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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覃仕勇 当前章节:1539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22:17

五万吴军就此缴械投降。

晋太康元年(公元280年)三月,走投无路的东吴国主孙皓只好备下亡国之礼:自己赤身露体,反绑双手,口含玉璧,手里牵羊,带领太子以及百官,素车白马,向王濬投降。

正是:

王濬楼船下益州,

金陵王气黯然收。

千寻铁锁沉江底,

一片降幡出石头。

——唐·刘禹锡

《西塞山怀古》

孙皓一降,标志着三国时代就此终结。

王濬也因此成为了西晋统一战争的第一濬功臣。

奇的是,王濬的小字为“阿童”,正应了吴国童谣中的那一句:“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畏岸上兽,但畏水中龙”。

在进入建康城之前,王濬一再重申军纪,严令部队不得骚扰百姓。进入建康城后,即迅速查收吴国图籍,封存吴国府库,等待朝廷派官员来接管。

中原政权通过武力统一江南,之前已有过了两次,一次是战国末期秦灭楚,另一次是西汉初年刘邦平定江东。这两次统一的过程都充斥了暴戾的血腥味,对江南经济造成很大破坏。而王濬顺江直下,基本上是兵不血刃地拿下了江南,共得到了东吴的4个州,共计43个郡,312个县,523000户百姓,除了早期局部零星的战争外,江南地区的经济民生并没有遭受到太大的破坏,开创了一个历史奇迹。

石崇与王恺那无节操的斗富活动

在吴国灭亡、孙皓投降的前夕,有一件事不得不提。

那就是奉诏移屯项(今河南沈丘)的前敌总指挥贾充,居然还上表说,吴国不可能平定,春夏之际,天气转暖,江淮低湿,疾疫将起,应该立即班师,为以后作打算。他强调说,如果不班师,一旦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事,就算腰斩了主战者也不足以谢天下!

所幸,司马炎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吴国已经一片降幡出石头。

贾充悔得一个劲儿地掌掴自己的老脸,生怕司马炎怪罪于他,赶紧返回洛阳请罪。

不过,司马炎生性仁慈,不但不加责怪,还好生安慰了一番。

经过这次出丑,贾充的言行收敛了许多。

不久,孙皓被押送到洛阳,司马炎封他为归命侯,让他在自己面前侍坐。

司马炎颇为自得地对孙皓说:“这个座位,是我专门为你量身定制的,已经安置在这儿多年了。”

没承想,孙皓虽为降人,但说起话来仍然尖酸刻薄,一点也不肯落下风,他回答道:“本来嘛,我在建康也安置有您的座位的。”

贾充看孙皓这么不识好歹,就想埋汰埋汰他,说:“听说您在南方凿人的眼睛,剥人的头皮,请问,这是什么样的刑罚?”他以为,这一问,还不把这个暴君气得嗷嗷狂叫?!

孰料想,孙皓面不改色,两眼紧紧地盯住他,大声说:“做臣子的如果犯了弑君之罪,就必定施加这种刑罚给他。”

贾充顿时像被狠狠地扇了一个耳光,额头流汗,内心流血,嘴里喃喃不能言,很受伤。

要知道,他是杀害魏主曹髦的元凶,是犯了弑君之罪的臣子啊!

但不管如何,他还是因为平南大功得到了封赏。

这让真正的功臣王濬感到非常不满。

王濬曾多次在公开场合指责司马炎为人昏暗,赏罚不公。

不过,司马炎为人宽厚,也没和他计较太多。

倒是王濬的手下人看不过眼了,劝他不要太得意忘形。

王濬不听,继续我行我素,该吃吃,该骂骂。

那人于是来了句:“你认为你跟韩信相比,谁的功劳更大?”

这一句,王濬彻底清醒了,从此夹紧了尾巴,把精力都放在各项敛财事业以及游宴玩乐上,罕言政治。

他玉食锦服、奢侈自逸,还时不时客串一下当时世家大族之间的“斗富”活动。

彼时,吴国已平,三国归一,西晋朝内文武官员都认为,享乐的时候到了。

司马炎本人甚至下诏:将全国各州郡(除了边境地区以外)的军队全部解散,只在大城市保留一百人、小城市保留五十人的兵力维持治安。

然后,之前很节俭的他追求起了奢靡的生活来,专事游宴,怠于政事。

他把吴主孙皓玩过的五千多名吴国美女全部弄进了自己的后宫,后宫美女的总人数也因此猛增到了万人以上。

花多眼乱,司马炎每晚都会犯愁:今夜我该宠幸哪一个美女呢?

