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我与拿破仑(出书版)》作者:[德]安娜玛莉·沙林格【完结】 > 我与拿破仑.txt

第 4 页

作者:德-安娜玛莉·沙林格 当前章节:1539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1:06

职。

当时政府成立一执政内阁,由五位执政官管辖。内中有一位叫做巴拉司,他本是

一位世袭的伯爵,但他政治手腕灵活,随机应变,先加入革命,后又与泰利安及议员

福煦同谋,推翻了罗怕斯比尔送他上了断头台,因此立了殊功,被选为五位执政之

一。又因无家室,每日必请泰利安夫人作女主人招待军政要人,宾客满堂,人才济

济,香槟酒如流水,各等各样宾客都有。如小政客,房屋买卖经纪人,利用战争获大

利的商人等等。同时在泰利安夫人处尚可遇到美丽夫人们,内中两位最美丽最著名

者,即泰利安夫人本人及约瑟芬?宝哈纳夫人。事实上,约瑟芬是巴拉司的情妇,她

的服装很别致,常用一条鲜红色缎带围在脖子上,象征断头台罪人意义。约瑟芬本是

宝哈纳将军夫人,因而也是一一位伯爵夫人,将军遇害后,即成为巴拉司情妇。

拿破仑谒见泰利安夫人及约瑟芬夫人。她们见他衣衫褴楼,甚为惊愕,认为军部

至少不应使一位将领衣着如此狼狈:从此,拿破仑插身贵夫人社会里,并替卢欣代谋

了一个职位,替政府写作文章,这时马赛方面,约瑟夫在爱提安店里做了售货经纪

人,他对做生意很有天才,赚了不少佣金。尽管如此,约瑟夫并不愿别人称他为绸缎

经纪人,认为不是高尚职业。

近数月来,拿破仑给我的信件日渐稀疏。我寄了一幅画像送他,尽管那是一幅

不理想的画像,但他回信时也应该提起过向我致谢,信中内容冷淡,言里字间缺少热

情,更不提婚事。难道他忘了两个月后,我将满十六岁?难道他忘了一年前花言月下

的定情之夕:他给我的信越来越短,越来越少。相反的,给约瑟夫的信却越来越长,

滔滔不断的叙述在泰利安夫人家所遇到的衣着入时的贵夫人们。信中并说:“我现在

方发觉一个出类拔革的女子角色在一个男子生命中是多么重要。善于了解,善于处世

的女人是多么伟大。”这信中的词句真令我心烦心忧。

一周前,爱提安为生意关系,需要出门一个月。妈妈因朱莉嫁后,已感寂寞。现

在爱提安又要离开,妈妈常伤心落泪。爱提安设法把妈妈送至苏密司舅舅处小住,妈

妈在苏密司舅舅家住了一些时,感觉身心愉快,于是回来后,又去近处海边渡假,故

而家中只留下我与玛莉二人。

一天我与玛莉坐在凉亭里。园中的玫瑰早已凋谢,茂叶满枝,一阵风来在空中摇曳着。初秋的气息已到园于内,含着肃杀之气,我的情绪似乎也受到秋的感染,无名悲哀侵袭心头。我手中刺绣的手中忽然跌落在地上。 “我必须去巴黎。”我说:“我知道这是不理智的行动,家人绝对会阻止的,但

是我必须去。现在正是机会,因为家中只剩你我二人,我明天即乘驿车去巴黎。” “你有足够的钱吗?”玛莉问,“一边剥着大豆。” “旅费足够了,如果不住旅馆的话。”

“我记得你的储蓄比这个数字多。”她抬起头来望着我:“在你睡衣抽屉里。” 我摇摇头道:“我已借给人了。” “那么到了巴黎你预备住在那里?”玛莉问。 “到了巴黎?”我未曾考虑到这一点。到了那时再看吧。” “你们俩人曾答应妈妈满了十六岁再结婚,现在你却想去巴黎?” “玛莉,如果现在不去,我怕永不会结婚了。”无意中我说出数月来藏在心中的

话。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 我耸耸肩说;“我不能确定是谁。也许是泰利安夫人,也许是巴拉司的情妇,那个伯爵夫人约瑟芬,没有具体的人物。玛莉,你不要太苛责他,我们这么久未见面,我想如果他看到我..”。 “很对,我想你应该去巴黎。”玛莉道,“以前我的比艾尔被召军训,此后他永远没有再回来。我因为无钱,只好将孩子寄养在人家,到你家做乳娘。如果当时我去寻找他,我也许不会失去他。所以你现在应该去找他,这是对的。” 我知道玛莉的故事,因为我已听过数百遍。玛莉的失恋,对我而言已成了一首古

