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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韶峰 当前章节:1536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0:14

莫江拎着鞋子走进去,不开灯,鼻梁上的红外线夜视眼镜可以让他把黑暗中的

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将门反锁,转身直奔那个上了暗锁的铁皮卷柜,拨弄几下便

打开柜门,里面有不少空白录像带和一架“超霸”型微型摄像机,可是没有他寻找

的目标。他脑门上沁出了汗珠:难道我白来了一趟?

突然,他眼睛一亮:角落里静卧着一个保险柜,对,肯定在那里!

莫江并不是无的放矢冒险而来,他的接头人——代号“壁虎”的潜伏间谍几小

时前秘密通知他,S—MC的试验过程已被课题组录了像,正在声像技术科编辑制作,

准备到北京汇报时用。这个声像资料的情报价值不低于书面报告和数据图纸,命令

他必须尽快拿到手。

开启保险柜难度较大,莫江正想使尽全身解数对付它。突然想起“开锁要领”,

会不会有报警装置?他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保险柜与地板接触的地方有一截硬塑套

管,一定是连接报警器的导线!他暗暗冷笑:小把戏。掏出尖嘴钳,几下就剪断了,

这才开锁。用常规方法几次无效,改用反规律操作,终于听到“咔嚓”一声……

找到了!一盒标有“S—MC素材带”的录像带呈现面前。莫江欣喜若狂,从腰间

缠着的工具袋中找出一个折叠式的、可大可小的“倒带机”,把录像带放进去,一

拨开关,一阵“沙沙”声响过,声像信号全部输入到“倒带机”的空白磁带上——

这种“倒带机”,别说中国,就是国外市场上也买不到,纯属间谋机关的“专利品”,

用于特殊场合的录像带转录,磁带幅宽仅0.5厘米,一卷可复录300分钟……

操作完毕,不到10分钟。莫江迅速将录像带放归原处,锁好保险柜,收好“战

利品”,撤离声像室。回到打字室,见晶晶仍在伏案酣睡。

他坐在晶晶的身边,轻轻抚摩她那娇嫩脸庞和垂落下来的长长秀发,禁不住吻

了几下,若是有一张床,真想把她抱到床上亲呢一番……

夜风飒飒,吹动了窗帘,莫江清醒过来,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他又顺原路——

一楼西侧卫生间,跳窗而出,像个幽灵一般,弯腰疾行,绕到厂区北面围墙,凭借

墙根的一棵大树,越墙而过……

晶晶一觉醒来,窗外已晨曦微露。她揉揉眼,想了想,莫江曾经来过?是梦,

是真?

电话铃响,是莫江打来的。“哎呀我的小姐,睡醒了吗?都怪你,耽误事了,

一早我的朋友来电话,这批旅游团名额满了,等下批吧。我说你呀,真是的,不管

啥场合,闭上眼就睡得谁也叫不醒……”

放下电话,晶晶摇摇头,仍是昏昏沉沉的。怎么搞的?太劳累了?

八、家庭宴会

星期天。叶云超夫妇忙着招待客人——云超当年的知青战友、现在的香港鑫鑫

公司总经理梅舒媛女士。还有女儿晶晶的男朋友莫江。

作为妻子,雅雯的胸襟够开阔的了。丈夫年轻时的恋人重新出现。她出于女人

的本能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但她相信自己的丈夫,更相信自己与丈夫相亲相爱20

年所构筑的坚固的堤坝。她主动提出请梅女士到家里作客。至于女儿的男朋友,她

也一直想见见,干脆在家里一起聚聚。

梅舒媛先到了。一通寒暄后,云超亲自下厨房忙活,两个女人坐在一起促膝谈

心。

门铃响起,晶晶领着莫江走进门。

莫江彬彬有礼地向未来的岳父岳母鞠躬问好,把厚厚的一份见面礼品放在茶几

上。

“莫江,这位是我爸爸的知青战友,现在香港当总经理的梅阿姨。”晶晶介绍

道。

梅女士伸出手:“你好,莫先生!”她仔细打量着莫江,瞬间,双眸中掠过一

丝光亮,似乎意外地发现了什么。

家宴开始了。梅女士典雅大度的气质和谈吐,使吴雅雯进一步打消了疑虑;莫

江的聪颖而不失稳重,给“丈母娘”的印像颇佳。

叶云超当然很高兴,他最不希望看到的两个女人之间的令人尴尬的场面没有出

现。对于莫江,他则持审慎态度,他要进一步观察。

梅舒媛在由衷地祝愿叶家阖家幸福的同时,强忍着心头的丝丝隐痛。

不知为什么,她的目光总是瞟向莫江,似乎想从他的脸上读出些什么:不会吧?