人不能被尿憋死,他想了个点子,自己躺在一辆车上,由八头羊来拉,羊儿在宫中漫游,停在哪个宫女的门前,晚上自己就属于该宫女。

那些想和皇上交欢的宫女们就争相把竹叶插在门前,再洒些盐水在门前的地上,以此来引诱羊儿在自己门前停下来。

正是:

悄悄深宫不见人,

倚阑惟见石麒麟。

芙蓉帐冷愁长夜,

翡翠帘垂隔小春。

天远难通青鸟信,

风寒欲动锦花茵。

夜深怕有羊车过,

自起笼灯看雪纹。

——唐·殷尧藩《宫词》

多少宫女,为得宠幸,除了插竹枝、洒盐水,还彻夜无眠,时不时提灯笼出屋细看,生怕错过圣驾。

司马炎就活在这样的幸福中。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

司马炎既然这样沉迷于享乐,做臣子的便上行下效,一时奢侈之风大起,满朝文恬武嬉。

太傅何曾每天用膳的饭菜,价值一万钱。这一万钱,可以买几十石米,够一个普通家庭吃上好几年。就这么奢豪的饭菜,他还嫌不够好吃,用筷子敲着满桌的山珍海味长叹说:“这种菜肴,让我怎么下筷子呀!”

他的儿子也很有同感,为了促进食欲,他下令把每天的伙食费增加到了两万钱!

似乎,何曾父子的消费算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可是,比起著名富豪石崇来,又不免逊色了许多。

石崇曾于元康初年出京为南中郎将、荆州刺史、镇南蛮校尉加鹰扬将军,对路过荆州的商人进行明火执杖式的抢劫,由此成了富甲天下的暴发户。

他在河阳金谷县的一块风水宝地上,因山形水势,筑园建馆,号“金谷园”。园内富丽堂皇,处处饰以珍珠、玛瑙、琥珀、犀角、象牙等物,金碧辉煌,宛如神宫仙殿。

在这样一座仙殿里,他过起了穷奢极侈的生活。

据《世说新语》上记载,就连拉屎,他也是极其讲究,穷尽人们的想象。

他的厕所修建得美轮美奂,四周陈设着绛色蚊帐、垫子、褥子等物,准备了各种香水、香膏以供给人洗手、抹脸。更有十多个衣着光鲜的艳丽婢女手捧香袋列队恭立,侍候着如厕者, 帮如厕者换衣服。

上一趟厕所竟也这样奢华,很多到他家的客人大多不好意思如厕。

拉泡屎已经这样讲究,吃的方面就更不用说了。

石崇每次设宴招待宾客,都要在每位宾客的身边安排一位美人劝酒,如果宾客杯中的酒没喝尽,就立即把劝酒的美人斩杀。

宾客知道了他这个规矩,生怕闹出人命,不敢不喝。所以,凡到他家赴宴的客人,无不烂醉如泥。

有一次,娶晋武帝司马炎女儿襄城公主为妻、任给事黄门侍郎的王敦故意不喝,石崇二话不说,把他身边的美女杀了。

杀了再换一个。

王敦仍不肯饮。

不饮,再杀;杀了再换。

眨眼功夫,就连杀了两个大美女。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被换上的第三个美女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流着眼泪央求王敦救自己一命。

旁边的宾客也都于心不忍,纷纷离座劝王敦将杯中的酒喝下。

王敦却是铁石心肠,冷冷地说:“杀便杀,反正杀的是他自己家的人,没我什么事,也没你们什么事!”

结果,那个美女也被斩杀了。

石崇这么嚣张,激怒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司马炎的舅父王恺。

王恺家里连续几代做官,自认为积累起来的财富比石崇这个暴发户雄厚多了,听说小小一个石崇竟敢夸富,就决定跟他比一比,把他的气焰打压下去。

哼,你不就是因为美女劝不了客人喝酒就动刀子吗?老子要比你玩得更绝!

王恺也在家大摆酒宴,并在宴会上安排了上百美女弹曲唱歌助兴,只要有一个美女吹错或弹错一个音符,立即斩无赦!

为了让石崇羞愧死,王恺还故意当着客人的面,让家里的厨师用麦芽、谷芽做成的糖水洗锅。

这事儿很快传到了石崇的耳朵里。

石崇笑了,他对自己家的厨师说:“糖水洗锅,不过小儿科,能值几个钱?!我的仓库里积蓄满了蜡烛,以后,煮饭做菜就拿蜡烛当柴烧好了。”

王恺知道了,气坏了。本来也想以蜡烛代替柴火,与石崇一争高下,但家里实在没收藏有这么多蜡烛。而且,就算有,在创意一项上,已经输给石崇了。

怎么办?

他眼珠一转,想了个狠的。

他命人做了两匹长达四十里的紫色丝布,然后带领全家老少一起到郊外游玩,沿路就让人把丝布抖搂出来,做成两面“步障”,自己一家人在“步障”里面行走。

这等于是公开向石崇叫板了。

石崇不屑一顾地说:“这有什么呢?步障,我也有!”命人连夜加工,赶制出了两匹长达五十里的五彩锦缎。

改日,让人拉成“步障”,自己带着几百名姬妾在里面来回行走,把王恺的四十里丝布彻底比了下去。

王恺咬咬牙,让手下人用香料来刷墙,把自家的房屋从上到下粉刷过一遍,房屋通体喷香,离几十里的人都能闻到。

财大气粗的石崇知道了,就用从海外进口的赤石脂来刷房子,这些房子到了晚上就发出灿烂的光华,亮彻了半个洛阳城,也亮瞎了王恺那钛合金的狗眼。

王恺痛苦极了。

几场交锋下来,王恺感到自己已经明显输了,已经没有再比下去的必要了。

可是,就这么低头认输,实在太孬,说到底,自己还是皇帝的舅父啊!

