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思凉环抱住小姑娘, 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槐衣,你看这朵玫瑰虽然出现的时间很短暂,但会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继续盛开, 就像我们的爱一样,我会一辈子呵护你,照顾你,一辈子对你好。”
温热的气息扑洒在耳畔,洛槐衣转头看向女人的侧脸, 白皙的脸上映着红色的光华,漆黑的眼珠似有一团火炬在旋转燃烧。她敛下眼睫, 凑近亲了亲女人脸颊, 默默在心里念道:“虽然星辰耀眼,但不若斯人分寸。”
路思凉马上啵啵啵回了她三个响亮的吻,成功让小姑娘又羞红了脸颊,红扑扑的似水蜜桃, 又染上了些许蚀魂的媚意。
…
路思凉正在收拾住处,弯着腰将被褥整齐的展开铺平, 把包袱往桌上一丢,扭了扭腰便坐了下来,有些苦恼的撑着脑袋。
今天早上她便换成了她现代原本的样貌与洛槐衣回到了村子,引起了村庄不小的轰动,只是不知道小姑娘是不是还在生她气还是什么的,今天早上依旧不搭理她就算了,还把她的房间安排的隔的老远, 让她想抱着槐衣一起入眠的计划成功泡汤。
路思凉苦恼的喝了口热茶, 胸口的滞气丝毫未散,至于为什么会生气还得从昨晚说起。
昨晚气氛正好, 她突然想到这时候女主已经回到村子了,可槐衣现在还在这里,于是就问道:“你会想念村子吗?”
小姑娘表情一愣,抿了抿唇轻轻摇了摇头。
将意思自动理解为了想回去但是怕她不高兴的掩饰,路思凉体贴表示:“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谁知小姑娘立马转头看向了她,视线变得有些锐利:“你不和我一起回去?”
路思凉心里一咯噔,虽然她是想留在这里自己再亲自查一查妖兽事件,但察觉到小姑娘的不满,怕她会错意当即就要表示自己也回,不料却被系统的声音打断。
“宿主,建议您留在森林。”
还未待路思凉询问为什么,洛槐衣就沉下目光:“你又在想什么?”她总觉得路姐姐瞒着她什么事。
路思凉连忙摆摆手:“没事,我先送你回去,我在这边还有些事情,办完就去寻你。”说着便想要牵起小姑娘的手。
谁知平日里乖巧的小姑娘突然变了副模样,退后一步,拧着眉继续问道:“什么事?”就不能和她一起办吗?
路思凉支支吾吾了半天,觉得系统的话肯定与小姑娘有什么关系,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于是洛槐衣等了许久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只见小姑娘表情越来越沉,待到她想解释时,小姑娘已经不理她了。
她后面来来回回解释了四五次说是要调查最近的妖兽死亡事件,今天早上一大早就起来收拾行囊,小姑娘还是冷着脸。
路思凉郁闷的发愁,到底要怎么哄才好啊。
突然屋外一阵嘈杂声,路思凉抬起脑袋,疑惑的向外看去。
陆堇安一脸着急的站在洛槐衣面前,因为太过激动手搭在了面前人肩膀上,巫女都忘了叫:“回来了为什么不说一声?你又是怎么从那妖兽手里逃脱的?”
洛槐衣站在原地没动,人群中突然传出一道年轻的声音:“肯定是巫女大人把那妖怪消灭了,你们说对不对?”
顿时将洛槐衣快要围成圈的大家纷纷默契的笑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开始热闹起来,一些粗壮大嗓门的汉子还喊了起来。
除了一个人。
曲盈盈站在人群中,神色不愉的看着中间的两人,在看到陆堇安着急的都把手搭了上去时,视线骤然变得阴狠。
这个贱女人,还回来干什么!怎么没有死在那!
