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九幽这段日子在她面前都情绪稳定的很, 她无论做什么都纵着她,以至于她看见她如此发狠的模样时,还有些怀疑是不是在梦中。但当下最重要的是要安抚龙九幽的情绪。她咽了口唾沫, 眼珠颤颤巍巍,极力平稳着声线:“什么东西?”
龙九幽这副犹如鬼神的阴森状态,她真的有些发怵。
“你不清楚?”女人淡淡的声音犹如恶魔的低语,很明显不信。
路思凉身子一抖,“我是真的不清楚, 可以让我起来看看吗?”
龙九幽沉默的看了她一会,却没有起身, 手指一掐诀, 一个魔力凝结成的镜面出现在了面前。
灵力生于自然本无形,化无形为有形且能自由切换形态十分困难,原主都做不到。若在平时,路思凉肯定大喊一句牛逼, 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暇开玩笑了。
红红的一块出现在眼前,虽然没有发紫, 但显然是被吸吮出来的。
路思凉瞪大眼睛,这是吻痕?没看错吧!
她在脑海中拼命呼唤系统想问问清楚,面前人却早已等的不耐烦,抬手灭了镜面,声音比之前更是冷了八度:“想清楚了?”
女人毫无温度的目光凝视着她,路思凉触到便缩了缩肩膀,突然腰间一紧。
她顿时一惊, 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想要脱离束缚, 却被直接不耐烦的扣住手腕按在身旁。
女人的手一路向下,修长的食指在自己的腹下胯骨处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敲击, 没多大力,却像敲在了她灵魂上。呼出的温热气息喷洒在面上,但她现在只觉全身发冷,“在想什么?”
犹如困兽,无处可逃。
“查到了,是今天中午你午睡时姬宫雪故意亲的。”系统有些急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系统的声音如天神下凡,久旱甘霖,路思凉顶着可怕的压迫感差点飙泪。她面上止不住的惊讶,姬宫雪这是在做什么?
系统犹豫地开口:“之前我就觉得她对你不正常,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你。”
宿主在某些方面确实太迟钝了些。
龙九幽却没有耐心了。
“终于想到了?”眼神游走在身下人的脸庞,像是极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上钩。
路思凉咽了咽口水,直接说怕是不行的,以龙九幽的性格姬宫雪肯定非死即伤,但这要怎么说!总不能说这是她自己咬的吧?
她在脑中不停头脑风暴,眼神不由自主的有些飘忽。
但在龙九幽眼里,这就是心虚的证明。
“呵。”自嘲般的笑了笑,不再耐着性子等待着回答,眸光一冷,似发泄似的发狠的咬住眼前人的唇,凶狠地啃咬路思凉脆弱的唇瓣,强硬的撬开齿关,卷起里面的柔软随着她一起缠绕,像是要把眼前人拆入骨髓。
“是你自己不要这机会的。”双唇短暂相离的空隙,耳边传来毫无感情的一句话。
路思凉被亲的头晕目眩,大脑有些缺氧,足足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后,她惊恐的瞪大眼睛,手脚并用开始用力推搡。
“龙...唔...不。”
龙九幽压在她身上,死死扣住她的手腕,深邃的眼中饱含着汹涌的情绪,眸光暗的吓人。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龙九幽原来之前只是和她小打小闹,力量大的惊人,对她来说就如同蚂蚁撼大树。
推拒的动作仿佛激怒了她,迎来的是更凶狠的亲吻,攻势渐渐向下,手也动了起来。
路思凉瞬间红了眼眶。
“别...别这样。”路思凉颤抖着身子,眼尾挂着晶莹的泪珠,潮红一片。带着哭腔的声音沙哑的求饶:“...不要...龙九幽,龙...不要这样,唔。”
她身子蜷缩着,粉色蔓延上大片雪白的肌肤。
龙九幽与满脸泪痕的路思凉目光相接,动作一顿。
“我说过,不要惹我生气。”冷漠的声音自耳畔响起,“这是你第一次叫了我这么多次名字,只是凉儿——”
龙九幽缓缓道:“我给过你机会了。”
...
眼泪越来越多,沾湿了一大片枕巾。她侧过脸去,死死咬住下唇。
殿内传来一声声哭泣的轻嘤,守在殿外的侍女脸色一红,纷纷避退。只听见这道声音从一开始的大声哭泣变得没了力气,像一只小兽在小声呜咽。
路思凉快要疯了,浑浑噩噩了不知多久,脖颈泛着大片粉,身体抖的不成样子,眼眶里噬着满满的泪水。突然下面一凉,她猛的惊醒,扯住了龙九幽的手,语调呜咽,“是我妹妹。”
龙九幽动作一顿,秀眉微颦,似是不理解,吐出的话语有所缓和却依旧没什么温度:“为什么刚才不说?”
