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十年与二十天(出书版)》作者:[德]卡尔·邓尼茨【完结】 > 十年与二十天.txt

  第十二章 大西洋战役的第三阶段(1942年1月至7月) 在美国水域的战斗.2

但是,敌人的这两项措施——控制商船航行和加强护航兵力并没有使德国的潜艇部队指挥机关惊慌失措。我决定潜艇继续在美国海域作战,同时根据情况的变化相应调整我们的作战方案。从1月中旬开战到4月底为止德国在哈特腊斯角以东海域仅损失U-86号1艘潜艇。在同一时期内在美国海域被德国潜艇击沉的商船的确切数字是198艘,共计1150675总吨位。这还是最低限度的数字。这个数字是美国海军部统计处根据这一阶段在美国海域遭受损失最严重的海区的损失情况统计出来的。所谓损失最严重的海区是指每月损失商船7艘以上的海区。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97页。

1942年4月14日罗斯福的私人顾问霍普金斯先生正在伦敦,他打电话给总统说,盟军在3个月内共损失商船120万总吨位,其中一半以上是油船。莫里森:《大西洋战役》,第5卷,第413页。

当时确实是潜艇战在经济上最合算的时期,我们只用1艘潜艇的代价就能换得敌人惨重的损失。

在美国海区我潜艇兵力明显地超过了敌防御兵力。但对东大西洋的英国防御兵力而言我潜艇的这种优势就不可靠了。单艘潜艇在横渡大西洋驶往美洲时,在辽阔的海面上发现护航运输队的机会很少。有一次1艘潜艇遇到2艘快速航行的运输舰和2艘驱逐舰。在第一次攻击中潜艇击沉了英国的“贝尔蒙特”号驱逐舰。但后来追击以14节航速航行的运输舰时却找不到重新攻击的机会,虽然在以后的3天内又来了3艘潜艇,但也无济于事。运输舰用这样高的速度航行,潜艇是无法占领必要的攻击阵位的。

1942年2月底,U-155号潜艇(艇长皮宁海军上尉)在拉斯角(纽芬兰)东北600海里处发现一支向西南航行的护航运输队。这就是英国的ONS67护航运输队。在距U-155号潜艇200-300海里处另外还有5艘德国潜艇。U-155号潜艇连续3天跟踪这支护航运输队,直至其它潜艇纷至沓来。敌8艘商船被击沉,其中6艘为大型油船,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97页。潜艇无一损失。

但是,在取得这次成功经验的同时却发生了三件使潜艇部队领导深感不安的事情。U-82号潜艇(艇长罗尔曼海军中尉)于2月初返回基地的途中在比斯开湾以西海面发现一支护航兵力似乎较少的护航运输队。但不久该潜艇发送的与敌保持接触的信号中断了。它被击沉了。3月底U-587号潜艇在同一海区也发现了一支护航运输队,其遭遇同U-82号潜艇一样。4月15日当U-252号潜艇(艇长莱尔兴海军上尉)报告在同一海区也发现一支护航运输队时,我感到忧虑不安,根据最近一段时期的经验教训,我命令他小心谨慎,只有在夜间有利时机才能进行攻击。但是这艘潜艇也被击沉了。这3艘潜艇所发现的护航运输队与我们对英国护航运输队在该海区活动规律的推算不符,因此引起了我的怀疑,当时我在战争日志中写道:

“我认为英国人很可能故意让一支由特种反潜兵力组成的假船队通过这个海区,而这个海区正是德国潜艇向西航行的必经之地,从而为德国潜艇设下陷阱。因此,命令潜艇部队,凡是在BE方格区(在西经10度-25度,北纬43度-50度之间)内发现敌护航运输队时不得进行攻击,应在远处监视和报告情况。让潜艇部队冒险去执行一些成功希望不大的次要作战任务,是错误的;而在同一时期,在美国海区却危险较小,形势有利,成功的希望很大。”潜艇部队司令1942年4月15日和19日战争日志。

关于对引诱潜艇上钩的“假船队”的看法只是猜测而已,并无真凭实据,由于对连续损失3艘潜艇的原因没有弄清,潜艇部队领导与1941年损失普里恩、克雷奇默尔和舍普克等3位艇长时一样感到万分的不安和忧虑,担心英国人可能采用新式的秘密反潜武器。事实证明,在1941年潜艇遭受损失时产生的上述疑虑是毫无根据的。现在情况不同了,据我们今天所知,1942年2月至4月损失3艘潜艇的原因是英国人第一次使用了短波定位“雷达”。众所周知,因为电波在水中是不起作用的,所以长波搜索仪只能搜索浮在水面的潜艇。但新型的短波雷达能非常精确地捕捉很远距离上的目标。只要潜艇的侧影一露出水面,不管是夜间还是在白天视野很差的情况下,都会被雷达发现。这就是说在潜艇本身发现目标之前,无论是在白天和夜间的各种情况下,都会被敌先“发现”。有关这方面情况,罗斯基尔在《海上战争》一书中写道:

“当敌人在西部海域造成人们认为本来可以避免的(只要美国改进防御方法)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96页。巨大破坏时,而离此3000海里之远的东部海域情况却截然不同。英国的反潜战术和反潜武器无论是水面的还是空中的都有了飞速的发展。他们研制了敌人所不知道的雷达装置,这些装置可安装在护航舰艇和飞机上。空军在比斯开湾上空的活动以及护航运输队的护航兵力在水面和空中实施的反击,给敌人造成了严重的损失,并使其惶惶不可终日。OS18护航运输队的护航兵力在2月6日击沉了U-82号潜艇,WS17护航运输队的护航兵力在3月份用同样方式击沉了U-587号潜艇,OG82护航运输队的护航兵力在4月份击沉了U-252号潜艇。”见本书第211页(本章)。

在我们发现敌人有了这种新式的、十分有效的水面搜索定位装置后,我们采取了哪些措施,这个问题待以后再谈。

1942年中,美国似乎把反潜兵力主要集中于美国东部沿海。因为在最近几周由于他们的攻击,我潜艇在这里遭受的损失较大;因此,我决定将一批4月底就作好参战准备的潜艇派往美国各个海区,以便同时袭击美国数个航运汇集点的商船。其目的在于迫使敌人为了支援其它受威胁的海区而撤走和分散在美国东部沿海的主要防御兵力。

由于第一艘潜水油船U-459号(船长冯·维拉莫维茨-默伦多夫海军少校)在4月底已服役,使我对美国实施“全面”袭击的意图得以顺利实现。XIV型潜水油船是一艘1700吨重的大型潜艇。它不是攻击潜艇,没有鱼雷,只备有用于自卫的火炮。潜艇艇员们将这种潜水油船称为“奶牛”。这艘潜艇共装载700吨燃油,它可为作战潜艇提供400-600吨的燃油(不包括本身的燃油)。如果为每艘中型作战潜艇补给50吨燃油的话,那么这些燃油可补给12艘中型作战潜艇,从而使这些潜艇能够到加勒比海最远的海区作战,或者为5艘大型潜艇各补给90吨的燃油,使其能到好望角去作战。

1942年4月22日U-459号潜水油船在百慕大东北500海里处首次为潜艇补给燃油。14天后,12艘中型潜艇和2艘大型潜艇在该补给点补充燃料。“奶牛”输尽“奶汁”后返回本土。在补给行动中有时因天气恶化不可避免地要中断和延迟补给,这样就会使一批等待补给的潜艇聚集在这艘潜水油船的周围。这种聚集潜伏着很大的危险,每一次都使我担惊受怕。

4月底经过U-459号潜水油船补给的潜艇驶往它们预定的发动全面攻击的阵位。16-18艘中型潜艇部署在塞布尔角和基韦斯特咽喉地带。另外9艘在巴哈马海峡到向风海峡之间的海区,墨西哥湾,古巴南部到尤卡坦海峡之间的海区,以及在库腊索岛、阿鲁巴、特立尼达和圭亚那沿岸等海区游弋。

看来这个作战计划很有成功的希望。然而在执行过程中却又使我感到意外,并使我得到新的启示,在战争中总会出现一些意外的不可靠的因素。4月底,在美国东部沿海,潜艇部队出人意料的没有取得很大的战果。因为当时正值望月之际,我盼望即将到来的黑夜能给潜艇带来有利的形势和战果。但是从潜艇发来的一系列电报中都说没有遇到来往的商船。该沿岸海区长时间以来一直是潜艇打击单艘商船很有成效的海区,以至我起初难以觉察这里所发生的变化和接受这一无可改变的事实:美国在这些沿岸海区已采用了护航编队。

英国人早就劝说美国人采取这种最有效的防御编队。但美国人一直举棋不定。从1942年5月初开始,美国的第一批护航运输队却沿大西洋东岸航行。由于这一原因,潜艇从4月底到5月底这段时间在该海区一直没有发现商船,其效率普遍比前几周低。只有佛罗里达沿岸海区的情况仍然是一如既往。在这里作战的是U-333号潜艇艇长克雷默海军上尉和U-564号潜艇艇长祖伦海军上尉,他俩骁勇善战,特别能干,虽然处于浅水区敌强大的海空警戒兵力的威胁之下,但2艘潜艇仍象以前一样取得了卓著的战果。U-333号潜艇在1942年4月底的一个望月之夜对一艘油船进行水下攻击时已被撞成重伤,但是它仍坚持在近岸浅水区作战。5月6日当该艇进行夜间攻击时遭到一艘驱逐舰的突然袭击,在30米水深的海区被深水炸弹连续攻击达几小时之久,该潜艇再次受伤,艇体被击穿一个洞,然后下潜到海底。这一次浅水救了它的命。艇员们堵住被深水炸弹击穿的漏洞,排除了其它故障,然后又以最低航速悄然无声地在深水处航行,再一次死里逃生。

