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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改进潜艇装备.2

作者:德-卡尔·邓尼茨 当前章节:91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23

自1942年4月第一次使用潜水油船以来,事实证明它对作战具有很大的优越性。在许多情况下,它起到了把比斯开湾基地向西推进1000-2000海里的作用。当然敌人很快就知道了我们为作战潜艇提供海上补给的这种新的能力,并竭力想方设法搜索和歼灭正在进行补给的潜水油船。因此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对补给点的选择十分谨慎,这些补给点是辽阔的大西洋海区中的“死角”,敌人舰船到达这些地方的可能性不大。到目前为止我们所选择的补给点还是成功的。

在海战指挥部于11月23日把直布罗陀海峡以西的潜艇减到12艘以后,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就可把来自比斯开湾的潜艇重新派到北大西洋去打击敌护航运输队。我们计划用这些潜艇拦击驶向英国的一支护航运输队,这支护航运输队将在12月4日到达西经45度的海区,在那里我们把潜艇配置成一个巡逻幕。

该巡逻幕中的U-524号潜艇(艇长冯·施泰因埃克海军上尉)上有一种特种接收仪,能收听敌超短波无线电通信。12月4日1点,该接收仪收听到了英国的无线电报。由于我们对该仪器的作用距离掌握得不太清楚,对所收听到的无线电报,究竟是来自遥远的地方,还是来自所等待的较近的护航运输队,还不好作出肯定的判断。

潜艇部队指挥机关认为,后者的可能性较大,并决定采取相应的行动。“狼群”高速驶往东北方向,果然两天之后我们发现了敌护航运输队。

部署在东北方向更远的一群潜艇也奉命向同一目标驶去,结果共有22艘潜艇参战。

与护航运输队的战斗打响后的第一天夜晚,我们紧张地期待着胜利的消息。但随着夜晚时间的流逝,我开始担心起来。因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我的指挥所共收听到11次英国无线电报,这些无线电报是敌护航运输队的空中掩护兵力发出的。其内容是报告他们已发现潜艇,并向潜艇发起进攻。看来那天晚上敌护航运输队的空中掩护兵力似乎特别强大。

这一点后来得到了证实。潜艇的收效甚微。据潜艇报告,击沉6艘商船,击伤3艘商船和1艘驱逐舰。但这次战斗中没有一艘潜艇因受敌攻击而损失。

但在这次作战中,却发生了一起一艘德国潜艇冲撞另一艘潜艇的事故。这种事故还属首次。

在运用狼群战术时潜艇之间互撞的危险总是存在的。在和平对期我们就担心这种危险,但考虑到这种战术在军事上的很多优点,我们在这方面就不作过高要求了。

在和平时期由于艇长和嘹望哨的高度警惕,1935年以来所进行的潜艇协同演习中都未曾发生过意外事故,1936年11月令人痛惜的U-18号潜艇的沉没是由于其它原因造成的。该艇在潜望镜深度准备发动攻击时被一艘鱼雷艇撞沉。

就是在战争时期的夜间协同攻击中,在发生此次事故之前也没有发生过碰撞事故,尽管那时在波涛汹涌的大西洋中对瞭望哨来说要在夜间滚滚海浪中看清另一艘潜艇的指挥塔是相当困难的。另外,战争时期瞭望哨要对敌人保持不同于和平时期的高度警惕性。有时在护航运输队周围的潜艇已存在碰撞的危险,但由于艇长谨慎的驾驶和迅速的规避,顷刻之间又化险为夷。然而这一次遭遇是很不幸的。U-221号潜艇的艇长特罗耶尔海军上尉(最优秀的艇长之一)于1942年12月8日在他的战争日志中记载了这次事故的经过:

“高速追赶护航运输队。21点34分,一片漆黑,海浪5级,狂风暴雨。右舷前方发现一艘潜艇。虽然使劲转舵,仍轻微地碰撞了防水前甲板,艇内几乎没有感觉。

“那艘潜艇仍在水面,但航行时逐渐下沉,艇上有手电筒灯光,约30人在准备救生具和救生衣。我们打开探照灯,让他们保持镇静,不断听到呼救声。我们用绳索捆上救生衣用机器或人力把绳索扔过去,因海浪太大几次都未成功。派几个人把绳索扎在身上从水中送过去,也没有成功。最后只有1名军士和3名艇员抓住了我们扔给他们的绳索,在一片熊熊烈火之中被救起,此时火焰已漫延到舰桥。这就是U-254号的结局……我们打开探照灯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拼搏后,东方升起了两颗照明弹,一艘船开着两盏灯……”

U-254潜艇的损失,连同其优秀的艇长吉拉多内和几乎所有艇员在内,使我们感到万分悲痛。但从另一方面却进一步说明了潜艇之间在行动上协调一致的必要性。当我在12月28日从U-221号潜艇的无线电报告中获知此事时,我就在战争日志中记下了这次事故情况:

“在打击护航运输队的战斗中发生两艇碰撞事故并因此而损失一艘潜艇,这还是第一次。总的看来,这次不幸事件是在波涛汹涌的黑夜中发生的,因此据估计,那艘撞击潜艇可能没有责任。在使用大量潜艇打击护航运输队的战斗中,我们已把这种损失计算在内了。计算结果认为,一般来说,打击一支护航运输队的潜艇数量不得超过13-15艘,这个数量比较适当。但任何企图通过战术上的限制(如攻击潜艇数量、攻击时间和进攻队形的限制)来避免潜艇碰撞的想法都是不允许的,因为当潜艇与护航运输队作殊死战斗的时候,对潜艇在这些方面哪怕是最小的限制也是错误的。在打击护航运输队的艰难战斗中,潜艇一方面要果断地抓住每一个战机,另一方面还不能光为了安全而违背我们应永远牢记的原则:‘尽快向前占领阵位,尽快发动攻击,迅速抓住每一个战机……’”

12月中旬,我们在西风怒吼的天气中作战,战斗中只击沉了为数不多的商船和一艘“火龙”号驱逐舰。直到12月底,在北大西洋才打了一个胜仗。

12月26日发现一支西行的护航运输队。一些潜艇在27日就已接近了该护航运输队,头一天晚上就击沉了4艘商船。第二天雾气沉沉,但U-260号潜艇(艇长普尔克霍尔特海军上尉)利用水下音响探测器这些潜艇都配备了音响接收器,这种接收器在潜艇下潜时接收效果最佳,它可消除水面航行时艇体周围经常出现的海浪的噪音干扰。因此,想通过音响探测来与敌保持接触的潜艇必须在途中反复下潜,以侦听到敌人的位置。与敌护航运输队成功地保持了接触,并使其它潜艇也能在恶劣的气象条件下向护航运输队接近。傍晚时分突然雾消云散,潜艇突破敌护航运输队的外层警戒幕向商船接近。夜战打响了。敌外层护航兵力无法及时赶来增援,内层护航兵力又寡不敌众。

该护航运输队中有13艘商船被我潜艇击沉,共达67437吨位,一艘7087吨位的商船被击伤。这一年结束时,北大西洋战役取得了良好的战果。

1942年10月至12月其它战区潜艇战的情况如何呢?

今年初,我方直接在美国近岸海域作战,后来因敌防御力量增强,我们便转移到加勒比海海域,又因战绩平平,再把潜艇战的重点转到与加勒比海东界相连的美洲海区及特立尼达以东和以南海域。

9月份潜艇在特立尼达附近的海上航运汇集点取得特别重大的战果。由于同盟国损失惨重,我认为敌人一定会想尽办法来对付潜艇的攻击,以保护重要的航运汇集点。因此,我估计10月份潜艇在该海区不会取得很大的战果。

事实证明我的看法是错误的。敌人的掩护兵力,尤其是空中掩护兵力虽然大大加强,但是在夜间搜索和攻击方面敌人却缺乏经验。

在各种因素中,对于我们在该海区实施潜艇战来说最重要的因素是敌人尚未建立护航运输队,商船仍是不定期地按固定航线航行,美国当局甚至在接到被袭击商船的呼救信号、已知道潜艇发现这条航线后,仍然墨守陈规,不让商船改变航向。因此我们在10月份仍然使用以前的战术,即一发现海上交通的“金矿脉”,就尽可能迅速引导所有潜艇对其实施攻击。