路思凉被吓的瑟缩了一下,缓了缓,声音像含了沙砾:“我们什么都没发生,她不是有意的,你别去动她。”
龙九幽简直要被气笑了。
她当然知道什么都没发生,要不然姬宫雪的下场只能是死无全尸。这人难道是害怕自己会找她妹妹麻烦才不说的吗,龙九幽凝视着她,越想越气,自己在路思凉眼里究竟是什么角色,恶魔吗?虽然按她性格确实会将姬宫雪杀了,但只要她说一句,她也未必不会答应。
屋内悄无声息,屋外万籁俱寂,明明是白天,却没有半点人声。
龙九幽目光阴冷,凝视了她半晌,怒极反笑:“如果我偏要呢?”
过了几秒,躲在床角的人似乎动了动,才无力的回道:“那你先杀了我。”
龙九幽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人,咬碎一口银牙,气的连说了三声好。
“那我便杀了你。”
一把捞出床角那人,路思凉受惊的瞪大眼睛,双手环住眼前人,整个人缩着身子,抵着龙九幽的肩膀,眼泪在眼里不停打圈。头发也蓬松散乱,衣衫松松垮垮的掉落在肩膀上,裸露的肌肤上泛起大片粉红。
路思凉吸着鼻子,泪眼汪汪,十分可怜。
龙九幽看她这样,又好气又好笑,积蓄在胸口的气霎时间消了大半,但说的话依旧冷硬,“宁愿这样也死撑着不说?”中间这人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挑明,却死死咬着牙不开口。
小人还在掉珠子,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没说话。
见人哭的皱巴巴,捏着拳,坐在床上就是不看她,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想帮人整理好衣裳,谁知还没伸过去,面前人就吓得往后一仰,龙九幽连忙托住她的腰,将人搂了过来,颦起眉,“躲什么?”
“还真以为我要杀你?”
爱怜的吻了吻怀中人的脸颊,语气温柔了下来,轻声道:“下次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和我说,知道吗?”帮人理好衣裳,在秀挺的鼻子上刮了刮,“你好好和我说的话,我不会生气的。”
她也很奇怪自己竟会为了一个人改变成如此模样,原来的她不知什么是耐心,更不知关心为何物,行事全按自己性子来,但每次看见路思凉都有一种拿她没办法的感觉,心一下子就软了。
方才她理智全失,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但这人一直在抵抗,身上的痕迹怕是不会少。
路思凉吸吸鼻子,被洗润的黑溜溜的眼珠偷偷往面前瞧了一眼,见女人好像真的没生气了,突然委屈的一瘪嘴,眼泪唰的流了下来。路思凉哇哇大哭,用拳头锤着龙九幽胸口。她看着女人像看着穷凶极恶饥肠辘辘的豺狼,大声控诉:“你又欺负我,你还对我好凶。”说着越说越委屈,眼泪像掉珠子似的越掉越多,“要不是你总是那么凶,我怎么会不敢和你说!”
龙九幽不躲补避,眼波温柔地看着眼前人,眉眼也随着路思凉委屈的小脸皱了起来,心疼地轻哄,“是我错了,我不该凶你,别哭了凉儿。”
这人一哭,她还哪有什么脾气。她还真反省了一下自己,知道这人是温吞性子,做事瞻前顾后,就该多思量一番,她方才怒上心头,确实吓到凉儿了。
路思凉疑惑的歪了歪头,大脑思绪有点转不过来。她眨眨眼,思绪缓慢回笼,才发觉龙九幽刚刚竟然对自己道歉了。她顿时更委屈了,眼眶又红了一圈。
龙九幽看着心疼极了,凑近擦掉小脸上的泪珠,连忙抓着女人的小手往自己身上捶,“别哭了凉儿。”
开天辟地头一回,她着急的要死,说出的话却依旧干巴巴的。
路思凉扭过身子不看她。
“是我没顾虑到你的感受,下次不会了,别生气了凉儿?”