怎么办?要不,让外甥帮一把?就不信,你石崇再富,能富得过皇帝?!

犹豫了半天,王恺最终还是决定向司马炎求援。

对这场比试,司马炎也是饶有兴趣的,听说舅父已经落了下风,大感脸上无光,面对舅父的求援,他慷慨地让人抬来了一棵树,想让他倚仗此宝奠定胜局。

这不是一棵普通的树,乃是产于海底的珊瑚树,有二尺来高,枝条繁茂,树干四处延伸,浑身散发着宝石的光泽,世上罕有其匹。

王恺看傻了眼,呆住了。

半晌醒来,鼓掌大笑道:“有了这件宝物,还不把石崇那个土包子羞愧到死?”

改日,他洋洋自得地让人抬着这棵珊瑚树到石崇家作客,向石崇炫耀。

石崇看了看,不说话,嘿嘿地冷笑了几下,突然挥起攥在手中的铁如意,对着珊瑚树狠狠地一击,哗啦啦,珊瑚树一下子就碎了。

王恺目瞪口呆,急得直跳脚,指着石崇的鼻子说:“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能因为你自己没有就把人家的宝物打碎,你这是羡慕嫉妒恨,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

石崇哈哈一笑,说:“什么我没有?我是看你这棵珊瑚树太小,要给你换棵大的,来人,把家里的珊瑚树都抬出来!”一挥手,下人忙忙碌碌开了,过了好一顿饭功夫,才把家里的珊瑚树搬运妥当。王恺抬眼一看,偌大的大厅摆满了高低不齐的珊瑚树,这些珊瑚树都在三四尺以上,树干粗大,枝条高举,光耀夺目,满堂生辉。

王恺看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什么叫低调奢华有内涵?这就叫低调奢华有内涵!

司马炎在家里满心欢喜地等候着胜利的消息,岂料等来的竟是这样的结果,大为沮丧。

石崇怎么会这么富有?!

司马炎不信邪,他穿了一件以外国进贡火浣布制成的衣衫,亲自出马,华丽丽地到石崇家领教。

石崇没让他失望,以自己家富可敌国的气势彻底将这名开国君主征服。

石崇出来迎接司马炎时,他本人穿的衣服倒是很平常,但跟在身后的五十名家奴身上穿的,竟是和司马炎一模一样的火浣衫!

撞衫了!撞衫了!

司马炎本以为自己身上穿的是国内无双的火浣衫,哪承想,竟和石崇家的五十个奴仆撞衫了,不由得脸红一阵、青一阵。

此外,司马炎虽说有后宫佳丽上万,但石崇也有美艳姬妾数千。石崇从中精挑细选了几十个形体样貌比较相近的,配以同样的妆饰打扮,一个个都穿着刺绣精美无双的绫罗绸缎,身上装饰着璀璨夺目的珍珠美玉宝石,同时在司马炎面前亮相,司马炎当场石化,疑为天人!

沉溺在“斗富”游戏中的司马炎没有意识到,在他身体力行的引导下,社会上已流行起了一种享乐主义,国内笼罩在狂乱放纵的气氛之下。

“侈汰之害,甚于天灾”。

西晋衰亡的征兆,已初露端倪。

无可救药的白痴太子司马衷

看着司马炎沉迷于酒色,身体越来越差,一些有忧患意识的臣子觉察到了国家前途的不妙,他们先是劝司马炎戒酒戒色,在收效不大的情况下,就把希望转移到下一任皇帝候选人的身上。

这时的皇帝候选人是司马炎和皇后杨艳所生的二儿子司马衷。

之所以立二儿子司马衷为太子,是因为他们的长子司马轨早早就夭折了。

这真是悲剧啊。

这悲剧不单单是指夭折了司马轨,更多的是指立司马衷为太子这件事本身。

司马炎膝下一共生有二十六个儿子,其他个个聪明伶俐,唯独司马衷是个智障人士。

而且,他和杨皇后除了生司马轨、司马衷,还有一个司马柬。司马柬相貌堂堂,智力超常。

可没办法,太子大位就是传了给司马衷。

究其原因,除了周礼上说的“传嫡不传庶,传长不传贤”那一套外,主要是杨艳的坚持。

这个女人,对于儿子的天生脑残感到非常负疚,坚持要把最好的留给司马衷作为补偿。

当然,杨艳的坚持,背后也是得到了司马炎的默许的。

司马炎是司马昭的长子,而当年,司马昭很是想把自己的事业交给已经过继给司马师为子的二儿子来继承。如果不是贾充等人的力劝,他司马炎根本不可能有今天。

现在,他有很强烈的代入感,觉得司马衷其实就是昨天的自己。

他也许在想,我小时候也不受父亲待见,智商也不高,但,只要权力过渡得好,不也照样打天下?