老的歌曲,我差不多已能把它背诵出来。 “你必须去巴黎。你可以先住在我妹妹家,然后再做决定。”玛莉坚决地说。 “好,我现在就到城里去探听车子,看明天什么时候启程。” 晚上我整理一只旅行皮包,把朱莉结婚那天穿的一件蓝色绸衫放在里面,这是我

最心爱的一件衣服,我去泰利安夫人家见他时,我准备穿上它。 翌日清晨,玛莉送我到车站。当我走过那些熟悉的街道时,我心中充满喜悦及美丽的幻梦。临上车时,玛莉递给我一个大金挂牌道:“我没有钱赠送你,我把工资全部寄给了儿子小比艾尔。这是断奶时,你妈妈送给我的。这是真金,值点钱,必要

时,你卖了它吧。”

“卖了它?为什么?”我诧异道。

“万一你需要回来的路费。”玛莉说完急急地走开。我明白她的情绪,她怕与我道别。

整整四天四夜,我颠簸在车千里,每数小时车身倾斜一下,我就随着东倒西歪,

不是撞在右边一位瘦小穿着丧服的太太肩上,就是倒在左边一位胖子身上。途中我憧

憬着在泰利安夫人公寓中会面的一幕,我说:“亲爱的拿破仑,我前来寻你,因为我

知道你没有旅费到马赛来看我。”他会高兴看到我吗?这是愚蠢的怀疑,当然,无疑

的,他会非常快活看到我,他会立刻拉着我的手将我介绍给他的高贵的新朋友。以后

我们离开他们,单独在一起,只是我们二人,因为没有钱去咖啡馆小坐,我们会散

步,他可能把我暂时安置在他的朋友家中。我们写信给妈妈告诉她一切,并请求她准

许我们立刻结婚。

我的幻梦突然被克兰潘夫人归来惊醒。于是我怀着一颗愉快的心情,带着美丽的远景安然入梦。明大会带给我新的希望,新的生命,感谢上帝。

(二十四小时,不,永恒..,巴黎)

夜已深,我仍旧坐在克兰潘太大家厨房里,脑海里一片混乱,我记不起怎样回到

这里,也许根本没有离开过。一切的经过只是一场恶梦而已。但是赛纳河的水那么

近,巴黎的灯光在绿波上跳跃。我倚着桥栏杆俯视桥下的河流,它们象似呼唤流去。

也许我真的已经死亡,随着河流穿过巴黎,漂荡,旋转,失去一切感觉。或者死亡也

并不比现在痛苦。

可是现在我并没有死去,我仍坐在厨房桌子旁边,我的思想形成无数小圈圈,转

来转去,转成许多幻影。窗外的雨仍不停的落着。我记得我穿着心爱的天蓝色衣服去

泰利安夫人家,当我在路上走时,穿过杜勒雷区花园,我发觉我的衣服是如此不入

时,这里的妇女们,衣服相当的紧窄,看上去类似内衣,带子并不紧束在腰间,而是

在胸下,因为是初秋季节,她们披上透明的纱围巾。我的窄袖缀着花边的抽口,与当

时风行无袖新装,成了强烈的对照。路上行人投奇异的目光,一望而知我是个十足的

乡下大姑娘。

依照克兰潘太太的指示,泰利安夫人寓邸并不难找。虽然,我急于想抵达泰利安

夫人处,但一路上市窗里所陈列的货品,不时引诱我的视力,我东看看西望望,差不

多半小时才达目的地。“小茅屋”的外形无甚特殊,并不比我们马赛的别墅大多少,

建筑采取乡村风格,茅草屋顶,但是里面的窗帘则用上等丝绸所制,闪烁有光,属于

织锦缎一类质料。现在是午后,我希罕给拿破仑一个意外的惊奇,我知道他每天下午

必去泰利安夫人寓邸,在他给约瑟夫信中曾提过,任何人皆可以进入泰利安夫人住

宅,她一向抱着“门户开放”主义的。

这时门外聚集着许多看闲的人,观赏那些进出的客人,我目不斜视的走近大门

口,我开了门,里面立着一位仆役,他穿着红色制服,银色钮扣,与革命前的贵族家

仆并无分别,那仆役傲慢的看着我,问道:“有什么事吗。”

我未准备这样一句问话,我结巴地答道:“我想进去。”

“我知道,你有请帖吗?”他说。

我摇摇头,“我以为--任何人都可以进去。”

“你们这班小姐是否总想到皇宫里来一下,方引以为荣吗?”那个仆役越发没有礼貌了。

我气得面色涨红,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我说:“你是什么意思?我必须进去,因为我要见里面一个人。”

但是他开大了门,把我推了出去说道:‘泰利安夫人对于没有绅士陪伴的女人是

不准人内的,或者..”,他用轻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或者你是泰利安夫人的

密切朋友?”说完他把我推出门外,砰一声将门关闭。

我无法,只好加入看闲的人群。泰利安夫人的大门不断的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我仍可以看见一班进进出出的客人。“这是新规则,一个月前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进去