4月底到5月中旬在美国东部沿海潜艇遇到的商船不多,因而收效甚微。

然而潜艇在加勒比海的情况却好多了,在这里敌人损失惨重。那里的每一艘潜艇都击沉了6-10艘商船。看来,美国人对德国潜艇在最遥远的加勒比海和墨西哥湾的出现感到意外。我们又一次抓住了他们的“薄弱环节”。

潜艇部队指挥机关考虑到潜艇在美国沿岸海域的不利因素和在加勒比海的有利条件,便立即从北美的东岸海域抽调6艘潜艇到加勒比海。另外,几艘来自比斯开湾的潜艇在以后几周直到7月中旬也将其作战重点移向加勒比海。

我们之所以能成功地利用距比斯开湾基地3000-4000海里外的这一有利战区(它的纵深达500-1000海里),还得归功于U-459号(船长维拉莫维茨-默伦多夫海军少校)、U-450号(船长舍费尔海军上尉)和U-116号(船长冯·施密特海军少校)3艘潜水油船。它们从4月底到6月中旬在将近3个月的时间里,为战斗在加勒比海的37艘潜艇中的20艘潜艇先后提供了补给。

潜艇在加勒比海所取得的战果及其作战的经济效果是相当可观的。其中U-159号潜艇(艇长维特海军上尉)的表现尤为突出。1942年5月到6月仅在加勒比海就击沉了148艘商船,共计752009总吨位。参看罗斯基尔对美防御措施的评论《海上战争》,第2卷,第97-99页。

1942年任加勒比海司令的美国海军上将胡佛曾动用海空力量全力以赴地抵挡蜂拥而来的德国潜艇的攻击。1957年他在信中以友好的口吻对我说:1945-1956年这段时间无疑使你们的神经感到紧张,但1942年当你们在加勒比海实施一场令人惊讶不已的潜艇战时,同样也扰乱了我的神经。

但是,从1942年6月底开始,潜艇在加勒比海的击沉率也降低了。与5月初的美国东部沿海一样,敌人在这里也逐步采用了护航编队。因此可以预言,不久的将来潜艇战的重点还得转到狼群战术上来,以打击敌护航运输队。

为了攻击可能发现的敌护航运输队,5月初我已在北大西洋集中了一个由8艘潜艇编成的潜艇群。这批潜艇的前进目标是大西洋西部海区。在这里它们应该与其它所有潜艇一样,尽量长期而充分地利用美国海区的有利条件打击敌人。但当这个潜艇群正向该目标航行时,为了使其获得更佳的经济效果,我准备将这群潜艇配置成一个宽侦察幕,这样向西航行就有可能碰上英国的护航运输队。为此,潜艇必须在5月14日占领一个巡逻幕的阵位,该阵位位于纽芬兰海滩与冰岛以北的北海峡之间最短航线上,该航线约在西经30度的大环形航线上。据估计,由于我们的潜艇从1942年1月以来不再袭击大西洋上的护航运输队,而是到形势对我有利的美国海域作战,英国的护航运输队肯定会选择大西洋上这条最近的航线而不会从其它航线绕道而行。

5月11日,U-569号潜艇(艇长欣施海军中尉)在驶往预定的巡逻幕阵位的途中,即在大形环航线海区发现一支向西南方向航行的护航运输队。于是,预定的巡逻和侦察幕就不需要了。在附近的另外5艘潜艇开始对敌发起攻击。头天夜晚就击沉了7艘商船。以后几天因天气恶劣,能见度差,只能偶尔辨认出敌护航运输队。为了尽量准确地重新捕捉护航运输队,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命令潜艇组成一个侦察幕。但是护航运输队却悄悄地从侦察幕的空隙中驶过。因为有1艘潜艇没有跟上队,所以才出现了这个空隙。

参加这次战斗的6艘潜艇在拉斯角(纽芬兰)以南600海里处得到了燃料补给。

我们的破译部门发现在大西洋最大环形航线上的这一海区有一支驶往英国的HX护航运输队。不久潜艇在同一海区的大雾中又发现了另一支向西航行的护航运输队。看来不出我的预料,英国人目前果然正利用这条航线。于是,我决定让6艘补充过燃料的潜艇留在西大西洋对付护航运输队,主要原因是当时美国海区战况也不佳。

6月1日我们又发现了另一支ONS96护航运输队,由于来自西部的风暴使潜艇的攻击告吹。6天后我们又发现一支护航运输队,其中“含羞草”号小型护卫舰和4艘商船被我击沉,共计19500总吨位。

6月初,我以同样的方法把准备同时驶往西大西洋的多艘潜艇编成一个群,以便在航行途中攻击一支从直布罗陀驶往英国的护航运输队。战斗中U-552号潜艇(艇长托普海军上尉)击沉了5艘商船。这种穿插作战并不妨碍潜艇在西大西洋的继续作战,因此是很值得的。