哪能那么巧呢?可是,知子莫若母,尽管她和叶云超的儿子从襁褓之中就离开了自

己的怀抱,尽管儿子只留下了两张“百天”的照片,尽管时光流逝使她难以想像儿

子现在是什么模样,可是,出于母亲的天性和本能,一股强烈的欲望使她总想多看

莫江几眼。

出于礼貌,她不好过多地询问莫江的身世,更不好意思伸手拨开他浓密的头发,

看看右耳后是否有一块青斑——那是他天生的胎记。

然而,从叶云超夫妇与莫江的谈话中,她明白无误地了解到,莫江不是出生于

本地,而是在南方长大,父母在粤北农村,有亲属在香港……这一切,更使她心跳

不已,莫非……如果…莫江和叶晶晶就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天哪!

梅舒媛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几乎忍耐不住,要刨根问底。可是,理智又告诉她,

这种事非同小可,没有九分九的把握不可贸然“揭盖”。

她镇静下来,准备找机会和莫江单独谈一谈……“嘀嘀!”莫江腰间的BP机连

续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起身抱歉地说:“伯父、伯母,对不起,我去打个电话。”

回到餐桌旁,莫江试探地问道:“一个朋友有急事,叫我马上去……可以吗?”

“去吧,欢迎改日再来,又不是外人。”晶晶的母亲善解人意地回答。

晶晶却不乐意了:“啥事呀?非去不可?”

梅舒媛也站起身,“那,我也走了,过几天,我请你们全家……”

莫江匆匆离去,回到他的“文友书屋”。

几分钟后,梅女士也尾随而来,敲响了莫江反锁的门。

莫江正忙着拿起两根钓鱼杆、一个塑料桶要走,听到敲门,惊慌不已,镇静了

一下,才问道:“谁呀?”

“我,我是梅舒媛。”

“梅阿姨了’莫江的心放下来,却难免泛起疑团,打开门道:“梅阿姨!有事

吗?”

“没啥大事,莫先生,能和您谈谈吗?”

“哎呀,对不起梅阿姨,我有急事,得马上走。明天咱再见面唠唠,行吗?”

“这……”梅舒媛低头沉吟,无奈地说:“好吧,你忙去吧……”她急中生智。

伸手在莫江的右耳上方摸了一下,“这是在那儿粘的线头?”凑近一看,莫江的右

耳下果然有一块明显的胎记!她激动得难以自禁:“孩子,你的母亲叫什么名字?”

莫江愣了一下:“您问这个干什么?”

梅舒媛正要深入地问下去,莫江的BP机又催命似地响起来!他再顾不得说什么,

轻轻地把梅阿姨推出门外,“哎呀,我的好阿姨,我真的有急事,明天见!”

他锁好门,跨上摩托车,一扬手:“梅阿姨,拜拜!”

望着一溜烟远去的摩托,梅舒媛怔怔地喃喃自语:“是他,肯定是他……”

她冲上街头,伸手截住一辆的士:“师傅,快。追上那辆摩托,对,就是那辆

雅马哈!”

也巧,前面公路上交通阻塞,莫江再着急也难以让摩托车插上翅膀。

梅舒媛乘坐的“的士”追了上来。

“今天,我一定要和他相认,我的儿子……”梅舒媛紧盯着莫江,从手袋里掏

出药瓶,倒出两粒“冠性苏合丸”,扔到嘴里……

九、真相大白

H市西郊月亮湾度假村。

人工湖畔,垂柳依依,正是钓鱼者的好去处。湖水碧波如镜,时而有鱼儿跃出

湖面。

莫江买好门票,把摩托存好,拎着鱼具向湖畔走来,选好一个“窝子”,缓缓

走过去。

不远处,一个把草帽压得很低、架着副墨镜的中年人也在聚精会神地观察着湖

面上的鱼漂儿……

莫江甩钩、支杆,眼睛虽然盯着湖面,却时时用余光瞟向那个中年人。

鱼儿迟迟不上钩。莫江似乎沉不住气了,拿起另一根鱼杆凑到中年人身边,不

经意地瞅瞅他的水桶:“师傅,钓不少啦?”又抬头瞅瞅那人,“哟,是您哪,李

师傅!”