于是我们集中兵力打击奥诺科河口前方的交通要冲,然后再到距海岸300到400海里的自由海区及特立尼达到阿鲁巴以西的海区作战。

每一次作战都颇有价值。从10月1日到11月7日潜艇在这些海区共击沉25艘舰船。U-512号潜艇(艇长沃尔夫冈·舒尔策海军上尉)在战斗中被敌机击沉;还有好几艘潜艇遭美国飞机的轰炸而受轻伤,有2艘受重伤。U-505号潜艇(艇长切希海军中尉)在敌机的突然袭击中虎口余生。当时一架快速低飞飞机从它旁边飞过,第一颗炸弹击中舰尾37毫米炮引起爆炸。虽然艇被击伤,但进行攻击的飞机由于本身炸弹的爆炸而坠毁,因此U-505号潜艇没有受到敌机的继续攻击。该艇一边撤离一边修理,在重新恢复下潜能力后,艰难而侥幸地“拐”到了比斯开湾的基地。

从10月底以来,潜艇在特立尼达以东海域的战绩逐渐下降。显然敌人把商船都集中到护航运输队中去了。这些护航运输队从南方穿过弗里敦海区驶往特立尼达,所到之处都有敌方很强的空中侦察兵力,因此难以进行搜索。

10月1日我“鸡貂”潜艇群到达弗里敦海区附近。潜艇成扇形配置,其顶点位于弗里敦,采用这种配置方法能使潜艇覆盖整个海区,而且潜艇在各自的范围内都能自由活动,彼此互不干扰。

首先我们应该查明敌人商船航行的方式和航线。根据以前在弗里敦海区作战中所取得的经验,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希望这次在该海区的潜艇战也能取得丰硕的战果。U-333号潜艇(艇长克雷默海军上尉)在保持扇形配置队形的情况下尽量使潜艇靠近弗里敦港,以侦察船只的来往情况。

当时他遇到了这样一件事,这件事特别清楚地说明了当时潜艇的瞬息多变、生存难料的命运。他在战争日志中记述了此事。

“……1942年10月6日,4点整,弗里敦以西70海里处,黑夜,能见度很差,下雨。我打算在水面为通向弗里敦的扇形队形担任警戒。5点26分通过200米等深线。6点不到我走下舰桥,以便亲自检查导航和测深的准确程度。几分钟后传来‘请舰长上舰桥’的声音。约在右舷后方500米处敌一艘小型护卫舰飞快地朝我驶来。在这种情况下潜艇已没有下潜和溜走的可能。小型护卫舰肯定会在潜艇下潜时撞击潜艇。

“几乎在我走上舰桥的同时,小型护卫舰的火炮和机关枪一起开火,我困难地向右转舵,花费了3倍于平时的力气。顷刻间所有的舰桥值更员包括艇长在内都因受伤而倒下了。第一值更官和我迅速地重新爬起来。一颗子弹穿透他的颈部,我的手臂也中了好几发子弹。一颗炮弹爆炸产生的气浪把我们两人一下子推进了指挥塔内,但很快我们又重新爬上舰桥。第一值更官的手臂受伤后,我命令他到舱里去,我一个人留在上面。我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胳膊把所有躺在舰桥上的伤员扶进指挥塔。

“在这段时间内,敌小型护卫舰的炮击连续不断。通过费力的操舵机动,总算避免了敌舰对我的撞击。然后我下令:‘准备好救生衣和救生具。’这时我的头部又受伤了,又被炮弹的气浪推进指挥塔里。当我重返舰桥时,胸部又中了一块弹片。敌小型护卫舰迅速转向,几次想撞击我艇。这时我因流血过多而非常衰弱,在眼里满是血,我只能用一只眼睛看东西,最后我决定采取最紧急的办法——下潜来拯救潜艇。我把潜艇操纵到与敌小型护卫舰相平行的航向,在它前面航行,当敌小型护卫舰向我撞来时我急忙转向,使敌舰只能触及到我的舰尾,然后我朝与敌航向相反的方向驶去,在距敌1000米处下潜。这样敌舰来不及向后转向,在我下潜时无法向我撞击。敌小型护卫舰舰长很可能认为潜艇已沉没了,因为舰桥已经象筛子一样千疮百孔,他断定舰桥上的值更军官都已牺牲。由于进水,潜艇触到了海底(水深100米)。