当然,我不可能逐一叙述1942年上半年的全部战斗,以及逐一评价所有的潜艇、艇长和他们的成就。回顾1942年上半年的情况,总的印象是,实际战果要比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在1月中旬在美国海区开始进行潜艇战时所迫切期望的大得多。开始时敌人的防御力量比估计的要弱,但敌方加强防御和控制航运所耗费的时间比我方预料的要多。我方为数不多的潜艇所取得的战果却出人意料的大。1942年前6个月中,轴心国潜艇共击沉585艘商船,共计3080934总吨位,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101页。其中绝大部分是被德国潜艇在美国海区击沉的。德国仅以损失21艘潜艇的代价换取了上述战果。这21艘潜艇占平均每月在海上活动潜艇总数的3.9%。21艘潜艇中有7艘是在地中海损失的,在美国海区仅损失6艘,尽管那里是当时的潜艇战的主要战区。所有在大西洋作战的潜艇莫里森:《大西洋战役》,第2卷,第413页。,其击沉率在1942年1月份平均每艇每日为209总吨位,2月份上升到278总吨位,3月份上升到327总吨位,4月份降到255总吨位,5、6月份又回升到311总吨位和325总吨位。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485页。这些数字中还包括为挪威的安全而派遣的潜艇及它们的出航日,而这些潜艇只击沉了极少的商船,如果不把这些潜艇计算在内,那么每艘潜艇每天的击沉率还可提高50吨位。从这个数字可以看出,由于把潜艇撤到挪威海区,使潜艇的击沉吨位有所下降,在这一时期内,潜艇击沉数字至少减少了50万总吨位。按英国公布的被击沉舰船的数字计算。

第十三章 大西洋战役的第四阶段(1942年7月至9月) 打击护航运输队和远洋作战

德国潜艇在美国海区连连获胜的几个月中,吨位战的作战原则再一次经受了海战指挥部和潜艇部队指挥机关的检验。

根据1939年8月31日国防军统帅部下达的第1号作战指令,海军的主要任务是:“实施经济战,重点打击英国。”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确定这个目标是正确的。只有消灭同盟国的商船,我们才能给英国以决定性的打击。英国人的生活和作战能力都依赖于商船吨位,或者如丘吉尔所说:“大西洋战役是整个战争的决定性因素,我们任何时候也不能忘记,无论在陆地、海上或空中所发生的一切最终将取决于大西洋战役的结局。我们在被其它各种忧虑纠缠的同时,也怀有希望或恐惧,日复一日地注视着大西洋战役变幻莫测的命运。”丘吉尔:《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第5卷,第6页。

海战指挥部第三处收集了我方得到的有关敌方舰船损失和新舰建造能力方面的各种情报。虽然这些有关敌人实际损失和新造舰艇数量的情报在战时往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到我们手里,但一般来说并不要等到战后。不管怎样,德国海战指挥部在美国参战前几年早已估计到美国一定会向英国提供新的军舰,以代替战争中所损失的英国商船。从1940年12月丘吉尔写给罗斯福的信中可以证明这一估计的正确性,这封信的内容在战争结束时我们才知道。为了求得援助,丘吉尔在信中说:

“英国每年只能建造150万吨商船。这个数量是不够的,每年另外还要补充300万吨。只有美国的造船工业才能填补这种空缺。”丘吉尔:《第二次世界大战回忆录》,第2卷,第494页及后面几页。

1941年6月德国海战指挥部估计,英、美两国每年能建造250万总吨位的商船。一年后,1942年6月海战指挥部从情报中得知,美国根据造舰计划准备从1939年秋到1943年底建造2290艘商船,共计1680万总吨位。根据这个计划还有1530万吨商船将在1942年和1943年间建成。海战指挥部认为,这些数据还是有根据的,尽管许多德国造船专家对这么短的时间内造这么多吨位的商船表示怀疑。

潜艇部队指挥机关不断从海战指挥部获得有关敌人增加商船吨位的各种信息,为了保险起见,基本上按新造商船的最高吨位数估计。

以下是海战指挥部第三处在1942年6月根据估计而制成的表,表内列有新建商船的吨位数,潜艇部队指挥机关认为此吨位数是能够成立的。海战指挥部所估计的数字在1942年C部分的战争日志第211-212页中就有记载,潜艇部队指挥机关所引用的数字摘自一份报告的原稿,该报告是我在1942年5月14日奉海军总司令之命向希特勒作的汇报。潜艇部队司令1942年7月15日战争日志。为了便于比较,表中列出了根据英国战后公布的新建商船的实际吨位数(以百万吨为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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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

