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路思凉都没去找龙九幽, 问原因就是置气,也不想让龙九幽觉得自己很想见到她,但那个女人不知什么原因竟也没找她。路思凉不免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魅力减退, 开始不自信的东想西想起来。
按理说,就龙九幽那喜欢搂搂抱抱的性子,早不请自来了。
都说女人的心变得比天气还快,这人简直比飓风还离谱。
路思凉不免有些担心,自顾自说服自己, 脚步却已往龙九幽的方向走去,“反正也要问她要龙血, 索性过去瞧瞧。”上次一闹都忘了这回事。
系统:...
...
“好啊。”
这次龙九幽答应的出乎意料痛快, 还未待她询问取龙血会不会有风险,话说完的下一秒龙九幽便利落的同意了。正当路思凉满眼期待的在一旁等待时,龙九幽却一直没动作。
“怎么了?”路思凉眨眨眼。
那眼神绝对算不上平和,只见龙九幽目光幽幽的看过来, 路思凉顿时头皮一紧,莫名觉察到几分危险的气息。只见女人饱满的红唇微张, “凉儿想要,我自然会给你,只是你是拿来救旁人,若不是拿什么来交换,我岂不是太亏了?”
路思凉想想也是这个理,刚要开口,瞧见龙九幽深邃的目光顿时心里一咯噔, “你想要什么?”
“过来。”
女人声音毫无起伏, 虽然面容平静,但感觉里面凝着什么东西, 路思凉莫名想到受伤刚醒时某个瞬间的女人,不自觉退后一步,缩了缩肩膀。
“凉儿。”女人视线扫过她僵硬的站姿,轻扣琉璃盏的手停住,似乎有些无奈,眉头挑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状态有些慵懒,“怕我做什么?不想救姬宫雪了?”
路思凉犹豫了一会,还是一小步一小步的往这边挪,双手竖在胸前,快到龙九幽身边时,她警惕的开口:“怎么了?”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路思凉啊了一声,吓得缩着肩膀眯起眼睛,却掉进一个温暖的胸脯。睁开眼,只是还未待她看清楚,突然眼前一黑,嘴也被堵住了。
龙九幽强势霸道的吻住眼前人的唇,柔软的舌探了进去,卷起缩在角落里的舌□□共舞。
路思凉在看到龙九幽挑眉后那股不对的感觉就一直萦绕着她,她慌慌张张的扑腾着想从这人腿上下去,但腰间的力量钳制着她根本无法动弹。
被迫张开嘴,香甜的柔软在嘴里肆意游荡,双手抵在胸前不断推拒,却无法推动一丝一毫。
也许是不满意她的举动,细嫩的手腕被牢牢按在身侧,口中的唇舌也不复温柔,大力的扫过脆弱敏感的粉唇。“...唔。”眼里泛起了一层薄雾,手脚变得无力,迷迷糊糊的像在水上沉浮,像一位快要溺死的旅人,却始终找不到那一块属于她的浮木,到最后任身前人予取予求。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分开的唇牵出一道银丝。
龙九幽抱着怀中的柔软腰肢,暗红的眼尾扫过路思凉红扑扑的脸蛋,见她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目光迷离,氤氲着未散的水雾,爱怜的又亲了亲她的唇角,柔和的语气透着餍足的意味:“凉儿,不要抗拒我。”
但龙性本淫,也向来不会克制自己,几百年她都未觉的有什么,现在她也愿意等待,只是她的凉儿太害羞了,从不与她做亲密之事,等她开窍怕是不知道要多久,那就只好由她来主动。
路思凉无力的躺在女人怀里,按着龙九幽的手腕,过了几息胸膛才平复了几分,视线恢复焦距,瞪过来的目光毫无威慑力,脸蛋红扑扑的,你了半天却拼不成一个完整的句子。
看出她想说什么,龙九幽捏了捏她通红的耳垂,挑眉,“我不能亲你?”
路思凉气势弱了几分,盈盈目光瞟了她一眼又快速移开,脸靠在龙九幽的衣襟上,气也终于喘匀,“可哪有你这么凶的。”正常来说女朋友不都是很温柔的,路思凉默默腹诽。
“我已经很温柔了。”龙九幽语气轻缓又透着纵容,还有些无奈,像有根羽毛在路思凉心上划划绕绕。她揉了揉怀中毛茸茸的脑袋,换了个让路思凉舒服的姿势抱着她,“可是你都不回应我,还老想躲,我只能按着你。”
“凉儿。”手下的肌肤柔软滑嫩,紧贴的身躯又娇又软,龙九幽眼尾上挑眼眯成一条缝,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你也知道,我孤家寡人了这么久,平日你也不曾抱我亲我,还不许我主动亲你?”