所以,不管群臣怎么争辩,夫妻俩还是在司马衷九岁那年义无反顾地把他推上了太子宝座。

并给他请了最好的老师——尚书令卫瓘,让尚书令卫瓘负责培养他。

卫瓘的学识很高,但他并非医学大师,对弱智人士司马衷毫无办法。

他的舌头抽筋、唾沫说干,也没能让司马衷的辨识能力提高一分,在人生观和世界观、甚至对自然界的认知上,司马衷还是该蠢蠢,该傻傻。

据说,有一天晚上,司马衷听见花园里有东西“呱呱呱”“呱呱呱”地叫个不停,就觉得很新奇,扭头问身边的宫娥,说:“是什么东西在叫?”宫娥以实相报,说:“是蛤蟆在叫。”

“蛤蟆在叫?叫得这么好听,请问,它们是在为公家叫还是为私人叫?”司马衷斜着眼、撇着嘴,自以为聪明地问。这一问,差点没把宫娥给噎死。

还有一次,他听说民间发生了饥荒,很多人被饿死,就义愤填膺地对自己的左右侍从说:“该!这些人死了活该!没米饭吃,可以吃肉啊!要我说,这些人不是饿死的,是笨死的!”

司马衷的这番高论流传出来,朝野哗然。

卫瓘觉得自己的一张老脸都给他丢光了。

他在司马炎的一次家宴上,借着酒劲,抚摸着司马炎的龙椅,喃喃地重复着相同的一句话,说:“这张龙椅太……太可惜了!”

司马炎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却没表态,假装糊涂地挥手说:“老先生醉了,老先生醉了,来人,把老先生扶下去歇了吧。”

卫瓘的委婉劝告不起作用,尚书和峤就来了个直接的,他对司马炎说:“皇太子为人厚道老实,但社会复杂,他是担任不了皇家大事的。”

司马炎沉默了。

从这开始,他有了要改立太子的念头,找杨艳商量。杨艳刚听到“改立太子”这几个字眼,就一蹦三尺高,大骂司马炎是个两面三刀、出尔反尔的小人,不该不遵“立嫡立长”的旧制,虎毒不食子,改立太子,就是坑害儿子,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杨艳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杀伤力巨大,司马炎闭口不敢再提改立太子之事。

司马衷的太子宝座是暂时坐稳了。

而让司马衷的太子宝座彻底坐安稳的,则是杨艳之外的另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在历史上的名气很大,因为她,她的整个家族都“光荣”挤上了历史的奸人榜。

她的父亲,更是千百年来,骂名不断。

当然,她的名声也更臭了,臭不可闻。

她的名字叫做贾——南——风。

他的父亲就是本书第一位出场的男主角贾充。

我们应该不会忘记,在晋泰始七年(公元271年),贾充遇上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场政治危机:朝中大臣任恺等人凝聚起一股合力,要把他逐出朝廷,到边疆巡守。

为了化解这场危机,贾充和他的党羽们齐心协力,成功地把女儿贾南风许配给了司马衷。

而实际上,在许配贾南风这件事上,出力最大的还是杨艳。

原本,司马炎看自己的儿子脑子不够灵光,就想从改良基因的方向入手,为儿子迎娶卫瓘的女儿。要知道,卫瓘的这个女儿,是和她老子一样,以聪明贤达而闻名的。

可是杨艳不干。

杨艳和贾充的老婆郭槐关系很好,是闺中密友,又收受了郭槐贿赂的奇珍异宝,就在司马炎跟前大赞特赞贾充的家教有方,贾家的女儿贤淑得体,可母仪天下,是做太子妃最合适不过的人选。

说起来,司马炎对贾充也是有很深感情的。

要知道,当年正是他的大力劝谏下,司马炎才被司马昭立为世子的啊。

在老婆的规劝下,司马炎把目光投入了贾家。

贾家有两个女儿:十五岁的贾南风、十二岁的贾午。

这一年,司马衷十三岁,司马炎为儿子所物色的人选是十二岁的贾午。

贾家人有三个共同特点,即:矬、黑、丑。(史称:“丑而短黑”)

虽说贾南风和贾午在这三个特点上是一样的,但,她们也有一个很大的区别。

那就是贾午年龄小,尚未发育,身材瘦削,像根芦柴棒,不利于生养皇子;而贾南风却长得胖嘟嘟、圆滚滚,屁股奇大,活脱脱的一台生育机器。

杨艳和郭槐一合计,得,来个偷梁换柱,用贾南风替换掉了贾午,迎娶进宫。

贾南风除了长得矬、黑、丑以及肥胖之外,脸上还有一记长着毛的大青痣,活脱脱就一个“青面兽”!