的。”我身旁一个浓装艳抹的女子说道,并向我挤挤眼。“因为有一家外国报纸抨击

说,泰利安夫人寓邸象妓院。”说完她又咯咯地笑个不止。我注意到她的牙齿不齐,

涂上紫色口红。

“她自己倒不在乎,可是巴拉司认为她应保持贵妇身分。”另外一个女子插嘴

道。我急急躲开,因为她满面脂粉,隐隐露出下面的暗疮。“你是新到此地的。”是

吗?”她问。眼睛盯着我不入时的服装。

“那个巴拉司,”紫色嘴唇女子颤声说道,“现在神气了。两年前他付露茜二十

五个法郎度夜资呢。他有什么了不起。”说时口沫乱溅。“那个老”羊,宝哈纳夫

人,据说现在搭上了一个很年轻的男子,听说是一位军官。他很能得女子的欢心,常

常捏女人的手,注视女人的眼睛!”

“我不明白,巴拉司会容忍这类事。”生暗疮女子答道。

“巴拉司?他一点也不在乎。相反地他很希望有军官看中她。这样可以统治军队

呀!哈哈..。此外他已看腻了那个约瑟芬,”她那样老并且有孩子,听说她最喜爱

白色衣服。”

“她孩子已是十四岁和十二岁了。”身边一个青年插嘴道:“今天好象泰利安又在国会里演讲了。”

“真的吗?”两个女子同时把注意力集中在青年身上,但是他却回转身来向我

道:“你是外路来的,小姐?”他周身酒肉臭味。我吓得急急地走开。

“下雨了,我们去咖啡馆里坐坐吧。”紫嘴唇又道。眼睛看着那青年,但他却向我道:“下雨了,小姐!”

真的下雨了,我的唯一蓝色绸衫已淋湿了,同时我感到非常寒冷。那个青年有意

无意碰了一下我的手,这时我忍无可忍,正巧来了一辆马车。我推开人群,疯狂地奔

向那辆将到的马车,撞到一位军官身上。他正下车,他的身材高大,使我无法看清

他的面目,他的公鸡形将军帽子压在眉上,我只看到一只高耸的大鼻子。

“对不起,先生。”我说着向他冲上去,那个高大的军官急急让在一边,“对不起,请你带我走。”

“你想做些什么?”军官吓了一跳道。

“请你带我进去,算是你的朋友。你知道没有男伴,他们不会准许我进入泰利安夫人寓哪里去的。但是我必须进去,我没有护送人或男伴。”

那军官上下打量着我,象是很不愿意的模样。但是突然间,他改变了主意、他将手臂伸给我道:“来吧!”

门口的仆役立刻看出我,他狠狠地看了我一眼,敢怒而不敢言,向我身边的军官深深地鞠了一躬,并接过他的外衣。我走到一面大镜子前,推开脸上被雨淋湿的头发,发现自己鼻头上油亮亮的,于是我拿出粉盒。这时军官不耐烦他说道,“好了没有?”

我急忙转过身来,这时我注意到他华丽的制服,装饰着金的肩章。当我抬头看他

时,我感觉那高大鼻子下紧抿的嘴,带着不以为然的神情,很明显的他开始后悔带我

进来,或许他怀疑我是阻街女郎。我心中顿时感到不适,我低声向他解释道:“对

不起,我是出于无奈。”

“我们进去时,你必须行为检点一点,不要失了我的面子才是。”他严肃地叮嘱

着,便弯了弯腰把手臂伸给我,仆役打开一扇白色折门,我们进入一间大客厅,里面

已有许多客人,突然不知那里跳出一个仆役,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我们。我的男伴回

头间我道:“你的名字?”

我脑海里迅速地搜寻一个适当的答复。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的真名。我敏捷地轻声答道:“黛丝蕾。”

“黛丝蕾 还有呢?”我的伴侣不耐烦地问。我绝望地答道:“请不要再问-只是黛丝蕾--没有其它名字。”

于是那个仆役高声叫道:“黛丝蕾公民与强?巴勃迪司?贝拿道特将军(JEAN一BAPTiSTEBERNADOTTE)。”我们左右的人转过头来,一位穿着黄

色纱衫的黑发妇人,离开人群向我们方面轻飘飘地溜过来。

“将军的光临使我太高兴了 真是意想不到的荣幸!”她说道,声音娇脆得如同

呢哺的燕子,将双手伸出给军官,同时她那对大而黑的眼睛向我身上扫了一下,并在

我泥泞的鞋上迅速地投以一瞥。

“泰利安夫人,你太仁慈了。”军官道,他弯腰去吻她伸出的手腕,“这是我第

一次外出。夫人交游广泛,无疑议,每一将士从前方得到假期回来时,除了夫人这里

外,没有更理想、更可爱的地方可以去了。”

