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下半年,尽管潜艇取得了巨大战果,但是敌人在战术上采取的反潜艇措施仍占上风,这个事实是毋庸置疑的。敌驱逐舰、护卫舰艇和飞机的水面搜索活动使我潜艇在攻击中的主要战术优势(如荫蔽性和突然性)难以充分发挥。只有采取根本性的措施才能改变这种情况,重新恢复有利于潜艇的态势。这种措施就是把潜艇的机动性转移到水下,也就是说应有一种在水下高速航行的潜艇。由于重量问题,看来只有一种潜艇具有这种性能,那就是水面水下使用同一台主机的潜艇。
在现有的许多设计方案中,由过氧化氢燃气涡轮机推进的瓦尔特式潜艇最有希望迅速达到我们提出的要求。但到它能交付使用(我们认为在1942年夏),还得有一段时间。
因此,在这一段时间之前,我们还得对现有各种潜艇的装备进行改进,使它们尽量又快又好地适应敌反潜战的发展。
潜艇部队指挥机关通过一系列书面报告和建议从各方面强调了最广泛地加速武器装备研制的重要性。在1942年6月24日的备忘录中,在提出加快建造瓦尔特式潜艇这一重大要求的同时,我又指出了改进现有潜艇武器装备的必要性。
“虽然设计人员所设计的德国潜艇在艇体和主机的结构方面是第一流的,但潜艇在这次作战中却暴露了许多缺点。因此,改进武器装备对现有潜艇来说具有决定性的帮助作用。这种帮助在许多方面都是迫切需要的。由于武器装备方面的缺点,就潜艇目前的性能而言是难以对付敌人的反潜措施的……”
在该备忘录的最后几段,我一一阐述了改进武器装备的必要性。在总司令的亲自督促下这些武器的改装工作在军械部门加速进行。
1942年9月28日,各有关部门在柏林的海军总司令那里召开了一次会议。会上制定了一些必要的措施,并在同一天向希特勒报告了会议情况。当时我一边拿着地图一边说,北大西洋中部敌人岸基飞机飞不到的“自由区”在去年已缩小了许多,如果这种趋势继续下去,再加上英国又采用新的水面探测仪,这对潜艇战将会带来很大的危险。
希特勒回答说,敌人想利用飞机对北大西洋所有海区实施监视,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他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我们提出的在前线尽快使用瓦尔特式潜艇及改进现有潜艇武器装备方面的建议。
武器装备的改进涉及到下列几个方面的问题:
1. 最紧迫的是要采取对付英国水面探测仪的措施。8月份使用了“雷达观察仪”后已大大减轻了潜艇的压力。潜艇通过这种仪器就能确定潜艇有没有被敌人发现,什么时候被发现的。在多数情况下,潜艇都能及时下潜逃脱,结果使敌人的空袭次数为之减少。
但是,“雷达观察仪”只有一个很狭窄的波段。如果敌人采用其它的波段,那么这种仪器就失去了作用。
1942年8月底,在打击ON122护航运输队的战斗中,由于大雾弥漫,潜艇在无法确定是否被敌发现的情况下就多次遭到敌驱逐舰火炮的意外攻击。因此,潜艇本身必须装备无线电探测仪,即使敌人没有发现潜艇,潜艇也能发现敌人。
因此,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建议,潜艇除了装备能旋转360度的雷达观察仪之外,还应装备一部探测仪。有了这种装置,艇长就可根据当时的战术情况决定使用哪一种仪器,以便及时采取下潜、防御和攻击机动等战术。
这种发展方向是正确的。目前的雷达观察仪随时可能有失灵的危险。
罗斯基尔写道:“刚开始时在比斯开湾的对潜攻击似乎大有希望,但由于德国采用了雷达观察仪,在1942年10月对潜攻击出现了停滞状态。”在比斯开湾上空担任侦察任务的英国飞机,其探测仪一直是在1.5米的波长上进行探测,以至我们在飞机进行搜索时就能用我们的探测仪发现飞机。为了恢复以前的效率,这种飞机必然会采用正在研制的10厘米波长的最新式的探测仪。进攻德国的英国轰炸机部队到目前为止一直优先装备这种10厘米波长的探测仪,但现在他们必须把这种优先权让给比斯开湾的侦察机,因为“比斯开湾空中反潜攻势的失败被看作是非同小可的事情”。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205页。