李师傅不高兴地冲他摇摇头,对着湖面努努嘴,意思是:小伙子别吵,鱼都让

你给吓跑了!

莫江伸伸舌头。歉意地笑一笑,从水桶里拎出一条一斤多重的大鱼,小声赞叹:

“这么大!”说着迅速地把一个蜡封的中药丸塞进鱼的嘴巴里。

不远处的小树林边上,一对年轻恋人正在拍照留念,“咔嚓”一声,背对湖面

的女青年的倩影被收进了镜头,紧接着,镜头略一移动,长焦镜头把莫江掰鱼嘴塞

东西的一刹那也固定在胶卷上……

莫江把鱼扔进桶里,拿起自己那根鱼杆,与中年人商量:“李师傅,我这杆不

大好使,和您那根换用一下,行吗?”

李师傅不耐烦地挥挥手。

莫江高兴地把手里的鱼杆塞到他的手中,拣起另一根鱼杆就要走。

这一动作也被摄影的小伙子拍了下来。小伙子收起照相机,拿出“大哥大”手

机按了几下。

几分钟后,一辆轿车驶来,停在湖坝上,身着便服的国家安全局孙处长等人跳

下车,直奔莫江和李师傅而来。

尾随而来、一直坐在湖堤上观察莫江的梅舒媛愣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顺

着缓坡形的堤坝走下来,远远地望着这一切。

孙处长拍拍莫江的肩膀:“年轻人,不好好钓你的鱼,瞎捣腾啥?”

莫江一扭头,惊呆了,接着竭力镇定下来:

“你、你是谁?管什么闲事?”

“闲事,没时间管;要管的,就是大事!”

孙处长弯下腰翻腾那几条鱼,挑出一条,一挤鱼腮,那粒药丸从鱼嘴里吐出来:

“这是什么?”

“李师傅”见事不好,转身想跑,被照相的年轻人——侦察员小于一把抓住:

“往哪儿跑?”

孙处长扯下“李师傅”的草帽,拽下他的墨镜,“秦科长,您怎么也有闲心垂

钓哇?”

秦家良连连辩解:“孙、孙处长,我不认识他,这不关我什么事……”

小于掏出一个小录音机,放出秦家良一个多小时前与莫江通话,约他来湖畔交

货的录音,“听到了吗?是你请他来的嘛!”

孙处长掰开药丸,取出微形胶卷:“秦科长,你的保卫工作做得不错嘛!保卫

着莫江半夜窃密,把S—MC的情报拿到了手!”他严厉地追问道:“录像带藏到哪儿

了?”

秦家良和莫江不约而同地摇摇头,

孙处长瞅瞅莫江的那根鱼杆,又望了望莫江,莫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低下

头。

小于的“恋人”——女侦察员崔洁慢慢拿起那根鱼杆,用力一层一层地撕开鱼

杆把手上缠着的胶带,紧紧缠在上面的录像带露了出来。

“活儿干得挺漂亮!可惜,录像的内容是假的。”孙处长嘲笑地说,“走吧,

找个地方咱们烧鱼汤喝,一定挺鲜美!”

一直躲在大树后面的梅舒媛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拉住刚刚被戴上手铐的莫江:

“莫江,你,你到底干了些什么?”

曾装扮出租车司机为梅女士服务过的崔洁把她拉开:“梅女士,您认识他吗?”

“他——他是我的儿子!”梅女士一声惨叫,摇晃一下,倒在崔洁的怀里。

莫江惊呆了,戴着手铐的双手微微抖动……

十、泪洒铁窗

5天的审讯结束了。

潜伏间谍秦家良对自己前几年赴B国考察,被间谍机关策反招募派回做“卧底”,

这次又指挥配合莫江窃取我S—MC情报的罪行供认不讳,当然也承认了叶云超BP机中

的窃听器是他趁叶加夜班打瞌睡时安装的。

间谍分子莫江,真名袁志明,前年赴日本自费留学时被B国间谍站相中,以美人

计诱他落玉陷阶,接着该间谍站头目恩威并施,使他心甘情愿为他们服务,到H市窃

取S—MC的情报。他比秦家良更痛快地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愿意坦白,更渴望与亲

生母亲见上一面——尽管他仍对“认母”一事半信半疑……

“莫江,你出来一下!”看守人员喊他,带他走进会见室,抬头一看,他张大

嘴巴,又一次惊呆了——

梅阿姨(妈妈?)、叶云超,还有躲在爸爸身后的叶晶晶,都在注视着他!

