的情景,尤其是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前骂出的那句话“妲己,你为何这样狠毒啊!”这句话像一根魔针似的每当姐己静下心来独坐的时候,就来刺砭着妲己的心,令她痛苦不堪。妲己永远也忘不了伯邑考那双明朗清透的眼睛。在伯邑考被宣布处死的时刻,他那双眼睛向妲己射出的是一股非常复杂的目光,含有哀怨、惊怒、怜悯,当然更多的是凛然大义、视死如归的血性男儿豪迈和酒脱。这,使妲己的心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和刺激,令她惊魂失措。从年方十六的清纯少女时入宫,至今已是整整十四年了,三十而立的姐己现已是个“成熟”的女人了。作为女人,她从外貌上称得上是艳若天仙;从地位上,她贵为王后,位于天下女人中的至尊,纣王封她为王后那年,她才年仅十九岁,入宫才三年。纣王对她言听计从,在她入宫第五年修鹿台(三年才修成);入宫第九年兴建“酒池”“肉林”,令师涓奏“靡靡之乐”,妲己自编“北里之舞”,遍享人间的游玩和情欲之乐;入宫第十年为纣王设“炮烙”等酷刑;第十一年挑唆纣王杀九侯女,又残杀九侯、鄂侯,囚禁西伯侯姬昌;第十三年酷剁伯邑考。可155
• 以说,她的快乐和仇恨对商朝的大臣、诸侯方国及平民百姓来说,都是一次次的灾难和负担。但姐己却不以为然,她认为自己身居王后,必须要行使自我意志,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伯邑考本是可以不死的,只因为他不解风情,空有一副男人潇洒的身躯。姐已此时抚琴在心里暗暗惋惜地想着也许伯邑考太正经的缘故,姐己因此很长一段时间心中抹不去伯邑考的形象。与年已五旬的纣王相比,二十余岁的伯邑考身上具有男人旺盛的活力和生气。致使姐己欲不顾王后的位尊而卑贱地引诱伯邑考,受斥骂后怒从芳心起,杀害了他。后来却又追悔不及,所以陷入了寡欢郁闷的情绪之中。抚琴思人,妲己不禁悔泪涟涟,无奈人早逝去,岂能复活。姐已心痛得如灼一般。纣王在琼室已站立了好一会儿了,他见姐已抚琴痴思,后又泪珠滚落,心中很纳闷。他悄悄地移步到妲己身后,伸出双手搭在她的柔肩上,关切地问:“我的爱妻,你又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妲己惊得心如撞鹿,差点跳了出来。随即她又镇定下来,对纣王说:“没什么。大王对我是这样的宠爱,凡事都依从,怎么会有不顺心的事呢?我刚才仔细一算,到今天,我被大王恩选入宫已经整整十四年了。这些年,我天天过着神仙般的生活,只是不知道在有苏方国我的父母双亲和哥哥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心中不禁生出许多挂念之意,因此流出了相思之泪纣王一听,大笑不止,他轻抚姐己的背,说:“这有什么难的,明天我就下诏派人到有苏国去接你的父母和哥哥入都来小住,你就能亲人团聚了。”妲已见假戏真做,只好顺坡下驴,起身拜谢纣王。纣王扶姐已起身在酒桌旁就坐,两人推杯换盏起来。纣王156·