“进水问题尚可解决,通过抽水泵排水后潜艇不久便从海底浮起。这时敌小型护卫舰又投掷了深水炸弹。

“当时天色尚黑,主抽水泵已坏,潜艇在水下要想把进入艇内的水都抽完已没有可能,而且潜艇随时有遭深水炸弹攻击的危险,因此我决定利用最后45分钟的黑夜从水面航行。敌舰追踪而来,并发射了照明弹……”

该艇艇长和第一值更官伤势很严重。潜艇只得驶到与U-107号潜艇(艇长格尔豪斯海军上尉)会合的地点。一位在学习期间曾参加过一次战斗航行的“实习艇长”,从U-107号潜艇来到U-333号潜艇上担任艇长,把潜艇开到了他所在的基地。

这次潜艇在弗里敦海区的作战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对此我在1942年10月31日的战争日志中写道:

“值得注意的是,据大量谍报人员的报告,目前敌人大批部队和物资正在运往弗里敦港。美国占领利比里亚后,这些部队和物资也源源不断地运往利比里亚。可以设想,英国人也可能已成功地在这些港口建立了大规模的护航编队,这是继1942年7月大量舰船被击沉后才开始采用的。由于弗里敦前方海域敌空中和海上侦察活动频繁,加上那里水浅浪静,潜艇要接近敌护航运输队是十分困难的……”

今天我认为,上述这些谍报是同盟国故意散布的假情报,目的是为了转移我们对它们预定在北非登陆的注意力,以欺骗和迷惑我们。它们的这种做法在我身上和在弗里敦海区产生了作用,取得了完全的成功。

此外,我为了查明从弗里敦到特立尼达敌人航运的情况,在11月我将弗里敦海区的潜艇和从好望角返回来的潜艇一并集中在巴西海岸与圣·保罗山崖以北400海里处之间的海区。开始一无所获,后来到了12月份一共击沉7艘商船。

另外两艘潜艇则到刚果河口向敌发起攻击。但它们没有遇到海战指挥部和潜艇部队指挥机关所期望的大量商船。唯一的战果是U-161号潜艇(艇长阿希里斯海军上尉)击沉了英国的“月亮女神”号巡洋舰。该潜艇是在从美洲的西班牙港和卡斯特里港驶往刚果河口的途中击沉该巡洋舰的。见第207页(第12章)。它自己却报告击伤了一艘“巴尔奇”型驱逐舰。由此可见,在攻击时根据侧影来判定一艘作战舰艇的类型是多么困难。

派往刚果河口海域的另一艘潜艇U-126号在水下实施攻击时,被深水炸弹击中上甲板鱼雷发射管的部位,舱内进水,潜艇迅速下沉。这时只有立即用压缩空气排空所有水柜,采取全速前进的措施,才能在240米的深度制止潜艇继续下沉。这是IXc型潜艇最大的下潜深度。在这种情况下24个大气压10米高的水柱所产生的压力与地球周围的大气对海平面地球表面的每个物体所产生的压力强度相同,即1个“大气压”。因此,在水深为240米的时候,对潜艇产生的压力为24大个气压=24个地球大气压。的水压还不至于将固壳压坏。当该艇在夜幕降临后上浮到水面时,电池已无电,压缩空气也用完了。潜艇再也不能下潜了。在水面它又会遇到什么情况呢?艇长对此作了记载:

“……20点57分上浮。敌驱逐舰在我艇后600米处慢速航行。我用一台柴油机让潜艇吃力地“慢速航行”,悄悄地撤离了现场。这一天总的战果是微小的,但是,虽然敌人如此穷追不舍,我们对潜艇良好的性能和艇员们顽强的战斗精神仍充满了无限的信赖……”