1943年

美国

英国

加拿大

总数

美国

英国

加拿大

总数

海战指挥部第三处的估计数

5.4

1.1

0.5

7.0

每月90万总吨位

10.8

潜艇部队指挥机关的估计数

6.8

1.1

0.6

8.09

8.7

1.1

0.5

10.3

英国公布的实际新建商船吨位数

5.19

1.3

0.6

7.09

12.29

1.2

0.9

14.39

根据上表的数字计算,潜艇部队指挥机关估计我们在1942年每月应击沉70万总吨位的商船,若根据英国公布的实际新建商船的吨位来计算,每月须击沉59万总吨位的商船;这样,才能阻止敌商船总吨位的增长,使其增减数保持平衡。只有每月击沉敌商船数超过70万总吨位或59万总吨位才能使敌商船总吨位有所下降。而对敌人来说,从1942年开始商船的吨位减少对其是极不利的,因为这时他们对商船吨位的需求量急剧增加,他们必须满足海外作战越来越高的要求。

海战指挥部相信,只要3个轴心国的所有武装部队共同奋战,每月的击沉数可远远超出70万总吨位。战后人们才知道,德国潜艇部队所报告的击沉敌商船的吨位数,虽经海战指挥部的核实,仍比实际略高一点,而德国空军和日本武装部队所报告的数字则大大超过了实际数字。

商船的击沉和建造之间的关系清楚地表明,由于我国领导在战前没有采取一切措施迅速而大量地建造潜艇,战争爆发后又没有把现有少量的潜艇集中用于经济战这一主要任务上,这一切给战争中的德国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1942年上半年潜艇战虽然战果辉煌,但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却忧心忡忡地注视着潜艇战的进展。我越来越感到失去的时间已无可挽回。我们与英国交战两年半以来,可供使用的潜艇数量一直很少,而这些潜艇只是我在1939年提出的为取得更大的战果所必要的一小部分潜艇。见第36页和第45页(第5章)。

战争期间,当获悉美国正在大力加快商船建造时,对德国海战指挥机关来说唯一的出路就是千方百计、不遗余力地提高商船的击沉数。1942年5月14日我在给希特勒的报告中谈到这个观点对说:

“我只能反复强调,重要的在于尽快地击沉商船和尽可能多地利用海上参战的潜艇使敌人遭受损失。今天击沉敌商船的作用将比1943年击沉敌商船的作用大得多。”

关于在何处击沉敌商船或是否应该首先袭击某一固定的商船航线的问题,我在1942年4月15日的战争日志中写道:

“……各敌对国家的航运是一个庞大的整体。从这个关系上看,无论在何处击沉商船都无关紧要,最终还得用一艘新船来补充。

“从长远的观点看,击沉商船和建造商船之间的竞争将决定着战争的命运。但造船与装备中心位于美国,英国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敌国在欧洲的前哨和门户。如果我方对该中心的运输线,特别是针对其油船运输线给以打击的话,那可以起到釜底抽薪的作用。在那里海击沉1艘商船意味着敌人损失的不止1艘商船,而是意味着敌人的造船和装备在发展过程中也同时受到了损失。

“对于敌方利用其欧洲的门户——英国来说,商船的吨位也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只有当它拥有必要的吨位数时,才能被用于欧洲作战。仅仅加强英国的装备是不可能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的。因此,无论在哪里击沉敌商船都会直接加强对法国和挪威的保护。在这方面,一艘潜艇击沉敌商船所产生的效果也许比一艘在挪威海区的潜艇所直接提供的保护效果要好。

“因此,我认为必须在最适合使用潜艇、最有效地造成商船损失的地方打击敌商船。随时随地击沉敌商船要比在某个固定的战果小的地方击沉敌商船更为重要。我认为,运往美国的补给品与美国运往英国的补给品一样重要,因此只要美国东岸海域的防御情况不变以及我们仍有取得成功的可能,我们必须一如既往地把潜艇战的重点放在那里……。”

1942年上半年潜艇数量增长情况如何呢?1941年下半年平均每月有20艘潜艇服役。在一般情况下,1艘潜艇从服役之日到首次出航作战须经过4个月的时间。参看有关潜艇训练问题的叙述,第121页(第9章)因此我估计,到1942年头几个月每月将有20艘新潜艇参战。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由于1941年底至1942年初的冬季特别寒冷,德国的波罗的海诸港和波罗的海南部水域全部冰冻,潜艇的训练区无法使用,航行也全部停止。我们的军官光在静止的潜艇上讲课是不够的,新艇员在首次参战前的训练因此而大大推迟。此外,严寒还延长了潜艇的建造时间。这样,从1942年1月至3月每月平均只有13艘新潜艇参战(而不是预期的20艘),从4月至6月甚至每月只有10艘新潜艇开赴前线作战。

此外,在1942年上半年服役的69艘潜艇中有26艘(将近40%)被派到挪威海区作战,2艘被派到地中海。

在大西洋我们又损失了12艘潜艇。这样一来,1942年上半年到前线作战的69艘新潜艇实际上只有29艘用于大西洋进行经济战。据统计,1942年7月1日用于大西洋的作战潜艇共有101艘。6月份平均每天有59艘潜艇在海上活动,42艘在船厂修理。在海上的59艘潜艇中19艘在战区作战,其余的在往返途中。潜艇部队司令1942年7月1日战争日志。