• 对姐己说:“费仲、恶来两人今天在和我下棋时为西伯姬昌求情,说他是个忠义的侯臣,我已被他俩说动了心,准备赦免姬昌,爱妻你看放得放不得呢?”姐己呷了一口酒,又夹了块熊掌放在嘴里慢慢地咀嚼,没有立刻应声回答。妲己心里很矛盾。虽然三年前的“三公骂殿”之时,西伯姬昌并没有直接斥责谩骂姐己“秽淫乱后宫”,只是随声附和,被囚禁在羑里的三年中,他也从没骂过姐已,但是他的儿子伯邑考却是为营救父亲入都晋见纣王期间,被姐己杀害的。姐己心中自问:我是同意放呢还是反对?唉,罢了,谁让我是真心喜欢伯邑考一场呢,他屈死在我的谎言下,至今还让我心有余悸,惶恐不安。索性看在死去的伯邑考的份上,我也不干涉了让大王看着办吧“爱妻,你怎么不回答呀?”纣王催促着。“大王,费仲和恶来两位大夫是您最知近的大臣,如果以他们眼光认定西伯是忠义之人,那么我想是错不了的。您自已决定吧。”妲已巧妙地回避了自己对西伯的态度。纣王见姐已不提出反对意见,也就下定了决心释放西伯姬酒足饭饱的纣王自然又想做些风流事,于是携揽起姐己,齐入销魂帐中,寻欢作乐。真是良宵苦短,巫山会神女,美梦易醒,又到天明。纣王起身盥洗,用过早点,就乘辇离开了鹿台,来到朝政殿上,见首相商容、亚相比干已率文武百官跪拜迎接他。纣王在黄龙椅上坐定后,摆手让殿阶下的文武百官站起,分列两旁纣王说:“我今天和众位爱卿商议一件要事。西伯姬昌在美里面壁思过三年之后,已知悔改。我有心释放他返回周地去,你们有什么意见吗?”商容、比干一听心中喜悦万分,两人忙出班跪
• 奏说:“这是英明之举!大王具有如此博大宽宏度量,国家昌盛就有希望了,西伯具有经天纬地之才,定国安邦之能,大王可重用。”文武百官齐声赞同并颂扬纣王恩德。纣王大喜,命费仲到羑里传旨释放姬昌。(二)费仲领旨快马加鞭赶到了羑里。姬昌闻讯出门迎接。费仲甩镫离鞍下了马,笑容可掬,拱手对姬昌说:“伯侯,恭喜你呀!”姬昌还礼,问道:“费大夫,喜从何来?”费仲从怀中拿出纣王御旨,说:“西伯接旨。”姬昌跪拜接旨。费仲将纣王赦免姬昌的旨意宣读了一遍。姬昌接过御旨,老泪纵横,三年了,总算又能重见天日了,可偕儿子伯邑考却为自己而丧失了生命,这是多大的代价啊。费仲见姬昌泪水滚落,以为他高兴得失常。便眼珠转了转在姬昌面前卖起好来,说自己对姬昌的正直忠义、多智善谋佩服得五体投地,费了许多口舌,才打动了纣王的心,下旨赦免姬昌。听到费仲的这些话,姬昌心明如水。他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向费仲连拜了三次,真诚地说:“费大夫,我能有今天的好运全凭你的周旋打点,大恩大德,定当厚报。今后请多照应。”席话说得费仲喜笑颜开,忙说:“不足为求,今后互相照应。”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谈得似乎十分投机,其实都是各揣心腹事,言不由衷,逢场作戏最后,费仲告诉姬昌:大王率众文武大臣已在都城朝政殿里摆好筵宴,为他接风洗尘两人跨上骏马,从羑里北门出城。羑里的百姓父老听到了
• 姬昌被赦回都城的消息后,扶老携幼,担酒牵羊,在路两边欢送,人群绵延二三里远姬昌在前一阶段被允许自由出入的期间,访贫问苦,深入百姓之中,听取他们对朝政的议论和看法;教给他们农牧业的知识和技术,收获颇多;他平易近人,丝毫不摆侯爷的架子,许多人都成为了他的朋友,得到羑里百姓的爱戴和尊敬。听到西伯被赦要离开了,人们真是恋恋不舍,不少人禁不住流下眼泪。姬昌也很激动,他对送行的人们说:“我在这里并没有给予过你们什么恩惠,如此相送之景,我心里实在是愧领啊。祝你们辛勤劳作,多多保重,勿念我勿忘我!”洒泪而别。费仲见到这个情景,心中也不觉敬佩不已。这样体贴百姓关心民众疾苦的官员实在不多,难怪老百姓都称西伯是圣人贤士呢。姬昌和费仲一路上马不停蹄,很快就来到都城之外。只见黄土铺道,两边士兵列队致敬。当姬昌到达朝政殿时,只见大臣微子、箕子、商容、比干等一班人迎向马前。姬昌快身下马,环拜不止,高兴地说:“我已有三年没见到你们啦,我现在重见天日,也多亏你们的鼎力相助。”文武大臣们见姬昌虽然须发皆白,但精神十足,都为他感到高兴纣王传旨让姬昌上朝政殿叙谈,特赐他坐在近旁一桌后。姬昌跪拜说:“臣犯下的罪行按律当斩,幸得大王从轻惩罚,令我面壁思过。如今又赦免了我,这样的大恩纵使我粉身碎骨,也是无法报答完的。今后,我一定安于职守,尽到臣下的义务,勤为王事,为国分忧解难。祝愿尊敬的大王和姐已王后康乐永年!”纣王被姬昌奉承得欢喜异常,旁边的姐己也很高兴。纣王赐给姬昌帛袍一件,恩宠倍至。纣王传令开宴。与百官共请西伯159
