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一宿也没见人回, 阳天晴无奈起床,她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有些东西浅尝辄止就可, 太过深入只会让双方痛苦。
只是不知道戚云舒所梦见的是不是真实,若是真实的话她究竟了解了多少?
“啊~好困,生日快乐啊,宿主。”
陆玲今日起了早,她趴在阳天晴的脑袋上看着桌上那块小蛋糕,“那是我的吗?”
阳天晴:“不是,那是我喂鸟的。”
陆玲:“你!”
再说下去陆玲真要变成愤怒的小鸟了,阳天晴笑笑说:“好了,你也生日快乐。”
陆玲安静下来, 她从阳天晴的头上飘到肩膀上,抱着小手说:“哼,谢谢。”
那句谢谢倒是说得很温柔。
阳天晴将衣裳穿好,又坐在妆台前细细描眉。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平日不爱化妆的人也开始打扮起来。
不过这铜镜始终比不过现代的镜子, 看得没有那么清晰。
阳天晴左右转头又问陆玲:“好看吗?”
陆玲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上的蛋糕, 仿佛下一秒她的嘴角就会流下泪水。
得了, 这货的魂已经被好吃的东西勾走。
阳天晴无语一瞬, 紧接着门口就有了敲门声,她眸光微亮,三两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可见到来人时她脸上的失望怎么都掩盖不住。
牧晚见她的表情从“ (^^*)”变成“( ̄_,  ̄ )”,这强烈的对比让她忍不住想要提溜对方的领子,可惜被那混蛋优雅地躲了过去。
几人已不需要隐藏外貌, 看着牧晚那幅天生的可怜脸染上愤怒还是挺有意思的。
牧晚咬了咬牙,鄙视道:“亏我起大早给你庆祝生日, 你这见色忘义的混蛋!”
阳天晴一脸无辜,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诶。”
亓静姝见她俩笑闹,忍不住扑哧一笑,又说:“某人昨天挑了一下午的礼物,把身上的银子都花了,结果碰上冷脸了喽~”
被人拆穿的牧晚脸色刷啦就红了,她把手中的盒子往背后藏,眼神躲闪硬气道:“才没有。”
阳天晴看着她傲娇的样子,心里一暖,她笑着取走牧晚身后的盒子真诚道谢:“谢谢。”
明明心里关心得不行,嘴上还要不承认:“哼,下次我过生日你可要让我回本。”
随即牧晚的脸色又变得有些纠结:“买礼物的钱不是我偷的也不是我骗的。”
察觉牧晚的情绪不对,阳天晴毫不嫌弃地用袖子擦干礼物盒子上的水,然后珍重放在妆台边上,回身笑言:“你说这话好没意思,我还能嫌弃你不成。”
牧晚吸了吸鼻子,“那也是。”
相比于牧晚,亓静姝可没那么别扭,她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礼物送上,那是一把花里胡哨的匕首。
“一点薄礼,杨妹不要嫌弃。”
阳天晴接过,她觉着将这把刀上那几颗大红宝石抠下来的话应该能卖不少钱,总之这匕首的艺术价值大于使用价值。
“怎么会,亓姐姐客气了。”
阳天晴将匕首也放在妆台上,让她们两个的礼物待在一起。
给两位朋友斟了茶后阳天晴才坐下,蛋糕她还要留到晚上所以没有拿出来。
几人闲聊着,阳天晴看着面前的两人如此融洽忍不住又想起戚云舒来,只是这样的自己真的值得被爱吗?
“说来奇怪,我在路上碰见太子了,方向似乎是往这里来的,他还带了好多人过来。”
牧晚说着说着就有些担忧,“他该不会是来抓我们的吧?不行,你赶紧收拾东西。”
阳天晴心里吐槽着牧晚的迟钝,又对恋爱这件事戴上了有色眼镜,她忍不住对陆玲说:“你看,爱情果然会让人变成傻子。”
陆玲白了她一眼,又开始幻想蛋糕是什么味道。
说时迟那时快,门口又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阳天晴根据脚步声猜测着是太子来了。
牧晚一脸警惕,她拉着亓静姝来到窗边,看那样子是准备情况不对就带着人溜。
阳天晴看她那母鸡护崽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好啊,你也见色忘友。”
牧晚像被人踩住了痛脚,直接跳起来反驳,只是她反驳得不太顺畅:“谁谁谁说的!我我对恩人绝无冒犯!”
亓静姝狐狸眼一眯,她着实被牧晚气乐了。
“杨小姐在吗?”