面对这种令人不满的局面,为了解决整个海战的核心问题,我作了一切努力,争取尽快地获得更多的潜艇。

1942年6月21日希特勒要我派一支潜艇群到马德拉群岛和亚速尔群岛海区作战,以防英、美军队在该岛可能的登陆。我拒绝了这种要求。因为这样做意味着我们又一次把本来数量就不足的潜艇用到防御方面去,而实施经济战所需要的潜艇数量却又得不到满足。

我反对这种要求的理由如下:潜艇部队司令1942年6月21日战争日志。

1. 鉴于敌人明年将大规模增加新舰船,以我之见,潜艇最重要的、决定战争命运的任务是迅速击沉敌舰船。

2. 因此,只要不出现使我在战争中蒙受失败的危险,就应优先考虑第一项任务,而把其它所有的防御任务均置于第一项任务之后。只有在潜艇数量和形势允许调走作战潜艇而又不影响实施经济战时,才能抽调潜艇去执行其它的防御任务。

3. 假如上级要我派遣一支潜艇作战群去防御敌人对马德拉或亚速尔群岛采取的军事行动(这是对当前潜艇情况的错误估计),那我则有必要在6月24日汇报一下有关潜艇的情况。

在列举了可供作战用的少量潜艇数之后我继续写道:

“在目前潜艇数量少得可怜的时候调走潜艇事关重大。由于敌人不久可能采用停航、改变航线或以护航运输队的形式集中航行和加强防御等方法,将会使现在对我作战尚十分有利的加勒比海的态势恶化,也就是说即使以后使用数量较多的潜艇也难以取得现在用少量潜艇所取得的战果。因此,可得出结论:立即用现有的一切武器打击敌人。”

为了缩短潜艇的维修时间,我反复要求增加修船工人。我用下述一段话结束了我的请求:

“为了使海上作战潜艇的数量能迅速增加,以期取得巨大而具有决定性的战果,潜艇部队司令认为,解决劳动力的问题是海军应采取的最重要的措施。

“潜艇部队司令认为,解决劳动力的问题如今已刻不容缓,因为它关系到1942年在敌人增加防御兵力和新舰船以破坏我潜艇战的效果之前尽可能多地击沉敌商船的问题。”

这次,海战指挥部支持我对派遣潜艇保护亚速尔群岛一事所持的态度,使希特勒放弃了他的要求。

潜艇部队指挥机关除了竭力争取更多的潜艇外,对如何保持潜艇战斗力的问题也很关切。

我已讲到过,由于潜艇莫名其妙的损失见第211页(第12章)。曾引起我们很大的不安,因此我们特别注意在5、6月份见第216页(第12章)。与护航运输队的战斗,目的在于发现英国人是否已经研制了新式反潜装备,特别是水面探侧仪。

1942年6月17日我用密码与优秀的潜艇艇长莫尔海军上尉联络,当时他正在指挥一个潜艇群攻击ONS100运输队。我问他在这次作战中有何收获:

“15点7分,潜艇部队司令问,从敌防御情况来看,你本人对水面探测仪是否已有所了解?”

“15点10分,莫尔海军上尉:昨天我曾7次艰难地突破驱逐舰的重围。艇位推算的结果发现,敌人的掩护兵力往往都从舭部前端出现。潜艇下潜2次,敌驱逐舰带恐吓性地投掷了深水炸弹后再次消失。在其它的情况下我认为没有被敌发现。我认为驱逐舰的曲折机动是正常的大幅度运动,因为它没有笔直地向我驶来,驱逐舰在规避机动时也未向后转向……”

因此,莫尔海军上尉认为,在英国驱逐舰向它驶来时,预先并没有测出水面状态的潜艇,因为驱逐舰没有直接向潜艇逼近。

当艇长们经过5、6两个月与护航运输队的作战返回后,潜艇部队领导向他们进行了更为详细的询问,特别是关于敌人是否使用了新式水面探测仪的问题。多数艇长以一系列理由说明敌人还没有装备这种新式仪器。于是我们便作出结论,敌人在护航方面尚未使用新式探测仪。但是不久事实教训了我们,我们发现敌人实际上早就装备了一种新式的、十分有效的探测仪。

从1941年以来,英国人出动飞机特别加强了对比斯开湾的侦察,因为该海区是德国潜艇进出法国西部基地的必经之地。但潜艇在通过该海区时并没有感到困难,尤其是在天气晴朗,能见度良好的白天和黑夜。

白天,潜艇指挥塔上的瞭望兵发现飞机要比飞行员发现潜艇更早,因此,潜艇要及时潜逃是有充裕时间的。

夜晚,在水面航行的潜艇一般不会被飞机发现,只有在恶劣的天气或能见度迅速变化的白天才偶尔有深水炸弹袭击水面航行的潜艇。但在这种场合,飞机和潜艇显然几乎是在同一瞬间突然互相发现的。