想不到龙九幽为什么可以把这话说的如此自然,路思凉顿时脸又红了几分,像是黄昏的云霞,被这样一说也开始反思起自己,踌躇片刻,“我不太习惯...我没和别人这样过,所以不太适应。”
她没谈过恋爱,也不知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也怕做多了会适得其反。听龙九幽仿佛控诉的陈词,自己好像确实太过木讷被动了。
她还欲说什么,突然箍在腰间的手一紧,唇又被封住。
这次十分温柔,撬开齿关,不急不徐引导着自己,动作却透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龙九幽眯着的眼露出一道细缝,透出些许光来,卷翘的睫毛下半敛的目光在身下人紧张兮兮通红的面庞上划过,见人皱着眉想推又没有推自己的模样,握住女人的手腕,微微勾唇,动作轻缓的游遍路思凉口中的每一寸地,又推着给足了她换气的时间。
前后的亲吻相隔不到一分钟,路思凉还来不及让她那乱糟糟的大脑再度恢复运转,脑子又再度成了一团浆糊。
她就像一只濒死的鱼,来回扑腾,快要溺死在这水中。眼中泛着泪光,紧紧捏着龙九幽肩膀的衣裳,泪水不受控制从眼角滑落。
这次龙九幽吻的更深入,力道也更加缓慢,温柔了几分,似乎在等着她认清事实,勾连缱绻。又带着她独属的霸道,无声的宣示主权,告诉她——
这一辈子也别想逃开她。
两张脸距离拉开,路思凉睁开盈满雾水的双眼,裹挟着热气的暗哑声音从耳际传来,激的她一激灵:“之后我便日日这样待你,你总会习惯我的。”
龙九幽看她满脸羞红的模样,也没再继续挑逗她。眼底一片愉悦,眼尾微微上翘,像一只餍足的猫。只是目光还一个劲的往她脸上瞧,龙九幽就像看不够似的,一直搂着怀中的人。
路思凉小巧的嘴唇上还透着盈盈水光,小手紧紧握成拳,一双明亮的眸子忽闪忽闪的,波光粼粼,如装着秋水,如同江南姑娘一般,带着羞怯的的意味。脸上的红意几乎都要蔓延至耳后,修长的脖子上也一大片红晕,就像一只熟透的虾。
龙九幽笑了笑,眸中流光溢彩,盛满了沉溺与宠爱。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凉儿这么可爱。
现在路思凉终于明白龙九幽表和里完全两码事,表面上看起来好接触了些,也愿意纵容她的行为,但仅限在她不介意的事情上,内里的心思可一点都没少,不改乖戾和嚣张。
两人又搂着腻歪了会,龙九幽起身去取血,路思凉呼出一口气,也坐直了身。
过了片刻,龙九幽从内殿出来,见还坐在座位上抱着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人,有些无奈。揉了揉路思凉的脑袋,温柔道:“这是你妹妹的药,还要不要了?”
路思凉突然一个激灵,马上抬起了头。
芊芊玉手上托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茶杯,里面的水透着淡淡的血色。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去抓龙九幽的手,果然看到食指上面有一个细细的小孔,还在冒着血珠。
路思凉牵过龙九幽的手,将受伤的手指放入唇中轻轻舔舐。
龙九幽眸中闪过一丝惊讶,本来因为看到她如此担心她妹妹而有些吃味的心情,霎时间恢复了平静,变得有些甜蜜。
十指连心,天生敏感异常,她甚至可以感受到那柔软的唇舌在小幅度的微微舔着细小的伤口。像是害怕自己痛一样,力道掌控的十分轻缓。
龙九幽看着面前柔软的小脑袋,无声的笑了笑。路思凉神情专注,软软的眉毛微微下垂,好似真的很怕自己会疼一般。
直到柔软的唇离开手指,龙九幽心中还泛起浓浓的不舍。
路思凉感觉差不多了,便松开了龙九幽的手。她望着龙九幽抿唇笑了笑,拉过她的另一只手把玩着。龙九幽的手十分细长,白皙光滑,让她乐此不疲。她脸上有些薄红,目光专注,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不满的嘟囔道:“以后不许欺负我,不要这么霸道知道吗?”