• 宴席的场面宏大,美酒佳肴品种多得数不清,有苹果、鸭梨、青梅果、龙眼、石榴、葡萄等素淡类菜肴;还有兔肉丝、熊掌、猩唇、驼蹄等数十种荤菜;更有各种甜酒、香酒等等。纣王和大臣的关系恐怕是他继位以来第一次这样的亲密和融洽,只可惜不是在议政治国之时,而是在酒酣耳热、神智昏沉的豪饮中!姬昌在酒宴之中异常活跃,他是个酒量奇大的人,从来没醉过。他一会与商容、比干等老臣同饮,叙旧话情;一会又与微子、箕子等王室贵族谈古论今,吟诗作为酒趣;随后又向费仲、恶来敬奉三杯,再三感激他们的“搭救”之恩,声称必有重报,乐得费仲、恶来昏了头脑,表示今后定将再次合作姬昌频频向纣王和妲己敬酒,说了无数颂扬的赞美之辞。纣王和姐已心中无比畅快。纣王在欢宴之后,下旨晋封姬昌为监督诸侯的征讨使,赐予白旄、金钺等物,坐镇岐山,代纣王行使征伐权力,对敢于叛乱造反的诸侯实行征讨。一时间,姬昌权倾朝野,令商朝的大小诸侯方国震惊不已。姬昌在费仲的陪同下,到各诸侯方国巡视。所到之处,诸侯们都以迎商王的礼遇来欢迎他。姬昌巡视了周边方国后,处理了许多棘手问题,使自己的威望大增。公元前1043年。姬昌回到了离别三年的领地周国周国的文臣武将和百姓们高兴得像过节一样姬昌和儿子及臣下重逢相见,环抱在一起,痛哭不止,其中的悲欢离合、苦辣酸甜全部倾诉出来。一切安静下来后,姬昌对臣下们说:“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很有利。纣王残暴荒淫,民心丧失殆尽,各地叛逆情绪高涨,商
• 国的败象已完全显露出来,并日趋严重,这对于我们来说是天时很好;我们周国所处的地域距商的中心地区很远,纣王对这里鞭长莫及,只得封我为征讨使以笼络我不起貳心,这是地利;我们周国又多谋臣和骁将,上下一心,增强团结,这是人和。这三个方面我们必须抓好和利用好。”群臣们听完姬昌这番话后,信心倍增产更加勤政,周国在很短的时间内国力大为加强了。有一天,姬昌在与群臣商议朝政时,他突然宣布了一项决定:把周国在洛水附近的土地献给商国。群臣不禁哗然,纷纷请姬昌千万不要将这块面积很大的肥沃土地贡送给商国,若给了商国,那不是让商国如虎添翼了吗?姬昌没有反驳,只是宽厚地微笑着。待群臣议论得差不多了,他开始阐述着“割让”这块沃土的理由。原来周国的这片土地紧邻商国。周人种植的粮食常被商国人野蛮地掠走,商的军队又时常在这片土地上躍马踏毁庄稼这块土地实质上已被商国人所占领,仅在名义上仍属归周国。西伯姬昌要使这片“已失”的土地为自己挣回一些政治资本姬昌终于说服了群臣。上奏纣王愿献洛水之滨的沃土,请大王免除“炮烙”之刑。纣王欣然应允了因为对于土地,纣王总是贪得无厌,多多益善。除去“炮烙”之刑,在纣王看来,只不过是拆除销毁了几十根空心青铜柱子,少了一项刑罚的工具和寻欢作乐的一种形式。免除“炮烙”之刑,却获得一大块肥沃得流油的土地,纣王认为太合算了。纣王说明了道理,妲己也觉得这事很划算。161·