从1942年初开始,我们发现英国对比斯开湾的空中侦察有所加强,特别是速度较快的飞机也纷纷出动来执行这项任务。从现在开始我们必须估计到,在月明之夜也可能遭到飞机的袭击,但没有料到白天的袭击也颇为频繁,这很难说是由于潜艇瞭望兵没有全神贯注而使飞机先发现潜艇所致。因而我们怀疑,英国飞机能在白天从阳光和云雾中发动攻击,很可能是预先测出了潜艇的位置,然后在潜艇观察范围之外的空中待战。1942年6月,比斯开湾的潜艇在黑夜首次遭到飞机轰炸,这使我们的猜疑得到证实。当时一道探照灯光突然从1000米到2000米的距离上照到了潜艇。炸弹也就接踵而至。6月份出航的3艘潜艇在比斯开湾因遭到这种方式的袭击而损失惨重,在无法下潜的情况下被迫返回比斯开湾港。

潜艇部队指挥机关与海军总司令部的主管探测技术的业务部门经常保持联系。1942年春,当潜艇在比斯开湾连续遭到此类莫名其妙的突袭时,潜艇部队领导就询问该技术部门,在潜艇进入飞机的观察范围之前,飞机能否发现潜艇。技术部门的回答不是模棱两可,就是干脆否定。在水面发现象潜艇这样小的目标是相当困难的,尤其是在有风浪的情况下,只有在很近的距离上才能发现它。无疑这种看法与海军根据普通的长波无线电测量仪所掌握的经验是吻合的。由于我们对使用短波的基本科学原理缺乏相应的研究,因而对英国秘密使用的短波探测仪所具有的探测距离和精度高的优越性一无所知。

但是,当我们弄清被英国飞机夜袭的真相之后,我于1942年6月在巴黎的指挥所里与总司令部的技术部门共同进行了研究,决定采取以下对策:

立即给潜艇装上雷达观察仪,潜艇通过该仪器就能确定是否被敌发现;

潜艇应尽快地装上性能独特的雷达,但其探测距离却受到目前水平的限制;

为了对付水面搜索,应进一步研究潜艇的伪装问题,使搜索潜艇的敌人即使能发射无线电脉冲,但也收不到回波,因为发射的脉冲被潜艇吸收,无反射回波,敌雷达也就无法测定。

当位于比斯开湾的3艘潜艇遭到敌机的夜间轰炸后不能下潜时,我曾请求担任大西洋空中掩护任务的航空兵指挥官派遣飞机把受伤的潜艇护送回港,以防再遭袭击。但他除了只派1架“FW-200”飞机外,便再也不能提供空中掩护兵力了。因为大西洋航空兵指挥官还一直未从空军总司令部那里获得执行这一任务所需要的兵力。关于这个问题,我在战争日志潜艇部队司令1942年6月11日战争日志。中有如下记载:

“敌机对U-105号潜艇的袭击,再次证明潜艇在比斯开湾航渡时所面临的重大危险。由于对英国的‘桑德兰’式飞机和重型轰炸机缺乏防御手段,比斯开湾简直成了英国空军的游乐场。据大西洋航空兵指挥官的通报,英国竟动用了他们最老式的‘桑德兰’飞机。

“随着英国机载雷达的不断发展,潜艇面临的危险越来越大,潜艇受损的程度也比以前严重,其结果将导致全艇覆灭。对潜艇艇员来说,当他们的潜艇遭空袭而不能下潜并失去防御能力时,如果得不到其它兵力的掩护而再次遭受空袭,那是最使人沮丧的事。哪怕只有几架远程驱逐机或几架现代化的战斗机就够了,它们足以把一直沿比斯开湾海岸飞行的无战斗机掩护的敌侦察机驱逐出去。利用这些飞机至少可以把受伤的潜艇护送到由探雷艇和巡逻艇前来迎接的安全地带。”

在与大西洋航空兵指挥官取得一致意见后,经海战指挥部批准,我亲自飞抵德国空军的大本营,同空军指挥参谋部交涉,还飞抵罗明腾,与帝国元帅戈林进行交涉。大西洋航空兵指挥官为了达到多分配一些飞机的愿望,请求潜艇部队司令出面帮助。我终于如愿以偿,使24架JU-88C6型重型驱逐机归大西洋航空兵指挥官指挥。

6月24日潜艇部队接到命令,由于“比斯开湾空袭危险极大,潜艇必须不分昼夜地潜航,只有在充电时才许浮出水面。”潜艇部队司令1942年6月24日战争日志。

除此之外,我们还采取了其它的措施,在设计安装大口径高炮武器之前,每艘潜艇先增加4座8毫米C/34机关枪,以暂时加强对空防御能力。

所有这些都是防御性措施,也许能较好地保护水面状态的潜艇免遭敌空中侦察后发动的袭击,但这些措施也无法改变英国已成功地研制了精确的远程探测仪这一事实,这样,飞机就突然成了对潜艇具有最大危险的劲敌。它不仅对每艘受到突袭的潜艇具有非常大的危险,而且也危及我们整个潜艇战的战术,即尽可能利用水面机动的潜艇以集群或狼群战为主的战术。在敌空中侦察兵力强大的海区已无可能再实施这种方式的潜艇战。一旦英、美两个海军强国在所有的海区,如在整个大西洋经常实施空中侦察,那么潜艇的水面机动战术及其水面联合攻击战术将必败无疑。