这人的行为不免让她三令五申。
龙九幽动作一顿,有些好笑,面上都染上了笑意,手指被揉着也不动。眼前人此刻就像是一只炸毛的小刺猬,看似恶狠狠的,但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冰冷的唇贴近路思凉的耳际,在感受到身侧那霎时紊乱的呼吸的同时,带着调笑的话语从薄唇轻轻吐出:“如果亲你就是欺负你的话。”
按在路思凉的肩膀上的手微微使了些力,像在暗示些什么。感受到手掌下瞬间僵硬的身躯,龙九幽好看的眉眼适时流露出几分困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间,声音暗哑低沉:”那后面该怎么办?”
路思凉被这直白大胆的话语吓得一抖,顿时大脑一片空白,手都不知道怎么摆。想要交谈的心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直横亘在脑中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手指紧紧攥着龙九幽的衣服,低着头盯着面前人衣服上华丽的暗纹,脸红的像天边的云霞。
龙九幽笑了笑,不再逗她,轻轻刮了刮她绯红的脸颊,“去给你妹妹送药吧。”
...
路思凉已经忘记了在龙九幽的殿内呆了多久,以及自己是如何出来的。端着药恍恍惚惚的往姬宫雪的住所走去。去的时候还是中午,现在天边泛起了橘红色的晚霞,在山顶上看美不胜收。
敲了敲门,推开门刚把药放下,就被姬宫雪一句“姐姐”吓得差点把药泼出去。
姬宫雪的这句话饱含着浓烈的情绪,像是把担心委屈和喜爱杂糅到了一起,还有一种更深更为浓烈的情绪,路思凉听不明白。
许是在龙九幽那呆久的后遗症,她又觉得自己有点大惊小怪。
缓了缓情绪,把脑海中那些不该存在的统统赶了出去。
“快把药喝了,这是可以治好你的药。”路思凉柔声道。
姬宫雪闻言却没有丝毫惊讶。
她面无表情,也不看那碗药,眼睛直直的盯着路思凉,眼里除了愤怒还有一些看不懂的情绪:“这药是从龙九幽那里拿到的吧?她怎会轻易给你,还是说姐姐真如外界所说成了别人床上的脔宠!”
想不到姬宫雪柔弱淑女的外表下,竟能说出如此直白猛浪的话。她惊的炉内生烟,也被这“脔宠”的形容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脑子不合时宜的浮现出自己被龙九幽按在怀里亲吻的画面,耳尖浮起有些恼羞的红。
最后只能干巴巴的说了句:“别乱说,没有的事。”
可这副模样在姬宫雪眼里却是坐实了她的猜测,分明是在羞愧!
顷刻间怒火直冲头顶,心中积蓄起了想要毁灭的情绪。她眸子里满是阴暗,在路思凉看不到的地方,脸上出现惊人的疯狂神色。为什么!你就不能看看我!就因为我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吗!
这一刻她无比痛恨自己这具残疾的身子!
只要能行动自如,她就能把姐姐禁锢在身边,谁都夺不走!
她压下心中躁动的情绪,眼中浮现几分隐忍的神色,语气稍缓:“姐姐,我不需要你这样为我做,就算只能活到三十岁,只要你一直陪在我身边就好。人终究会死,我也不在意,你不用为了我这样做,真的。”
她真的这样想的,只要有姐姐她一辈子这样都行。
“可我不想你这样。”路思凉笑了笑,虽然是为了完成任务,但于情于理,她都不希望姬宫雪短命的。“你只顾自己死的痛快,可想过留下人的感受?”突然想到什么,表情有些伤感。
姬宫雪表情一怔,着急解释,“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以为她是在担心自己,温柔的笑了笑,“我不知道你为何会知道龙九幽可以救你的命,本来我也不打算告诉你这件事。虽然她可以救你,但我和她在一起确实与你的事情无关。姐姐看不得你一辈子坐在轮椅上,也想你可以有自己的一片广阔天地,答应姐姐,不要多想,先乖乖喝药。”说着端起手中的药递了过去。
姬宫雪看着眼前人说起那个人时眼里浮现的温柔神色和缱绻的爱意,心里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但是在这个事实成立的瞬间,建立好的心理防线再次土崩瓦解,内心的摧毁欲望格外强烈,叫嚣着,撕扯着,弄得她苦不堪言。
路思凉看着眼前突然低下头去捂住胸口的姬宫雪,还以为她是哪里又痛了,急忙扶住她,端着的药递到唇边,“是不是不舒服?快些喝下去就能舒服了。”龙血见效极快,喝下去就能好。她帮龙九幽清理伤口时舌尖碰到了一点点,就感觉灵台清明,经脉仿佛重新洗炼过一般,修为猛的上了一个阶层,那时候光顾着治伤后知后觉才感知到。
姬宫雪眼里一片暗沉,听着女人关心的话语,沉默不语的接过,一饮而尽。
看着药被乖乖喝完,路思凉才松了一口气。
姬宫雪放下杯子,抬起头来后脸上的表情已恢复正常,只是看起来脸部肌肉有些不协调。她知道自己有多爱姐姐,但也明白此时不是表露的好时机。
表情温婉的看向路思凉,“看来姐姐还真是不关心妹妹,我自小看过很多医书,所以这件事我一直都知道的。”之所以一直没有告诉姬宫瑶,是因为她不想拿姐姐的生命去冒险。
任何东西都没有姐姐重要,包括她自己,她也绝不容许任何人把姐姐从她身边抢走。
她状似不经意的开口:“你和她在一起,你是真心实意,有没有想过她是不是?”瞧见路思凉愣住,心中一喜,继续趁热打铁:“姐姐被外界说是禁/脔了这么多个月,她有去澄清一下?有承诺过要给你名分?”