• 对姬昌来说,意义就大了。免除令诸侯和朝中大臣们恐惧的“炮烙”之刑是大快人心的,人们早就盼望能有这一天。而在他们看来,西伯姬昌竟然能够甘愿献上属于自己的沃土去请求免除“炮烙”之刑,真是敢为天下先的大贤人。为天下众人而自己无偿地做出牺牲,这是圣人之举。姬昌一下子成了天下众人眼中的英雄,德高望重纣王看到姬昌对自己这样忠心,又深得各方国诸侯的尊敬和爱戴。于是下令:加封姬昌为百公长,赐修八间殿议政。商朝时期,对宫殿(专供议政)是讲究等级的。商王是九间殿,其余诸侯方国是四至六间殿,原来的位尊三公的九侯、鄂侯、姬昌也只是七间殿姬昌施展的政治手段收效显著。他励精图治,求贤纳士,着手开始振兴周国。西伯姬昌在摆脱商纣王的牢狱羁绊后,巧用政治手段,获得了纣王的信任。他修德纳贤,招揽人才,广兴农业,全面地振兴周族。周族在当时主要生活在岐山附近的“周原”地区,位于黄土高原的西部,东依漆水,西傍汧河,北枕赋山山脉,南临渭水,主要包括今陕西省的扶风、岐山、凤翔、武功等县周族是一个古老的部落。相传周人和夏人都源于黄帝族,是轩辕氏的后裔。弃是周族的始祖,有关他的降生留下了美好的传说。弃的母亲姜嫄是有邰氏女。有邰氏是从黄帝曾孙帝瞢的部落中分出的一支氏族。姜娠年轻时一次和同伴们到野外踏青游玩,忽然看到路上有一个奇异的大脚印。同伴们纷纷猜测说这一定是个大脚的怪物留下的。美嫄却想,一个人能有这样大的脚印,他的身材一定很高大英武,力擎千钧。不由得生出几分爱慕之情,162
• 她将脚放在了这个大脚印上,她顿时感到自己的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也并未在意,不料由此怀孕,十个月后,竟生下一个男孩。惊恐的姜嫄担心这个没有父亲的男孩给自已带来灾祸,便将他扔在野外,想让其悄然死去。过了一些日子,她去看结果,却发现孩子得到了马、牛和飞鸟的保护,很健康地活着。惊奇的姜嫄就把他抱回抚养,因为有这段弃扔的经历,就给他起名叫“弃”。从这个传说中,可以推测姜嫄千方百计想把不知父亲是何人的弃丢掉,其原因是姜娠承受不了无丈夫而生子的社会舆论的谴责,由此可推断周族的诞生时期是父系氏族阶段。弃从小就喜欢种植庄稼,长大后已成为种田能手。他能够“相地之宜”,即根据观察土质的不同而种植各类庄稼,掌握除草、选种等先进的耕作技术,提高了农作物产量。他还曾协助大禹治水,受舜之命教百姓种植百谷,大大地促进了当时农业的发展。舜封弃为农官,并赐予封地,因近姬水,所以弃被称为姬氏。又由于他是管理农业种植的官员,因此,人们称他为“后稷”。后代人将他视为农神。夏朝时期,后稷之子不峦继承了农官职务,夏王太康奢侈腐化,政教失修,忽视农业生产。失意的不沓率姬姓部落跑到边远的戎狄地区放牧牛羊去了。不奋死后,传位给儿子鞠。鞠死后,其子公刘继位。公刘一心想恢复曾祖父后稷的农业生产高潮,他率部落迁移到渭水之滨的豳地(今陕西邠县、栒邑县之间),整治土地,种植庄稼。经济的发展,促进氏族人口的繁衍。周族也有了自己的武装,“弓矢斯张,干戈戚扬”;公刘又兴建了宗庙,举行大型祭祀活动,这就是历史上所称的“周道之兴自此始”(《史纪·周本纪》),周族进入了建立国家的初级阶段。
• 自公刘死后,又继传了八代,到公叔祖类时,正值商王朝武丁在位前后,周族的势力大增,成为商朝西部的强大方国。周人同商朝建立了密切联系,据古卜辞记载,周人曾向商王进贡龟甲、女子,受命从征服役,还参加商王组织的田猎活动。商朝先进经济和文化地融入,加速了周族的发展进程。公叔祖类死后,他的儿子亶父(古公)继位,他为人和善,善于理政,使周族的经济发展很快,逐渐富有起来。这些,引起豳地周围的戎狄等游牧部落的垂涎,不断侵扰周人,得寸进尺地勒索和掠夺。族人愤怒,他们请亶父统领众人迎战反击。