由此可见,象在其他许多情况下那样,英国领导在对待轰炸德国和防御潜艇这两个有争议的问题上,把反潜作战置于优先的地位。正因为如此,把德国潜艇看作最大的危险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我方所采取的另一个措施就是对潜艇加以伪装,以对付敌人的水面搜索。海军根据以往的经验继续在这方面进行尝试。
海军总司令部询问了德国所有有关的研究所,有没有其它办法防止潜艇被敌发现,但德国的科学家们找不到比海军采用的更好的办法。
在受到英国新式探测仪威胁的形势严峻的头几个月中,我参谋部的通信军官梅克尔海军上尉为采取必要的措施而出谋划策,作出了贡献。他是一个能干的军官,具备一个军人应有的想象力丰富和专业知识面广等相当重要的特点。
2. 有一点是很明确的。即使潜艇成功地装备了雷达观察仪和探测仪,以对付敌人的搜索,但敌人飞机的突然袭击总是会出现的。这时艇长要选择正确的行动每次都感到很困难:如果他决定下潜,当潜艇尚未到达安全深度之前,也许在下潜机动时炸弹已临头,那末潜艇就有极大可能被击沉。如果他认为为时已晚,决定不下潜,而留在水面用机枪来对付飞机的话,无论如何这会引起一场激烈的战斗,在这场战斗中指挥塔上的防空炮在敌机的机枪下往往要吃亏。尽管如此,这场战斗还得进行下去,如果潜艇没做好下潜准备,或者时间很紧迫的话。因此,重要的是应确保潜艇防空武器的使用效率。这是相当难办的,因为在下潜时指挥塔上的机枪是固定不动的,在水下航行时机枪又会受到海水的侵蚀。
除此之外,机枪的威力必须大大提高。为此有必要扩大潜艇的指挥塔,以便增设第二个平台并在上面再增加一门双联装20毫米高射机枪。
1942年9月初,U-256号潜艇被敌机炸成重伤后返回基地,似乎不宜再作为战斗潜艇使用,因此我们建议把它作为“飞机陷阱”来使用。其任务是在比斯开湾对付敌人的飞机,并用火炮掩护在该海区受伤的和无法下潜的潜艇。我们提议对U-256号潜艇进行相应的改装,加固耐压壳以防炸弹袭击,增加火炮门数,并给舰桥围上防弹钢板。关于该潜艇在改装后的使用情况后面还要谈到。
为了尽快而有效地使潜艇对付日益增加的敌机威胁,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建议把我们自己的远程战斗机作为歼击机使用,潜艇部队司令1942年8月21日战争日志。因为调给大西洋航空兵指挥官的JU-88C VI型飞机作战半径小,只能用以对付近岸海域的威胁。
长期以来我们一直盼望着He-177型远程飞机到前线作战。它的突防纵深达2200公里。在某些海区,潜艇倘若能得到德国飞机的援助以抗击敌空中掩护兵力,那么潜艇是可以继续与护航运输队作战的,因为这些He-177型飞机是能够到达这些海区的。
海军总司令向空军总司令部强烈要求把He-177型飞机用于海上作战。结果空军总司令部答应派He-177型飞机支援潜艇战,但只能使用几个月的时间。其实,根本就不准备派这些飞机去前线作战。
此外,我还在1942年9月3日的一份申请报告中向海战指挥部提出,“从进行一场积极的潜艇战考虑,坚决要求研制一种作战能力强的飞机。这种飞机的作战半径要比He-177型的突防纵深大,因而能有助于大西洋的海上战争。”潜艇部队司令1942年9月3日战争日志。
在空军总司令部里,海军总司令对这项要求表示了积极的支持。空军总司令部在1942年10月3日答复如下:
“……关于研制一种能在遥远的大西洋掩护潜艇作战的飞机的要求,目前还无法给以满足。这种飞机必须与‘美洲式轰炸机’的性能要求相适应。尽管这种飞机很受欢迎,但目前还不具备研制这种飞机的技术条件……”
由此可见,在和平时期就应根据战略计划进行研制工作,到战争爆发时再进行就为时太晚了。
3. 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同样努力地让潜艇装上更有效的反敌驱逐舰的武器。只要敌驱逐舰没装上水面探测仪,一艘驱逐舰还不足成为水面潜艇的大患。在大多数情况下,潜艇要比驱逐舰先发现对方,可及时采取相应的措施。但如今在黑夜或能见度不良的气象条件下潜艇受驱逐舰袭击的危险在增大。因此,我们迫切希望,当驱逐舰狭窄的侧影已经直接向潜艇逼近时,仍然有对付它的办法。
在这种情况下用普通鱼雷攻击成功的希望不大,因为驱逐舰的舷侧面小,不易命中。将来能克服这种缺点的最好武器是音响鱼雷。这种鱼雷能跟踪敌舰螺旋桨的噪音,即使敌舰侧影小不利于鱼雷攻击,也能被命中。因此,从现在起应该尽量加速这种鱼雷的研制工作。
