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拿破仑传》作者:赵春香【完结】 > 《拿破仑传》作者:赵春香.txt

第三章  成为第一执政.2

作者:赵春香 当前章节:4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5:23

第一执政久已想到撤出埃及在所不免。他接到的埃及方面的最后消息确是令人沮丧的,造成了一种可怕的预感。在亚眠和约之前举行的谈判中,法军放弃对埃及的攻占,这是一大功劳。但是如果在10月1日的草约签字以前,伦敦知道了8月末发生的事件,这种牺牲不能认为很大。第一执政深怕发生这样的事,亲自答复了奥托先生的最后来文,其中包括英国政府 打算采纳的草约。来文和答复都不曾给当时的外交部长塔列朗先生过目。第一执政催促尽可能以全速批准草约,他忧心忡忡到这般程度倒是好事,被迫撤离埃及的信息于草约签字的次日便传到伦敦。奥托先生来函告知第一执政,霍克斯伯里勋爵向他传达此消息时告诉他,他很高兴各事早已解决,因为得到这一消息后,他便不能在同样的基础上处理此事了。实际上,法国在巴黎同意自愿撤出埃及,而根据当时的协议撤离埃及,这点对英国是重要的。撤出埃及是在1801年8月30日,于是付出高昂代价攻占埃及之举化为乌有。

英国根据这项条约交出战争期间攻占的除锡兰和特立尼达以外的一切地方。另一方面,法国交还从葡萄牙夺的各地并保证爱奥尼亚群岛的独立。马耳他则归还给圣约翰骑士团,宣布为自由港。英国或法国都不得在骑士团中派驻代表,守军由中立国部队组成。这条注定要成为不久便战端重起的借口。

正式协定于1802年3月25日签字。这时,不论在伦敦还是在巴黎,所展示的欢乐情绪是前所未有的。

第一执政从不指望同英国长久和平,但是他愿意和平,因为百姓渴求和平,和平能提高他的威望,使他能为他的政府奠定基础来。和平是波拿巴攫取法兰 西皇位必须的,恰如战争是为巩固法国皇位并以牺牲欧洲他国王位为代价来扩张法国边界一样。这就是亚眠和议以及突如其来的破裂的秘密。可是必须承认,战端重开比第一执政希望的要早得多。在和战大计上,波拿巴听取别人的意见,但商讨这个问题时他老是宣称赞成战争,并把只要英国对于欧洲各国政府保持巨大影响,战争即将招致祸患这点置之度外。英国显然在寻求战争,而拿破仑着急的是不能让英国先下手。

他说 :“怎么能让英国占尽先发制人的好处!我们必须惊动欧洲!我们必须出其不意地予以重大打击!”第一执政就是这么辩解的。

英国不履行条约激起了他的好战情绪,并在法兰西举国眼中证明立即宣战是完全合理的,他还要向国民解释,和平如果破裂是违背他意愿的。这种举棋不定状态并未延续多久,因为英国国王致书国会,阐述法国各港口正在准备武器弹药,他们必须对筹划中的入侵采取预防措施。这一不守信义的事例激恼了第一执政,致使有一天他在一次公开接见会上当着所有外国大使的面以非常粗鲁的态度质问英国大使惠特窝斯勋爵。

“这一切全是什么意思 !”波拿巴说,“ 你们厌烦和平了吗!难道欧洲必须再次淹没在血泊之中!你们在做战争准备,正是这样!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压倒我们!你们会看到,法兰西只能被打倒,却永远不会被吓倒,永远不会 !”