“孩子,你要彻底坦白交待,争取宽大处理,妈妈……等着你!”梅舒媛颤声

说道,她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婴儿照片,“孩子,你还记得这照片吗?”

热泪,从莫江的眼睛里籁籁而下。没错,自己的影集里,第一张就是这照片!

“孩子,你的生日是1970年6月20日,对吗?”

“你的养母叫沈香兰,养父叫袁子和,对吧?”

“还有——”梅舒媛扒开他右耳后的头发,“这是你区别于任何人的标记!”

“妈妈!”莫江扑上前去,“妈妈!”

铁窗下,母子俩紧紧拥抱,失声痛哭。

俄顷,莫江转过头,泪眼望着叶晶晶,声音颤抖地说:“晶晶,我找到了亲生

母亲……”他鼓足勇气问道:“你能原谅我吗?你能等我吗?我一定痛改前非……”

“孩子,你昏了头!晶晶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呀!”

莫江愣了,傻了,眼睛直了。

“莫江……”梅舒媛拉着叶云超,声音呜咽地说,“来,叫一声爸爸……”

“爸、爸爸……”莫江转脸看着叶云超,木讷地默念着。

晶晶扑到爸爸的怀里,哭得泪人一样!

莫江猛地转过身,冲着孙处长激动地说:“我有罪!我愿意全部坦白,我要重

新做人,我找到亲生父母了,我要对得起他们……”

“首先,你要对得起你的祖国!”孙处长亲切又不失威严地说,“走吧,我们

接着谈。”

莫江点点头,转向他的亲人们,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三个躬,一串串悔恨的泪

水,从他脸颊流下……

谍案代号412

张秀华

发现紧急情况

黑漆漆的夜晚,车窗外不见一丝灯光,陈雯突然觉得自己堕入了无底深渊。身

子急速下落……“啊”的失声大叫,不想自己却又被稳稳接住。睁眼一看,是老伴

正和自己坐在南下的列车上。噢,她明白了,他们这是去深圳看望儿子呀……不好!

一个间谍偷了列车上一名乘客的文件包正在逃跑,怎么车上忽然不见人了,啊?人

都哪儿去了?抓间谍呀!“嗖”的一个人影猛追上去。坏了,间谍爬出窗外,爬上

车顶了,那人影也上了车顶。列车飞驰,两人摔打着。列车突然急刹住,两个人从

车顶摔了下去。就在这一刹那,她看清了,那个人影正是老伴!“老辛!”“老辛!”

“啊”的一声,陈雯惊醒了。原来是一个恶梦。她喘着粗气,急忙看看身旁的老伴,

却见被子空空的。“还没睡,不要命了。”她埋怨着披衣下床。

灯光下,她看见辛局长好端端地坐在那,正埋头写着什么。

“老辛,还写哪,都成机器人了,该睡会儿了。”

“哦。”辛局长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他站起身来,伸了伸酸痛

的腰背,甩甩胳膊,又做了几下下蹲动作,然后边旋转着脖子边向浴室走去。这时

他情不自禁地回头看看妻子,突然一股爱怜之情从心底升腾……结婚30来年了,哪

一天都对自己这么关心,唉,等我退休了好好陪陪老伴吧!