能否从潜艇上发射火箭来打击驱逐舰,对这种可能性我们正在考虑和继续探索。
4. 在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发起的这场改进潜艇武器装备的“总攻势”中,还必须反复强调普通鱼雷的适用性问题。对此,我在1942年6月24日的报告中说:
“经过两年半的失败、试验、挫折和改进之后,尽管我们作了不懈的努力,但鱼雷的定深和引信装置仍然没有达到1918年的水平……鱼雷的爆炸和破坏作用——指触发鱼雷——也不够理想。大量事实证明,一艘普通的货船要耗费许多鱼雷才能将其击沉……”
实际上鱼雷的定深一直不可靠,而我们还总是用触发引信鱼雷。
从1942年1月到6月,潜艇击沉404艘商船用了816枚鱼雷。改用非触发引信鱼雷可以保证1枚鱼雷击沉1艘船,因此这等于使潜艇能贮备双倍的鱼雷,这样将大大提高舰船的击沉数。
所有这些措施的效果如何,下面还将谈到。潜艇部队信赖他们的领导,并认为,为使潜艇能对付敌人的各种新式反潜兵器,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已尽了一切努力。在战争的第三年,艇员们在大西洋战役的艰苦条件下仍然精神饱满,保持了随时准备献身的军人气质。
潜艇部队指挥机关保持了这种战斗精神。它希望通过有计划地改进潜艇武器装备,能产生有利的结果。通过雷达观察仪的使用足以证明,潜艇的作战条件有待改进。1942年潜艇击沉敌船的数量仍然相当可观,而本身的损失却一直没有增加。此外,前线作战潜艇的数量也在不断上升。看来当前的形势还是有利的,近期内似乎大有希望。这些情况给了我信心,但总的来看,我对未来潜艇战的各种问题还是忧心忡忡。
第十六章 大西洋战役的第五阶段(1942年10月至12月) 与护航运输队作战规模的扩大和远洋作战行动
从1942年10月起,我们在北大西洋经常保持两个潜艇群与护航运输队作战。这两个潜艇群在大西洋的东部和西部各组成一道巡逻幕,在护航运输队的“出发线”上打击护航运输队。
东部潜艇群的任务是截击向西行驶的敌护航运输队,西部潜艇群的任务是截击向东行驶的敌护航运输队。这两个潜艇群都应在敌护航运输队到达“潜艇作战区”之前就与其保持接触,而作战区应位于敌岸基飞机所不能到达的大西洋中部的公海上。
在潜艇部队司令的指挥所里,我们把预期的敌护航运输队的航线认真地标绘在海图上。见第125页(第10章)。在对有关预期的敌护航运输队航线和位置的各种信息进行认真的验证之后,我们才配置潜艇巡逻幕。巡逻幕基本上配置在敌护航运输队白天可能通过的海区,因为白天敌护航运输队溜过巡逻幕的危险性小一些。如果在预定的这一天直到晚上还没有发现敌护航运输队,那末巡逻幕就在当天晚上采用与估计的敌护航运输队相同的航速向护航运输队的航向前进。第二天天刚亮巡逻幕又迎着预期的敌护航运输队驶去,以便用这种办法尽量在离敌护航运输队“出发线”较近的海区截击敌护航运输队,就是说要尽量利用没有敌方空中警戒兵力的作战海区。“无线电侦收部门”在破译敌无线电密码过程中的新发现,目力观察报告,气象情况,尤其是对敌可能改变航向或采取反潜措施的“敏锐感觉”等等,经常促使潜艇部队转移作战重点,潜艇的配置也因此而发生较大的变化。
由于10月初的那几天里狂风暴雨,潜艇与护航运输队的两次作战均告失败。我们迫切希望位于纽芬兰东面海区由10艘潜艇组成的艇群能够发现预期在10月11日驶向英国的SC104护航运输队。但潜艇部队指挥机关直到第二天才接到位于巡逻幕北端的一艘潜艇的无线电报告,说它在10月11日下午发现一艘小型护卫舰。由于天气干扰,在发报12小时之后才收到该无线电报。
我认为这艘小型护卫舰一定是所预期的护航运输队中的兵力,尽管电报推迟了很长时间才收到,但我仍命令该群潜艇全速向东北方向前进。如果我的这种做法错了,用潜艇的行话说,这就叫追赶“蝴蝶”,那么敌护航运输队就很可能在这期间绕过我们向西南方向航行。这就意味着我们这次行动的失败。在这种情况下潜艇只能是浪费燃料和时间。
有一艘潜艇在10月12日幸运地重新发现了那艘小型护卫舰。潜艇紧追不舍,这样一来,那艘小型护卫舰实际上就把潜艇引向了护航运输队。我们终于找到了敌护航运输队。