这副尊容,在毫无思想准备的前提下,洞房揭开红盖头的那一瞬,没准会把新郎官吓尿。

可是,新郎官司马衷却无知无觉,傻呵呵地接受了这个极品新娘。

我们的新郎官司马衷是不会以貌取人的,从不!

因为,以他的智商,还不足以分辨美丑。

老实说,司马炎对儿子能不能洞房、会不会洞房,也是很担心的。为此,他专门对儿子进行了一些培训。

当然,他贵为四海之尊,这些事,是不方便亲自出马面授机宜的。

他特意为傻儿子准备了一名导师,由导师面对面、手把手地进行言传身教。

这名导师其实是宫里一个名叫谢玖的才人,床上功夫了得,深得司马炎宠爱。

为了傻儿子的幸福,司马炎忍痛割爱,把她赠送给太子府,让她成为了儿子司马衷的性启蒙老师。

应该说,这个老师还是比较称职的,至少,她的教学成果比司马衷的文学老师卫瓘突出。

贾南风嫁过来好几年,蛋也没下一个,但在夫妻生活方面,她没怎么抱怨过丈夫。

而丈夫周边的好多侍女却都遍地开花,珠胎暗结。

包括谢老师自己。

这都是谢老师辛勤教育的成果。

当然,背地里有人恶毒地说,谢老师怀的孩子和傻太子司马衷没有半毛钱关系,那根本就是风流天子司马炎播下的种。但,太子府的其他已经怀孕了的侍女就足以证明傻太子司马衷是有一定战斗力的。

贾南风入太子府后的第二年,司马炎又嫌皇宫美女不足,下诏大规模征选,这么一来,嫉妒心强盛的皇后杨艳被气病了,拖了一年多,终于不行了。她担心自己一死,傻儿子的太子位置被别人夺了,就在临终前要求丈夫继娶自己的堂妹杨芷为皇后,在取得司马炎的同意后,又反复要求杨芷要倍加维护傻儿子。

杨艳死,杨芷成为了新一任皇后。

杨芷谨遵姐姐遗训,不但百般爱护傻太子,连傻太子的老婆贾南风也是呵护有加。

其实,贾南风是一个生性酷虐的女人,而且,嫉妒心比杨艳强盛得多了。

她知道谢老师是公公司马炎的人,对她不敢轻举妄动,但对其他曾与丈夫有染的侍女,就不客气了。她亲自动手,把这些侍女一个个摧残至死。有一个宫女,怀胎九月,肚子挺得很高了,贾南风在妒怒之下,挺着一柄长长的尖戟朝宫女的肚子狠命捅入,再往外一拉,肚子裂开,一个八九个月大的胎儿被拖出活活戳死。

这真是令人发指!

司马炎知道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下令将贾南风废锢在专门囚禁宫嫔后妃和皇族的金墉城内。

杨芷饭也不吃,赶紧过来求情,说什么贾南风的父亲贾充曾杀死曹爽,为大晋江山铺平了道路,有大功于国家,即使是他们家有天大的罪行也应再三宽赦,更别说他的亲生女儿了。现在小贾年幼,正是好生嫉妒的年龄,不该因为她的一点点小的过失而抹杀了她父亲的大功劳等等。

絮絮叨叨了大半天,司马炎才打消了怒气,释放了贾南风。

不过,看着傻乎乎的儿子,司马炎很是不放心。

可不是吗?那些怀孕的侍女都被杀光了,他毫无感觉,一天到晚挂着副爽歪歪的笑容。

把这样一份家业留给他,他能应付得过来吗?

司马炎心里直犯嘀咕,决定试一把。

他找了个时间,把太子东宫里的大小官属都招至皇宫内宴饮赐酒,然后拣了几件还没有处理过的公文,用大信封密封好,派人送给傻太子断决。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在没有东宫官吏帮忙的情况下检查他处理政务的能力。他还特意叮嘱送公文的使臣就在东宫门外等太子的文件批复。

要说,这么考实在也没什么意思。你看,傻太子整天眨巴着眼珠、拖着两条大鼻涕的模样,像是能处理这些公文的人吗?他要认得全公文上的字,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

但做父母亲的,总是不忍心把自己的儿女看得那么扁,总是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他应该不至于这么不堪罢?

总之,在这种心理支配下,考核开始了。

不出我们许多人所料,傻太子笑嘻嘻地接过了公文,翻来倒去,什么也不懂,只是笑。

如果没什么意外,这场考核将以交白卷收场。

可是,丑婆娘贾南风的智商还算正常,她清楚交白卷的下场是什么,一旦真那样了,她将从太子妃掉价成普通的王子妃,身份地位,有了天渊之别。

她打发周边的人到府外高薪聘请枪手。

可别说,嘿,真给她逮着了一个。

那人难有这样的机会显摆显摆自己的才学,技痒难忍,就旁征博引地洋洋洒洒写了一大通,夹杂了不少的成语、典故。

丑婆娘看了,也不知好坏,准备就这样交差。

偏偏,东宫内有个名叫张泓的宦官嘴欠,说了一句:“就这样交上去,十有八九要坏事。”

咦?却是为何?贾南风扭头看他,静等下文。

张泓不慌不忙地说:“太子读书不好,识字不多,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你在御批文件上引古证今,一下子写这么多,皇帝看了肯定不会相信,到时追查起来,还不坏菜?!”