十几分钟后,辛局长的呼噜声传出了窗外。

窗外,月朗星稀。祖国南方S市繁华街道,4月的微风吹拂着两旁盛开的紫荆树,

紫荆花淡淡的幽香飘溢开去,弥漫街市,向星空升华……

夜,既温馨,又神秘。

“铃……”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划破了夜的寂静。辛局长一骨碌翻身抓起床头

柜上的红色专网电话。

“局长,发现紧急情况……”电话那头说。

“好,我马上就来。”

“哎呀,你才刚睡着怎么又……’妻子心疼地给他披上衣服,埋怨地说。

“没什么,你好好睡吧。”辛局长迅速离开了家门。

夜空里的神秘电波

辛局长走进S市国家安全局的大门,机要员小王已等候在那里。两人匆匆上了4

楼,来到辛局长的办公室。

“报告局长,刚才发现了异常电波。”小王迅速从公文包里取出公文夹递给辛

局长。

辛局长接过公文夹,打开,只见报告上写着:“侦察发现,1997年4月12日凌晨

3时46分20秒至46分23秒,在我市西南上空出现短暂异常电波。频率为XX,波长为X

X。”报告还写道,“由于该电台为我市首次侦察发现,且拍发速度异常快,稍现即

逝,因而暂未破译其内容。”

机要员走后,辛局长陷入了沉思:前不久,上级关于间谍机关在我境内架设快

速电台的通报中所列特征,正与我市发现的异常电波相吻合……看来,这个情报机

关已把快速电台架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一定要打掉它!

东方欲晓,辛局长运筹帷幄……

本案代号412

侦察科长郭洪刚回到办公室,局长秘书就通知他马上到辛局长办公室。郭科长

的妻子晓云这几天身体不适。她的预产期快到了。郭科长三十出头了,妻子才怀上

了这个孩子。结婚8年了,怕影响工作,他们一直没敢要。他一早起床,为晓云做了

营养丰富的早餐,才匆匆赶回局里。

局长办公室里,已经坐着侦察处顾处长、技侦处三处长。郭洪一进门,辛局长

就开始布置任务。他简单地叙述了案情,结合间谍机关活动特点和当前敌情进行了

分析。最后,他说:“这个间谍机关动用快速电台报送情报,一定是紧急而又特别

重要的情报。鉴于我省驻军不久将举行军事演习的情况,这个电台极可能与我军事

演习有关。”

几名侦察干警飞快地在国家安全局特制的保密本上记下案情和领导的指示。

辛局长继续说,“这个案子技术要求高,难度大,时间紧。但是,敌情就是命

令,我们必须尽快破案,打掉敌人的电台!我已将案情向省厅作了报告,必要时省

里会派人来指导破案。”

“王处长,”辛局长指指王华,“你们处的任务是……一旦发现情况立即与顾

处长联系。”

“是!”王处长洪亮地回答。

“你们侦察处的任务更艰巨,”辛局长把头转向顾明和郭洪,“这回要考验你

们了。电波在天上,间谍在地上,你们要与敌人斗智斗勇啊。”

最后,辛局长宣布:“本案代号412。”

回到处里,顾处长安排郭洪和女侦察员黄妍负责侦破此案。

黄妍,中等偏高的身材,长得聪明秀气,两年前,她从国际关系学院毕业分配

来S市国家安全局,本想安排她搞文字工作,可她却坚决要求到侦察处办案。她说,

女孩子怕啥?女有女的用处。

听到处长的安排,黄妍高兴得几乎跳了起来,她冲郭洪“嘻嘻”一笑说,“我

一定好好向郭科长学习。”

最后一名电报员

一张S市地图铺开在办公桌上,郭洪、黄妍已仔细观察了许久。S市方圆3000多

平方公里,发现异常电波的西南方多为山区,经济发展较慢,与G省发达地区相比,

这儿仍属贫困地区,但其地理位置却十分重要,为南北之要冲,XXX国道贯穿其中,

山里有XXX番号解放军技术兵种驻扎。该地区地跨二市五镇几十个乡。解放初期,山

里有国民党残部和土匪出没,经几次围剿、肃清,已多年没有发现匪情。

郭科长和黄妍又深入研究了敌情,反复翻阅了上级的敌情通报,最后一致认为,

间谍分子很可能将电台架设在军事目标周围或XXX国道沿线。

郭洪和黄妍把分析结果向顾处长作了汇报。

顾明同意他们的分析,认为他们的侦察方向也是对的,指示郭洪他们在制定侦

察方案时要注意依靠专门机关和依靠人民群众,首先挖掘可疑线索,找出可疑分子。

经过一宿挑灯夜战,一套侦察方案出来了。

“哟,快两点了。”两人这才想起看看时间。

“你快回去看看晓云嫂子,我来抄写吧。”

“不行,我送你回去,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不安全。”两人谦让着。

“郭科长,你有特殊情况,你快回去,我是侦察员会保护自己,怕什么?好了,

你要实在不放心,我告诉你,我就不回去了,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总可以了吧?”