太子的声音依旧温润,只是这份温润中又夹杂了些许疲累。
这也怪不得他,张贴告示出去时也没想过来伸冤的人会那么多,太子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好,子时的夜空他是再也不想看了。
阳天晴将门打开,看着太子青黑的眼底忍不住笑了,“太子近日操劳还惦记着我这逃犯没抓捕回来。”
杜逅也不生气,他身后跟着许多亲卫,那五人手上都抱着礼盒,想来这就是太子的礼物了。
杜逅:“杨小姐玩笑了,这些是为你准备的。”
那五个亲卫留着一样的发型,穿着相同的衣服,就连表情也是一脸相同的严肃。
他们得了太子的眼神后齐刷刷打开盒盖大喊:“祝杨小姐生辰快乐!”
这是什么社死现场啊,阳天晴扑哧一笑,又转头去看那些礼物。
好家伙,布料首饰香料糕点应有尽有。
这其中最亮眼的还是那支凤凰头钗了,纹样精致,不知花费了多少心思才能做出这么一样。
布料的话依旧是鹅黄色的,这位太子殿下对鹅黄色好像有什么执念一样。
来者即是客,阳天晴也不讲什么客气,她照单全收,不要白不要。
只是因为是异性,让他们进屋的话就有些不美了。
太子自然想到了这一点,他温和笑着:“我在福运楼订了座,去那儿如何?”
福运楼是这小镇上最拿得出手的酒楼,阳天晴感叹有钱人的奢侈,点头同意后又指着牧晚两人说:“加上两位,不,三位。”
亓静姝同太子沾点亲戚关系,见太子看过来便打了招呼:“太子表哥。”
太子眼角有点抽搐,他想起了在家里大闹的文淇宥,不觉又是一阵头疼,可是夫人和妾室一起跑了这事他也不知作何评价。
太子扯了扯僵硬的嘴角询问:“表妹何时回去?”
亓静姝笑笑:“和离书我已经寄了回去。”
这意思就是不打算回去了,太子心头巨震,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当做听不见。
亓静姝神色微动,她嫁给文淇宥只是为了皇后为了拉拢文老将军用的手段,文淇宥看似纨绔,但心里也有自己的追求。
成婚之后两人也没多少交集,不过后宅的日子太过无趣,文淇宥这人又带了不少女子回来,每当他带人回来时亓静姝就会在门口等着,想看看那大傻子是不是又被忽悠了,顺便看看新来的姑娘模样如何。
当然女人多的地方就会有宫斗,亓静姝最爱拿着一把瓜子看她们狂飙演技。
可这些日子终于还是过腻了。
牧晚一惊,她扭头就问:“为何?不要冲动。”
亓静姝看着自己的手指,又歪头看着牧晚,狐狸眼一眯便是慵懒魅惑之色,可语气又十分俏皮:“啊,是这样的,总是看一张脸太腻,和离后我就没有道德负担啦。”
瞧这话说的,牧晚大惊失色,她一把捂住亓静姝的嘴,又轻声说:“你不要名节啦!”
亓静姝只是笑着。
太子只觉得这表妹的话仍旧那么惊人,他一方面觉得文老将军那儿不好交代,可又觉得文淇宥和亓静姝真的不适合。
算了,他是太子又不是什么月老和媒婆。
想通之后,太子觉得头也不痛,又笑容满面地说:“先走吧。”
太子几人走在前面,待人都离开之后阳天晴出门落锁,在房门锁上前她又停下了动作。
环顾四周,可是那人依旧没来。
阳天晴的笑容淡了下来,她将门推开,拿起纸笔写下字条,随后将字条挂在门锁上。
做完这一切后她准备下楼,可走了一半楼梯又停下脚步上楼,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字条不会掉也不会被风刮跑后她便下去了。
路上阳天晴问太子:“太子竟还记得我生辰。”
太子看着阳天晴那张与记忆中那人相似的脸心虚移开眼睛,“是云舒皇妹告诉我的,她让我多带人,说你爱热闹。”
昨夜负气离开的身影又浮现在眼前,阳天晴微微低头,觉得心口有些沉闷。
真是奇怪,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竟然也会有排解不了的烦恼 。
天上飘着小雨,指尖因冷风亲吻变得寒凉,阳天晴搓了搓手道:“好冷啊。”
好冷啊 ,你去哪儿了呢?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吧。
牧晚还沉浸在亓静姝要和离的震惊中,亓静姝觉得牧晚的表情挺好玩的,转头却见阳天晴似乎有心事。
她略微猜想便知其中原因,忍不住摇头,“杨妹不用担心,爱人之间偶尔有点争吵是正常的,她冷静过后会回来的。”
阳天晴笑笑:“知道了。”
等戚云舒再回到客栈时人已经走了很久,她拿起字条忍不住笑了,笑意融化了脸上的寒霜。
“气消了吧,我可不会哄人哦,建议你来福运客栈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