“那,要你说,怎么办才好?”贾南风急了。

张泓狡黠地笑了笑,说:“很简单,不要过多地吱吱歪歪,就事论事,直接上结论。”

贾南风一听,觉得有理,就对张泓说:“那这事就交给你办了,你把这些长篇大论删了,要快,日后保你富贵荣华。”

张泓满心欢喜,认认真真地修改了一遍,交傻太子抄好,由守在门外的使臣送交给了还在酒席之上的司马炎。

司马炎一看,嗬,傻儿子的字写得虽然像乌龟爬泥,字数也不多,但判词意思清楚,理事也颇为得当呢。

儿子都已经长成那样了,司马炎本来也不抱什么希望,现在发现他的表现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期望值,不由得有几分飘飘然,乘着酒意,喜形于色地把这些文件递给卫瓘,激动地说:“看看,这是太子批的,还过得去吧?”

他这一来,周围的人都知道卫瓘有过诋毁太子的行为了。

卫瓘也吓得脸色大变,心里叫苦不迭,赶紧挽救地说:“啊,想不到,想不到,太子竟已经大为长进了。”

司马炎更加高兴了,马上派人带上大批珍宝前去打赏东宫。

司马衷的太子位好歹是保住了。

妖后贾南风是怎样上位的

应该说,司马炎对傻太子还是很不满意的,之所以决定不再更换太子,还有一个原因,即傻太子生有一个儿子,聪明伶俐。

这个儿子名叫司马遹,是性启蒙老师谢玖所生。

前面说过,贾南风生性奇妒,对东宫内的其他嫔妃肆意杀戮,就是不敢对谢老师不敬。

毕竟,这是公公司马炎的人啊。

也正因如此,司马遹得以顺利出生。

说来可笑,有一次,傻太子进宫朝见司马炎,看见小司马遹长得胖乎乎的,和几个小皇子玩得正开心,便乐呵呵地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和他们一起玩。老头子司马炎远远望见,走上前呵斥说:“你一个成年人,跟一群小屁孩打闹,成何体统,喏,这个是你的儿子。”指着司马遹对傻太子说。

傻太子也不知听懂没听懂,跪在地上一个劲儿拜谢。

司马遹长得很有几分当年司马懿的范儿,聪明过人。

据说,在他五岁那年,某个晚上,宫中失火,司马炎站起来要到栏杆边察看情况,司马遹死死拉住他的衣角不让去。

司马炎大感奇怪,问他为什么这样。

司马遹回答说:“现在天色大黑,爷爷您在高楼看火,目标很明显,万一是刺客故意纵火引您出来的,就有危险了。”

就这么一句话,迅速秒杀了司马炎的神经。

估计司马炎当时的想法就是:这孩子了不得,这帝位日后就交给他坐了。

而要这么做,就必须先传给处于嫡长地位的傻儿子,日后再让司马遹以皇太孙的身份继承帝位。

可是,司马遹虽然聪明,但还是一个学前儿童,要等到他长大,还有很多揪心的事要操劳。

为了帮傻儿子保住这万世基业,他大加封赏其他二十五个儿子以及宗室叔伯兄弟甚至侄子,封赏他们为诸侯,拥有很大的地盘和独立的兵权,让他们在全国各地驻兵。

他的心中想的是,当年自己能夺取曹魏的天下,就因为曹氏的宗室都没有势力,现在,司马氏的势力遍布天下,一旦朝廷有事,他们就会马上起兵拱卫朝廷,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司马。

为了加强司马氏在中央权力上的绝对控制力,他还加封自己的叔叔汝南王亮为太尉,全面负责管理国家内务。

此外,他觉得,有一颗眼中钉是必须要拔去。

这颗眼中钉就是与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司马攸。

司马攸早年被父亲司马昭过继给伯伯司马师为子,论长相、脾气、聪明才智等各方面,似乎都要胜出自己一筹,而且,他清和平允,亲贤好施,爱经籍,能属文,善尺牍,在民间有很高的声望。

当年,父亲司马昭就非常看好他,多次拍着自己的座位亲昵地叫唤着司马攸小名说:“桃符,来,这个就是你的座位。”明确表示要将世子的宝位传给他。

是贾充等人的大力劝阻,世子大位这才传给了自己,这才有了自己的今天。

所以说,司马攸绝对是一个政治劲敌,如果自己一闭眼,他要起来跟傻太子争帝位,傻太子能争得过他?

