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沈清表面意气风发,但实际并不好过。
他的烧没有完全退,但必须要一边应付着源源不断的与他攀谈的客人,一边想着被他关在家里的沈承言会不会做出格的举动。
这也就算了,可他还要悄悄扫视全场,看看顾青和季灼还在不在现场。因为,这俩人已经被他潜意识认定为:要拐走沈承言的一级危险人物。
万幸,这两个人凑在了一起,让他不用再分散自己的眼珠子满场环顾。可好景不长,没一会儿俩人又不欢而散。
“其实,我看你有些眼熟。”
沈清有些恍惚地看向问话的来源,然后他觉得自己好像是烧糊涂了——因为他看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只不过,这两个人一个脸上挂着笑,一个面无表情,倒是容易区分。
“我是顾白,这是我的双胞胎哥哥顾墨。”开口的,是那一直笑着的男人,他伸出手,要与沈清握手:“之前我去大学找过顾青,好像看到过你,你们是同学吧。”
沈清这才想起,顾青好像的确是有两个哥哥,但他并没见过。他没有迟疑,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
顾白握着他手的角度却有点奇怪,好像在看他的手指。
沈清疑惑地看向他,顾白却骤然松开了手,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有些浅淡:“这手,看着就是学美术的。”
*
顾父和沈父面前摆着一瓶酒,这是顾父带来的礼物,两个人对坐着品尝。
顾家沈家是世交,作为接班人,他们两人的关系极为要好,一同长大,又各自接管公司,娶妻生子。
他们二人平时并不贪杯,但对好酒也是极为喜爱。沈父正闭着眼品味,顾父却开口:“我要把她送走了。”
沈父睁眼,许久才道:“娶了自己的所爱之人,也是这般下场吗。”
顾父缓缓摇头:“只是我做错了。如果像你一样政治联姻,那我可能连一天开心的日子也不会有吧。”
可能是酒性太烈,沈父的双眼有些浑浊,他开口也有些迟钝:“谢谢你,帮了我大忙。”
不知何时,顾父面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也许我们都错了。”
“这才像以前的你。”沈父苦笑:“你现在每天都在笑,其实我觉得看起来很假,很恶心。”
*
沈夫人挽着一位白发老人来到沈清面前,沈清周围的人自觉往后几步,滔滔不绝的话语声也立即安静下来。
老人只是腿脚有些不好,另一只手虚扶着根拐杖,他精神矍铄,两眼更是神采奕奕,很是清明。
他并不急着与沈清对话,反而环顾了周遭,问了一句:“沈庆国呢?”这问的是沈父。
沈夫人道:“和顾家老大一起去谈事情了。爸爸,您看,这是阿青。”
沈清明白了,这是他外公,是政界一位大佬,位高权重。他感觉手心有点出汗,不自觉地用手心擦了擦裤子。
老人很敏锐地捕捉了他的小动作,那目光刺得沈清立刻将手握紧。不过老人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道:“好,回来就好。”
沈夫人笑吟吟解释,老人是刚从外省视察回来,风尘仆仆的,下了飞机就来看这个亲外孙了。
沈清只能尴尬地笑着点头,他后背都渗出了些冷汗,简直觉得自己在老人面前,所做的任何龌龊行径全都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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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当人肉摄像头,有人当手指扫描器
顾白(笑):真的不能把那只脏手捏碎或者剁了吗