路思凉皱了皱眉,就在姬宫雪期待的同时,开口道,“你怎么会这样想,两人在一起两个人开心就好,岂需管旁人的看法,更没有名份什么的说法,在一起开心就在一起,不开心便弃了去,断没有谁依附谁的说法。”
姬宫雪表情一僵,“你不在意?”
路思凉思考了一会,“也不是说不在意,但我只计较我在她心中的分量,其他的没那么重要。”
“她从未澄清,也从未承诺于你,不就恰恰证明了你在她心中的位置没那么重?”
怎么又绕回去了。
路思凉十分疑惑姬宫雪的执着,想着她应该是关心自己,又宽慰道,“放心,姐姐分得清,也不会受委屈的。”没在一起前她可能还会担心龙九幽的心意,但现在她了解的透透的。
见女人露出温和又幸福的笑容,姬宫雪指甲深陷肉里,她面色无异的继续道:“姐姐,我也很希望你能获得幸福。”但是那个人只能是我。“但我不希望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下一秒突然脑袋被不轻不重的揉了揉,姬宫雪瞪大眼睛,路思凉用了几分力,“你这小脑瓜子整天在想什么,没有一厢情愿,我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看来龙九幽在外的风评着实不好,才惹的姬宫雪如此担心她。
姬宫雪见状也只好不再说话,薄唇抿了抿,她不能将人逼的太紧了。
...
这些天路思凉一直在姬宫雪这边为她进行着“康复训练”,听从姬宫雪的要求还搬到了离无涯山有些距离的镇上去,几乎没有去找龙九幽。一是因为药的功效很显著,姬宫雪身体机能马上就恢复了健全,但毕竟二十多年没下过地,适应起来还要一段时间,姬宫雪也表示换个地方有利于康复,并且想要自己在一旁搀扶着她训练。二是只要她想离开一下,就会被姬宫雪叫住,不是拿水杯就是让背她去哪里走。
虽然她有时候也很奇怪,有一种姬宫雪在盯着自己的错觉。但确实看着她一天比一天好,觉得很欣慰,这种感觉也慢慢消了下去。
她代替了姬宫瑶,理应做好原主未完成的事。
只是有些想龙九幽,但每当她想去找龙九幽时,看到姬宫雪伤心落寞的神情,她都会有些自责。
她占了姬宫瑶的身子,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弥补对姬宫雪的亏欠。
算了,路思凉打定主意先好好陪姬宫雪,等她完全好了再去找龙九幽。这对于她来说是个重大转折,理应有人陪在她身边。姬宫雪从小便缺失了一部分姐姐的爱,看出了她是对于姬宫瑶有了爱人比较吃味,本来两人关系在她的努力下才稍稍好了些,在此时期她就更不好把想走表现的太明显了。
不知不觉就过了半月有余。
这段日子路思凉一直和姬宫雪同吃同睡,起初还有些别扭,但架不住姬宫雪苦苦哀求她。她也觉得姐妹之间没有什么,在现代时她也睡过大通铺,八个人挤在一起。只是每次姬宫雪都要挨着她睡,她挪远了些又好似心慌的挤过来,睡得也不安稳,弄的她怪不自在的。
一直到了某天夜里,路思凉感觉姬宫雪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下地行走也比较自如,只是还不能走太远,就心急的想去找龙九幽。原以为免不了要废口舌一番,破天荒的姬宫雪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拦着,只是嘱咐了她几句,还别有深意的朝自己脖子看了两眼。
...