在权力争斗的面前,从来只有鲜血、杀戮,容不得任何脉脉温情。

一向仁慈的司马炎狠起了心肠,逼死了司马攸。

……

该操心的事都做好了,不该操心的事也都做了,司马炎认为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全都出乎他的意料。

晋太熙元年(公元290年),司马炎病倒了,因为没有事先安排顾命大臣,而如贾充之流勋旧重臣均已谢世或离休,在禁宫内侍疾的只有皇后杨芷的父亲侍中杨骏。由此,杨骏很是过了一把皇帝瘾。

他手持皇帝的玉玺,肆意封赏自己的亲信,短短几天,内宫侍卫全都换成了他的人。

以至于昏迷中醒来的司马炎被床前的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吓了一大跳,大骂杨骏:“这都是些什么人哪!你怎么把禁宫搞成了这个样子!”接着传命中书作诏书,召肩负有辅国重任的叔父汝南王司马亮入宫。

但一切都于事无补了。

自他病倒的那一刻开始,杨骏已经把持了朝政,朝廷遍布自己的心腹,所有的亲王大臣没经他同意,根本不可能进宫问候探视皇帝。

汝南王司马亮也不例外。

司马炎这一道诏书刚传到中书省,就被杨骏销毁了。

司马炎,这位自诩德配环宇、古今无匹的圣明天子,就被杨骏挟持于掌股之间,喊破喉咙也没人理。

不过,之后的一天,司马炎突然坐起来,双手叉腰,神采奕奕,大加斥责杨骏,严令他加紧催促汝南王司马亮进宫。

杨骏看见司马炎的病好了,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跪倒在地,体若筛糠,喃喃不能以对。

这也彻底地暴露出他的老底:有做奸雄的心,没有做奸雄的胆,成不了气候。

然而,司马炎的表现,不过是回光返照,破口骂了几句,又复昏倒。

杨骏登时元神归位,长松了口气。

晚上,司马炎睁开眼睛问床前那些陌生的侍卫:“汝南王来了吗?”

这些侍卫斩钉截铁地回答:“不可能来。”

司马炎又惊又怒,却又无可奈何,恨恨地叹了一声,瞑目而逝,终年55岁。

改日,太子司马衷即皇帝位,改元永熙,杨皇后为皇太后,贾南风为皇后。杨骏则任太傅,都督中外诸军事、侍中、录尚书事,大权一手抓。

权力就像一柄令人爱不释手的魔杖,已经握到了这柄魔杖的杨骏当然不肯再让其他人染指。

他把有可能威胁到自己的汝南王司马亮赶出了许昌。

杨骏的明目张胆行为引来了朝中大臣的议论纷纷,很多人对他不满。

为了收买人心,杨骏宣布,朝中所有文武百官都官升一级!

他以为这么一来,就万事大吉了。

可是他错了。

大臣们更加激愤,一个个揎袖攘臂,指天划地叫骂起来。

你杨骏是什么东西?先帝尸骨还未寒你就给臣子无功升官,这不是大逆不道是什么?!

大家表现得非常愤慨。

这个结果,其实用脚趾头也可以想得到,大家都升官一级,还不等于大家都没有升?而且,无论怎么升,你杨骏还不都是水涨船高,始终是朝中老大!

所以大臣们不买账。

怎么?不买账?不买账老子就不带你们玩了!

杨骏一生气,从此朝政议事再也不和大臣们商量,全都自己说了算。

大臣们傻眼了,怒气冲天,串联起来,哭着喊着去找皇帝、皇太后、皇后讨说法。

皇帝是个白痴,跟他说了他也不懂,纯粹对牛弹琴。

皇太后呢?她可是杨骏老儿的亲生闺女,跟她说这些有用吗?

大臣们把希望寄托在皇后的身上。

呵呵,皇后贾南风可不是省油的灯!

她早就看杨骏老儿不顺眼了,一直在盘算着铲除杨骏的办法。

看着朝中反杨的呼声这么高,她有主意了。

那个汝南王司马亮不是被杨骏老儿赶出了京城吗?他可是个男人,堂堂大奸雄司马懿的亲生儿子,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只要和他联合,他从外面起兵,自己在里面作为策应,除掉杨骏老儿简直易如反掌。

对,就这么干!

主意打定,贾南风派人去跟司马亮联络。

可是,她错了。

司马亮生性怯弱,优柔寡断,根本不像是个男人,拒绝了贾南风的提议。

不过,贾南风派出的使臣也不是没有收获。他遇上了在司马亮的府上做客的楚王司马玮。

司马玮是司马炎第五子,年方二十一岁,英武勇锐,对贾南风的计划表现出莫大的兴趣,表示愿提供自己荆州的军队作为策应。

于是,贾南风在鄙夷司马亮的同时,向司马玮作出了热烈的回应。

他们互派使者,频繁地碰头,秘密地交流、策划着行动的每一个细节。

晋元康元年(公元291年)四月,司马玮领兵如约潜入洛阳,暗中知会贾南风。

贾南风大喜,命人写了道宣告杨骏谋反的诏书,跑到傻儿皇帝司马衷那儿签署。

司马衷睡得正香呢,被贾南风从梦中吵醒,极不情愿地在诏书盖下了玺印。

诏书盖上了皇帝的大印,产生了法律效力。

贾南风命人拿着它前往司马玮的营地,让他遍示将士,要他们解放思想、放开手脚,大力进攻杨骏。

杨骏原本安置有心腹在司马衷身边,看司马衷要盖章,便跪下苦劝,说:“杨骏是先帝托孤的大臣,尽心竭力辅佐朝政,而且没有儿子,怎么可能谋反篡位?敬请圣上三思。”无奈司马衷睡意正浓,眷恋被窝,匆匆盖了章就去睡了。