“亲爱的将军仍和以往上样那么会说话。我猜想他在巴黎已寻获到伴侣了,是不

是?”这时那对黑眼睛又开始用研究的目光衡量我。我本想向她弯弯腰,但这时她已

失去对我的兴趣。回转头向我同来的将军道:“随我来,强?巴勃迪司。你必须和巴

拉司谈谈。执政官和那位女小说家在花园房子里。我们设法营救他出来,否则他会被

她纠缠不清,脱不了身的。看到你,他定会高兴。”说完,他们向花园方面走去。其

他客人这时走来将我与我的伴侣隔开。我发觉我一人孤独地立在泰利安夫人辉煌的客

厅里。

我设法将自己躲藏在角落里,四处张望,但不见拿破仓的影子。事实上我看到许

许多多的军官,可是他们的制服均甚华丽,没有一个象我未婚夫那样寒酸。焦急的心

情在等候宁逐渐增加,对自己不入时的服装益加自渐形秽。我注意到那班进进出出的

夫人们,非但服饰与我截然不同,她们的鞋子亦有差别,一致的没有后跟。鞋底是用

狭窄金色或银色带于缚在足上,足趾看得很清楚,指甲涂上浅红或银色彩油。邻室忽

扬忽遏的送出幽美的小提琴曲调,隐约可闻,穿着红色制服的仆役,捧着满盛着酒和

精致食物的大盘,在人丛中穿梭般来去,我取了一块萨门鱼卷,食不知味的咽了下

去。

这时来了两位绅士,无意中我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他们正谈论巴黎生活日渐昂

贵,因此造成人民不安与不满。内中一个嗅了嗅鼻烟道:“如果我是巴拉司,我定

把那班暴民枪决了,你以为然吗,亲爱的福煦。”另一个道:“但主要的是谁去枪决

他们。

“今天我看到贝拿道特将军。”那个被称为福煦的摇摇头道:“那个人?他再也不会同意执行这项任务,但是那个追求约瑟芬的家伙或许可以。”

正在这时,泰利安夫人拍手向大家道:“请大家到绿色客厅--我们有特殊消息报告来宾。”

我随着大家进入另一个房间,这儿非常拥挤,我看不出里面发生什么事件,只看

到墙上悬挂着白绿条纹缎子,香槟酒似水般传递给宾客。这时大家让开一条道给女主

人,当特蕾丝?泰利安夫人走过我面前时,我注意到在黄色轻纱下,双峰高耸,体形

毕露。无怪人们称她为一代尤物。她挽着一位穿绣金花衣服的绅士,他戴着夹鼻眼

镜,态度相当傲慢。有人低声谈道:“巴拉司近来发福了。”于是我才知道,这是法

国政府五位执政官之一。

“请大家围着沙发。”特蕾丝高声通告大家。我们依照她吩咐围成一个圈子,这时我突然看到了他!

他和一位穿着白色衣服的贵妇人并坐在一张沙发椅上。他的鞋子仍是那么旧,可

是他的上身的制服却是簇新的,裤子也烫得很平整,但是看不出什么等级。他的面色

相当苍白,已失去当年的健康褐色。他僵硬的坐在那里,凝视着特雷丝?泰利安,象

是一个失去灵魂的人,希望在她身上获得拯救。他身边那个贵夫人斜靠在沙发上,将

手臂放在椅背上,她的发型是无数个小圈圈往后梳着。她眼睛半睁半合,带着迷人

的,梦一般的神态,眼皮上涂着银色眼盖,一条鲜红、令人注目的缎带围着她那出奇

洁白的脖子,非常显著。无疑议的,一望而知她就是那个遐迩咸知的风流寡妇--约

瑟芬了。她的嘴唇含着迷人的微笑,她半痴半醉的眼睛正望着巴拉司。

“大家都有香槟吗?”那是泰利安夫人的声音。那个白色纤细体形伸出一只手,

立刻有人递给她两杯香槟。她传了一杯给拿破仑道:“将军,你的香槟。”现在她给

他一个密切而略含怜悯的微笑。

“诸位先生、夫人们,我现在给诸位朋友一个特殊的宣布--关于约瑟芬..”

特蕾丝报告时,音调尖锐得几乎刺耳。看得出,她对未来的一幕,抱有莫大兴趣!她

仍立在沙发左右,手中握着香槟杯。拿破仑这时立起身来,神情极端窘迫。约瑟芬将

她美丽、幼童式发型的头,往后仰了一下,那银色的眼盖益发看得清楚。

特蕾丝接着道:“我们可爱的约瑟芬现在作了一项决定,那就是她准备重新开始

婚姻生活..”,这时人丛中发出压制的咯咯笑声,而约瑟芬贝心不在焉地玩弄脖子

上的红色缎带。“那就是说,神圣的婚姻..”特蕾丝停了停,为激发大家期待好奇

的情绪,她美妙的眼睛扫了一下巴拉司,见他点头示意,于是又说道:“约瑟芬已应

允与拿破仑?波拿巴将军订婚!”