龙九幽这些日子事情很多,都是那些天照顾路思凉堆积下来的。路思凉不想她去攻打仙门她便不打,想要获得传承自是还有其他办法,各地派出的眼线和引子都需要收回,她也想同路思凉一块去,但分身乏术。
在山上修养就好,又何必跑到山下去。从前她便不喜姬宫雪这病弱又心机深沉之态,现在更是不喜了。但随即一想她家凉儿应该会来找自己的,就心情愉悦的一直等着。
没想到越等脸色越难看。
除了偶尔会收到纸鹤,但语音听起来就格外匆忙,更像是早早了之。她得了空去寻路思凉,也得到的全是搪塞之语,还带着偷偷摸摸的鬼祟之感,说现在不方便见面,之后会去寻她,问就是归期不定。有次又莫名其妙写了灵力符说约自己在清水镇的茶楼见面,让她等了一下午都未见人影。知道的明白她是去陪姬宫雪康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加入了什么偷盗行当夜会佳人去了。
她恨不得当场把这人提到面前来狠狠教训一番,但无奈不知道路思凉的具体位置,无异于大海捞针。龙九幽脸色晦暗不明,后悔没有在这人身上种下自己的印记。
在某次朝会上,属下恭敬地伏下身朝拜后,在下方依然没有见到想见的人的身影时,她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难看。
左手紧紧捏住金樽扶手的龙头,一个用力捏碎了手中的银杯。艳丽的红色顺着阶梯蜿蜒而下,淌了一地,浸湿了跪在最前方右侧的林清萍的衣裳边。
林清萍丝毫未动,表情淡淡,目光平视。
李娇儿等人在下方跪着,见状大气都不敢出,在心里骂了姬宫瑶千万遍。
“姬护法最近在做什么?”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下面的人都惊恐万分,一时间皆沉默异常,无人刚答。
赵灵素冷汗都要下来,五护法有事是特许的可以不参加朝会,但是姬宫瑶快一个月都没来,还只是在山下陪着妹妹,这未免也太过僭越了。她也听过外界不少传言,暗暗瞄了一下宫主的神色,心下有了思量。
难道不是脔/宠?
众人都知道姬宫瑶最近在干什么,但谁都没这个胆量说话。
气氛冷凝了片刻,林川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看着殿上的人眼底炙热:“属下曾听闻姬护法与其妹感情甚笃,前些天属下下山,碰巧遇见了护法,见她与姬宫雪同吃同睡,欢声笑语,心道果真如此,连属下也十分羡慕这浓厚的姐妹情谊。”她自然是胡诌的,但见龙九幽这态度,在她面前抹黑一把姬宫瑶自是令她大为快意。
哪有护法这样随意行动的,简直是恃宠而骄,视宫主为无物。
“哦?”
大殿上方的人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下属们平日里最怕看见龙九幽笑了,见她似笑非笑更是心惊胆战,有些人更是颤抖着身子,死死压着头匍匐着,拼命想减少些存在感。
“那本座倒是要去会会她了。”龙九幽面沉如水,眼底深沉一片。
...
直到龙九幽起身离去,众人才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狭长的凤眸微眯,龙九幽气势凛然,眸底带了几分煞气,她冷笑一声。山不来就我,那我便去就山,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么“乐不思蜀”。
但是没想到,刚去寝殿换下朝会穿的衣物,心心念念的人就出现在了殿中。她原本打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换衣裳的过程却慢慢冷静了下来,想了很多可能,也许凉儿是在和自己耍性子说自己为什么不主动找她也说不定,那自己主动去寻她便是。
但虽是想清楚了,但心里还是有股醋意无法消散。
姬宫雪就这么重要,让你一个月都忘了来找我?
细长的狐狸眼微微向下弯,凤眸深情的凝视着门口的人,眼里有暖暖的爱意洒落。龙九幽细细打量着眼前向自己走来的人,好像任何衣裳穿在她身上都很好看。身段比例极好,身姿窈窕,面容艳丽。
视线微微下移,温柔的神情却在看到些什么后陡然阴沉下来。
路思凉望着面前眉眼如画的人,心情也跟着愉悦了起来。她趁着夜赶上了山,一路上风尘仆仆,水也没来得及喝,到了住处收拾了一下便匆匆往龙九幽的寝殿赶来。
步子变得轻快,她笑了笑,还未待扑进那人怀中,却在马上快要靠近之时陡然间天旋地转,背抵在柔软的床上,还没反应过来脖子被掐住,疼的她皱起眉,有些无措的望向女热。
龙九幽指尖因为过度紧绷而泛白,像是在极力克制自己。眼里的腥红涌了上来,她俯下身,视线扫过路思凉的脖颈,贴着她的唇瓣吐出热气:“这是什么?”
温热的拇指在路思凉脆弱的脖颈摩挲,却令她犹如身处冬天,寒冷异常。
路思凉嘴唇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