这个心腹只好撒开脚丫子往杨骏府上跑。

杨骏听说宫内有变,惊得六神无主,赶紧召集亲信商量对策。

有人建议说:“宫廷内变,必定是毒妇贾南风设计害您,当下之计,应马上烧掉宫中的云龙门来制造混乱,然后乘乱入宫控制住局势,再派兵保护皇太子入宫。这样一来,城外的人肯定因为恐惧而斩送谋乱者的脑袋投降,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应该说,在这种情形下,这是最佳的应对措施了。

可是,有奸雄之心而无奸雄之胆的“伪奸雄”杨骏却已经被惊破了小胆,愣愣地看着大家,拿不定主意,半天,才弱弱地冒出一句:“云龙门是魏明帝时所建,耗尽工料无数,就这么烧了,太可惜了吧?!”

众亲信一听,一齐晕倒。

妈的,这个平时飞扬跋扈的主,竟是个低能浅薄的货,跟他混,还能有什么好结果?!

大家纷纷找理由找借口,一哄而散。

这样,等待杨骏的,只能是惨遭屠宰的命运。

楚王司马玮的部队基本没费什么事就进入了京城,攻破了杨府,把杨骏的亲兵屠杀个精光,成功地处死了杨骏。

但贾南风并不满足于此,她恩将仇报,趁机把当年曾救下自己一命的太后杨芷也一并除掉了。杨太后死年,仅34岁。

第二天,丑婆娘贾南风以皇帝的名义发布命令,征召汝南王司马亮为太宰,把持朝廷大政。

这么做,明显是为了稳定人心。

尽管立大功的是司马玮,但毕竟司马亮是先帝司马炎指定的顾命大臣啊。

丑婆娘把太宰的高位留给了司马亮。

但司马亮的表现实在令人失望。

司马亮看到自己的政敌杨氏集团已经垮台,立刻像只大尾巴狼一样,返回朝廷,抖起威风来。

他的施政方法也没比杨骏高明到哪儿去,反倒是把杨骏的那一套笼络人心的做法学得有板有眼。

为了提高威望,他和杨骏一样,大肆封官,一口气封了一千零八十一个将军,大力培植自己的亲信。

大臣一看,这跟杨骏有什么分别?

都不满他的专制统治,都跑到丑婆娘贾南风那里投诉司马亮。

大尾巴狼司马亮对此毫无觉察,这时的他,正在集中精力对付楚王司马玮呢。

铲除杨氏集团,楚王司马玮功不可没,事后论功,他升为了朝廷卫将军,手里有兵权。

朝廷局势,已隐成三足鼎立之势:丑婆娘贾南风是一派,大尾巴狼司马亮是一派,楚王司马玮又是一派。

大尾巴狼司马亮正和太保卫瓘在策划着一出削夺楚王司马玮的兵权、将他打回原籍的好戏。

可惜,锣还没敲响,楚王司马玮就做出反应了。

楚王司马玮找到丑婆娘贾南风,要她为自己主持公道。

丑婆娘贾南风笑了,她觉得,除掉大尾巴狼司马亮的机会来了。

跟上次诬蔑杨骏一样,她如法炮制,写了个诏书,宣布汝南王司马亮谋反,让傻儿皇帝司马衷签字盖章,转交给楚王司马玮,要他指挥军队把汝南王司马亮抓起来治罪。

有了这道圣旨,楚王司马玮胆气陡壮,精神百倍,当夜发动军队把汝南王司马亮和卫瓘抓起来处死了。

一不做,二不休!有人劝楚王司马玮说:“请趁此兵势,进宫诛除贾后等人,以安天下。”

楚王司马玮也算得上是武勇狠忍之人了,但两次和贾南风合作,都取到了预期成果,以为贾南风是一个可以依靠的合作伙伴,犹豫再三,下不了斩杀贾南风的决心。

这一犹豫,他的小命就没有了。

贾南风让他去捉拿大尾巴狼司马亮可是“一石二鸟”的毒计。天亮,大臣们听说楚王司马玮处死了先帝指定的辅政大臣,都纷纷指责楚王残忍好杀。贾南风拿着早已草就的诏书,指责楚王谋反,让傻儿皇帝盖章通过,下令处决司马玮。

贾南风的手下拿着这道诏书到司马玮军中宣布:“楚王乃是矫诏擅命,大家不得听从他的命令。”

一下子就瓦解了司马玮一军的斗志,顺利将楚王司马玮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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