“不!”我听到一声尖叫,尖锐的象要撕破粉碎整个屋子,停留在空际。这时房

中肃静无声,几百张脸转向着我,几百对叫声眼睛带着惊异目光凝视着我,我才如梦

方醒地发觉,那尖锐的叫声是由我口中发出的。

那时,我正站在沙发前面,我看到特蕾丝惊骇的避开,留下一阵香风。另外那

个白色衣衫的女人,则睁着大眼睛莫名其妙的望着我。而我则目不转睛的看着拿破

仑。

他的眼睛透明得如同一块玻璃,一无表情,头额上一根粗暴的筋在跳动。我与他

彼此凝视,不知经过多久时间也许是永恒--不,也许是几秒钟而已!我回头看他身

边那个女人闪亮的银色眼盖,眼角微细的鱼尾纹,鲜红的口唇,我是多么恨她呀!我

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她足前,溅污她白色衣裙,她歇斯底里的惊叫起来。

我狂奔至街上,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我奔跑,奔跑,脑子里有许许多多的东西,

又好象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我不知道我怎样离开那绿色房间,那白色辉煌的大客

厅;我不知道如何穿过那面色惊慌的人群;我不知道如何推开那些阻止我的仆役;我

只知道,我忽然发现,自己在泥泞黑暗的街上,疯狂的经过一排排房屋,转到另一条

街上!我的心在狂跳,本能的去寻找我要去的地方!我到达码头附近,奔跑,绊倒又立起,在雨中奔跑,我滑倒又爬起,到了一座桥上,我知道到达了赛纳河!这时,我脑海里孕育着一个意念--毁灭。多少日子的期待啊,多少黑夜的幻梦,现在同归于幻灭,放在前面的是一个不能置信的事实!一切的一切皆已改变,不变的只是我的一片心,我对他的一片痴情!毁灭,对了,把我自己也毁灭吧,这不就解答了一切难道,摆脱了一切痛苦吗!

我停止奔跑,我缓缓地沿着桥走,我倚着栏杆上,看着桥下的河流。无数的灯光在水中流动,上下摇晃--看上去多么愉快呀!而我的心为什么充满孤寂和悲哀?

雨不断的落下,我想到妈妈,朱莉,希望她们知道事实时,能原谅我。拿破仑今

晚必定会写信给他母亲和约瑟夫报告他的新决定。想到这里,一种不能忍受的痛苦,

刺戳我的心。生命对我还有什么意义呢?我把手按在栏杆上,准备跃下去。

正在这个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坚强有力的手,抓住我的肩膀将我拉回。我用力挣

扎企图推开那只手,同时大声叫喊道:“放开我!不要理我!放开我!”但那个人并

不理会我的抗议,相反地,他拉着我的两臂离开那栏杆,他的手力甚大,坚硬如铁。

我用脚踢他,但仍不支的被他征服拖开,黑暗中,我看不出他的面目,不知他是谁。

我听到自己悲伤地抽噎着,喉咙堵塞得透不过气来。我憎恨他那男性的声音:“安静

你自己一下。不要做傻事--进入我的马车里。”他说。

一辆马车停在码头旁边。我失去理智,我疯狂的与他挣扎,但是那个陌生人力大

无比,他将我推入车子里,跟着坐在我身边,吩咐马车夫道:“向前去任何什么地方

向前去!”

我竭力躲开那个陌生人,蟋缩在一个角落里,我的牙齿咯咯作声,一则寒冷,一

则情绪激动。一只手,一只大而温暖的手伸向我。我抽噎着道:“让我走!让我出

去!”但是一面说,一面本能的紧握着他的手,象一个将要溺毙的人,握着一只拯救

的手,这只手能挽回垂毙的生命似的,因我已堕入痛苦的深渊里。

“你自己要求我陪伴你的。”一个声音在黑暗中说道:“你记忆起来了吗,黛丝蕾小姐?”