暴风虽然减弱了,但波涛仍汹涌澎湃。这有利于潜艇发动攻击,因为敌人不易发现它。在前两个晚上,U-221号潜艇(艇长特罗耶尔海军中尉)击沉了7艘商船,其中一艘是12390吨位的“南方快车”号油船,它是为护航舰艇补给燃料的。其余的潜艇除击沉一艘商船外没有更大的战绩,这是令人遗憾的。
所有潜艇都感到,从1942年10月14日开始,敌护航运输队周围的护航兵力有明显加强,在风平浪静的天气里无法突破敌警戒幕。
在以后几天的作战中,狼群的时运有好有坏,战绩平平。
10月24日,一支狼群潜伏在格陵兰东南海域。我们等待着一支西行的敌护航运输队。10月25日潜艇部队指挥机关从截获的一份英国电报中得知,敌护航运输队在10月22日位于北海峡以西500海里处,航向240度。
10月24日,U-606号潜艇在同一方向发现了一艘桅杆冒出水平线的驱逐舰,但航向大于240度。我立即命令该潜艇群高速向西北航行,因为我再次希望所发现的驱逐舰属于期待中的护航运输队,但是护航运输队却不见了。10月26日,另一支驶往英国的HX212护航运输队却驶进了我新配置的潜艇巡逻幕。
这表明潜艇作战的依据是多么不可靠,意外事件在这场大范围的海战中起了多大的作用。
于是,我们将两翼的潜艇巡逻幕向中间的护航运输队接近。潜艇在10月29日夜晚冒着惊涛骇浪,也就是在不利于敌人发现潜艇的条件下对敌发起了攻击。它们击沉6艘商船,总吨位达51996吨,另外还击伤了1艘7350吨的商船。被击沉船只中包括16699吨位的“科斯莫斯II”号油船。
由于指挥技术方面的原因,有必要给潜艇群起名字。到目前为止,我的参谋部除了喜欢给它们起一些传统性的名字外,还喜欢采用一些猛兽的名字。1942年10月份,大西洋的风暴特别频繁,对潜艇来说仅航海这一点就够艰苦的了。潜艇无休止的摇晃和震动对艇员造成的体力消耗,使他们渴求安静和轻松,以便头脑能恢复清醒。考虑到艇员们的这些心理状态,我参谋部的作战参谋把我们在10月份部署在纽芬兰东北和格陵兰以南海区的一个潜艇群命名为“紫罗兰”群。在充满各种艰难困苦的战斗中,甚至连这样一件有趣的小事也有益于潜艇部队领导和战斗在遥远的大西洋的潜艇部队之间的互相理解。
10月30日,一艘在美国海域航行的潜艇发现驶往英国的SC107护航运输队正紧靠纽芬兰南岸航行。
恰巧在这时我方又意外地截获了一份英国的密电,里面含有该护航运输队从拉斯角出发后的航向数据。
“紫罗兰”潜艇群此时燃料不多,特别希望能尽快地投入战斗。因此,潜艇部队指挥机关把所有的情况都标在海图上。估计敌护航运输队很可能按原定航向航行。因此把“紫罗兰”潜艇群组成一个短而密的巡逻幕横拦在该护航运输队的前进方向上,巡逻幕一直延伸到纽芬兰海滩的雾区边缘。
如果这个估计错了,那么这次行动就可能完全失败。但我相信,英国护航运输队的指挥官一定会让护航运输队穿过纽芬兰海滩的雾区,航向不会有较大的改变。
我们的运气不坏,敌护航运输队果然径直驶进我潜艇巡逻幕。不久,敌护航运输队改变航向向东航行,但这时已有6艘潜艇咬住了敌护航运输队,敌人别想再溜掉。连续两个晚上,SC107护航运输队中共有15艘商船被击沉,总吨位达87818吨,我方仅损失U-520号(艇长施瓦茨科普夫海军上尉)和U-132号(艇长福格尔桑海军上尉)2艘潜艇,这个战果令人欣慰。根据英国的报告,这2艘潜艇是被护航运输队的护航飞机炸沉的。当时我们认为,U-132号潜艇是在夜间攻击一艘军火船时因引起的爆炸而祸及自身的。
当“紫罗兰”群在寒冷而多雾的纽芬兰海滩地区取得大捷的同时,配置成宽侦察幕向弗里敦海区挺进的“战斧”潜艇群在加那利群岛以西海区发现了从南驶往英国的SL125护航运输队。经过连续几天反复顽强的攻击,潜艇击沉了13艘商船,总吨位达85686吨。但是在取得这个胜利的同时却造成了意想不到的损失。罗斯基尔海军上校对此评论如下:
“这支护航运输队所遭到的不幸,从另一方面来说却给同盟国的作战带来了意外的收获。在潜艇袭击SL125护航运输队时,第一批开往北非的军火船队此时正通过邻近的海域。假如敌人不忙于袭击SL125护航运输队的话,就会察觉运兵船和补给船的大规模行动,并向它们发起攻击,或者发现其企图和目的地,这样一来,登陆部队极为重要的突然性就会完全丧失。”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213页。
同盟国在北非的登陆对于轴心国来说真是犹如晴天霹雳,这次登陆的背景是什么,它怎么会达成对轴心国的突然性的?