仁慈的亶父思考再三,他对族人们说:“戎狄等部落的大举进犯无非是想要我们的土地和人民如果他们能对民众仁政管理,那么部落的民众归我管还是归他们管是一样的。为了我一人,致使部落民众与戎狄血战,死伤很多人,我哪能忍心呢?”亶父坚决制止部族与戎狄拼死一战。后来,他领着部族成员从豳地离开,几经周折,跋山涉水,最后到达了岐山之下的周原地区。这里地势平坦,土壤肥沃,气候湿润,草木丰茂,十分宜人。亶父带领部族群众在这里建房定居下来,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古公迁岐”。周族的历史也进入了崭新的一页。定居周原后,亶父选定在岐山的向阳山麓建立了都邑,兴造了宗庙和太社;同时,亶父又设官分职,“五官有司”,加强了国家机器的建设。他还打破氏族血缘关系束缚,让周人修屋建房,“邑别居之”。亶父还组织起强大的武装,击退了混夷的骚扰,为周人的迅速崛起奠定了基础。可以说,周朝的王霸之业就是从亶父开始的。亶父后被周武王尊谥为“太王”。后人曾有这样一首赞颂他的功绩的诗:“后稷之孙,实维太王,居岐之阳,实始翦商。”(《诗经·鲁颂·囡宫》)
• 亶父死后,他的小儿子李历继位。季历在位期间,对内继续执行亶公时的鼓励部族人民大力发展农业的政策,对外争取团结各方国诸侯,周族的力量又有了发展,在商王朝的支持下对戎狄、鬼戎等部落进行反击,抓获了大量奴隶,占领了大片土地。商王文丁看到季历很有才干,就封他为商朝的牧师,管理整个商王国(包含各方国)的畜牧业。季历不断向外扩张,客观上对商王朝形成威胁。商王文丁后来找了个莫须有的罪名,杀死了季历。从此周族和商王朝结下了不共戴天的世仇季历死后,他的儿子姬昌继位。据传说,姬昌在降生那天,一只红鸟儿落在了姬昌母亲太妊所居屋子的窗户上,其鸣悦耳动人。姬昌的爷爷亶父见此奇异情景,认为这是祥瑞征兆,心中欣喜,他高兴地对儿子季历说:“由此看来,将来我们周族昌盛有望,能完成这项大业的人,定会是我的宝贝孙子啊!”直父给这个婴儿起了个名字,叫昌。正因姬昌的缘故,他爷爷没按惯例,死后应把王位传给大儿子太伯或次子虞仲,而把王位让给姬昌的父亲季历,是想让姬昌的父亲先继承王位,尔后再由姬昌正式当周国的君主。姬昌是个很有作为的创业主,经过多年的努力,他的周国在商王朝中的诸侯方国里,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姬昌整天勤于政事,田猎游乐很有节制。他表面上继续臣服商朝,却在暗中加紧做灭商的准备。姬昌思贤若渴,广求天下人才。为了接待有本领的人,他常常耽误了吃饭。出狱后的姬昌政治头脑更加成熟了。他表面上对商纣王忠165·
• 心耿耿,唯命是从。可他内心里却充满了对商王朝的不共戴天之仇。姬昌的父亲季历就是被纣王的爷爷当时在位的商王文丁杀害的;姬的年轻多才的大儿子也被纣王和妲已酷杀;姬昌本人又遭受了纣王三年的牢狱之难。这些,姬昌是刻骨铭心的。姬昌已在心里发誓,推翻殷商王朝,诛杀祸国殃民的纣王和妲己。姬昌经常四处寻访,一心要找到一个能够辅佐他灭商的大贤,以成就自己的霸王之业。年春季的一天,柳舒花放,桃李争妍,景色明媚。姬昌游兴顿生,欲去郊外踏青行猎。出发前,他照例进行了占卜。占卜在商朝时期是项很重要的形式,将龟甲和兽骨刻上向上苍和祖先祈求护佑的字句,尔后将其放在火上烘烤,用那上面显出的字句来测定吉凶,决定一切行动。当然这种形式在今天看来纯属荒唐的迷信活动据传说姬昌从这次占卜中测知他会在出猎时能够遇到一位能辅佐他完成霸业的大贤。