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下午,涂姝从香港回了家。
白天她在香港坐了轻轨和地铁,从东到西,觉得城市不大。她想,也许好些年前会不一样,但现在这个城市已没有惊喜。于是她回到九龙,坐上往北的火车。
离开前,涂姝给梁夏发了一条信息,说:我走了,昨天谢谢你,回来见。
梁夏回复说:好,回来见。
前夜凌晨,梁夏开着小货车,把涂姝送回下榻的旅店,然后道别。他早就说过白天还有事,没有再陪同。
到家刚过七点,出租屋的小窗外已经没有阳光。涂姝没开灯,在昏暗的房间里脱下背包,和衣躺倒在薄薄的床垫上,鼻子里钻进熟悉的灰尘。她侧转身体掏出手机,看见发光的屏幕上有章洁发来的一条信息:回来了吗?
涂姝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想回复。
手机落在枕边,涂姝背过身,把头埋进被子里。她觉得身体燥热。昨晚她一夜没睡,分不清是神经亢奋带来的热,还是因为其他。香港之旅的一幕幕从眼前掠过,在脑海里翻滚,思绪一阵汹涌如潮水,一阵又平静如旧殇。
在疲惫和黑暗里,涂姝渐渐入睡。入睡前,她以为自己会做噩梦,后来却一个梦也没记住。
不知时辰,涂姝在漆黑中醒了一回。她莫名感到一丝亮光,于是缓缓拉开眼帘。枕边手机屏幕的光芒停驻了几秒钟。涂姝把手机举起来,又一次点亮它,屏幕上有一条梁夏发来的信息。
“我也回来了。你现在在家吗?”
涂姝莫名生出巨大的思念,她回复:早就到家了,比你快。
半眯着眼睛等了许久,屏幕再度亮起。
“那就好。请好好休息,晚安。”
涂姝既感失望,又感安心。她感到强烈的饥饿,又觉得可以忍受。她轻声说:晚安。
手机放下后,漆黑的梦又笼罩而来。
涂姝睡了很久,睡得平稳,那长长的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