在美国参战之前,英美共同会谈中就作出了规定,一旦美国参战,战争的重点也应放在欧洲。见第183页(第12章)。1941年12月同盟国再次强调,主要目标是德国和意大利,其次才是共同对付日本。因此,必须在美国登陆部队的援助下,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一开始,按美国的计划准备由英国在欧洲大陆开辟第二战场。但经过周密的研究后发现,在1944年之前是不可能采取这个行动的。但同盟国认为有必要在1942年就采取行动,因为他们担心俄国人单枪匹马是无法长期抵抗德国进攻的。很久以来斯大林一直在责备他的盎格鲁撒克逊盟国,因为盟国再三推迟为减轻红军的负担而应诺的入侵欧洲的行动。1942年7月,同盟国决定在北非登陆。他们认为,北非很快就会被他们控制,这样就能消除德、意对近东的压力,而且也能确保地中海地区的安全,西班牙和法属殖民帝国也会因此在将来保持中立。只有先占领北非,才能进一步看清进攻欧洲的战略目标。
同盟国对在北非登陆的计划严加保密,并巧妙地作了各种伪装。
在美国参战后,德国的领导人是如何看待第二战场问题的呢?对这个问题他们考虑了很久。德国虽然在挪威和法国沿海岸构筑了防御工事并增加驻军,以消除轴心国在战区西侧的威胁,但是德国领导人对美国可能在西班牙登陆仍感到十分担忧。另外美国也有可能通过在达喀尔的登陆来占领西非。
敌人为了制造假象而散布的种种消息使我方对上述各种推测更加深信不疑。而对敌人为在北非登陆而进行的大量准备工作,如集结大量舰船,装运部队和物资等,德国领导人却一无所知。在这种情况下,德国的情报和谍报系统完全失灵,就象它在整个战争期间没有给德国潜艇部队指挥机关提供过一个有用的情报一样。原因是德国的政治领导没有估计到与英国的一场战争,更谈不上考虑一场对美战争。因此,面对这两个海上强国,德国的情报工作在和平时期没有及时地得到发展。
战争中德国海战指挥部对整个战略形势作了非常深入细致的分析。1942年10月20日(北非登陆前几个星期),根据对形势的观察,他们觉得敌人很可能登陆。他们认为同盟国还不具备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的军事能力。在这个基础上他们还研究了同盟国可能对法属西、北非地区采取行动的问题。从1942年10月初以来,在直布罗陀海峡,英国海军部队和商船不断增加。海战指挥部认为,这是为驶往马耳他的一支护航运输队而准备的兵力。根据对敌人现有措施的分析,看来敌人在北非登陆的准备工作是很不充分的。况且法属北非殖民区都筑有防御工事,由法国维希政府的军队守卫。
海战指挥部认为,这些军队是可以抵抗英美登陆的,特别是英国在奥兰和达喀尔英海军曾在1940年7月初向在奥兰和达喀尔的法国舰队开火,当时法国舰员损失惨重。的军事行动激起了法国海军对英国的仇恨。
人们推断,“同盟国对法属地区的进攻必将导致同盟国与法国关系的彻底破裂,并使维希政府更加向德国靠拢。”
出于这个原因,同时根据对形势的分析,海战指挥部希望国防军统帅部对继续联合法国海军的问题表示关心,以此来改善德国与法国的关系。海战指挥部不相信英美会在北非登陆,所作的结论是:
“……如果敌人目前和今后一段时间内尚无能力动用和运送强大的陆、海、空部队,或者也不愿意将法国完全推到轴心国一边,那么它们就会先打击德、意装甲军,把轴心国赶出北非,一直逼到突尼斯边界,以形成法国不可能倒向轴心国的战略态势。然后依托这些新的阵地向轴心国最薄弱的部位发起攻击,再向意大利挺进……”
相反,海战指挥部似乎认为,敌人占领达喀尔的可能性较大,尽管由此而产生的意料之中的政治后果是维希政府会更加靠近德国,这对实施这项计划是不利的。
上述对形势的分析说明我们对敌登陆方向的判断尚无把握。这对于到处可以利用海洋作为通道来大量运输物资及可以在它们认为最有利的地方对大陆强国的漫长海岸线发动攻击的海上强国来说是极为有利的。因此可以说主动权掌握在海上强国手里。如果大陆强国的整个海岸都能同等程度地防御敌人的进攻,那么就能在一定程度上可靠地消除敌登陆的危险。但是这超出了它们的手段和能力,因而它们始终处于危险的境地,被握有主动权的海上强国牵着鼻子走,采取对抗行动又往往为时太晚。
因此在敌人入侵北非之前,海战指挥部除了按原来的部署配置兵力外,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在敌人入侵北非和西非的情况下,他们唯一的作战兵器就是潜艇。即便在最有利的情况下,他们也只能给敌人的入侵计划造成一些困难,却不能阻止敌人的登陆行动。在对敌人具体的登陆时间和地点缺乏了解的情况下,在到处可给敌人提供登陆机会的漫长海岸线上,潜艇部队要预有准备地集结在一起是不可能的。这样做的唯一的后果必然是严重影响潜艇部队完成其本来的经济战任务。