我甩开他的手说道:“请你不要理我!现在让我单独的静一下。”

“不,是你请我陪伴你到泰利安家的。现在你我两人不能分开,直等到我安全的送你回家。”他的声音是那么柔和,那么动人。

“你是不是那个将军,那个贝拿道特将军?”我问。这时我回忆起一切,于是我嘶声叫道:“走开,不要理我!我不要看到将军。将军全是没有心肝的。”

“但是到处皆是将军呀!”他大笑道。黑暗中我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我感觉一件上衣披在我肩上。

“我会弄湿你的衣服。我周身被雨水湿透了,再者我无法控制自己,我会哭泣不

止的。”

“没有关系,”他道,“我并不诧异。用这件。上衣把你自己裹好。”

突然间,象触电似的,我联想到另一个风雨的晚上,另一个男人和另一件上衣。

那个时候,拿破仑握着我的手。这是昨晚的事?还是一世纪以前的事?这时车声糟糕

不断的向前走,车夫偶然会停下询问该往何’处去。那个古怪、陌生的将军则不耐烦

地道:“不要停。”继续走。随便那里都可以。”

于是我们坐在车子里不停的向前走,而我则不停的哭泣着。“真是巧合的事,你

也会经过这道桥。”我说。他答道:“并不巧合。我认为我应该负责你的安全,因为

是我把你带入泰利安夫人的招待会。我看到你飞奔出那客厅时,我立意跟随你。可是

你的速度快得惊人,我只得雇一辆马车赶上你。本来我无意去打扰你的。”

“那么你为何又改变主意呢?”我责问他。

“因为后来你不给我机会,我不能不管了。”他答道。用手环绕着我的肩,这时

我已精疲力竭,什么也不顾虑了。我暗忖道:也好,向前走吧!不要停,永远不要

停。永远不要让我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只是向前走。我把头放在他肩上,他搂得

更紧一点。同时,我竭力想忆起他是什么模样。但是许许多多的脸形在我眼前摇晃,

使我想不清他的面貌。我抱歉地向他道:“原谅我,使你失面子。”

“没有关系,为你,我感到难过。”他说。

“我蓄意去把香槟洒在她的白色衫裙。香槟会留下痕迹。”我自言自语地。忽然间,我又大哭起来说道:“她比我美丽多了。是一位高贵的夫人呀。”

他又搂紧我,用另一只手将我的脸按在他肩上说道:“你畅快的哭一下吧!不必

顾忌,把心中的委屈由泪水中流出来吧,你会感觉舒服得多。”

于是我无保留的哭了起来,不能抑制的哭下去,有时嘶叫,有时嚎哭,直等到我

欲哭无泪,欲唤无声,终于我逐渐停止我的哭泣。我带着歉意向他说道:“对不起,

我弄湿了你的衣服。”

“没关系,它早已湿了。”

我不知道我们经过多少街道,经过多少时间,这时我已无泪可流。他间:“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让我在这里下车,我自己会回家。”我说道,脑海里又浮起赛纳河的影子。

“那么,我们再向前走下去。”

我坐直了点,我感觉到他肩上的潮湿。我等了一等问道:“你与波拿巴将军很熟悉吗。”

“不,我只无意中看到他一次,那是在军政部候客室里。我对他没有什么好感。”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

“我不知道。人与人之间往往有同情,也往往会有反感。”这是无法解释的感觉。比方,你,我就感觉到一种吸引力。

接着我们又沉默下来。车子在雨中不断的向前走,街灯反映在大道上,闪烁出许多色彩。我的眼睛这么热辣,酸痛,我只好合上它们。我把头向后靠着,自言自语道:“他是我一生最信任的一个人。甚至胜过妈妈,当然不能与爸爸并论。所以我真不了解..。”

“世界上有许许多多事是你不会了解的,小姑娘。”

“本来在数星期内我们就要结婚的。现在他竟一字不提的..。”

“他是不会娶你的,小姑娘。并且他与一位马赛丝绸大商人的女儿定婚好久了。”

我直觉的移开一点。他那温暖、具有保护力的手又握着我的手。”这些你不知

道,是不是?今天泰利安还向我说,我们的小将军准备牺牲一份大妆奁,为的是娶巴

拉司遗弃的情妇。波拿已的长兄娶了这未婚妻的姐姐,波拿巴认为在巴黎社会活动

的褪色伯爵夫人,胜过马赛那份妆奁。所以你现在可以明白,无论如何他是不会娶你

的。”

他的音调是那么平静和抚慰。起初我弄不清他的意思,我问:“称说些什么?”

我用左手抚摸自己的前额,想平定一下烦乱的情绪,右手仍被他紧握着,我感觉我生

命中只有这一点温暖了。

“可怜的孩子,原谅我使你痛苦,但这是不能避免的事实。你只好面对现实。现

在你已知道一切,你想一想你如何能对敌她们。一个是富商的千金,另一个是风月场

中的老手--一位伯爵夫人,她生活浪漫,先与两位高级军官有染,后又与政府五位

要员有密切关系,她交游广泛,当然,无论是政治或军事地位上都可以给他帮助。你

是个可怜的女孩子,即无妆奁又无地位?