郭洪拗不过黄妍,只好同意了。他看着这位年轻女同志把方便让给别人,把困

难留给自己,虽是大学毕业,在同志们面前却十分谦虚,她从小生活在大都市,来

到这小城市却不叫苦,郭洪不禁默语:真是位好同志呀!

人海茫茫,地域广大,仅凭“电波”和“西南方向”这两个线索,要找出作案

人谈何容易!

作案人必定是会使用电台的人。几天来,查阅所有敌伪档案,全市各区当年的

国民党电报员现存活的仅有三人,经追踪调查,其中两人居住地的派出所均反映他

们老实服法、没有发现可疑行迹。另一名叫胡平的,暂未查到下落,他的户口仍在

原地,但其邻居说,他好像跟随嫁到X市的女儿胡丽清生活去了。X市确在S市东南方

向。黄妍一下兴奋起来,“要真是胡平所为,那可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

功夫了。”她请求科长批准她去调查胡平的下落。

次日,郭洪安排另一名侦察员小李和黄妍一起去摸查胡平。

坐了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黄、李二人来到X市。草草吃完午饭,他们来到市公

安局户籍科。查了许久,却找不出一个叫胡丽清的女人。

晚上,两位侦察员又作了研究……会不会是改了名?对!

翌日,他们请公安局的同志用电脑查询从S市X号门牌迁来本市的年龄约在45岁

的女性名单。结果,查到一个名叫李青的女子,其夫黄石木是该市林业局职工,家

住林业局宿舍X幢X号。

黄妍和小李下午就去了林业局。他们向接待的林业局保卫干部出示了侦察证,

说明来意。保卫干部带他们找到治保主任,一谈,李青果然就是胡丽清。原来,胡

丽清结婚后,不愿夫家知道其父有着不光彩的一页历史,又为了纪念其生母,故改

姓母姓。许多年过去了,胡平年老多病无人照顾,好心的女儿就又将老父接来侍候。

胡平来女儿处深感负疚,一心帮助女儿照料孩子、养鸡、种菜,安安稳稳过日子,

没有发现不法行为。

几次调查未果,头绪断了。

发现重点嫌疑目标

技侦处那边一直未发现新情况。看来间谍分子是谨慎的,他们不敢轻易使用电

台。

郭洪向处长汇报了这一段的调查情况,顾处长指示他们扩大调查范围。

是呀,旧基础人员没有违法行为,我们的侦察视线应当转向新生间谍分子或者

境外入境的间谍分子。郭洪、黄妍决定把网撒大些。

几天后,各地的调查情况报告上来了。在几十份报告材料,几千个名单当中,

一个女人的名字引起了侦察员们的注意:仇艳红!

资料记载:仇艳红,女,32岁,香港居民,1995年4月来X市开设“艳红餐厅”,

自为老板,下面的情况更使人产生怀疑:“‘艳红餐厅’开设地点在XXX国道21地段

的山坡处,工商局反映,该餐厅效益不好,一向亏本经营。”

“她从香港来这里开餐厅,为什么不找繁华地段却在市外偏僻的山沟处?连连

亏本却不转行停业这不符合经营之道。我认为艳红餐厅比较可疑。”黄妍一口气说

出了自己的疑问,又自己得出了答案。她看看郭科长,郭洪正在沉思,听完黄妍一

番话,他说:“我同意你的看法。艳红餐厅这样的经营情况符合当前间谍机关活动

的特点和规律,”说到这,他用手指敲敲桌面,一字一顿地说道,“看来,艳红餐

厅的目的不在赚钱,而是另有他图。”

一个更为复杂的调查方案孕育成熟了。

X市工商局2楼的会客室里,来了S市国家安全局一男一女两名侦察员。桌子上摆

着艳红餐厅的经营状况登记表。他们摘抄了其中部分内容后,又向接待的王同志了

解该餐厅的大致位置,得到的回答是,餐厅离城区32公里,附近仅两个自然村。有

个军工企业、仇艳红主要做部队人员的生意和过往军车司机的买卖。

王同志的这个介绍,使两名侦察员越发感到自己的判断不无道理,看来,艳红

餐厅确实值得怀疑!