1942年9月14日我们击沉“拉科尼亚”号商船后离开了驶往开普敦的“北极熊”潜艇群。在开普敦海域的作战计划是,先派2艘潜艇对开普敦海域的锚地进行一次突袭。据谍报人员报告,该锚地同时停泊了50艘左右的商船。只有在这次突袭取得成功之后,其它的潜艇才能实施攻击。

U-68号潜艇(艇长默滕海军少校)和U-172号潜艇(艇长埃·默曼海军上尉)在南大西洋补充油料时就约好了会合的时间和地点。当它们按预定时间到达开普敦附近海面时,发现该锚地一艘商船也没有。它们立即报告了这一情况并请示对敌采取攻击行动。得到允许后,所有潜艇都实施了攻击。看来这次突袭好象并不走运。尽管如此它们在以后的3天内还是击沉了13艘商船。

与由IXc型潜艇组成的“北极熊”潜艇群同时到达好望角海域的还有新造的第一艘IXD2型U-179号远洋潜艇(艇长佐贝海军中校)。在南大西洋该艇高速航行赶上前面的“北极熊”潜艇群。佐贝在首次战斗中击沉了一艘商船,然而却在同一天被敌“积极”号驱逐舰击沉。到1943年夏为止,这是该海区被敌击沉的唯一的一艘潜艇。

10月下半月,“北极熊”潜艇群必须返回基地,这时另外3艘远洋潜艇到达开普敦海域。这样开普敦海域始终有潜艇在活动。

潜艇在开普敦海域的作战取得了辉煌的战果。10月份我方一共击沉27艘商船,达161121总吨位,其中有许多商船装载的是“重要的军用品”。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269页。此外敌人还损失了大量宝贵的运兵船。10月9日敌20043吨位的“奥龙赛”号运兵船被击沉,10月10日23456吨位的“奥卡迪斯”号运兵船被击沉。在阿森松岛以北海域20119吨位的“阿索尔公爵夫人”号被我鱼雷击伤后沉没。这些都是敌人的重大损失,因为“在战争期间损失这样的船只是无法弥补的。”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270页。

我们可以心满意足了。

后来,3艘远洋潜艇又把作战扩大到印度洋。它们一直活动到洛伦索-马贵斯沿海。到年底在那里共击沉20艘商船。罗斯基尔说:“潜艇的攻击很有收获。这些潜艇与曾在该海域作战的前驱——伪装的辅助巡洋舰相比,所付的代价要小得多,而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却大得多。”

从英国方面对我们袭击开普敦海域的航运汇集点所作叙述中可以看出,英国海军部长期以来为那里缺乏大量的护航舰艇而感到顾虑重重。

当时英国海军部设有“潜艇跟踪室”,其任务是密切监视我方所有潜艇的行动,并从中推断潜艇战的打击目标。1942年9月21日,“潜艇跟踪室”发出警告,说大西洋的潜艇似乎即将向南运动。因此,在开普敦海区敌人采取了防范措施。然而这些措施仍然不能阻止潜艇对商船的袭击,那里的航运仍然遭受重大损失。

英国海军部从中得出的结论是:“尽管敌人在相距较远的几个海区的攻击行动迫使我们和美国人严重地分散了本来就不足的护航兵力,但我们仍必须加强反潜力量,而且要扩大范围”。

“这几个月中,德国潜艇部队指挥机关采用的不断攻击我防御薄弱点的办法已大获其利,即使为此他们得把潜艇派往几千海里的遥远海区,但那也是很值得的。”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270-271页。

潜艇部队在1942年最后3个月内取得的战果如下:

根据英国的统计,10月份94艘商船(619417总吨位)、11月份119艘商船(729160总吨位)、12月份60艘商船(330816总吨位)被潜艇击沉,其中绝大部分是被德国潜艇击沉的。

每艘潜艇每个出航日击沉敌舰船的吨位数是,10月份为172总吨位、11月份为220总吨位、12月份为96总吨位。10月份我们损失潜艇12艘,11月份损失6艘,12月份损失5艘,各占当时海上潜艇总数的12.4%、6.3%和5.1%。