怀中人还是固执地侧过脸不看她。
龙九幽又唤了一声。
路思凉这才扭头看她。
龙九幽轻抚上怀中人脸颊,认错态度极好,语气中有十二分的迁就和宠溺:“那你还回来,要是还不消气的话你想怎样都可以。”
路思凉愣了愣,望着眼前的精致脸庞,黝黑的眼珠转了转,倒是不再哭了,过了一会儿,不确定的开口:“真的?”
回应她的是睥睨众生的一笑,张扬中透着只属于她的温柔。
女人勾唇笑了笑,“任你处置。”垂落的发丝掩住了雪白的天鹅颈,修长白皙,在床铺投下的暗哑阴影里,下颔至锁骨划出优美的曲线,透着华贵的冷感。
路思凉盯了几秒,喉头突然咕噜了一下,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个模糊的主意,耳尖红了红。
眼神在面前人脸上来回轻扫,似在求证什么。她与面前人对视了半晌,撞进了那双黑漆漆漂亮的眸子里。无比深邃,仿佛有种别样致命的吸引力,中间汇聚成一个漩涡将她吸了进去,一簇光明亮又坚定,她看清了粘着光亮旁轮廓清晰的自己 。
拳头无声的握紧。
内心的想法不断滋长蔓延,席卷整片心房,就快要抑制不住。方才她只是想教训教训这人,却不知被那抹白晃了眼,心思突然拐了个弯。
眸光深了深,迎着龙九幽微微有些惊讶的目光,凑了过去,在离女人脖颈还有几寸的距离停了下来,脸克制不住有些红,目光却执着的惊人,细声低语,“这可是你说的。”
...
暗香跃动,屋内的氛围如同两人之间的感觉,变得格外旖旎暧昧。气息交缠,雾气缭绕。醺香的余波荡至两人周围又荡开,在屋顶晕开一圈圈绮丽的涟漪。
气温不断攀升,气流仿佛也失去了控制,激荡争先攀涌着玉壁,泛起一层层的浮波。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突然传来一道疑惑的轻咦声,“不舒服吗?”又过了一会,传来路思凉小心翼翼的声音,还杂着潮情未褪,“是不是弄疼你了?”
路思凉愣了愣,竟奇异的在龙九幽脸上看到一抹忍耐,她红着脸,小声道:“其实你可以发出声音的…”
接收到龙九幽毫不留情似含着春潮的一瞪,路思凉不自信的心瞬间精神大振,吻住龙九幽的唇,吞下她抑制不住从齿间溢出的闷哼,又加快速度埋头苦干起来。
...
红烛罗帐,一夜春宵。
次日清晨。
路思凉早早的醒来,自己到厨房,叫退了下人。在厨房管事的人原本还想说些什么,让护法进这种油烟之地她怎么担待得起。但是随即一想到恐怕是护法的恩宠快要到头了,才变着法子邀宠,心下又有些可怜姬宫瑶。堂堂的护法,却落得如此境地,便不再说什么了,目光隐晦的看了路思凉一眼,又害怕的快速收回视线,退了出去。
路思凉虽觉得下人眼神有些奇怪,但也不在意。
在脑海里唤出了系统:“统,可以兑换烤肠、酱料和薄脆吗?”
“可以的,一共6积分。”
拿到了材料,先拿了袋面粉,注水,揉面,醒面,加鸡蛋做成面糊团团。路思凉将揉好的面糊铺开,在这间隙把烤肠和鸡柳放去煎,再打了一个在旁边。把面饼翻了一个面涂上酱料,加上豆皮、金针菇和煎好的蛋烤肠和鸡柳,最后盖上薄脆,再刷上一层酱。
顿时香味四溢,勾的外面的人都想进来瞧瞧。
路思凉用小铲子把饼卷起来。
“统,你这酱真是好啊。”一闻就知道是独家秘方。
有些骄傲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那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吃饼没好酱,滋味少一半。”
等路思凉端着饼和一碗热奶进去时,榻上的人早已醒来,梳洗完毕,坐在垫子上乖乖等待自己。青丝落地,如华带丝绸般顺滑,光泽如饱满黝黑的黑紫葡萄般,在落地的刹那间在日光下的映射下乌黑透亮。
见自己来了,抬头歪了歪脑袋。迎着晨光,清浅的目光向她望来,有些疑惑不解:“凉儿,这是什么?”