一位老婆婆走上前,欣慰又激动的努着嘴,一脸恳切道:“巫女大人能够回来,我们都是很开心的,老婆子做梦都盼着您可以早日回来。”
洛槐衣温柔的笑了笑,抓住奶奶的手:“阿奶,我回来了。”
陆堇安见槐衣始终未回答她,抓住女人的胳膊正欲询问,下一秒肩膀上的力量就让他吃痛的松开了手。
“劳驾,放手。”
一看起来很温柔的女子站在了洛槐衣身旁,语气温和,却只有他知道刚刚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似有千斤重,晚一秒松手就会被压碎。
路思凉见小姑娘还是不理自己,无奈的叹了口气,突然表情一变,阴冷的视线猛的拴住了不远处的女人。
曲盈盈浑身一僵,只觉被猛兽还可怕的东西盯住,止不住颤抖起来。女人的视线如同冷蛰的毒蝎,心中那些的想法顿时无所遁形。她就像在巨人脚下苦苦抵抗的小人,如同看蝼蚁般巨大的压迫感让她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死。
路思凉无声做着口型,下一秒就见女人脸色唰白的疯狂点头。
她淡淡收回视线。
这女子看起来温温柔柔的,灵魂的味道却肮脏的很,被嫉妒所污染,还一个劲的盯着她家槐衣瞧,恶毒之意昭然若揭。
“那大妖还未清除,但已向我保证不会再害人,他日如果再出现兴风作浪,我必定取她性命。”洛槐衣神色淡淡,却吓得路思凉浑身一个激灵。
在众人的欢呼声和疑惑声中,偷偷瞧了眼小姑娘面无表情的侧脸,耷拉下肩膀,像只被抛弃的大狗狗。
…槐衣还在生她的气。
“巫女大人为何不直接将那妖怪杀死?”有一个人弱弱喊道,声音过于独特在嘈杂的环境中十分明显。
洛槐衣抿了抿唇:“我无法胜过她。”就在众人惊异瞬间,再度开口:“不过诸位可以放心,她不会害人。但森林不止这一个妖怪,现在正处非常时期,大家仍应时刻戒备。”
虽然现在十分平静,但光凭路姐姐一个人要管住整片森林还是吃力了些,未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与其让他们活在虚妄的假象里,还不如时刻保持警惕。
虽然大家仍旧满腹疑问,但谁也不会质疑巫女的话,未作思虑纷纷应和。
“巫女姐姐也需保证身体,莫要太操劳了。”一个小男孩傻嘻嘻的摸着后脑勺。
路思凉瞪了他一眼,见洛槐衣看都不看她一眼便转身,她瘪瘪嘴,也连忙跟上去。
走到殿内后她偷偷去抓小姑娘的手,见人未挣开,心中一喜,赶紧绕到人身前讨饶:“槐衣,不要再生我气了嘛,我好好反省了,下次肯定不会了。”
“反省了什么?”洛槐衣心里有些好笑但面上不显,她刻意冷落了她许久,但女人软乎乎的态度一出气她气马上消了大半。只是这榆木脑袋,怕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吧。
白天的时候她见女人换了副与之前和小时候都不同但依旧很好看的面容,她想问为什么不换回小时候的模样但记得她们还在“冷战“,所以忍住没理她。现在这副样子反而更贴合她在自己面前有时候软萌又傻傻的模样,更浅更薄的嘴唇微微嘟着,软软的眉毛下瘪可怜兮兮,倒是更让她舍不得生她气了。
回握住女人的手,褪去了装出来的冷淡气息,恢复了往日在女人面前有些软乎乎的雪团子模样:“路姐姐记得我与你说过的话?”
不欺不瞒,真诚相处。
见女人眸光微闪,不自在的抿了抿唇,她继续道:“我知道路姐姐一直在瞒着我什么,虽不知是何原因,但我会等你愿意解释清楚那天,还有,希望路姐姐可以明白,槐衣只想待在路姐姐身边。”她平日里也不是直球的性格,但指望这榆木脑袋开窍,只怕是要等到下半辈子了。
一开始她只是因为女人不懂她的心思而有些憋闷,她是希望可以早日回去守护村子,但现在村庄恢复太平,她已通知陆堇安有什么事就告诉她,她立刻传送回去便好,吾心安处是吾乡,她虽责任在肩但只想陪在女人身边,没想到女人却不解其意的非要将她推远。推远就算了,还又瞒着她,所以她才这么生气。
但现在又突然觉得相爱本是不易,她又何必一定要执着去弄懂什么,只要面前人的心仍旧是她的就够了,她可以让自己不去计较。
小姑娘的语气认真,目光专注,忍不住又强调一遍:“我不生你气了,但你不可以做让自己有危险的事,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就算是警告,语气也温柔的很,丝毫不忍加重语气和苛责她。
路思凉十分感动,洛槐衣逆着光站着,温柔又有些害羞的看着她,一个眼神胜过千言万语,空气中的因子美好的不可思议。
她突然心念一动,突然上前一步搂住洛槐衣的腰,在小兔子脸色爆红手脚慌乱的同时,笑了起来,低头含住了面前的红唇。
尚未出口的“这是在外面”被堵住,洛槐衣紧张的揪住女人胸前的衣裳却并未推拒,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着落下,唇张了一条缝,让女人的唇舌在她唇齿间轻轻厮磨,羞的脖子都泛着红。
知道要适可而止,洛槐衣脸红的像被雨水冲洗的娇艳稚嫩玫瑰,路思凉松开了她,手掌在小姑娘耳后爱怜的揉着,又对着粉唇啄了几下,鼻子皱了皱嗅了嗅小姑娘身上青涩又香软的气息,愉悦染上眉梢,温热的气息扑洒在洛槐衣面上:“抱歉,没忍住。”
语气却没多少认真反省的样子,眼里还带着遮掩不住的笑意。
“你!”洛槐衣微张着唇脸红的喃喃,路思凉都做好了要被小拳拳捶胸口的准备,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陆堇安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抓着门沿有些不自然的低头:“槐衣…”
洛槐衣愣了愣,有些僵硬的从路思凉怀里出来,嗔了女人一眼,理好衣裳便往陆堇安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