顾处长的办公室里,坐着王华处长等同志,郭洪和黄妍汇报完这一阶段的初查

情况后,又谈了他们对本案的分析:

“作为一名港商,既然要赚钱,没有理由挑选那样的经营地点和环境,月月亏

本却仍乐此不疲,这违反常规,除非这位投资者另有他图。”郭洪说到这里,正待

喘口气,黄妍紧接着说下去:“比如,她以开餐厅为掩护,实际目的是搜集军事情

报!”她看看在座几位同志的反应,见没有反对意见,又大胆地说:“我请求领导

批准我进行现场侦察。”

顾明同意了他们的分析,并将仇艳红作为新的重点侦察目标。郭、黄两人被指

定继续深入侦察此案。

“科长,你快回去看看……”黄妍一句话没说完,郭洪腰间的BP机响起来了。

郭洪赶紧察看,只见中文机显示道:晓云已人妇产科,请速到医院。

“我跟你一块儿去。”黄妍不由郭洪分说,快步向楼下跑去。

两人风风火火赶到市医院妇产科病房区,辛局长的夫人陈雯出来接他们,边带

他们向里走边诉说着:“晓云下午突然腹痛,痛得死去活来,我想赶紧叫你回来,

她不让。说你正大忙呢,我只好先把她送来医院。医生检查了,说叫什么先兆子痫,

有危险的。我背着晓云Call了你,你快去看看吧。”

病床上,郭洪看见妻子面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豆大的汗珠从脸颊上淌下来,

头发都汗湿得一缕缕贴在脸上、脖子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嘴唇都咬破了。郭洪

的心一阵抽搐,痛得抽肝裂肺。

医生来了,责怪病人的家属太大意,到了临产时刻,为什么没人陪着等。郭洪

越听越内疚。直到晚上9点多,晓云脱离了危险,疲惫地睡着了。谢天谢地,总算母

子平安了。

处长听说晓云的情况后,命令郭洪留下,好好照顾妻子。黄妍则抓紧时间做好

各种准备。

按照预先的约定,G省国家安全厅王科长石市国家安全局郭洪科长及侦察员黄妍

一行,带着省厅的介绍信和公函来到了X团接待室。

团政委李同看完公函又按手续交给保卫股张干事看。

“你们通报的这个敌情线索很重要,近几个月来,我们部队的活动比较频繁,”

李政委说,“这个餐厅的出现是有可疑。”他表示一定大力支持配合侦查此案。

第二天,王科长和郭洪开着吉普车向艳红餐厅所在的21路段驰去。他们要前往

现场作一番察看。

祖国南方的初夏,正是草木葱宠雨水旺盛的季节,刚才还是艳阳当天,一会儿

又细雨纷飞起来。车子在两侧绿树掩映的XX国道上沙沙前行。路旁的建筑物渐渐稀

少了,前面是劈山而建的路段。约摸一个小时的路程了,车子一拐弯出了山坳,眼

前忽见山坡处现出一座红墙彩窗的建筑,在绿树环抱中显得格外抢眼。

吉普车在稍远处停下。两位科长走向近处,只见该建筑果然挂着“艳红餐厅”

的横匾。

登上餐厅后面的山坡向山下望去,国道蜿蜒绕山而去,几辆军车缓缓而行。抬

眼望去,松柏摇曳处显出几座楼房,那,正是解放军某技术部队驻地。

郭洪向顾处长汇报后,得到了近地侦察的指示。

艳红餐厅的女老板

早上6点,女老板仇艳红像往日一样起床梳洗打扮后走出睡房,穿过走廊向餐厅

大堂走来。两位服务员小姐正忙着将厨房李师傅刚做完的叉烧包、萝卜糕、蛋挞、

肠粉和白粥、生菜等一盘盘、一锅锅地搬将出来,见老板出现,忙打招呼:“老板

早上好!”

“阿珍,今天你怎么没好好扮靓,个体老板和司机大佬看着不喜欢,我可就没

生意了。快去好好化了妆再来!”