天光亮堂,白皙的皮肤上满是暧昧旖旎的痕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十分明显。路思凉眼神变了变,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昨晚凌乱的呼吸和指尖的湿糯的触感。
红色从脸部蔓延到了耳后根。
回过神来,路思凉献宝似的把碗筷往前推了推,神采飞扬:“这叫手抓饼,很好吃的,快尝尝。”
昨夜的记忆回笼,一开始她还是很温柔的,后来也失了分寸。没想到表面飞扬的女人在她身下会露出那样的神情,瞬间就像发现了新大陆般,一发不可收拾。直到天变得灰沉沉,仿佛要被第一缕晨光刺破,才停了下来。
龙九幽自然没有错过眼前人神色的变化,她嗔怪的看了路思凉一眼。晨起时没看到人,原来是做东西去了。
昨晚可是完完全全颠覆了她对路思凉的看法,这人表面看起来容易害羞,谁知背地里却是这幅德行,到后面她都隐隐有些后悔轻诺。
龙九幽不知道,世上还有个词叫闷骚。
在路思凉期待的注视下优雅的拿起了饼,咬了一口,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有些惊讶。
这味道还真是独特,香酥酱汁的感觉充斥着口鼻,不过很美味,唇齿留香。
不过最美味的还是这是凉儿给自己做的。
分毫不剩的把饼吃了个干净,用帕子轻轻搽了搽嘴,牵过眼前人的手,夸赞道:“很不错,想不到凉儿手艺竟如此好。”
路思凉心虚一笑:“你喜欢就好。”要说这是她做的,其实她只是将食材简单叠加,最主要的功劳还是在系统。
“走吧。”龙九幽眼里藏着细碎的光,牵着路思凉的手微微勾唇。
...
大殿上。
龙九幽身穿龙纹鎏金袍,高贵冷艳。宫主的气场扫荡开来,周围人一下子都生出了臣服的心思,躬着身丝毫不敢动弹。
几个月未曾出现姬护法再次出现在了朝会上,这并不让大家十分惊讶。但要说那个坐在大殿中央气势横扫四方,满脖子都是星星点点的面无表情的女人是宫主,他们就是扣掉眼珠都无法相信自己所见。
路思凉知道龙九幽第二天要朝会,但情到浓时还是忍不住种了几个,虽然零星,但痕迹明显。
众人都不由自主的使出浑身解数多偷瞄几眼,终于确定了不是自己头晕眼花产生的错觉,心下顿时涌过惊涛骇浪。不知道是无法接受自家宫主是下面那个,还是无法接受原来龙九幽也会喜欢人。
路思凉站在最前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见大家大气都不敢喘但还是偷偷摸摸往上瞄去,充满好奇,实在忍不住了,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也不知道龙九幽是什么心理素质,被如此围观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狭长的狐狸眼扫过殿下低着头的那人,不满的瞪了一眼,冷淡的眉眼却微微回暖。
殿上不乏高手,自然没有错过这样一幕。
这哪里是什么脔宠,明明是宫主心尖尖上的人!
其中心中最五味杂陈的莫过于李娇儿和林川。
李娇儿愣愣的盯着站在自己眼前那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神情有些怅然,目光涣散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人。不知为何,之前虽然在看到那晚烟花时就有所预料,毕竟宫主是不会随便让人与她并肩而立的,必定是她心中与众不同的人。但真正要面对这个事实时,心里突然酸酸涩涩的,她也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
林川内心满是戾气,看向路思凉的眼神顷刻间动了杀意。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凭什么!
把宫主那样人占为己有,那是多么的令人神魂颠倒,销魂蚀骨,天人姿态!能得到她的人只有我!
路思凉不是没有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杀意,但她不是很在意。刚想回头目睹一下林川表情是何种扭曲,突然表情一变,笑不出来了。
“叮,发布任务:立刻与男主相见。可得点数:20。”
“之前三个任务不是才加了二十点吗?这怎么一个就二十了。”
“是的宿主,所加点数都是根据男主愿力值的强弱来判定,愿力过强,所加点数就越多。”
路思凉听后心情沉重,之前就隐隐察觉,现在她再傻也看出了男主对她有不一样的情感。路思凉看了眼殿上的人,抿了抿唇,在脑海里问道:“我可以和她说清楚吗?”
“不能,但宿主不能透露任何有关系统和任务的信息,否则立即判定任务失败。”
路思凉露出苦笑。
系统看她这样,想了想,挠挠脑袋糯糯道:“宿主可以快些把愿力值刷到100,届时就可以不受任务和剧情的限制。”
“不受剧情控制?”路思凉听罢眼睛亮了亮。这些天自己一直过的很开心,再加上系统除了那两次外再也没有发布过任务,她都快忘记了自己还要走任务。
之后必然男主会想要得到天界传承,如果在此之前把一百指标刷满,那就不用再走剧情帮男主了。想起了龙九幽,心下柔软了几分,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好好在一起,她也愿意在这个世界陪着她。
眼神从迷茫变得清澈坚定,一个小屁孩我还搞不定。
...