“你怎么知道?”我问。

“一望而知你只是小女孩,你不能想象一个贵夫人的私生活,不可得知华丽客厅

幕后的真情,如果你有钱,你只需塞一张钞票给看门的仆役,你就能入内。当然,你

是个正直的小女孩,你怎能知道这些事..”说到这里,他停了停,“你知道我很愿

娶你为妻。”

“让我出去:请你不要拿我开玩笑。”我向前敲敲玻璃对马车夫道,“车夫,停

下来,立刻停下。”车子停了下来,但是那个将军高声叫道:“往前走,不要停。”

车子于是继续向前走。

“或者我未能表达清楚我的意思,请你原谅。因为我从未有机会遇到过象你这样

一位女孩子。真的,黛丝蕾小姐,我由衷地向你求婚。” “在泰利安夫人客厅里,我感觉许多夫人都特别欢迎将军的。但我不是那种

人。”我说。 “你认为我会娶那些高等娼妓?小姐。我意思说那班夫人们。”

这时我感到非常疲惫,使我懒于答复,懒于去想。我不了解这个贝拿道特,这个

象高塔似的男人,他企图在我身上得到些什么呢?对于我,生命已到了尽头,一切皆

完了,尽管披着他那庞大的厚上衣,我仍觉得非常的寒冷,我足上的缎鞋已湿透,重

的象铁块。

“如果没有革命,我不会成为一位将军,甚至连一官半职都不会得到。在革命

前,一个中产阶级的职位,是不会超过上尉的。我父亲是个律师事务所的小职员,出

身手艺家庭,我们是很简单的人,小姐,我打开自己的天下吧,十五岁从军,在军中

很久,只是一位低级军曹而已,以后才升到将军,统率一个师。或许配你,我的年岁

太大了一点。”

“无论事情怎样发生,请求你信任我。”这是拿破仑曾经向我说过的话。然而一

位贵夫人,涂着银色眼盖 当然我明白你,拿破仑--但是我的整个世界被粉碎了。 “小姐,我有一句重要的话想间你。”黑暗中这时又发出声音。 “原谅我,我未听清你所说的话。你想问些什么,将军。” “对你,我是否年岁太大了?” “我不知道你的年龄,不过年龄是无关紧要的。是不是?” “但是很有关系。我已三十一岁了,是否太老了?” “我也快十六岁了。我非常的累,我想回家。” “当然,原谅我,我太粗心。你住在哪儿?” 我告诉他地址,于是我照样吩咐车夫。

“你能否考虑我求婚的事?十天内我必回到莱茵地区,或许那个时候你可以作个

决定,给我一个答复。”他起先慢慢地说,然后加快速度道,“我叫做强?巴勃迪

司?贝拿道特。历年来,我已储蓄了一点钱。我拿这笔款子买一幢房子给你和孩子

住。”

“孩子?谁的孩子?”我自动地问,他越发使我不明白了。

“当然是我们的孩子。”他答道,同时去握我的手,我本能地缩回。他接着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希望有个太太和一个孩子。”

这时我已失去忍耐,我说:“听我说,你根本不认识我。”

“我认识你很清楚,比你家中的人还要清楚。你知道我一向在前方,所以没有

多少机会顾到自己的私生活,比如去探访你家中人,陪伴你一同去散步,甚至去做一

切一个男人去追求一位女子应该做的事。我必须迅速地作这项决定,现在我已决定

下了”

他样子很严肃。他希望在假期中寻到一个太太,结婚,买房子,生孩子..。

“贝拿道特将军。”我说,“一个女人一生里只能真正的恋爱一次。这个你必须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迅速地问。

“那是..”他的话很对。我怎么知道?我无奈的答道:所有小说里皆是如此。我想是对的。”

这时车子咯吱一声停下来了。我们已抵达克兰潘家门前。他打开车门,扶我出

来。门前悬挂着一只灯笼。我真着足尖,仰视着他的面目。他有一只高鼻子和一排

整齐洁白的牙齿。我把钥匙交给他,于是他替我开了门,他道:“你住的房子很

好。”

“哦!我们住在后面。”我道:“现在祝你晚安。谢谢你,真心的谢谢你一切。”

他未移动。“回到车子里去吧!否则你将被雨水淋湿了。”我说道。然后,我想起一件事,我笑了一笑又安慰他道,“不必忧虑,我会住在这里的。”

“这才是好女孩。晚安。什么时候准许我再来看你,能得到你的答复?”