毫无疑问,敌人在登陆时除了要求得到大量掩护兵力和运输舰船之外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此外,潜艇预先集结在一起还有以下危险:由于敌人故意散布假情报,潜艇很可能不是把地点搞错了,就是把时间搞错了;这样,在有利于敌人登陆的时刻潜艇就发挥不了威力,因为潜艇必须进行补给。
因此,在英美登陆之前几周内海战指挥部没有派遣潜艇去抗击敌人可能的入侵行动,这是正确的。海战指挥部只在1942年11月4日给潜艇部队指挥机关下达了派遣6艘潜艇到地中海去的命令,以弥补1942年1月以来在这一海区所遭受的损失。
1942年11月8日早上6点30分,海战指挥部在电话中告诉我美军在摩洛哥沿岸登陆的消息。我等不及上级下达命令就立即把比斯开湾和佛得角群岛之间的所有燃料充足的潜艇派往摩洛哥沿岸海区。与海战指挥部协商后,我决定把北大西洋的潜艇战也停下来,把那里的潜艇调到直布罗陀海区去。我在11月8日的战争日志中对形势作了如下判断:
“……显然,在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沿岸的登陆是一次大规模的入侵行动。为了这次入侵,敌人需要源源不断地输送大量的补给品。动用潜艇参战以阻止敌人的首次登陆行动已为时太晚,因为第一批潜艇最快也得在11月9日或11日才能赶到。但是潜艇参战仍能对敌人后续部队的大规模卸载及补给线(尤其是通向地中海的补给线)造成威胁。但对成功的希望不可估计过高……在浅水区发动每一次攻击都意味着必须投入全部潜艇,但破坏敌补给线的重要性要求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使用潜艇……”
不出我们所料,当潜艇于11月11日到达摩洛哥登陆海区时,发现敌人的防御力量已十分强大。正在卸载部队的运输船四周都有护卫舰和驱逐舰掩护,另外还通过岸上和舰上的无线电探测仪来提供保护。大量的反潜飞机不断在空中出现。
该海区离岸20-30米的地方水深不到100米,这样浅的水深极不利于潜艇的活动。11月11日傍晚,第一艘潜艇U-173号(艇长施魏歇尔海军中尉)冒着极大的风险突破了位于费达拉锚地的美国运输船的掩护兵力,3枚鱼雷命中目标。由于敌人采取反潜措施,当时无法观察攻击的结果。后来根据美国通报,1艘运输船、1艘油船和1艘“汉布尔顿”号驱逐舰被鱼雷击伤。
在同一天,U-150号潜艇到达摩洛哥沿岸海域。夜晚,由于敌雷达搜索,它无法从水面到达锚地。第二天该艇艇长千方百计从东北角尽量靠近海岸的浅水区潜入锚地。艇长卡尔斯在战争日志中描述了他在11月12日的作战经过:
“……11月12日13点21分,费达拉以北20海里处潜艇离开海底,我打算先航行到30米等深线上,然后沿着海岸驶向费达拉锚地,对敌实施攻击。敌海上警戒兵力万万没有料到在如此紧靠海岸的地方会有潜艇活动。
“14点40分,在23米水深处艇底轻擦海底……
“16点整,我现在才看清该锚地约有20艘敌舰船,其中靠南面的是一艘航空母舰,直接靠岸边的是一艘三脚桅巡洋舰和两艘油船。其余的都是大型货船和运输船。西岸水域和作战舰艇附近有一些护卫舰。在风平浪静的海面上必须小心翼翼地航行。对于海面情况只能在短时间内一瞥而已。我在寻找离我最近的攻击目标……
“18点28分至18点33分,艇首鱼雷发射管发射4枚鱼雷,然后转身用舰尾VI管发射鱼雷,V号管失灵。击中3艘大型现代化货船,响起一片爆炸声,编队上空浓烟翻腾。(后来根据美国资料透露,当时‘爱德华·鲁思-莱杰’号,‘休·L·斯科特’号和‘塔斯克·H·布利斯’号3艘运输船被击沉)……敌人肯定认为我艇会向西或西北方向的深水区航行,但我重新在25米等深线沿着海岸顺利地向东北方向航行……”
以后来到该海区作战的潜艇碰到的困难更多。U-509号潜艇(艇长沃尔夫海军上尉)准备突入卡萨布兰卡锚地时,一枚水雷在艇尾爆炸,该艇受伤,被迫返回基地。当其它潜艇赶来时,登陆场前面的锚地已空空如也,因为在这段时间内美国人已撤离港口,卸载已转移到港内进行。
到达直布罗陀海峡的潜艇有6艘被调到地中海,其余配置在直布罗陀海峡以西海域。11月12日夜间,U-515号潜艇(艇长亨克海军上尉)的作战经过如下:
“……19点15分,我艇浮出水面,发现敌巡洋舰编队,2艘巡洋舰为“伯明翰”和“弗罗比歇”型,另外还有3艘K级驱逐舰,航向东,航速15节。我艇开足马力全速前进5小时之久,赶上了敌编队。但数次都被驱逐舰赶走,我艇雷达暂时用139厘米波进行搜索。
“0点15分,向位于编队后面的‘伯明翰’型巡洋舰驶去,我一次发射的4枚鱼雷中,其中2枚在水面打转,另一枚在70秒钟后击中敌舰中部的主机舱。该舰立即停车,3艘驱逐舰为其担任掩护。另外一艘巡洋舰高速向东驶去。