“阿芬,哎呀,你怎么总是毛手毛脚的,斯文一点不行吗?再把茶水洒在客人

身上,小心我炒了你!”女老板一来就横挑鼻子竖挑眼地给伙计们一个下马威。

忙乎了一大早,只有几个农民进来吃几碟肠粉,买几个包子,喝碗粥,饮杯茶

就走了。餐厅进项才只有可怜的几十元钱。

看看时钟七点半了,仇老板两眼巴巴的直瞅店门外,她在等郭技术员。

“哎呀,郭大技术员,你可真守时呀,哎呀呀,不愧是在机关单位工作的,说

好今天七点半来就七点半来了。”女老板忽然大叫着快步迎上前去,像迎财神似的

将郭技术员接近店堂。

郭技术员“哈哈哈”地进来,在一间雅座厅房里入了座。

艳红餐厅女老板殷勤有加地亲自奉上香茶、点心。一阵寒暄后切入正题:“郭

技术员,我托您办的事有门了吗?”说着一双粉手大胆地搭在郭的双肩上,“您给

找个漂亮小姐,提高一下我的服务质量,几个老顾客对阿珍、阿芬厌了。”

郭故意装聋作哑。见女老板软弹攻势又要加强才喝口茶后慢慢说:“我已给你

张罗去了,过两天会有答复。”

新来的王燕小姐

李同政委听完保卫干事关于了解到艳红餐厅要找女服务员的动态后,及时向郭

洪沟通了情况。

顾处长决定派黄妍以服务小姐的身份人艳红餐厅实行侦查。黄妍应招成功后,

再派郭洪以适当身份配合黄妍开展工作。

这一天,黄妍理了个漂亮的发型,化了妆出现在郭洪面前。

“哇!黄小姐,没想到你一化妆变得这么纯情可爱啦!”郭洪禁不住半开玩笑

半认真地说。

当黄妍随郭技术员出现在仇艳红眼前时,女老板果然满意,叫化名王燕的黄妍

明天就来上班。

一段不太长的时间后,王燕的表现深受老板喜欢,而她的侦查也初步发现了一

些情况。她发现餐厅常有仨一群、俩一伙的军人在女老板的面前谈天说地,女老板

则时常有意无意地打听一些军内事务。

又过了几天,细心的黄妍发现一个奥秘——每当部队的人来,他们的餐桌上会

特意摆上一盆鲜花。更不符合常理的是,这盆鲜花竟由女老板自己端来,拿下。

黄妍以回家取换洗衣服为由,回局里作了汇报。领导判断,很有可能花盆里有

文章!

下来的几天,黄妍时刻在寻找机会。她要揭开花盆的奥秘。

这天,机会终于来了,郭技术员和另两位技术干部在单间雅座用餐,女老板恰

好离开一会儿了,房里叫“加茶”,黄妍赶紧进入。她冲完茶又借拾叠碗筷的当儿

迅速察看着花盆和盆里的鲜花。

下班后,黄妍在自己休息的房内仔细回忆察看的情况,似乎觉得没发现什么,

可又似乎感到了什么……“嗯,对!我明白了!”

第二天,黄妍打电话给郭技术员:“表哥,请你给我妈说一下,把我那只花发

卡托人带给我,我要用。”

郭技术员立即向黄妍说的“妈妈”打了电话。

又一天开始了,当餐厅里的两张餐桌围坐着客人时,门外又来了一位司机。女

老板赶紧迎上前去:“老板,欢迎光临。”

“什么老板,我是个司机大佬,饿坏了,有快点儿的吗?”来人三步并作两步

来到餐桌前坐下。

“阿燕,这位师傅要快点儿,你快来,好好招呼哇!”老板又动用王燕,想给

这位新主顾留下个好印象,好拉住他,他可是说今后要常跑这条路呢。

趁算账找钱的当儿,王燕将托盘中的发票和找赎拿给这位师傅,并高声说:

“师傅请多来帮衬呀!”说话间,她将身体靠近司机,从司机手中暗暗接过一件东

西。

原来,这师傅不是别人,正是侦察科长郭洪。

郭洪送来的“东西”,是一个袖珍监测器。黄妍用它找到了藏在鲜花中的无线

电发射装置!并且弄清了它的发射频率!

狐狸的尾巴暴露了。黄妍、郭洪为领导对侦察对象的正确判断既兴奋又钦佩。

与案件顺利进展同时产生的另一件好事是,郭洪的妻子晓云,平安产下一个大

胖小子。郭洪欢喜得什么似的,回家看了她们母子,又坚决投入案件的侦察,别人

说什么也阻止不了他。难得晓云深明大义,坚决支持丈夫的事业。

侦查在深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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