英国大使对这突然的一击瞠目结舌,无以对答,只能允诺把这次谒见的情况转报本国政府。第一执政的这种做法成了英国召回惠特窝斯勋爵和重启战端的口实,若非英国有意寻求战争,这种小事哪能引起战争。

英国和法国交恶时,两国都可以谴责对方不守信义,但是法国显然是有理的。英国拒绝按照亚眠和约规定交出马耳他,这明明是破坏和约的罪行。而法国可受指摘的不过是有不遵守条约的明显倾向。但是必须承认,由于皮蒙特以及巴马和皮亚察并入法国,扩张领土的倾向昭然若揭。那是波拿巴倚仗权势干的。可以料想,法国国内的繁荣和法国统治者的野心是英国感到不安的原因,但这不能作为英国公然不守信义,拒绝从条约签字时起三个月内撤出驻马耳他部队的借口。现在已时过一年有余,部队还驻在该岛。马耳他要恢复原有秩序,设置统治者和独立的骑士团,受教廷保护。维也纳、柏林和圣彼得堡三方政府保证条约的履行。

1803年5月12日惠特窝斯勋爵离开巴黎时,波拿巴已在圣克卢。15天内曾经试图恢复谈判,但是没能成功,因此只能选择战争。第一执政在作最后71・准备之前,向参议院、立法院和保民院递送咨文。他在咨文中谈到英国召回大使,又出现敌对状态,英王致国会的出乎意外的照会,以及紧接着英国各港口的武装。他说 :“法国千方百计促使英国恪守和约,可是无效。英方拒绝了每一次提议,其要求越来越蛮横——可是法国决不屈服于威胁,并将为信守和约和法兰西的荣誉而战斗,而且确信,因为法国的事业是正义的,人民是勇敢的,她有权期望得到应有的结果。”

这份咨文是庄严的,没有波拿巴经常流露的那种吹嘘劲头,参议院除复文外还通过投票决定建造一艘战列舰,费用由参议院津贴支付。波拿巴自己行事时通常在文告中用人民的名义,如同他在终身执政问题上的做法。但是,他为自己的利益所做的一切都便宜了波旁王族。波拿巴虽然还不是君主,却坚决要求英国国王放弃法兰西国王这个空洞尊号。这个尊号之保持至今,似乎暗示旧日的权利还没有放弃。这项提议被接受了。因此,波旁王室返回时,在巴黎条约上,法国国王这个尊号才从英国国王的许多尊号中取消了。

英国怨恨的理由首先是英国的货物被查禁,这在缔和以后反而比战争时期更加严格了。英国方面有了这方面声明,已无须再提出任何别的理由抱怨了。但真相是,英国对法国的繁荣局面以及法国制造业受到的推动感到惊骇。英国政府希望获得一纸能给法国兴72・旺的贸易以致命打击的商约。但是波拿巴表示反对,因此,他可能早已预见到同英国破裂,他是故作吃惊罢了。

英国政府的敌意显然出于对商约的失望,英国国王的声明曾提到这一点。声明中埋怨法国在大不列颠和爱尔兰各口岸派驻了大批人员,身分为商务代办,而这种身分及其享有的各种特权只有凭商约才能得到。这就是英国政府怨恨的真正原因。不过以此作为宣战的理由未免荒唐,因此英国才历数了其他的怨诉理由,如皮蒙特和巴马及皮亚琴察两邦同法国合并,法军继续留驻荷兰等。

同英国重开战端时,波拿巴的多数兵种都毫无准备——官兵大批休假在外,骑兵处于散落境地,炮兵因有重铸全部野炮的计划而暂时缺乏战斗力。但这种种困难,都似有魔力地一一克服了。他靠征兵补足兵员,撤消重铸大炮计划,从各大城镇筹募钱款,不久即被占领的汉诺威提供了大批良马供骑兵乘用。

入侵英国是1803年秋季和冬季全欧注意的重大目标。但是次年年初巴黎本身一时成了一连串吸引公众注意的事件的舞台。

有个福舍・波勒被派往巴黎去劝说莫罗和皮什格鲁。莫罗在巴黎,可是从未在第一执政的接见或招待会上露过面。两位将军敌视波拿巴已是尽人皆知的事,73・不过皮什格鲁是公开的,而莫罗则是隐蔽的。但第一执政事事顺利,对这两位将军表示的是轻蔑而不是害怕。莫罗这个名字在军队中的影响比皮什格鲁大,策划推翻执政府的那些人知道,没有莫罗的帮助就成不了事。