“1小时后我艇突破敌警戒幕。在1点28分和1点48分各发射一次鱼雷,以给其毁灭性打击。第一次鱼雷击中距舰中部40米这就是说第一发炮弹落在该舰中部向后40米处。的舰后部,该舰向右舷倾斜。2点1分,我艇对沿着巡洋舰舷侧行驶的一艘驱逐舰发射鱼雷,击中该舰后部。猛烈的爆炸激起高大的水柱,舰尾的深水炸弹也引起爆炸。
“2点6分,敌巡洋舰又遭到我鱼雷攻击,但该舰一直未沉。敌驱逐舰发射照明弹驱赶我艇。我艇转舵失灵,配电盘着火,被迫下潜,在120至160米的深度遭深水炸弹攻击。再装填鱼雷。
“4点30分上浮。向半沉在水中的巡洋舰驶去,一艘驱逐舰拖曳着该舰缓慢地航行。突然我艇遭到担任护航任务的敌驱逐舰和巡洋舰舰首火炮的攻击。我艇再次紧急下潜。听到大量深水炸弹的爆炸声和水下超声波探测仪的噪声。
“6点13分,我艇再次上浮,驶向敌巡洋舰。遭敌驱逐舰的火炮攻击。6点50分I号和II号鱼雷发射管同时发射鱼雷,打击同一目标。一枚鱼雷命中目标。然后我艇再次深潜,受到深水炸弹和音响探测器的跟踪。使用化学伪装弹这是一种带有化学药品的容器,可从潜艇的鱼雷管中发射出去,化学药品在水中产生气泡,在敌进行水下搜索时,这种气泡可形成类似潜艇本身发出的回音面,常常诱骗敌人用深水炸弹袭击该回音面,而不去袭击潜艇。效果良好。
“第二天我们听到几百发深水炸弹的爆炸声。从潜望镜中我们发现了敌机和反潜群……”
在这些困难面前亨克仍然坚韧不拔,战斗不息,几次想把敌人葬身海底,对这种精神怎么赞扬也不会过分的。他击沉的不是一艘巡洋舰,而是一艘英国海军的“海克拉”号供应舰。那天晚上他从那艘舰的侧影来看,以为击沉的是一艘巡洋舰。此外他还击伤了英国的“马恩”号驱逐舰。
在此期间,直布罗陀海峡以西的潜艇在不断增加。这些潜艇按棋盘式配置在海峡的前方海域。它们在白天只能象1941年12月那样潜伏在水下,而晚上也只能实施有限的水面作战,因为当时已开始使用雷达。
11月4日夜间,当U-155号潜艇(艇长皮宁海军上尉)驶向棋盘式阵位时遇到了一支运输船队。该艇意外地正位于船队与其驱逐舰警戒幕之间。突然附近亮起了探照灯光,紧接着深水炸弹的攻击接踵而来。很可能是另一艘潜艇被敌驱逐舰发现。同时敌运输船也转而驶向U-155号艇,这样皮宁只得下令在远距离射击。
发射鱼雷后,该艇面对急驶而来的驱逐舰,只好迅速潜入水下。尔后皮宁清楚地听到了数声鱼雷爆炸声,并向我作了相应报告。
其实他击沉了“复仇者”号护航航空母舰和11,272吨位的“埃特里克”号运输船,另外还击伤了一艘运输船。
除了当时听到一些不准确的传说外,关于该护航航空母舰被击沉的消息我们直到战后才知道。这个例子说明,同盟国是多么懂得保守其损失的秘密。
另一艘潜艇U-413号(艇长珀尔海军中尉)在驶向直布罗陀海峡的预定阵位途中击沉了敌运输船队中的“沃里克城堡”号运输船,这是一艘价值昂贵的20,107吨位的运输船。
直布罗陀海峡前方海域的潜艇配置使我们取得了类似1941年的战果。当时果然有许多护航运输队通过了此海区,但这些护航运输队均有强大的水面和空中护航兵力作掩护,使潜艇的攻击无机可乘。相反,潜艇还经常被迫下潜,在24小时内几乎没有充裕的时间无干扰地浮到水面充电。在试图打击直布罗陀海峡以西的补给运输船以阻止其登陆的战斗中,U-98号潜艇(艇长艾希曼海军中尉)和U-173号潜艇(艇长施魏歇尔海军中尉)沉没,另外还有4艘潜艇带着重伤返回基地。
于是我把直布罗陀海峡前方海域的潜艇继续向西转移到敌防御力量较弱的海区,尽管潜艇巡逻范围会因此而大为增加。
位于潜艇配置阵位西边的一艘潜艇击沉了一支开往直布罗陀海峡的护航运输队中的2艘商船,但是其余位于该护航运输队前进方向上便于攻击的潜艇却无法下手,因为在潜艇接近运输船之前敌反潜兵力就及时地把潜艇逼到水下。在诸如直布罗陀海峡敌防御力量如此强大的近岸水域,当时这种水下航速慢、充电必须浮出水面的潜艇是无法完成其任务的。
因此,我又象1941年9月那样,怀着忧虑不安的心情注视着直布罗陀海峡潜艇作战的情况。潜艇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毫无战果,而此时在大西洋的其它战区却有很多击沉敌舰的机会。毫无疑问,现在大西洋其它战区的情况正是对潜艇特别有利的时候,因为同盟国在非洲的登陆作战迫使他们集中大量的护航舰船。我既不相信让潜艇继续留在直布罗陀海峡是合理的说法,也不相信海战指挥部的说法,他们认为大西洋敌舰船击沉数的大量下降可“通过袭击驶向地中海的补给运输船所取得的军事上更有价值的战果来弥补。”
11月16日我接到命令,第2412号绝密文件,记载于潜艇部队司令1942年11月18日战争日志。为弥补地中海的损失让我把大西洋潜艇调往地中海,并把20艘潜艇继续长期留在直布罗陀海峡以西和墨西哥沿海,于是我便在11月18日向海战指挥部阐述了我的看法:潜艇部队司令1942年11月1日日第508号机密文件。