因此,以前提出的潜艇必须具备水下高航速的要求现在又显得异常重要了。“瓦尔特式潜艇”就是这样一种潜艇。它是由战前杰出的工程师瓦尔特设计的,后来被海军总司令部采用。但是,开战以来,由于缺乏资金以及迫切需要大批经过检验的各型潜艇尽快参战,而使该艇的试验和建造一再推迟。当然,除了这个主要原因外,海军总司令部对该艇在前线的适用性也有某些疑虑。

应瓦尔特的请求,我曾多次在海军总司令部力争使该艇建造计划付诸实施。1942年1月18日我终于呈交了一份提案。在确定敌人研制了水面探测仪后,我又于1942年6月24日上书海军总司令:潜艇部队司令第269号机密文件。

“不管对俄战局是继续进行还是就此结束,与盎格鲁撒克逊国家海军的决战将在海上进行。因此,海军就成为这场决战的最大目标,它们肩负的责任极为重大。

“目前从我国海军与盎格鲁撒克逊国家海军的对比情况来看,我们进行这场海战不能使用和敌人一样的水面舰艇,而只能使用潜艇来实施进攻战。

“因此,有必要不断地检查潜艇的战斗力是否符合这个高要求,目前敌人的防御是否已经影响了潜艇的袭击力,以及今后敌人的防御能力究竟有多强等。

“尤其是在当前进行这种检查是很合适的,当潜艇在敌防御薄弱的海区取得较大战果时,要我们对潜艇的战斗力和敌防御兵力之间的情况作出有利于潜艇的正确估计是很困难的。因此,下面将对潜艇的战斗力、存在的弱点以及由此而产生的战术上的缺点和必要的补救办法逐一进行探讨。

“德国潜艇在整体设计、艇体和主机建造上均达到了最佳效果,这种效果可以通过基本型潜艇的生产线来实现。这种基本型潜艇具有水面和水下两种形式的动力装置。根据我们战时对外国潜艇了解的详细情况,我们认为,我国潜艇要比它们的优越。鉴于这种潜艇的今后建造计划已经确定,潜艇也已经建成,因此艇体和主机再也不能改动。我本人也认为,这批基本型潜艇的艇体和主机是不会有更大改进的。

“我们在研究应使潜艇具有较大的下潜深度以便能更安全地摆脱敌舰跟踪这一要求时,就已经指出,这些型号的潜艇已不再可能通过加固耐压壳和加强武器来增加潜艇重量。

“战争证明,德国潜艇具有高度的稳定性。同时也证明,德国潜艇的速度也较高,不仅适于阵地伏击战术,而且也适于对护航运输队采用机动和集中攻击的狼群战术。

“但是也有潜在的危险存在。如果敌人大量建造速度较快的商船,那么护航运输队的速度也会加快,这样潜艇就难抢先进行攻击。

“如果敌人通过水面探测仪发现了尚在视距之外的潜艇,他们就可以在潜艇对护航运输队发动攻击之前先用驱逐舰把潜艇逼到水下。采用这种方法同样可以使潜艇无法抢先实施攻击。这实际上意味着潜艇机动战的结束,尔后潜艇只能进行阵地伏击战,最后只能在那些敌防御薄弱的海区取得战果。

“如果潜艇具有较高的水下航速,无须浮出水面在水下就能驶向每一支敌护航运输队,迅速占领攻击阵位,那么上述危险就不复存在。

“因此,瓦尔特式潜艇就是一种能排除上述危险的兵器,这种危险威胁着潜艇实施机动战。

“在抗击敌人对现有潜艇所采取的防御措施方面,瓦尔特式潜艇在今天各种类型的潜艇中也遥遥领先。敌人面对这样一种崭新的、其性能令人吃惊的高速潜艇,开始时不可能有对付的办法,这样就有希望取得决定性的战果。

“因此,用最快的速度研制、试验以及迅速地大规模生产瓦尔特式潜艇,对战争将具有决定性的意义。”

我认为,在上述建议中尽可能地考虑到了未来的情况。

现在再重新回到1942年7月。当时大西洋战场的态势如何呢?为适应当时的形势,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对指挥潜艇战有何打算呢?

随着美国4月份在东岸沿海以及后来又在加勒比海采用了护航编队之后,在美国海区的潜艇战状况越来越不妙。因此,继续将潜艇战的重点放在那里已毫无价值。然而,只要发现美国的航运区域防御薄弱,我们仍然可以加以利用。同样我们的潜艇也可以到遥远的海域实施攻击,其条件是:这种攻击很经济,很有价值,能使我方得到一些额外的收获,能迫使敌人到处设兵防守,从而分散其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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