姬昌大喜,但又将信将疑姬昌率领着几名亲随,信马由缰坐车到了林木悠旷,风光迷人的渭水岸边姬昌发现有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在河边垂钓,只见他一手抚膝,一手拿着钓鱼杆,而且双目微闭。姬昌感到有些奇怪,就跳下车来,慢慢地踱到老人近前。老人全然不觉,用手不停地把钓弦提出或放入水中。姬昌惊奇地发现,老人的鱼钩竟是直的姬昌差点笑出声来,不禁问道:“这位老人家,您的直钩怎么能钓上鱼来呢?”老人答道:“老朽钓鱼,愿者上钩!”姬昌又问:“世上又哪有愿上钩的鱼呢?”老人哈哈大笑,说:“先生说得在理,然而卓越英明的君主
• 欲成霸业,在寻求贤才上亦直钩而钓,大贤大才之人能“钓’上来吗?”姬昌闻听心中一动,忙施礼请教老者姓名老人说他叫姜尚,字子牙。姬昌大喜姬昌也报出自己的名字。姜尚忙施礼说:“原来是伯侯驾到,子民不知,还请见谅。”姬昌用手拉住姜尚的衣袖深情地说:“老先生是盖世奇才,今日相见,我特别高兴。”姜尚的大名姬昌是早有耳闻,以前是没有机会相见。今日见,姬昌忙讨教起来,当然也想试试姜尚的真实才学姜尚应答如流,纵观天下形势,分析精辟;又谈及周的今后发展,文韬武略无所不精西伯姬昌听得入神入迷,他叹服地说:“姜老先生真是名不虚传。真是大德奇才之人!您老人家若能助周伐纣灭殷,天下平定,大事可成。我的老太公(爷爷亶父)生前曾经说:‘只有才能出众的大贤来辅佐,周国才能强盛起来’,您大概就是我太公曾盼望已久的贤人吧。”后人由此又称姜尚为“太公望”。姬昌亲自将姜尚扶上了车,自己则在车下扶车步行一起回到周的中心岐邑。周人听说西伯请到了老太公生前盼望多年的能振兴周国的能人,纷纷拥上街头,翘首以待,喜迎大贤。等到西伯陪着个白发苍苍的老渔翁走至近前时,这些人的心里直嘀咕,伯主求贤是花了眼吧,怎么请来一个打鱼的老头呢?人们原来那种欣喜兴奋全没了。不一会,人群散去。姜尚见此,则微微一笑,对姬昌说:“伯主,人们是见我其貌不扬,恐怕难以胜任兴国辅佐的重担吧?”姬昌呵呵笑着说:“那是我的子民们不了解先生心中的锦绣
• 之智定国兴邦之才。”姜尚感动地说:“伯主不以貌取人,实在使我心悦诚服。”姬昌下令修建一座招贤亭。建成后,他请姜尚上坐在亭前,拜为军师。姜尚对姬昌说:“灭商必须从长计议,精心准备,绝对不能让纣王看出了破绽。伯主一方面应整训军队,提高战斗力;另方面要对纣王表面上应十分尊从,迷惑住他,同时降服招抚商的其他方国诸侯,以此完全孤立商纣王,我们的力量就可以打败纣王了西伯姬昌听后深为同意,着手准备和组织有了姜尚的辅佐,姬昌如虎添翼,周国的实力大为增强,国泰民安,日趋昌盛,声威大振。姬昌积极开展强大的政治攻势,分化瓦解附庸商的诸侯方国。不少小国纷纷脱离商的统治,来归附周国的统治。历史上称“西伯阴行善,诸侯皆来决平当时的虞国(今山西平陆县)和芮国(今山西芮城)因长久争夺田界而不能决,所以这两个国的国君来见西伯姬昌,请他帮助解决。两人一进入周国的境内,就发现周国人耕田时互相推让田界;一进入岐邑,看到幼老者被尊爱;一进入周的廷殿,言谈中又见周的官员不争权夺利。这两国的国君对此很惊奇,感慨地说:“我们之间所争的,正是周人认为羞耻的事,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去拜见西伯呢?”于是两人各自返回,也互相谦让田界重新和好,随即派使臣向周国上书,请求归顺,服从西伯的领导。其他诸侯听说这件事后,亦前来归附。他们把西伯敬为能取代商纣王的“受命之君”。在虞、芮归附的第二年,周国的军队出境讨伐,开始了翦商”事业。1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