“总而言之,潜艇部队司令认为,今后继续破坏通向非洲的海上交通线可能会遭受很大的损失,而成功的希望则极小。这种成功是无法与我们初期在特殊情况下与敌人作战所取得的巨大成功相比较的,在敌人继续执行其计划的情况下,这种成功的希望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这样使用潜艇必定对大西洋的吨位战十分不利,潜艇部队司令始终认为,进行这场吨位战是潜艇的主要任务。潜艇实施吨位战也许能对战争的结局作出重要的贡献。敌人已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即使在目前,他们的主要忧虑仍然在大西洋战役方面,换言之,是为潜艇击沉其舰船而使他们力量不断受到损失而担心。
“如上所述,潜艇部队司令认为,目前在大西洋取得的相当大的战果与非洲的作战是互为因果关系的,如果现在把潜艇撤到直布罗陀海区和地中海,势必会减少大西洋的战果,这只能符合敌人的心意。从长远来看,这会起到加强敌人而不是削弱敌人力量的作用。
“潜艇部队司令认为,这里必须解决一个具有极其深远影响的问题。潜艇部队司令确信,潜艇作战的重点必须放在大西洋,潜艇在吨位战中将为整个战争作出最有效的贡献,因此,必须充分利用当前有利的条件,背离这个原则只能给整个战争带来损失。
“从上述考虑出发,潜艇部队司令请求重新审议所下达的命令。”
但海战指挥部没有完全同意我的观点。他们的答复是:“由于缺少其它兵力,在这场战争中潜艇是我们能使敌人的行动多少受到阻碍的唯一手段。”
他们拒绝撤出直布罗陀海峡以西海域的潜艇,但在11月23日又同意把潜艇数量减少到12艘,其余4艘派到地中海。
但我还想使直布罗陀海峡以西的12艘潜艇远离这个危险区,因此向海战指挥部建议,利用这些潜艇在亚速尔群岛以西的自由海区来袭击通往直布罗陀海峡的英国海上补给线。
“……如果找不到护航运输队,那么这次行动就会失败。但另一方面,即使只发现一支护航运输队,获得一次成功,其战果也会远远超过到目前为止所取得的总战果……”潜艇部队司令1942年11月25日战争日志。
海战指挥部同意了我的意见。于是我把这12艘潜艇以侦察幕的队形派往大西洋西部,并将它们部署在西经40度线上。1942年12月6日,有4艘驶往直布罗陀海峡的商船在这里被击沉。其中有“塞拉米克”号运输船。但潜艇没有发现驶往直布罗陀海峡的护航运输队,因为护航运输队穿过大西洋后还要向南航行,而潜艇由于燃料不足无法到达那里。
当这批潜艇根据燃料消耗情况不得不返回基地时,海战指挥部在1942年12月23日取消了在地中海同敌运输队作斗争的指令。于是潜艇在北非与同盟国军队的作战就此结束。
当11月8日同盟国开始在摩洛哥登陆时,我把大西洋的所有潜艇统统调往那里,但不包括那些在北大西洋的燃料不足的潜艇,因为这些潜艇的燃料只够一次战斗使用,因此无法到达直布罗陀海区。因此我把它们留在北大西洋编成一个“狼群”。在打击ONS144护航运输队的战斗中,它们获得成功,击沉了5艘商船,总吨位达25396吨,另外还击沉1艘“观音兰”号小型护卫舰,我艇无一损失。从这次战斗后,这批潜艇的燃料已所剩无几,无法进行连续数天的战斗,因此我解散了这个狼群;它们在纽芬兰以东还击沉了许多单独航行的商船。
我一直让那些留在北大西洋的潜艇在海上作战,直到它们的燃料不允许继续作战为止。各艇长在与ONS144护航运输队作战之前就给我发报,说他们只剩下很少的燃料和食品了,我回答说:“潜艇部队司令不会让任何人饿死。”
但正如生活中经常遇到的那样,命运很快给我作出了答复,对于所应诺的事我太夸口了。在潜艇把所有的鱼雷用完后,我决定在1942年11月21日在亚速尔群岛西北500海里处为潜艇提供补给。它们应在那里与U-460号潜水油船会合(船长施诺尔海军上尉)。
从美洲海域返航的潜艇也奉命来到这个会合点,这样共有9艘必须补充燃料和食品的潜艇集中在“奶牛”旁边。正在此时天气突变,风大浪急,持续不断,潜艇无法加油。有几艘只剩下几升油的潜艇不能行动,只得在汹涌的波涛中随风颠簸。有些潜艇不得不关闭灯光、停止使用电子仪器和放弃热餐供应。它们连充电用的燃料也不够了。
此时此刻潜艇若被敌人发现,只好束手就擒。它们还多次被狂风吹散,为了再次集结在一起,只好使用无线电通信。这样就更增加了被敌发现的危险性,几天后天气好转,补给迅速进行。所有潜艇开始返航,并安然地到达了比斯开湾各港。这时我心中的一块石头才落地。我又一次懂得了,在充分利用潜艇的自给力方面也必须适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