我摇摇头说:“每一个女人一生中..”但他不给我机会说完,他举手阻止我。

我接着道,“不可能成功的,将军,真的。我不能配你,并非我太年轻,而是因为我

太矮了。”说完,我急急的关上大门。

我回到克兰潘家厨房里,简直是精疲力竭,但无法就寝,毫无睡意,--我坐在

厨房写,不停的写,把心中的郁结全部倾吐在日记簿里。后天,那个好心的将军贝拿

道特会来向我求婚,我将不会在这里了。实在说,后天我不知自己会在哪里。

(三星期后,马赛)

我病的很沉重。

头痛,喉咙痛,高烧,还有一颗破碎的心。在巴黎时我卖了玛莉给我的那只金挂

牌,付了回程的旅费。到家后,玛莉立刻把我放置在床上,然后请医生医治我的病,

因当时我体温很高。医生诊断后感到诧异,因为这是受了风寒,而马赛数周来天气一

直良好,温暖。同时玛莉找人送信给妈妈,于是妈妈立即回家照料我。除玛莉外没人

知道我已去过巴黎。

现在我躺在阳台上的沙发里,身上盖着许多毯子。他们说我面色很难看,清瘦而

又脆弱。约瑟夫与朱莉度蜜月已回来,今晚将来探望我,我希望妈妈允许我迟一点

睡。

这时玛莉奔跑到阳台,手中拿着一份刊物,神情甚是紧张。

“拿破仑将军荣任巴黎军事总督。饥民暴动已被军方镇压。”

这是刊物上的标题。起初那些字母在我目前跳动、渐渐的我的情绪平静下来,我

将那刊物细细阅读,内中大意说巴黎风饥谨造成暴乱,政府首长,执政官巴拉司请拿

破仑率兵镇压。于是拿破仑在杜勒雷北面、西面以及东面架上大炮。当暴民不顾一切

向前冲时,只听到一声“开火”一炮轰出后,暴民立即后退。秩序恢复。于是政府五

位执政感激之余,推举拿破仑为巴黎军事总督。

我暗忖拿破仑举起炮口向贫苦平民射击。贫民们居住在狭窄简陋的地窖里,三餐

不饱,无法生存。难道他忘了他母亲也住在地窖里?我回忆到我曾向波拿巴夫人说

过:“你的儿子拿破仑,是个天才。”他母亲答道:“是的可是不幸的。”

这时我听到约瑟夫和朱莉的声音,他们提早来探访。我又听到约瑟夫向妈妈说拿

破仑差人送来一封长信,并寄上一大笔款子给波拿巴夫人。他间妈妈可否请波拿巴夫

人来我们家里。

当然妈妈不会拒绝这项要求,并且她很希望能见到波拿巴夫人,妈妈又说我仍很

脆弱,正躺在阳台上。这时朱莉开始哭泣,并告诉妈妈拿破仑已和宝哈纳夫人约瑟芬

订婚。妈妈伤心道:“可怜的孩子,怎么办?怎么办?”

因为通阳台的门敞开着)我可以听到一切。这时人声嘈杂,波拿巴夫人,伊莉莎和宝莉拥了进来。

很久以后,朱莉与约瑟夫才来到阳台。朱莉坐在我身边抚摸着我的手。约瑟夫,无疑的感到窘愧、不安。他搭讪着说想不到金风送爽、满园秋色了。

“我应该向你道贺你弟弟新的荣任。”我说。

他不安的结结巴巴地道:“欧仁妮,我们很难过,朱莉和--但是我们只好告诉你..”

我截断他道:“没有关系,约瑟夫,我已经知道了。”我看了一下他迷惑不解的神情,又加了一句道,”通客厅的门敞开着,”我已听到了一切。”

正在此时,波拿巴夫人走了出来,她眼睛里射出不悦的光芒说道:“一个寡妇,

并有两个孩子。她比我儿子大六岁,拿破仑竟敢娶这样一个女人。”我脑中又浮起约

瑟芬的影子,银色眼盖,孩童式发型,有着一大卷钞票。无疑的这代表新任军事总督

的孝意。现在我与一个垂死的人在一间房间里。

他的名字叫做强?比爱?杜福,他是拿破仑部下的将军、他特地来到罗马为了向

我求婚。两小时前中了子弹,现在,躺在约瑟夫书房里,医生说他无能为力,没有什

么希望。

杜福已失去知觉,他呼吸困难,鲜血由口角流出,他双目半睁,目光散漫。邻室

的约瑟夫,朱莉,医生以及大使馆里两位秘书的声音清脆可闻。朱莉与约瑟夫相继走

开,因为他们怕看到垂死的人,于是医生也跟着出去。现在,约瑟夫已被派为法国

驻意大利大使。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知道杜福会再恢复知觉,可是,同时我

又感觉他的精神已不集中,生命危在旦夕。我在这沉静,充满死亡气氛的屋子里写起

我的日记。

自从那次巴黎晤面后,我一直未见到拿破仑,虽然现在他已名震天下,无人不

知,无人不晓,我家中人仍不知道我和他在巴黎晤过面。第二年春天,他娶了约瑟

芬,泰利安与巴拉司作证婚人。结婚三天后,他即率领军队赴意大利。在十四天内,

他获得了六次胜仗。

对了,在两周内,拿破仑获得六次胜仗,并把奥地利人逐出意境。我常忆起我们当年在篱笆墙边所谈的话。

他已达到他的期望,他建立了新的国家。第一个克服的和为伦巴底,最后一个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