月色入户。
龙九幽手托着玉金樽酒杯,手里攥一个荷包,尾部弯弯绕绕荡着几缕银丝。这是凉儿走的时候给她的,说是上阳派有急事紧急将她召回。在她看来回不回去都没什么必要,父亲的遗物迟早自己都会拿回来,她也不希望老和凉儿分开。但是看到她一脸认真的神情,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知道凉儿是为了帮她寻回传承,其实她还有一法子,把林迟做成傀儡,再用功法日夜催熟,照样能问到传承的位置,但凉儿不喜欢她这样,她也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她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何会知道自己有走火入魔,为何又要救她,只要凉儿陪在自己身边,这些她通通可以不在意。
伸手拧了拧眉心,但想到在朝会上凉儿那突然骤变的神情,心下还是生出几分不安来。将荷包仔细的放入枕下,高傲冷漠的眉眼透着几分思索,目光深沉。
罢了,有自己放在凉儿身上那东西,总归不会有事。
...
路思凉回到上阳派没有亲自向姬宫雪辞行,一是她不知如何面对她,二是龙九幽也十分在意那件事,明令禁止她与姬宫雪往来。
她本身也不是原主,要是不经意间把原主妹妹掰弯了那更是对不起原主了。
但是,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送行。
那天路思凉走到崖边,惊讶地发现李娇儿站在涯前。此时已近黄昏,李娇儿半个身子落在阴影里,让人瞧不真切。她本以为李娇儿又是来讥讽自己的,表情有些无奈,走了过去不以为意地说道:“怎么了?李护法天天这么闲?还有闲情逸致来这赏崖下风景。”
说着又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李护法不会是来送我的吧。”
说到底她并不讨厌李娇儿,相反还有些欣赏她。一个爱憎分明的什么都要比个高低的小女孩,比其他人都要纯粹许多。
有些暗的日头下,李娇儿却迟迟不见回应,路思凉顿时有些疑惑,平时牙尖嘴利的她是怎么了?
过了良久,阴影下的人终于动了,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里是路思凉看不懂的悲伤和愁思。
一点也不像李娇儿。
路思凉见她嘴巴嗫喏了几次,却终究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刚要开口,李娇儿突然上前几步,在眼前人惊讶的目光下抱住了她。手臂用力渐渐缩紧,整个人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像是在抱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路思凉呆愣在原地,什么反应都没做出。
好在李娇儿也没抱多久,时间短的路思凉都来不及思考该不该回抱便陡然放开,面露决绝,草草说了句保重,也不看路思凉,转身就走。
看着女人渐渐远去的背影,她摸不着头脑,“统,她这是怎么了?”
系统不太确定的说道:“可能是虽然她面上讨厌你,但是在心里还是把你当成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吧。”
随即它看到宿主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回答。
果真是小女孩,这是看她要走了有些舍不得?
...
到了上阳派。
路思凉先去求道峰拜见了孙长老,毕竟他是自己名义上的师父,待自己也不薄。连长老他自己都很难弄到的仙草宝器,像不要钱似的往自己这边送,虽然比不上龙九幽送给她的。
孙长老看到路思凉回来了,神情都热切了几分。连忙从殿上下来迎接,急切的想说些什么。他走了过来,离得有些近,被路思凉不着痕迹的避开。
“徒儿此行可还顺利,可有收获?”孙长老满脸慈祥地询问道。
路思凉抬起身子,回道:“徒儿此去收获颇多,回来的路上已经把附近的灵溪村和暮谐村的妖祟都清理干净。”眼里适时露出几分欣喜,“不知是不是心境有所变化,似有所感悟,境界也上了一层。”
孙长老闻言张大了眼睛,面露喜悦,伸手来探路思凉的境界。
路思凉这会没有躲。
只见面前人不一会便收回了手,点头满意道:“确实是修为精进了不少。”
路思凉谦虚一笑。
原主本身的功法和阴鹫宫一脉相承,灵力极为霸道,不走寻常功法的路数。所以这也是为什么鲜少人可以把阴鹫宫的功法真正化为己用。她有龙九幽送自己的宝器遮掩,再在制造的假象中把修为提高那么一点点,谁都发现不了异常。
除非那人比龙九幽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