时机并不有利,但是他们既已参与英国内阁的部分机密,知道和议仅仅是一次休战,他们还是很想利用这种情况实现和解,以便能够确保日后利害的一致。莫罗和皮什格鲁关系很坏,因为莫罗曾把在德・克林先生马卒中收缴的文件呈交督政府,使得皮什格鲁的叛国行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此后皮什格鲁的名字在军队中便失去了影响,而莫罗的名字对于在他指挥下打过胜仗的人则是亲切的。

福舍・波勒的计划是不对任何事情作出决定便同莫罗妥协。莫罗生性疏懒或许再加上他的良知,使他奉行这句格言:人和事都以顺其自然为好,因为拖延在政治上同在战争中一样有用。况且莫罗是真正的共和派,如果他犹豫不决因而没有参与,那他显然不会帮助重立波旁王室,而这恰是皮什格鲁所企求的。

1804年初接连迅速发生了一些大事件。乔治、莫罗和皮什格鲁以及其他有关人员企图恢复波旁王朝的阴谋案若非警方纵容默许是永远不会发生的。莫罗从不希望波旁王室复辟。他的观点与乔治、波力奈、74・里维埃以及别的一些人决不相同。当甘公爵之死成了大审讯中可怖的插曲。多数阴谋分子被关押在坦普里监狱和拉福斯监狱。拘禁在坦普里监狱的一个叫布维・特・洛齐厄的企图上吊自杀,他用自己的围巾上吊,正要气绝时狱卒进入,被救活以后他供认,他不怕死,但受不了审讯的考验,与其因恐惧而招供,不如决意自杀。事实上他供认了。正是在他供认的那天上午,莫罗从他在格罗波阿的乡间别墅去巴黎途中被捕了。富歇通过他的密探使皮什格鲁、乔治和其他一些保王分子相信,他们可以指靠莫罗,据说他十分同情他们。莫罗确曾告诉皮什格鲁他受骗了。他们从皮什格鲁那儿了解了莫罗的声明以后,全体阴谋分子准备离开巴黎。正在这时,他们几乎同时全被捕了。乔治于去旺代途中被人出卖。那人在警方默许下从他离开伦敦起一直尾随他,并且不管他在何处和打算干什么都一点不去惊动他。

阴谋分子几乎同时全部被捕说明,警方十分明了他们的行踪。皮什格鲁拒绝在审讯笔录上签字,他怕警方会用某种化学方法复制他的笔迹,再填到不是他的供词上去。他害怕泄露出他同莫罗的关系,因为现在正在设法毁灭莫罗,也怕泄露警方教唆阴谋分子采用的手段。

波拿巴的一切图谋无不趋向一个目标——创建有75・利于他的法兰西帝国。第一执政对和平破裂后逃亡分子的状况有何变化也很关注。波拿巴同各政府处于和平状态时,波旁王族的事业得不到各国政府的支持,逃亡分子除了顺从情势外也别无选择。但战争的复起改变了一切。这时波旁王族的目标与对法作战的列强的目标一致起来,战争还促成了国外的和已经归国的逃亡分子的联合。

这就是1804年初乔治阴谋案的各首要分子和同谋分子被捕时的事态。3月21日当甘公爵在文森被处决。4月30日保民院有了在法国建立一个由个人主宰政府的议案。5月18日参议院尊奉拿破仑・波拿巴为皇帝。最后,6月10日乔治和他的同谋分子被判刑。于是波旁王族中一人的流血和法兰西王冠加到了一个幸运的军人头上成了乔治阴谋惨案的两个插曲。

3月15日当甘公爵被捕,当即解往斯特拉斯堡城,在那里停留到18日以等候巴黎的命令。命令很快下达,并迅即执行,载着那位不幸的王孙的马车于20日上午11时抵达关卡,停留五小时,然后经外林荫道驰上通往文森的道路,入夜到达文森。这一可怖事件的每一场景都在夜间发生——太阳甚至都没有照到其悲惨的结局。士兵奉命星夜开赴文森;法庭连夜开庭审讯。3月21日凌晨六时,当甘公爵被处死的消息迅速传遍外省和外国,到处引起了惊恐和忧伤。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