潜艇在11月份击沉的商船数最多。每艘潜艇的击沉率在这个月也达到了该年第四季度的最高水平。虽然当时有一大批潜艇从实施经济战转而派去对付同盟国对北非的入侵(这些潜艇中只有少数到达入侵区),但11月份仍取得了辉煌战果。

11月份取得战果的原因之一是,敌人为了北非的登陆作战而减少了护航运输队的护航兵力。英国海军部为这次登陆作战集结了“约100艘护航舰艇”。在这期间敌护航运输队在缺乏护航兵力的情况下之所以损失不很大,其原因正如英国人所说的“敌人把很大一部分兵力撤走(尽管为时已晚)而用于对付登陆作战。”罗斯基尔:《海上战争》,第2卷,第217-218页。

11月份英国为了进行登陆作战集结了大量的反潜舰艇,因此,虽然德国从大西洋撤走了许多潜艇,但仍然取得了丰硕战果。这个事实说明,把潜艇调到入侵区用于抗击敌人的登陆作战是否完全正确,这一点是值得怀疑的。无论如何,如果把这些潜艇留下来用于大西洋的“吨位战”,那末在大西洋所取得的战果肯定要超过在北非沿岸所取得的战果。

在1942年整整一年中被轴心国潜艇击沉的商船数量是相当可观的,总共有1160艘商船(约6266215总吨位)被击沉,其中大部分又是被德国潜艇击沉的。

从同一时期的潜艇损失率来看,我们感到很欣慰。1941年所损失的潜艇占每月出航潜艇的11.4%,1942年上半年在美国水域获得大捷的几个月中,潜艇的损失率降到了3.9%,而在1942年下半年当那里采取了简单的防御措施时,潜艇的损失率又上升到8.9%。

尽管当时敌人主要使用飞机和水面探测仪来增强反潜力量,但潜艇的上述损失百分率仍低于1941年。

我们作战潜艇的数量也有所增加,尽管每月平均只增加17艘,而不是预期的20艘。

战争期间德国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对击沉商船数的估计高于实际击沉数,因为各潜艇艇长的报告不免有夸大之处,这种误差是人为造成的。

虽然各潜艇也想精确地报告击沉数,但当许多潜艇在夜间与护航运输队作战时,由于黑暗,又是多艇同时攻击,再加上不可能用太长的时间去仔细观察攻击效果,因此很难弄清敌船是谁击沉的。

在各潜艇单独击沉敌舰的情况下,潜艇的报告经过后来的证实基本上符合敌实际损失情况。但总的来说潜艇部队指挥机关在战争期间对潜艇部队所取得的战绩估计还是偏高。

经过3年多的战争以后,我们已完全明白,英美两个世界海上强国的力量在不断增长,对于单独承担与这两个国家进行海上战争重任的德国潜艇部队来说,这将意味着什么。敌人的水面和空中侦察兵力的加强使我们越来越感到忧虑。1943年我们唯一的目的只是保持潜艇的作战能力和艇员的士气,尽可能经济而有效地使用它们。

现在我们才知道,敌人在1942年底是如何评论大西洋战役的。罗斯基尔写道:雷德尔:《我的一生》,第2卷,第285页及以后几页。

“在1942年最后几天,海军部对大西洋战役的问题和前途再次作了总结。海军部一位老资格的官员作报告时说,我们的航运从来没有象1942年那样困难,我们的护航舰艇和空中侦察兵力数量太少。纵然北非登陆获得了成功,但我们对未来的进攻计划仍感到十分担心,很可能因缺少运输船会使计划延迟或失败。尤其是燃料的储存量已下降到最低的数字。12月中旬英国燃料库的储存量只剩下30万吨,而每月的消耗量就达13万吨……”

关于舰艇的损失和补充问题,罗斯基尔说道:

“至于这一年我们所遭受的损失无疑是巨大的,敌人使我们在1942年又损失了约100万总吨位的商船……

“英国的商船进口量下降到340万吨以下,比1939年减少三分之一。英国海军部清醒地认识到,这场在护航运输队交通线上进行的战役还胜负未定,敌人的实力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强大,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危机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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